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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搬文】红楼之皇商 BY 八爷党(V后,欢迎帮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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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说笑笑间就到了荣国府。守门儿的小子们点头哈腰的将薛蟠让进了府中。按照礼数,薛蟠先是去外院儿书房见了贾赦贾政两个,又去内院儿上房见了老太太,这才转身去了东北院儿找林墨之。难得的是贾宝玉也在。瞧见薛蟠的身影,兴奋的拉着薛蟠说道:“好些日子没瞧见你了。”
    “也就三四天的时间。”薛蟠摇头笑道。
    贾宝玉不以为然的反驳:“有道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我总想着和你相处,哪怕一日不见,也如隔三秋呢!”
    果然是习惯了说甜言蜜语的人,瞧这话说的。
    薛蟠无奈的摇了摇头,转头就瞧见一脸铁青的林墨之。
    “说话还是这么轻薄,这两日白教你了。”
    贾宝玉瑟缩的躲在薛蟠的身后,谄媚笑道:“这不是见了熟人,一时间忘了吗?”
    薛蟠倒是一脸惊奇的问道:“你教他什么了?”
    “过两日有个诗会想带着宝玉过去,这两天正给他培训呢!”林墨之面无表情的说道。
    薛蟠眼中闪过一抹诧异。林墨之的冷清冷性他是知道的,从上辈子始就是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主儿。除了自家人,从没见他把谁的事儿放在心上,竟然肯教贾宝玉东西?
    而贾宝玉这个糊里糊涂,浑浑噩噩,“宁死不屈”的纨绔高粱,竟然也肯违着心性学习?
    都够奇怪的了。
    贾宝玉见状,立刻解释道:“我喜欢薛大哥哥的人品,何况吟诗作赋也是雅兴,薛大哥哥不嫌弃我这个庸俗之人,肯给我介绍他们那些风雅之流,我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不识好歹呢?”
    薛蟠一脸狐疑的看向林墨之。
    “要领他去太白诗会。”林墨之木然说道。他也是有感于上次南安太妃来找茬时候贾宝玉的通风报信。虽然事情不大,但也看得出贾宝玉的纯良心性。何况他和薛蟠的关系很好,林墨之也愿意卖这个人情。
    薛蟠恍然大悟,回头冲着贾宝玉说道:“太白诗会可不是闲杂人等能去的,你和林墨之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千万别说话唐突了别人。”
  贾宝玉立刻兴奋的点了点头。


IP属地:浙江149楼2012-11-14 1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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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太白诗会,是一个和后世的九。三学、社差不多的组、织。里头的人都是不想入朝为官的闲散人员。有的精于诗词歌赋,有的精于诸子百家,有的精于奇淫巧技,都属于各行各业的精英人士。用后世的话说,那都是高科技、高技术。高学历人才。入社的条件十分苛刻,除了要求申请人要精通一门学术之外,最重要的一条是不允许入朝为官,若是谁想为官的话就必须退社。现如今太白诗会的会长就是庄少游。
        因为里面的会员大都是精于学术的书生们,所以思维大都很单纯,很少有斗心勾角的事情发生。而且因为诗会的举动是紧紧跟随朝廷的政令,虽然并不入朝为官,但也只是因为其心性能力不适合在宦海沉浮罢了。对于这种人,朝廷也是体谅的。何况平日里若是需要什么技术上的帮助还得来请诗会的人出山,相互通融体谅之下关系倒也和谐。
        当然,也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会混入学社,借着学社的名头想要再进一步。对于这样的人则会由社长引荐之后,推选给朝廷。因为有诗会的口碑存在,这些人也基本上得偿所愿,进了官场之后如鱼得水。并且感念于引荐之恩对于诗会抱有一丝感激之心,平日里倒也配合了诗会不少的工作。你来我往之下,太白诗会的地位也就愈发稳固了。
        此番林墨之将贾宝玉带入诗会的宴席中,也是考虑到贾宝玉平日为人和脾气喜好应该不会引起诗会中人的反感。而他若是有机缘让自己得到了诗会众人的好感,虽然以他的才干不能入会,但混了脸熟儿,将来倾巢之后毕竟还要生活的……希望能有帮助吧!
        林墨之一番辛苦筹算自是无人知晓。而此时,薛蟠的主意也打到了诗会的头上……
    作者有话要说:光棍儿节快乐~~
    因为没赶得上11点11分11秒,所以只得赶11点21分11秒了QAQ桑心~~~


    IP属地:浙江150楼2012-11-14 1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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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1 14:5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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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墨之摇头轻叹:“这话是怎么引的,竟然说到了这个上头。”
          “没什么。只是花无百日红,前几日读史书有感而发罢了。”贾宝玉纯粹是个说风就是雨的性子。刚才还苦大仇深的什么似的,这功夫竟然一点担忧的痕迹都不见。“历朝历代,谁也没创下个万世基业。有道是富不过三代,现如今荣国府真真到了花团锦簇的时刻,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会颓败罢了。说来也是我自己闲来无聊瞎想的,这世袭的爵位哪里能说没就没了?且等着什么时候大雍朝没了,可能我们也就完了。但现如今吏治清明,国泰民安,哪里有什么祸乱呢!不过是一时猪油蒙了心罢,反倒累得两位和我一起苦恼了一把。”
          薛蟠和林墨之两人都是读过《红楼梦》或者看过电视剧的人,自然晓得最后荣宁二府的下场。只是现下这种情况又怎么能和贾宝玉明说呢,当即也不动声色的叹了一口气,面含怜悯的瞧了贾宝玉一眼。
          天上的大雪愈发厚重,落在地上踩得咯吱咯吱响。几人弃马而行,  饶有兴味的徒步走在大街上,身旁俱都是叫卖声声,各式各样的小摊子琳琅满目,有挑着担子走街串巷的货郎,也有热气腾腾、香味四溢的馄饨铺子。美食的气息交杂在一片叫卖声中,倒也十分的热闹。
          贾宝玉等在一个摊子前捏了好几个面人儿,攥在手里不过片刻,就没意思的扔给后头的茗烟,薛蟠向来爱吃,自走了这条街就开始买东西,从头吃到尾,贾宝玉瞧着好玩儿,也凑了过来一起吃。就连林墨之手里都被他塞了一根糖葫芦,红彤彤的一串挂着晶莹的白糖纱,看起来十分喜人。
          “这倒也是一种趣事,我长这么大竟然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吃东西。”贾宝玉一边吃着一边说道:“这么边走边吃,竟然比坐在家中好玩儿多了。”
          “这就叫做情趣。”薛蟠捧着一包炒栗子笑嘻嘻的说道:“家里虽然山珍海味无所不缺,但吃的时间久了难免有些腻歪。这东西虽然小来小去的不值什么银钱,但吃的就是这么个意思。”
          说着,瞧着一旁的林墨之道:“你怎么不吃呢!”
          林墨之有些尴尬的看着手上的糖葫芦,到底也没吃。
          薛蟠认识林墨之两辈子,自然知道这人的拘谨礼教,也不以为意。只是转身和贾宝玉嘻嘻哈哈的把一包栗子分了,余下的又赏给后头的小厮们。说笑玩闹间,只瞧见两匹高头大马迎面而来,后头还跟着两队跑腿的随从。两个骑马的都是身穿没品太监服侍的小子,白面无须,神色骄奢。旁若无人的打马而过,引起一阵慌乱。
          贾宝玉目瞪口呆的说道:“好猖狂。”
          毕竟他乃是荣国公府的最受宠爱的嫡次子。身份所限,平日里接触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这种没品级的太监虽然没打过交道,但戴权每次上门的时候后头都要跟着两个低品级的太监随从。那些低品级的太监即使见了他也必须要点头哈腰的奉承才是。因此在贾宝玉的心中,这些个没品级的太监自然更是低眉敛目,小心翼翼地。如今骤然见了这景象,难免大吃一惊。
          正吃惊的打量着呢,就见两个骑马的太监入了人群当中仿佛饿狼扑向了羊群,霎时间哀嚎遍地,人仰马翻。好多吃食和小玩意儿都被掀翻扔到了地上,活着化成泥水的雨雪残败不堪,全然没有了适才的野趣乡俗。跟在两个太监身后的长随仿佛是听命的士兵一般,两个太监的马鞭指向哪儿,那群随从就呼啦啦围上去将那个摊子上的东西全部带走,只给扔了几个铜板……
          贾宝玉不敢置信的看着,指着那片慌乱问道:“这、这是干什么?”
          茗烟眼明手快的抓回贾宝玉的手塞进大氅里头,轻声嘱咐道:“我的爷,你小心着点别随意指人。咱们今儿带的人手不多,万一让他们瞧见了过来找茬就不好了。”
          贾宝玉继续问道:“他们是干什么的。”
          “奉旨买办。”一旁的李贵不屑的撇了撇嘴,“真当所有人都是傻子呢!宫里头的人都是什么样的贵人,用的东西自然也都是再精细不过的好东西,哪里瞧的上这种低等集市上的东西……”
          薛蟠也不由得皱了皱眉,他们薛家就是皇城买办的最大商家。皇宫中的一应用度十有五六都是他们家供应的,剩下的虽然不是由他们家亲自供应,但或多或少也都要和他们家扯上一些关系,哪里见过这样行事粗鄙且霸道的买办?
          一旁的招财见状,立刻凑上来轻声问道:“大爷,是否要小的过去打听一下?”
          薛蟠沉吟片刻,沉声说道:“你过去看看,不过先别引起他们的注意就是。”
          招财低声应了,几步混到人群当中不见了。不过片刻,又悄悄的闪了出来说道:“说是奉了内务府的令出来采办年货。”
          薛蟠闻言,不屑的笑出声来。
          就连行事最为稳重的林墨之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事儿稍后我会同戴权说说,咱们还是先回去吧。”薛蟠说着,也没心情逛街了,示意随从将马匹迁过来,扳鞍上马就要回家。却被一道尖细的嗓音打断了。


      IP属地:浙江153楼2012-11-16 2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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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蟠摇头笑道:“他若是不精明没算计京中大总管也轮不到他来做……也罢,贵叔留在南边不能上来,他只要忠心办差,精明算计总好过鲁钝的被人算计。”
            说着,转身回了屋内,脱下大氅说道:“大雪泡天的也没法出去。我有些困了,歪歪身子,没事儿别叫我,有事儿更别叫我。”
            一众丫鬟齐声应了,服侍薛蟠躺下后,静悄悄的退出内室不提。
            等薛蟠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都黑了。迷迷瞪瞪的直起身来,坐在外头守着的添香立刻掀帘子进来,柔声问道:“大爷醒了?”
            “给我倒杯水。”薛蟠迷迷糊糊地吩咐。
            添香听了,转身在盆内洗手,先倒了一钟温水,拿了大漱盂让薛蟠漱了漱口。然后才向茶隔上取了茶碗,先用温水过了一过,向暖壶中倒了半碗早上刚榨的橘子汁,递给薛蟠吃了。
            “什么时辰了?”
            “回大爷的话,已经申时五刻了。”添香柔声答道。
            薛蟠皱了皱眉起身道窗户旁边站定,敲了敲外头已经暗下来的天色,皱眉说道:“现如今天这么短了。”
            “大爷仔细冻着。”添香说着,顺手从架子上拿了一件儿厚重的衣服给薛蟠披上,薛蟠展开双臂说道:“直接给我穿上吧!”
            添香应了,又服侍薛蟠穿衣,将一应小玩意仔仔细细的带好了。这才低声问道:“大爷要出去?”
            “上瑞荣堂。”薛蟠随意答了一嘴。
            添香一听,连忙给薛蟠批上了狐皮大氅。薛蟠也不换鞋,就这么出了院子沿着抄手游廊往瑞荣堂的方向走。
            飞飞扬扬的大雪还没停,搓绵扯絮的将干枯的树枝,亭台楼榭全都染上了一层银白色,映衬的天色倒也不那么暗了。等到了瑞荣堂的时候,正巧碰见一个小厮拿着个禀帖并一篇账目向薛之章报道:“城外庄子上的孙进忠来了。”
            薛之章转头瞧着薛蟠好奇的模样,淡淡说道:“是来给送年货的。”
            说着,将账目递给了薛蟠。薛蟠接过来一看,只见上面记着:“大鹿一百只。獐子二百只。狍子二百只。暹猪一百只……狐皮……狼皮……虎皮……最后写到现银九千七百两。活的大小温顺动物若干,给哥儿姐儿把玩。”
            “我听说今年这场雪下得不大好,城外好多村子连房子都压塌了,他们没事儿吧!”薛蟠想起上午落雁的事儿就觉得那些人可怜。眼看着过年了……
            薛之章闻言,开口冲那个小厮说道:“让孙进忠进来,我有话问他。”
            那小厮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不过片刻,一个身着厚重的老者走了进来,只在院儿内磕头请安。薛之章命人拉他起来,让进屋内,开口笑问。“听说今年这场雪下得不太好,城外好多人家连房子都被雪压塌了。咱们庄子上没事儿吧?”


        IP属地:浙江163楼2012-11-19 2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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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老爷的鸿福,咱们这庄子上的房屋去年夏天全体修葺过,倒还结实得很。”那孙进忠憨厚的笑道。“外头果真有许多村子都过不下去了,就连荣宁二府上都有三处庄子不行的,反倒是咱们薛家下属的四十多个庄子,一丁点儿事儿都没有。这都是老爷宽厚仁德,善待我们下人的缘故。”
              “人没事儿就好。”薛之章点了点头,又问:“今年庄子上收成如何,怎么进了这么多东西过来,你们还能过年吗?”
              “去年年景好,收成更好。按照老爷的规矩,将五成交到府上,剩下五成佃户自留……能过个肥年。”孙进忠低头笑道。神情十分满足安逸。顿了顿,又道:“因前几年老爷并不在京上住,所以小的都将收益折算成了银钱直接交账。今年……姚管事派人告诉小的直接将收成年货带过来,小的又自作主张让庄子上的小子们上山打了一些野物玩意儿,还请老爷不要怪罪。”
              薛之章摆了摆手,朗声笑道:“我还说你做的好呢!倒是我一时疏忽忘了这事儿,得亏你想的周全,不然等到了年下才麻烦呢!”
              虽说他们薛家财大气粗不在乎那几个银钱,到时候再买也无所谓,但到底没这样方便。
            不过是之前在金陵住习惯了,倒也忘了这些琐碎事情了。
              薛蟠吩咐一旁站着的小厮道:“给孙庄头倒茶。”
              “使不得,使不得……”
              “坐吧!”薛蟠又使人办了一个杌子放在孙进忠身旁。孙进忠恭恭敬敬的道谢坐了,又神态谦卑的吃了半碗茶。薛蟠这才问道:“今年这雪下得这么大,明年的收成会不会不好?”
              “大爷金贵之体,自然不晓得。俗话说瑞雪兆丰年,今年这雪大的这么大,到了明年收成才好呢!恐怕到了来年这时候,送的东西比今年还多呢!”孙进忠说着,脸上的笑容愈发浓了。庄家人,最乐意瞧见的就是年景好。
              “那就好。”薛蟠放心的点了点头。
              又和孙进忠闲话几句,薛之章命人将他带了出去。转头和薛蟠道:“你一向不大理会庄子上的事情,今儿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我屋里的落雁家遭了难。上午我才放她家去照料,下午孙进忠的就来了。我闲来无事随便问问。”薛蟠拿起桌子上的干枣儿扔进嘴里,含含糊糊的说道。
              薛之章了然的点了点头,遂不再细问。


          IP属地:浙江164楼2012-11-19 2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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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蟠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膀,"就是说这么个意思,果然太高调了,让众人噤若寒蝉。毕竟光明磊落的君子还是少数,庙堂里头更别提了。谁家没个污秽事儿呢,就这样青天白日的摊在众人眼下......"
              "那你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呢?"徒臻说着,将身子靠在靠背上,路途漫漫,和薛蟠闲聊几句倒也打发时间了。
              "我的意思是纪、检。"薛蟠说着,将纪,检的概念解释明白了,末了说道:"这样的话,监、察机、构和具体行动的人分开了,也不会造成滥用权力的情况了。正所谓兼听则明偏信则暗,圣上也就多了耳朵了。"
              "可现如今朝中官员本就冗杂,朝廷财政很是紧张。"徒臻紧锁眉头。倒也有了两分心动。
              薛蟠突然就想到了后世经常演的谍战片,笑嘻嘻说道:"其实也不一定要将这两个部提拉出来。圣上可以挑选自己信任的人,让他们直接对你汇报就是。"
              "哦?"徒臻听得愈发有兴趣了。
              "这样还比较隐秘,而且还比较好玩......"薛蟠兴奋的直起身来,和徒臻絮絮叨叨的说着以前看过的一些谍战片,甚至连某些警匪卧底的经典桥段都被他挪出来了。
              口 沫悬飞的畅想一通,末了,口干舌燥的薛蟠将茶几上已经变温的茶水一饮而尽,心满意足的说道:"这样才有意思呢!"
              徒臻听着薛蟠先头的话还好,到了后面竟然愈发的不成像了。心知薛蟠就这个习性,倒不以为意。只是自己低着头暗暗琢磨着,等有了几分章程的时候再抬头瞧着,只见薛蟠歪斜在车壁一侧的座椅上昏昏睡了。身后靠着一个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大软枕,身上也盖着一个轻薄的皮褥子,倒是会享受的很。
              徒臻摇了摇头,也不说话。自己也靠在后面的软背上闭目养神。
              一路不知行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了下来。招财在外头轻轻敲了两下车板,小心翼翼地问道:"四爷,大公子可是醒着,咱们到了地方了。"
              因有徒臻的缘故,薛家一众下人不好再管薛蟠叫爷,只得跟了南方的叫法成大公子。薛蟠一时间没回过神来,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扬声问道:"说什么呢?"
              "公子醒着我就要开门了,外头风冷,四爷和公子先将衣服穿好才是,免得被冷风闪到了。"招财说着,又等了一会子,直到里头薛蟠扬声喊道:"穿好了。"
              招财这才把紧封着的厚重门帘掀开,然后打开了透明玻璃做的马车门,探进头冲着两人说道:"请四爷和公子下车。"
              薛蟠裹着狐皮大氅笨笨的跳下了车,回头又来扶徒臻。连日里大雪不断,地上积雪已经存了几尺厚,几乎没了脚脖。好在两人出来的时候都穿着裹腿的皮靴,一时间倒也没阴湿了鞋袜。
              徒臻举目瞧着四下的荒山野岭,残雪衰草,周围都是坍塌了的房屋,一群群穿着穷苦的庄家人缩在远处探头探脑的往这边望,只是看着这伙人鲜衣怒马,华服美冠的窃窃私语,但又生怕惹了祸端都不敢过来。
              徒臻皱眉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我屋里一个丫头的老家。"薛蟠裹了裹大氅轻声说道:"四爷不是说想瞧瞧穷苦人吗,我想起来她们家正好被大雪压塌了房屋,顺路过来瞧瞧。"
              一句话未尽,陡然瞧见人群里头飞奔出来一个容色俏丽,穿着体面的姑娘家往这边跑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厚重的小子。
              "大爷多尊贵的人,怎么跑这来了。"落雁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双手,愧疚似的说道:"这一个村子的房子大半都被压塌了,到处都是脏兮兮乱糟糟的,也没个让大爷落脚喝茶的地方。真是......"
              "你别忙了,我就是顺路来看看你。"薛蟠说着,打量着落雁,不过三五天的时间,落雁原本细嫩的肌肤就粗糙了许多,脸上也起了红红的道子和干涩的皮子,看起来十分可怜的样子。
              "你爹娘怎么样了?"薛蟠开口问道。
              落雁眼圈儿一红,喃喃的说道:"也就那样了。"
              "那样是哪样?"薛蟠挑眉问道:"很严重吗?"
              "伤情倒还好,只是......"落雁迟疑了片刻,看着薛蟠欲言又止。
              薛蟠拢了拢身上的大氅,开口说道:"别在外头站着。我既然来了,于情于理,去瞧瞧的家人才是正经。"
              "这......"落雁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现下住的地方实在腌臜得很,恐怕冲撞了大爷。"
              "哪就那么娇贵了。"薛蟠也不容落雁啰嗦,指着她身后的一个小子说道:"你前面带路,领我们过去瞧瞧。"
              由于村中大部分房屋都被大雪压塌了,所以全部的村民都挤在余下的几处房屋里。屋小人多,再加上还有很多在这次雪灾中受了伤的病患躺着,导致屋内的环境愈发脏乱了。


            IP属地:浙江168楼2012-11-19 2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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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蟠普一进屋就闻到了一种防腐食物腐坏的酸味,还有人群聚集在一起的汗腥味,熬制汤药的苦汁子味,随处可见拜访凌乱的茶碗饭碟,甚至里头有的还剩着早上没吃完的剩饭剩菜,光线十分昏暗,让薛蟠恍惚有种到了难民营的错觉。
                落雁见状,连忙从怀中掏出一方还算干净的帕子递给薛蟠。薛蟠接了过来转头又递给呆愣住的四爷,低声说道:"这屋子里简直没法呆了,四爷还是先出去吧!"
                徒臻抬头问道:"你呢?"
                "既然来了,我总得慰问一下啊!"薛蟠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问道:"哪个是你爹?"
                落雁在前面带路,指着角落里头一个躺着昏迷不醒的中年人道:"这个就是。"
                然后和一旁守着的一个妇人介绍道:"娘,这个是我们大爷。"
                "恩人!"那妇人闻言,立刻跪在薛蟠面前连连磕头,口中喊道:"恩人啊!"
                "这是干什么,快些将你娘扶起来。"薛蟠被唬了一跳,连忙示意落雁将人扶起来。
                "若不是大爷着人去德艺堂请了郎中给我爹瞧病,还让账房给奴婢支了五十两银子, 恐怕我爹早就挺不住了。"落雁说着,落下泪来。
                "举手之劳罢了。"薛蟠身子向前探了探,开口说道:"你爹这情况好像不太好啊,他是不是发烧了?"
                "唉!"落雁叹了口气,"爹爹是被掉落的房梁砸中了双腿,郎中虽然看过了,也开了药,可是......郎中说这里的环境并不适合养伤。村里的房屋大半又都被雪压塌了,暂时也找不到更好的去处。这两日不知怎么的,又烧了起来----"
                "死性。"薛蟠翻了翻白眼,斥道:"这种情况了你怎么还不派人回去递个话。即便主子不知道,有姚管事抬抬手也不至于弄成现在这样。"
                "奴婢......"落雁摇了摇头,主家先是安排车马放她家去照料,又给了五十两银子还请了郎中,已经仁至义尽了。大过年的,这也不是什么吉利事儿,她怎么敢拿这个到主子跟前添堵。
                薛蟠摇了摇头,所幸今儿路不好走,他们带的马车比较多。当即吩咐招财道:"你派两个小子将落雁的爹抬上马车,先给他们在城里找个住处,回头再给他找个精通的郎中好好瞧瞧。若是能够的话,尽量给找个太医......"
                "多谢大爷,多谢大爷。"落雁别的话都说不出来,连忙跪在地上连连叩头。"大爷的恩德落雁无以为报,只求来生做牛做马----"
                "这么一会子做了几回牛马了?"薛蟠摇了摇头,笑着打趣道:"我们家牛马多得是,也不差你一个了。你还是好好收拾一下,想想怎么照顾你的老子娘吧!"
                顿了顿,又道:"你们家现如今是这种情况......你暂时还是别回薛家了。"
                落雁大惊失色,抬头叫道:"大爷?"
                "我让招财给你们安排个住处,你们暂且住着。且等了过年再说别的。"薛蟠看着落雁说道:"你也是等过了正月十五再回来当差吧!"
                一句话落雁如同从地狱回到了天堂,连连叩头说道:"多谢大爷,多谢大爷。"
                "别磕了,别磕了,看得我脑袋都疼。"薛蟠说着,伸手捂着鼻子和徒臻说道:"这屋子里的味儿太难闻了,我们还是出去吧!"
                徒臻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和薛蟠一起出了屋子。迎面一阵北风夹杂着清雪刮了过来,薛蟠大口喘了几下,摇头说道:"真是......熏死我了。"
                徒臻轻叹,"这不过是一户人家,一个村子而已。折子上说今冬 北方几省都遭了雪灾,仅京城一处房屋坍塌不计其数。落雁一家好命被你救了去,可还有这么多的百姓......"
                听闻此言,薛蟠也默不作声了。
                他可以救一个人,也可以救一村人,可是再多的他又能救多少呢!即便是有能力也没有这个胆量啊!这种施恩于百姓的事儿,除了朝廷和有异心有野心的人之外,谁敢插手太多?
                "蟠儿!"徒臻回头,定定的看着薛蟠。
                薛蟠吓了一跳,连忙接口说道:"在!"
                "朕要你----"
                一句话未尽,陡听天边传来轰然几声巨响。薛蟠和徒臻两个循声望去,只见连绵的积雪从远处山上滚滚而落,以雷霆之势向这方袭来。
                薛蟠身后的招财陡然青黑了脸色,沉声说道:"有人放炸药炸山。"
                制造雪崩!
                众人脑中飞快的闪过一丝念头,目光俱都盯在了徒臻的脸上。
                霎时间,徒臻的脸色铁青一片。
              作者有话要说:好奇怪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弃文了,是因为瓦哪里写崩了
              还是大家都去看盗文了
              QAQ
              好桑心~~~
              ~~o(>_i>


              IP属地:浙江169楼2012-11-19 2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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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八章 冰封千里盖玄机吐露心声露端倪
                  薛蟠还在上辈子的时候有一阵网络上流行末世小说,大意是讲人类到了末世的时候会遭遇这样或那样的危险。甚至还有一个很著名的电影叫《2012》的。薛蟠虽然没有看过那部电影,但是看了那么多的末世小说,大概也想象过一番末世的情景。
                  后来穿越到了大雍朝之后,歌舞升平,国泰民安,他也就渐渐忘了脑中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可现如今瞧着滚滚袭来的冰雪,薛蟠目瞪口呆之余脑袋又开始浮想联翩了。
                  徒臻见状,还以为薛蟠是吓傻了。连忙拽住薛蟠的胳膊往后走。顺便问向一旁也有些呆滞的落雁道:"可有藏匿的地方?"
                  "啊?"落雁回过神来,连忙说道:"房子都被压塌了----"
                  "地窖呢,有没有结实一点儿的地窖之类的。"招财连忙问道。现如今这个情况要往外跑是肯定跑不过的,一马平川,没等众人跑出雪崩的范围,恐怕就被大雪埋在里头了。
                  落雁眼前一亮,立刻点头说道:"有。"
                  于是跑在前头带路,朝着里正的家跑去。他家的房子是最结实的,这几场大雪过来,也就他家一点儿事儿都没有。其余的人家或多或少都有些坍塌或者漏雨的情况。而且他们家的地窖最大,能弄得下人。一众乡民也回过神来,连忙跟在后头跑着。
                  薛家余下的侍卫各个都精壮得很,帮着村民抬着那些在雪灾中受了伤的病患往里正的家中跑。因为薛蟠和徒臻两人衣着华贵,气质非常的缘故,里正很容易就同意了两人在家中地窖避难的要求。甚至对于薛家众侍卫也都礼貌相待。只是看着随后而来的村民们和一众伤员之后,脸色不太好看。
                  薛蟠皱了皱眉,开口说道:"这都是什么时候了,还讲究这个。能帮就帮一把,实在不行我按人头给你算钱。一条人命十两银子,不拘大小伤残病弱妇孺......"
                  里正这才勉强同意了。
                  他家一共有两处地窖。和其他村民家中设置不同,他家的地窖却是挖在主宅之下的。顺着书房大落地书架后面的暗格进入,一处是挖来藏金银珠宝的,一处是用来储藏冬菜的。里正带着薛蟠等人先到了挖珠宝的地窖,这处倒挺大,而且拾掇得都挺干净的。里正带着薛蟠众人进去后,点亮了墙壁上的油灯,发现里头竟然还有一套床铺桌椅,不由得诧异的看向里正。
                  里正开口笑道:"前几辈乱世的时候,经常有溃乱的兵勇们经过,祸害百姓。那个时候家里有闺女的都不敢放出来,听到不好的信儿就赶紧将女人塞进地窖里头。后来世道太平了,这地方就用来摆放陈杂。家里头若是有人犯了错,也会关到这里头反省。"
                  薛蟠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转身看着一直默然不语的徒臻,轻叹一声,开口说道:"我这个朋友有些怪癖,不喜欢和生人在一起。你看你是不是和你的家人去另一个地窖?"
                  里正的脸色又有些不大好看了。薛蟠也觉得有些难为情,连忙给招财使了个眼色。招财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数也没数就交给了里正,口中说道:"麻烦了。"
                  薛蟠又补充道:"你放心,虽然雪崩封路。可是我爹已经知道我出来干什么了。瞧见我晚间没回去,一定会出来找我的。不出三天,肯定有人来救我们出去。"
                  只是三天,倒还可以忍受。
                  里正点了点头,转身出去安排了。外头什么情况薛蟠众人并不知晓。过了大约有半个时辰,里正带着三两个小厮抬着几筐萝卜白菜过来了。满筐的蔬菜上头还放着几块风干的腊肉和几个冰凉的白馍馍。
                  "时间紧迫,我们再上去的时候发现上头已经布满了冰雪。好在我们家的房子比较结实,一时半会儿的倒还撑得住。只是想去厨房做些熟食是不可能了。这几个馍馍是中午吃饭剩下的,腊肉和蔬菜都是地窖里头现成的。因为那头还有村民的缘故,我也不能都拿了过来。好在只熬个两三天的功夫......这些大概也够贵人们吃的了。"里正微微躬身,笑着说道。
                  薛蟠下意识看了徒臻一眼,转头笑道:"多谢里正大叔了。"
                  "不客气。"里正说完,示意小厮们将竹筐放下,鞠了一躬就带人出去了。


                IP属地:浙江170楼2012-11-19 2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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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1 14:5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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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招财看着那两个小厮走路的模样和十分稳健的下盘,眼睛闪烁了一番。
                    薛蟠低声问道:"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招财颔首,沉声应道:"都是练家子。"
                    而且那里正一家人的态度实在是太过从容了。好像对于各种危机的应对都得心应手一般。看他们今日的举措和方才安排村民入住的举动,仿佛之前演练过很多次一样。要不是村民们的神色实在仓皇不安,薛蟠甚至有种他们实在演戏排练的错觉。
                    薛蟠有些担忧的蹙了蹙眉 ,徒臻开口说道:"观他神色,应该并不是对我们不利。"
                    究竟是不是,现如今再想也没什么用了。
                    薛蟠转身在一张黄杨椅子上坐下,用手支着脑袋不说话。
                    招财、进宝安排所有侍卫在地窖门口处的走廊上守着。一来不会太打扰里头的徒臻和薛蟠,二来也是一种防备。
                    徒臻缓缓坐到薛蟠对面,瞧着愁眉苦脸的薛蟠,开口笑道:"不过是一两日的功夫罢了,忍忍就过去了。"
                    "若是没人来救我们怎么办?"薛蟠眼巴巴的看着徒臻道:"我来的时候只说了进宫给四爷送东西,后来出宫的时候也忘了和父亲说明缘由。若是没人知道我们在哪儿......"
                    "怎么会呢,别忘了我们的身体里还被人下了蛊呢!"徒臻神色淡然的说道。
                    "你是说......"薛蟠看着徒臻淡然的模样,一脸古怪。
                    这么多年经历了生生死死,徒臻对于这种伎俩早就习惯了。若不是血滴子的人每次都会在危难关头及时出现,他也不敢什么人都不带的跟着薛蟠乱跑。
                    想到这里,徒臻眼眸一暗。凡事有利也有弊,蛊毒一事虽然让他受制于人,可到底也便宜了许多事情。
                    薛蟠可不知道徒臻心里头再想什么。他也想起了上京城之前师先生和他说过的话,连忙集中注意力鼓捣起体内的强身蛊来。只是鼓捣了半天,也没感觉到有什么异状,更不知道那边的师先生感应到了没有。浑身乏累的薛蟠只得恹恹的趴在桌子上,头一点一点的,很像睡觉的样子。
                    徒臻看了看依旧燃着的油灯,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起身冲着薛蟠说道:"若是困了,你就去床上睡吧!"
                    薛蟠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徒臻,也不推脱,起身过去躺下。片刻,又转身冲着徒臻问道:"你不睡吗?"
                    徒臻沉吟片刻,也起身过去了。
                    两人并排躺在床上。这并不是第一次,当然徒臻也相信这并不是最后一次。昏暗的油灯将屋内的各种摆设拉出一道道或深或浅的影子。深蓝色带着一点小白碎花的棉布床帐挂在头上。隐隐有一种发霉了的味道。
                    徒臻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盯着床帐,恨不得将它盯出一个洞来。
                    薛蟠转身问道:"怎么了?"
                    "第六十九次。"徒臻低声说道。
                    "什么?"薛蟠有些疑惑的支起了身子。
                    "这是我从金陵回来之后所遭遇的第六十九次暗杀。"徒臻淡淡说道。他的神色平静安详,好像在说我今天中午吃了什么饭一样的漫不经心。


                  IP属地:浙江171楼2012-11-19 2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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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蟠抿了抿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许是被压制到了极点的情绪在作怪,也许是这个时候很适合谈心。总之徒臻突然起了两分说话的心思,将这些年来强制压在心底的话缓缓说出来----
                      "从始至终,我都没想过要当皇帝。父皇当初就说过我性情不定,太容易受人蛊惑并不适合这个位子。二哥才是他精心培养的继承人。要不是......"
                      要不是忠义亲王做了三十多年的太子实在忍不住了,要不是所有的兄弟们都很快的长大渐渐威胁到了他的地位,要不是后来父皇置人于死地的猜忌之心......恐怕二哥并不会疯狂的策划逼宫。
                      可惜世事无常,最容不得的就是如果二字。所以本来没有争储之心的他成了帝王。而当年蹦跶的欢快的大哥二哥三哥五弟六弟七弟......
                      一个死了,两个被圈禁,还有一个被过继给了皇叔父......而徒臻最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的就是,这当中他自己出了不少的力。甚至三哥......也是被他亲手逼死的。
                      他想德太妃一定是隐隐知道了什么,才对他这般冷漠敌视。毕竟老三是她的第一个儿子,当年养在太皇太后身边为她谋取了不少利益。而且太皇太后死后老三也回到了她的身边。并不像自己,顶着一个皇后嫡子的名头,甚至都没有机会接近一下自己的亲生母亲。
                      德太妃怨恨,他又何尝没恨过。他的恨更深,更刻骨铭心。每当他被人刺杀的时候,每当他被人下毒的时候,身上每多了一处伤痕,他就觉得自己的怨恨越重。到了现在,他已经分不清当初看到德太妃的情绪究竟是什么了。他只是无时无刻的憎恨着德太妃,为什么她这个卖子求荣的女人能够安享富贵,为什么三哥十二弟能够无忧无虑毫无忌惮的成长。而自己却每行一步都要谨小慎微。三四岁的孩子,骤然知道了自己并不是母后亲生的,惶恐之余却不敢大哭大闹,反而要处心积虑的讨好母后,让她不要放弃自己。还要煎熬在德太妃不忠不孝的谴责下度日。
                      而那个女人,却因为献上了他的人生而被封妃,从此平步青云,一帆风顺......
                      为什么她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还能恬不知耻的用一种眼中
                    钉的目光看着他,为什么还敢用一脸你欠我的神情要求他以皇后嫡子的身份助老十二上位,为什么她竟然没有半点情分的冷眼旁观着老三几次下手害他......看得他恨不得毁了她所有的一切,恨不得将她所有的儿子都弄死......
                      他早晚要让她知道一件事,没有他的话她什么都不是。她所有的荣华富贵都是因为她当初卖了他才得来的。
                      徒臻想到这里,干涩的眼睛眨了眨。其实不光他想杀了老十二,老十二也是想杀了他吧。要不然的话,这次的雪崩又是从哪儿来的?
                      这个忠顺亲王,其实一点儿也不"顺"啊!
                      最是无情帝王家。因为所有的情分都在一次次的伤害中消失殆尽,剩下的也只有欲望和仇恨了。
                      皇城的红墙黄瓦看起来喜庆热闹,其实不过是想要冲刷那些日积月累的怨愤罢了。若是退却了那一层鲜亮的外衣,可能连眼前的青花棉布都不如呢!


                    IP属地:浙江172楼2012-11-19 2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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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九章救驾有功薛家封赏赈灾得益路遇闲人
                        徒臻的算计果然很准。
                        当薛蟠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回到了乾清宫。头顶是很熟悉的浮龙彩绘,明黄色的床帐。
                        薛蟠眨了眨眼睛,翻身坐起来。
                        守在一旁的小太监立刻凑到跟前问道:"大爷醒了?"
                        薛蟠茫然的点了点头,开口问道:"圣上呢?"
                        "圣上在御书房处理折子。"
                        薛蟠脸色黑了黑,果然是个工作狂。
                        盥洗完毕,薛蟠换了一身簇新的衣服。在小太监的引路下到了御书房,此时天色渐晚,御书房一片灯火通明。徒臻就端坐在龙案之后,面无表情的看着手上的折子。薛蟠走到地中央站住。
                        徒臻抬头,伸手冲着薛蟠道:"过来。"
                        薛蟠默然不语,不过却是很乖顺的走到了徒臻的身边。
                        "你睡着不久,东平郡王带着御林军前来救驾。我看你睡得很熟,也就没叫醒你。"徒臻淡淡说道。
                        "东平郡王?"薛蟠疑惑的挑了挑眉,不是说师父回来救他们吗?
                        徒臻看了薛蟠一眼,并未解释。
                        薛蟠抓了抓脑袋,开口问道:"我睡了多久?"
                        "大概有十来个时辰。"徒臻说着,稍稍皱了皱眉,开口问道:"可曾觉得头疼?"
                        薛蟠摇了摇头。
                        徒臻又问,"是不是饿了?"
                        薛蟠又摇了摇头。
                        徒臻见状,轻叹一声,开口说道:"你这又是闹得什么别扭。人越发的大了,性子却愈发小了,简直和暄儿一样。"
                        "暄儿?"薛蟠恍惚觉得有点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
                        徒臻轻叹一声,开口说道:"是朕的大皇子。"
                        薛蟠脸色一黑,终于想起来世间传闻的那个早慧宽厚的大皇子徒暄。貌似过了年才七八岁的样子。
                        薛蟠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低头说道:"大皇子天潢贵胄,龙质凤章。薛蟠何德何能,竟敢与大皇子相提并论。"
                        一句话未尽,徒臻突然轻笑出声,将手中的奏折放下,转而伸手摩挲着薛蟠白皙光滑的脖颈,柔声笑道:"就连生气时候嘟嘟的脸 都和皇儿很像。"
                        妹的你才像,你们全家都像。薛蟠气鼓鼓的看了徒臻一眼,十分不满于他将一个八岁小儿和自己对比的举动。
                        徒臻见状,笑的愈发开怀。眼中闪过一抹真切的宠溺,伸手从御案上抽出一封奏折递给薛蟠,道:"瞧瞧吧!"
                        "圣上的奏折,我怎么敢看。"薛蟠说着,将奏折撂在了案脚。
                        徒臻摇头笑道:"朕叫你看的,你怕什么呢!"
                        薛蟠不赞同的皱了皱眉。开口说道:"规矩如此,薛蟠何德何能让圣上如此。若是传出去了,薛蟠倒是虱子多了不怕咬,债多了也不愁。可总归会影响圣上的清誉的。"
                        徒臻脸色一黑,开口斥道:"不学无术的东西,清誉二字不是用在这里的。"
                        薛蟠嘿嘿一笑,认错道:"蟠儿知错,知错。"
                        被薛蟠这一番折腾,徒臻倒也不再执意让薛蟠看折子。径直开口说道:"朕已经下旨,从今日起,会将内务府的所有采办都交给薛家----"
                        薛蟠大惊失色,开口说道:"这怎么可以。"
                        宫里头的事盘错复杂,人际关系也十分晦涩。尤其是内务府的事儿更是牵连甚广。如今徒臻这一举动,看起来是恩典,可稍不注意就会酿成大祸。薛蟠脸色铁青的看着徒臻,开口问道:"不知薛家反了何错,圣上如此----"
                        徒臻挥手打断了薛蟠的话,旋即宽慰的笑道:"你不必害怕,朕说过会让你随心所欲的做你想做的事情。换句话说,你不喜欢的话,朕是不会逼迫你的。只是内务府的事儿,朕希望你多加考虑。"
                        薛蟠忍不住开口问道:"为什么?"
                        徒臻眼光明明暗暗,黝黑的眼眸牢牢的盯着薛蟠,看得薛蟠浑身僵硬不已。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眼睛瞥着地砖嘟囔道:"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若是圣上----"
                        "因为天下之大,朕只信你一个。"徒臻突然开口说道。
                        薛蟠一愣,莫名其妙的抬头,呆愣愣的看着徒臻。


                      IP属地:浙江174楼2012-11-20 1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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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徒臻向来淡然的脸上露出一丝清浅的笑容,看着薛蟠柔声说道:"皇城之大,却没有朕能安心的地方。内务府一事事关重大,朕现如今还没办法全部插手。可是朕希望朕能插手的地方......你能帮朕。"
                          薛蟠看着目光灼灼的徒臻,有种怪异的违和感。伸手 搔了搔脑袋说道:"可是......"
                          "其他的事情朕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其实这件事情忠信侯本来就是知道的。你只需要回去和你父亲说一声万事俱备即可。"徒臻继续说道。
                          薛蟠狐疑的皱了皱眉,开口问道:"圣上的意思是说......"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而已。"徒臻淡然一笑,伸手拍拍薛蟠的肩膀,陡然转移话题道:"饿不饿?"
                          "啊?"刚才的话薛蟠还没消化完,陡然听见徒臻这句问话,不由得脑袋短路的喊了出来。
                          徒臻见状,宠溺的揉了揉薛蟠的脑袋,扬声说道:"传膳。"
                          欣然饭毕,薛蟠抹了抹嘴巴就要起身出宫。徒臻看着外头依然不停的青雪,皱眉说道:"天黑路滑,要不明日再说吧!"
                          "不了,"薛蟠摇头,一边配合着小太监给他穿衣,一边说道:"这都两天没回家了,我爹他们会担心的。"
                          徒臻也就不再劝说了。
                          薛蟠在小太监的引领下出了皇宫,果然瞧见招财进宝正守在马车前闲聊。看到薛蟠的身影,立刻赶了过来,仔细打量着薛蟠,开口问道:"大爷觉得身上可好。"
                          "挺好的。"薛蟠敷衍了一句,赶忙上了马车,口中催促道:"快点儿回家。"
                          招财两个应了一声,立刻驱赶着马车往薛家大宅走去。
                          到家的时候已然是月上中天了。薛蟠下了马车刚刚走进大门,就瞧见前头影影绰绰迎来好几个身影。近前一看,却是薛氏夫妇和宝钗三人。
                          "蟠儿(哥哥)觉得怎么样?"众人围在薛蟠周围上下打量,时不时还用手摸摸。半晌,薛夫人双掌合十念了句佛号,慨叹道:"老天保佑,真是老天保佑啊!"
                          薛宝钗小脸煞白,惊魂未定的说道:"哥哥也是,这偌大的北京城都不够哥哥逛的了。即便是出去野玩,咱们府上四十多处庄子去哪儿不好,非得挑上那么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行事之前,好歹也顾忌着一大家子的人啊!"
                          说着,泣不成声的抽泣起来。
                          薛蟠见状,连忙上前烘道:"当初是心血来潮,谁承想出了那样的事情。不过好歹也是由我跟着的,现如今也算是救驾有功了。圣上还说要将内务府的所有采办都交给咱们薛家呢!"
                          说着,一双眼睛不住的往薛之章的方向瞥。
                          薛之章摇了摇头,开口说道:"雪崩一事,牵扯甚广,以后可千万别再提了。"
                          薛夫人和薛宝钗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只是一双手抓着薛蟠的衣袖不放。淌眼抹泪的说道:"哥哥以后再也别去那样的地方了。"
                          薛蟠连连点头,开口应承道:"不去了,不去了,以后都不去了。"


                        IP属地:浙江175楼2012-11-20 1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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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夜风刮过,薛之章开口说道:"快进屋说话,傻站在院子里干什么?"
                            于是众人移步进了花厅。刚刚落座,就听外头有人同传道:"东平郡王府甄家大爷,荣国府宝二爷,林府小林大爷过来了。"
                            薛蟠连忙说道:"快让他们进来。"
                            一句话未尽,就听外头贾宝玉喊道:"薛大哥哥你怎么样了?"
                            接着一阵风似的进来,上上下下打量半晌,发现薛蟠没什么大事儿,这才喘了一口大气的说道:"真是......听到外面的消息都快把我吓死了。"
                            然后才冲着薛氏夫妇躬身见礼道:"宝玉见过姨夫,姨娘。"
                            这功夫薛宝钗已经避到了屏风后面,掀开半旧的红绸软帘进了里间儿。
                            薛氏夫妇笑着说道:"快坐吧!"
                            薛夫人连忙吩咐道:"快上滚滚的茶来。"
                            又回头冲着贾宝玉道:"我的儿啊,这大冷的天儿,难为你想着过来。"
                            贾宝玉笑道:"我听到外面的传言慌的两宿都没睡觉。方才听说薛大哥哥出宫了,我就连忙过来了。"
                            薛之章闻言,不由得狐疑问道:"外头有什么传言?"
                            "不过是雪崩的事情罢了。"从外头传来林墨之的声音,众人抬头,瞧见林墨之和甄宝玉相携而来的身影。
                            两人走至厅前站定,齐齐行礼道:"见过伯父(干爹),伯母(干娘)。"
                            薛氏夫妇连忙吩咐坐了。这才笑着问道:"不过一两天的事情,竟然传的这般厉害了。"
                            "这四九城里头能有什么瞒得住的,何况是南安郡王亲自带兵救驾......"贾宝玉摇头说道:"只是我想不明白,小西山那样一个地方,怎么会有雪崩呢?我听他们说雪崩之前,还有人听到炮火的声音----"
                            "咳咳,"甄宝玉轻咳两声,打断了贾宝玉的絮叨。
                            林墨之不动声 色的道:"后日就是太白诗会,你不是说想去看看吗?我已经和师父说过了,到时你跟着师父就行了。"
                            贾宝玉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众人一眼,明白雪崩一事必有阴私而且牵连甚广,当即讪讪的住了嘴,不再多问。
                            于是众人又就着太白诗会一事讨论半晌,最后在宵禁之前拱手告别,各自返家不提。
                            且说薛蟠也辞过父母双亲和薛宝钗回了温柔乡。看着迎上前来的红袖添香等人开口问道:"可瞧见落雁了没?"
                            "她爹昨儿死了,她已经和姚管事告了假家去了。哭的跟个泪人儿似的,平白憔悴了许多,真是可怜见的。"添香摇了摇头,不是滋味的说道。
                            大家都是做丫鬟的,薛家平日里家规森严,且人口稀少,一向很少有家宅不宁的事情。所以屋里屋外的丫鬟们也少有勾心斗角的。大家关系都不错,如今瞧见落雁这个形状,难免陪着感伤一阵。
                            薛蟠诧异的挑了挑眉,双臂平伸配合着红袖给他脱衣服,一面狐疑说道:"前两日瞧他爹的情况虽然不好,但也不至于要了性命的程度,怎么今儿就......"


                          IP属地:浙江176楼2012-11-20 1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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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薛蟠这厢匆匆甩了两人之后,若有所思的慢下了脚步。适才那阴鸷少年曾说过什么夷人翻译之事……
                                薛蟠眨了眨眼睛,心中明悟。恐怕这位少年就是坊间传闻的财神六,被封为忠睿亲王的六皇子徒煌了。那位温润青年大概就是和徒煌从小就形影不离,后来在夺嫡中遭到了上皇厌弃,被过继给忠裕亲王的五皇子徒藉了吧。徒臻曾说过这位被上皇过继之后,还能鼓动上皇钦赐忠廉亲王位的五皇子是个很难缠的人。其下党羽遍布大江南北,势力最盛之时几乎能影响半壁江山。也因此受到上皇的忌惮,不光在朝臣之前斥责过徒藉不忠不孝之谈,甚至不顾祖宗家法硬是将人过继给了有贤王之称的忠裕亲王……这两人找到自己头上,恐怕不是吃饭喝茶那么简单。
                                薛蟠正低头沉吟,陡然听到后面有人叫道:“薛大哥哥,薛大哥哥。”
                                薛蟠听得耳熟,转过头去,果然瞧见贾宝玉从马车里伸出头来叫唤。瞧见薛蟠回头看他,连忙开口问道:“薛大哥哥是要干什么去?”
                                “没干什么,刚从宫里头出来,随便走走。”薛蟠开口笑道。又问,“你是干什么去?”
                                “宁府珍大嫂子闲来无事请我们过去逛逛。”贾宝玉笑道。
                                说话间,就听里头一道女声笑道:“外头可是薛大哥哥,恕我不能见礼了。”
                                薛蟠一听是王熙凤的声音,也不以为意,挥挥手道:“大街上人多眼杂的,用不着那些个虚礼。”
                                贾宝玉截口说道:“若是薛大哥哥无事,不如和我们一道过去可好?他们家的蓉儿媳妇是个难得的妙人,颜色好,性格好,你见了一定喜欢。”
                                里头王熙凤连忙尴尬的轻咳两声打断了贾宝玉的话。好在这两人都知道贾宝玉什么心性。不过是小儿形状罢了,断然没有那起子的歪邪心思,全都默然的当做没听见。
                                这年头说要上谁府上串门子都要事先下拜帖的。若是不按规矩来就成了不速之客。何况薛蟠对于宁国府那些个腌臜事儿也着实不耐烦,听到宝玉这话,不由得摇了摇头,连忙让道:“我还得去铺子上看看。眼看年节了,铺子上正盘点去岁,预支来年。我若不过去的话诸多杂事不好理论。”
                                贾宝玉见状,只得熄了那个心思。又和薛蟠隔着马车窗户闲话几句,这才吩咐车夫前行。
                                而这厢薛蟠也因为适才一番话心中一动,转头问道:“今儿是什么日子?”
                                招财低声笑道:“腊月二十三。”
                                薛蟠低头盘算一番,开口说道:“腊月二十八开始,所有铺子都要放假过年,直至来年十五之后才开门做生意。往年在金陵的时候自有贵叔张罗这些个。我和老爷只等着二十七的时候将诸多年货以及年终奖金发放下去即可。今年初次到了京城,不知道是谁负责此事。”
                                招财、进宝两个面面相觑。半晌,招财开口说道:“这个习惯不过是前几年从大爷开始的,也就是金陵才有这样的规矩。别的地方入随波逐流,大概和其他铺子没什么分别的。”
                                也就是说无人处理此事。
                                薛蟠皱了皱眉,还好今儿自己想到了。连忙往福源馆的方向走。到了地方之后直接叫人将田文镜叫到了雅间儿吩咐道:“你现在放下手中所有事物,我有个要紧事儿要安排给你。”
                                田文镜心中一动,连忙笑道:“不知是何要事。”
                                薛蟠遂把按照等级置办年货以及分发年终奖金包红包的事情和田文镜说了。末了嘱咐道:“因这事情是往年金陵成了惯例的,今年我们到了京城,倒也是头一次。我想找个办事妥当,灵活应变的人处理此事,并且此人须得熟悉京中事务,我一时间就想到了你。诸事琐碎,又时间紧迫,须得在二十六日就办妥当,如今只有三天的功夫。京中薛家旗下的所有商铺,以及商铺当中的所有管事,伙计,按照等级不同、每年盈利多寡不同,所要置办的年货、红包都不一样。我这里可以把招财拨给你,你还需要什么人,只要和我说,我这边都能给你做主。”
                                那田文镜乃是福源馆田管事的儿子,自小聪明伶俐,读书的时候曾被夫子提点无数,只碍于身份不得科举罢了。后来在福源馆帮着父亲做事,迎来送往之间绰绰有余。向来也有过怀才不遇的黯然心思,只是被父亲斥责过几次才脚踏实地起来。只是他心思灵动,虚与斡旋之间奉承的诸多客人管事对他时常提点,对于薛家众多商铺事宜也算熟悉。每每心惊于薛蟠的种种举动,折服不已。如今听薛蟠委以重任,哪有不开心的。连连点头应了此事,一边琢磨着该如何举动,定要将事情办得周全妥当,方才能入了大爷的眼。
                                薛蟠可不知道田文镜的小心思,将招财留给了田文镜之后,又将一块玉牌交给了田文镜便宜行事,又平白嘱咐了几句,这才带着进宝等人施施然的出了福源馆。


                            IP属地:浙江179楼2012-11-21 1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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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01 14:4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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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家大厅,薛蟠看着各色齐备十分周全的年礼和红包,甚至在包裹上面都写上了商铺和所受人的名字,满意的点了头。
                                  田文镜站在大厅之外屏息凝神,窥见薛蟠满意的神色,这才放心的喘了一口气。薛之章站在一旁温颜笑道:“京城可比金陵大多了,且外头庄子离得又远,这两日可够你忙的了。”
                                  薛夫人有些不满的皱眉说道:“现如今老爷被恩典忠信侯爷,你的身份也就变了。这些小事儿何苦你自己去做,怕那些管事做了岂不轻省一些。左右真金白银的都分给他们了,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这是向心力和凝聚力的问题。”薛蟠摇了摇头,上辈子他家那个老头子尽管做到了J城首富的位置,每到过年的时候还是亲自给员工送年礼,后来他渐渐大了,老头子在送年礼的时候就会带上他。所以他这样做除了加强凝聚力之外,更多的还是想要纪念上辈子的亲人们。因此薛蟠并不打算和薛夫人解释太多。吩咐下人们将所有的年礼装车,自己也在丫鬟的服侍下披上了狐皮大氅。和薛氏夫妇拜别之后,就准备出门了。
                                  薛夫人有些不乐意的絮絮叨叨,薛蟠嬉皮笑脸的哄着。末了还是薛之章轻叹一声,开口说道:“你让他去吧!其实蟠儿做了此事之后,这两年我们在金陵的商铺获利确实比以前多了很多,而且得力的管事和伙计们也愈发能干了。”
                                  薛夫人这才有些讪讪的住了嘴。又吩咐小丫头们多装些汤婆子和小手炉放在薛蟠行走的马车里。还让人多装了几双靴袜,到底是怕薛蟠被大雪濡湿了鞋袜难受。
                                  又是一番叮咛嘱咐,这才放了薛蟠出来。
                                  接连一个月的大雪搓绵扯絮一般,踩上去的时候能听到咯吱咯吱的声响。大街上热闹非凡,锣鼓喧天,到处可见疯跑厮玩的孩子们,做买卖的吆喝声不绝于耳,吵吵闹闹的。薛蟠掀开车帘子透过玻璃往外瞧,只觉得心情愈发好了。
                                  不过一会子的功夫,马车就在胭脂水粉的商铺前停了下来。这里是离薛家大宅最近的一处商铺,薛蟠再招财的服侍下下了马车。早有胭脂水粉的管事带着一众伙计迎上前来,拱手笑道:“见过大爷。”
                                  薛蟠笑嘻嘻的回礼,口中说道:“恭喜发财。”
                                  那管事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红包拿来。”
                                  薛蟠连忙回身,招财从后面的马车上找出包给管事的包裹,从里面掏出来一封红包交给薛蟠。然后薛蟠接过来递给那位管事,口中笑道:“今年辛苦了,胭脂水粉在你的管理下每年盈利都在薛家所有商铺的前三名,这都是你的功劳。这个红包是你今年的年终奖金,希望来年越做越好。至于其他的包裹里面都是些上进的糕点干果,沾沾贵人的贵气。至于那些不常见的海货山珍也都是自家海场上的东西,随花费不多少就是个心意,只是让你们尝尝鲜罢了。只盼望来年红红火火,万事大吉。”
                                  那管事激动的点了点头,连连说道:“请东家放心,万百川这条命都是忠信侯救的。主人家待我这般,今后万某更是全力以赴,不敢有半分懈怠。”
                                  薛蟠莞尔一笑,示意随从将那管事的年礼搬下来交给管事。管事点头哈腰的谢了,顺便吩咐伙计将东西搬下去。这才跟在薛蟠的身后进了胭脂水粉。
                                  趁人不注意的时候管事悄悄打开了红包,见到里头一张薄薄的银票。管事前后瞅瞅,不动声色的打开了银票,看到上头一万两的字样,暗暗咋舌。
                                  好家伙,他每年的工钱也不过是一千两,在京都所有的铺面管事当中已经算得上异常丰厚的了。如今这一张银票竟抵得上他做工十年。果然是皇商薛家,出手太大方了。别说现如今薛家上下制度森严,伸手的地方着实是少。即便是其他富贵人家,想要贪出一万两也要个十年八年的。还得冒着被主家发现后全家发卖送入大牢的危险。
                                  前头薛蟠状若无意的说道:“这一万两银子看起来多,不过对于你为薛家创造出的利润来说,也不过是九牛一毛。以后每年都会有年终分红的举措。而你们最终得到的分红会和你们的利益直接挂钩。若是明年你能让胭脂水粉的盈利翻倍的话,你的年终分红也会翻倍。”


                              IP属地:浙江180楼2012-11-21 1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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