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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搬文】红楼之皇商 BY 八爷党(V后,欢迎帮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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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财站在一旁服侍着,给三人依次盛了一碗碧梗饭,薛蟠便笑道:“外头不比家里规矩大,我们都有手有脚的,不用你们伺候。你们也快些吃饭吧。吃过饭也不必收拾,去歇息片刻,随意找个闲着的伙计将碗筷收拾收拾好了。”
招财进宝两个躬身应了。自己从食盒中拿出另外几碟相同的菜色来,坐在一旁的小几上悄声的吃了起来。
南安郡王看着他们几上和自己一行人相同的菜色,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他倒是没有想到,薛蟠对下人真的这么大方,别的暂且不说了,只管这吃穿用度以及读书练武两项,招财进宝两个是绝不比旁人家的公子哥差的。
薛蟠见状,但笑不语。持起筷箸便低头吃饭。
食不言、寝不语的吃过了一顿午饭。南安郡王便自行回营帐歇息去了。薛蟠和林墨之两个并肩躺在雕花大床上,眯着眼睛昏昏欲睡。
沉默半日,林墨之轻声开口问道:“蟠儿似乎不太喜欢南安郡王这个人。”
薛蟠闭着眼睛问道:“依墨汁儿的眼光来看,这个南安郡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墨之沉吟片刻开口说道:“南安郡王身份贵重,可是他没继承王位之前,也不过是个连体面也没多少分的庶子罢了。后来因为军中拼杀许久,倒也挣出了自己的一番前程。表面看起来是个直率大度,不拘小节的人,可实际上心思缜密,城府极深。说起来……倒也是个挺矛盾的人。”
薛蟠淡淡说道:“墨汁儿所言极是。你说这样一个人,不动声色便将我弄来他的军营一顿搅和,虽然口中说的冠冕堂皇,且表面看起来又是十分支持的态度,但我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儿。”
林墨之翻了个身,冲着薛蟠问道:“你怀疑他?”
薛蟠摇头道:“说不上是怀疑,只能说是有些排斥吧!你要我相信他做的每一件事,那是不能的。可目前看来,他也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就这么招吧。他愿意做什么我接着就是,谁有工夫猜度他的心思呢!”
说完,有些惫懒的转了个身,抓起被子盖在身上,迷迷糊糊地睡了。
林墨之在一旁眨了眨眼睛,也翻身睡了。
昏睡的时间过得很快,一睁眼一闭眼间半个时辰便过去了。薛蟠照例是最后一个到达校场的人。看着已经集结完毕挺胸抬头虎视眈眈的看着他的一群兵士,薛蟠心情甚好的勾了勾嘴角,开口说道:“看来大家休息的不错嘛!既然恢复精力了,下午的训练我们少不得要加些料了。”
说着,伸手打了一个响指。招财进宝两个在众位将士惊恐的目光中牵出几匹高头大马来。
薛蟠搬鞍上马,冲着一众士兵森然笑道:“下午我们继续跑步,跑的比马慢的人没有晚饭吃……”
将士们一阵怨声载道,片刻后便背二十斤的负重跟了上去。薛蟠骑在马上看着后头仿佛下饺子汤一般的噼里啪啦,乐得连连大笑。一众士兵们恨得牙痒痒,闷着头往前跑。薛蟠的马速并不是很快,自然有素质好的便轻易越过了他去。有些不甘心的人便趁此机会撞了枣红马好几下,枣红马自然机警避让,一番举措吓得薛蟠连连大叫。


IP属地:浙江362楼2012-12-27 1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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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众将士们便是一阵哄笑。
    负重奔袭之后便是障碍跑,还有趴在泥浆子里头轱辘,藏在海水里头憋气,被绑在特制的一人高的铁圈里头绕着校场跑……
    薛蟠想方设法的折磨旁人取乐,一众将士们也抓紧所有的机会给薛蟠添堵。比如滚泥浆子出来的时候趁机甩薛蟠一身泥点子,或者海里潜游上来之后弄他一身海水,再或者滚铁圈的时候故意往薛蟠所站的方向滚,吓得薛蟠连连躲避……
    薛蟠天性随和,虽然满身的骄矜贵气,可他并不经常以势压人。虽然口上总是挂着圣上的旨意如何如何,但只要你真的照他的吩咐做了,他也不会认真把你怎么样。
    受了调戏之后也会报复,但并不会像有些官老爷那般明里无所谓,暗地里给人穿小鞋的恶心人。大多数时候都是将调戏他的人狠狠的操练,既把人练个半死,又不会真的伤筋动骨。时常挑衅他又被他操练的那几个兵慢慢发现自己的实力愈发强悍,而随着自身本事加强,薛蟠也毫不吝啬的提拔升官。不过半年多的时间,当初***练的新兵便有许多都成了队长甚至伍长的。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大家伙儿看薛蟠的眼光也不像之前那般的轻视愤恨。这营中的士兵虽然是天南海北的选拔来的,可天津卫本地的人也有不少。当兵的家里都穷,有道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逼得连肚子都喂不饱的穷小子们穷途末路进了兵营,也不过是想凭这一条命挣出些前程来。可以先下的世道来说,哪个军队当中没有贪墨贪功的?
    这一点众人在进军营的时候便有了准备,可薛蟠却是个最不在乎银钱的人。商人以诚信为本,注重的是等价交换。既然所有的兵士们都严格按照他的吩咐操练演习并且达到了标准,那最终照价付钱是毋庸置疑的。
    因此在薛蟠到来的第二个月,得知所有的将士们并没有依照大雍律例得到全部的军饷时,便大闹了一场,还差点捅到圣上面前。至此上至兵部户部下至军营中的头头脑脑,再也没有贪墨将士粮饷的事情出现。
    而薛蟠为了保证所有将士们的体能跟得上训练,自然也花大力气改善了伙食以及医疗方面。且不说定了寻常饮食标准一顿饭必须要有红绕肉、鸡腿、青菜和绝对管饱的米饭,他甚至还花了大价钱雇佣一批医术高明主治外伤跌打的郎中,确保所有的将士能够精神百倍的熬过他的所有折腾。
    众位将士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练兵方式。原本还不满同样是将士,他们却要比其他人操练得多,现如今却也二话不说了。一个个闷着头的训练,只期望自己的表现能够越来越好。因为薛蟠说了,所有优秀的士兵必须提拔,而提拔之后军饷也会翻倍。到时候就有钱能孝敬老子娘了……
    而隐隐的,大家对待薛蟠的态度也不由自主的恭敬了起来。毕竟军营中的人大多数还是简单的,大雍朝的老百姓也都是简单的。他们只希望自己能有个公平公正有能力的头领,在他们全力付出之后能确保他们得到应得的报酬。而薛蟠,他虽然武力值不行,但是他有钱,有权而且为人不屑计较,也不会贪图手底下人的功劳和钱响。在大部分士兵眼中,这样的人便是很好的领导者了。绝对值得为其忠诚拼命……
    众人心里头在想什么薛蟠自然不知道,他也不关心。他只不过是将这一切当成另一种闲来打发时间的游戏,他尽情的蹂躏着所有的将士,将自己之前军训当中受过的训练以及所有看电视上看到的,搜索百度上搜到的东西全都放在兵士身上练了个遍。将士们的抗压能力越来越强,抗折腾的耐力也越来越强,甚至在长期和薛蟠惨无人道的对峙当中,人也变得越来越机灵了……
    时间便这样如同流水不复返般的过了大半年。
    平静的小日子终究被打破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最爱你们的╭(╯3╰)╮


    IP属地:浙江363楼2012-12-27 1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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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0 16:5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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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七章点鸳鸯黛玉配北静争意气火炮对虎鲨
      这日,乃是全营沐休日。除了必要执勤留守的将士外,大部分人一大清早的便离了军营,三五结群的跑到城里面逍遥快活去了。薛蟠也难得蹭了个懒觉,在床上一直睡倒日上三竿都没有起来。
      和煦的日光透过帐篷顶端倾洒进来,明明暗暗的光斑投递在宝蓝色的波斯地毯上,有种轻快温暖的情绪蔓延。
      林墨之掀开帘子走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瞧见了在床上睡的四仰八叉的薛蟠。桃红色羽纱被半盖在腰间,月白绫的里衣凌乱敞开着,露出里面如羊脂白玉一般的皮肤,漆黑如墨染的头发也四下披散着,一双清澈灵活的眼睛紧紧闭着,卷翘浓密的睫毛在眼睑处留出两片扇形的阴影。一只手搭在羽纱被外头,胸膛均匀的起伏,一看便知他睡的很熟。
      林墨之眼中划过一抹笑意,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坐下,看着睡的昏天黑地的薛蟠默然不语。
      带着温度的阳光被一片阴影遮挡,薛蟠若有所觉的颤了颤眼皮,双手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眯了一会儿睁开双眼,果然看见林墨之精致缱绻的眉眼就在眼前。
      躺在被窝里面伸了个懒腰,薛蟠脑袋蹭了蹭柔软的枕头,迷迷糊糊地开口笑道:“怎么进来了也不说句话,等了多久了?”
      林墨之身子前倾将薛蟠脸上的乱发拨开,一脸温柔的笑道:“刚刚坐在这里,你便醒了。”
      顿了顿,又道:“这半年的军营倒是没有白呆。倘或是以前家中的时候,别说坐在你边儿上了,即便是冲着你的耳朵放鞭炮,也未必能弄得醒你呢!”
      薛蟠并不理会林墨之的调笑,轻哼了一声,满不在乎的将身上的桃红色羽纱被掀开,直坐在床上问道:“这么早过来找我,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说?”
      林墨之莞尔一笑,指着头上肆无忌惮倾洒着日光的炎炎烈日笑道:“太阳都快晒屁股了,你还以为有多早呢?”
      薛蟠探着身子往帐篷顶上一瞧,果见青天白日,大约是巳时左右了。
      当下闭上眼睛打了个哈欠,又身子一仰躺在床上滚了两圈,恋恋不舍的蹭了蹭身下的褥子,这才翻身下地。
      一边吩咐招财准备洗漱的东西,一边又问道:“你还没说找我什么事儿呢?”
      “沐休日的我找你能有什么事儿?不过是宝玉自京中来信了,我特地捎给你罢了。”林墨之说着,伸手捧过进宝送上来的茶水。一边叹息道:“怪不得古人云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这军营中的日子也不觉过的怎么样,回过神来又是秋天了。”
      “哪个宝玉?”薛蟠一边倒了刷牙漱口的水,一边问道。
      “单看这信封花花绿绿的,还能有哪个?自然是京城荣国府中的多情公子贾宝玉了。”林墨之笑着摇头取笑,一边又说道:“甄家的宝玉现如今在翰林院编修,每个月倒也定时来一封信聊表交情。可这位贾宝玉竟是每隔三五天就来一封信,字里行间情真意切,语态缠绵,知道的明白他是给我们两个兄弟写信,不知道还以为他给谁家娘子诉衷情呢!也不知道他这副轻浮的模样什么时候才能改过来。”
      薛蟠将用过的毛巾扔到盛满清水的铜盆里头,轻声笑道:“估计这辈子是不可能了,端看下辈子再说吧!”
      铜盆里头的水花飞溅,滴滴水珠溅到薛蟠银白色的织锦里衣上,晕出一大片湿湿的痕迹。林墨之见状摇了摇头,口中叹道:“你倒是注意一些,每次都是这般慌手慌脚的。越性你托生了富贵公子,真要是成了谁家伺候的小厮,只这一点就要糟蹋多少东西。”
      薛蟠回头冲着林墨之笑了一笑,没有说话。


      IP属地:浙江364楼2012-12-27 1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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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蟠见状,轻声安慰道:“你若实在不愿意倒也无妨。毕竟圣上只是私下和我说说,倘或真觉的不妥当我直接推了便是。男人间结盟靠的是利益瓜葛,联姻这种事情可为可不为,不过是种锦上添花的手段罢了。”
        林墨之有些感激的看了薛蟠一眼,轻声说道:“你果然也是这般想的。我林家虽然恋栈高官厚禄,但还不至于将妹妹卖给人家获取进身之阶。这北静王若真的是个良人,我倒也不反对成人之美。可他若只当我妹妹是个和他家姨娘一般的玩物,那我们又何必自取其辱呢?只是圣上那边不太好交待罢了。”
        毕竟君君臣臣,君为臣纲。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况现在徒臻还没让林家死,只是希望将黛玉指给北静王罢了。在其他人眼中可能还是莫大的荣耀呢!林墨之这厢若是断然拒绝的话,恐怕圣上不会满意。毕竟林墨之同徒臻的关系和薛蟠并不一样,为人下属者,可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薛蟠自然也明白林墨之的为难,当下不以为然的笑道:“你想的我都明白——我自是不会让你难做的。不如这样,我们也不必把话说的太死,只需和圣上说,北静郡王生性风流,喜好渔色,而林妹妹的性格又实在单纯,未必能笼络住王爷的心。到时候牵制北静王不成,恐怕还要赔了夫人又折兵。且让圣上权衡权衡,是否能周全一二?”
        林墨之沉吟片刻,只觉得薛蟠的做法算是最委婉妥当的,立刻满意的点了点头。
        北静王妃刚刚离世,林妹妹又还未及笄,即便是真的要指婚再嫁,也要等到一二年之后。这件事情倒也不是迫在眉睫的着急。
        薛蟠见到林墨之的神色,轻轻一笑。当下提笔沾墨给徒臻回了一封信,认认真真的浏览过后,又重新誊抄一遍才放进竹筒里,绑回信鸽的脚上。
        这一会子说话的功夫招财已经从炊事营取来了早膳,两人简单的吃过后,便起身出了营帐。
        不着痕迹的放飞了信鸽,薛蟠站在原地只望着信鸽的身影在空中渐渐消失,这才伸了个懒腰和林墨之并肩走进校场。
        九月的天十分晴朗。流光似火的骄阳倒挂在天空,散发出阵阵热潮。虽然一阵阵秋风拂过带来丝丝清凉,可燥热的天气依旧烧的连视野中的景致都扭曲了。
        周围还有三三两两的将士在各项项目周围训练,薛蟠和林墨之两个靠在一旁的单杠上呆呆看了半晌,突然看见从营外的方向匆匆忙忙跑过来一个身着常服的兵士。直不楞腾的往新兵宿营的方向跑去。
        薛蟠挑了挑眉,胳膊捅了捅林墨之笑道:“不知是哪个兵,毛毛躁躁跟一只慌脚鸡似的,着实丢人啊!”
        一句话未尽,陡然看见宿营里头出来三十多个没出去的兵跟在那名士兵身后,气势汹汹的往外头走。
        薛蟠挑了挑眉,轻声说道:“有点不对劲啊!瞧这架势,仿佛要打架去的。”
        林墨之转头看了薛蟠一眼,突然扬声问道:“你们几个过来。”
        那几个士兵身形一顿,在原地站了好半晌,你看我我看你的。还是林墨之喊了好几次才斯斯艾艾的过来。
        薛蟠趴在单杠上懒洋洋的问道:“你们这是准备打架去?”
        领头那士兵立刻堆起笑脸说道:“怎么可能?军中是禁止打架斗殴的,我们怎么会知法犯法。不过是想去外头随便走走罢了。”
        “随意走走?”林墨之冷笑一声,打量着群情激奋,掩不住杀气的士兵们道:“就你们这恨不得杀父夺妻的状况还说是随便走走,哄谁呢?”


        IP属地:浙江366楼2012-12-27 1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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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蟠将头搭在交叠的肩膀上嘻嘻笑道:“你们最好说实话。我也正无聊着呢,你们若是说了实话兴许我还能帮两下,若是知情不报的话……要是事情败露了南安郡王问起来的话,小心我添油加醋,啊?”
          众士兵神色一凛,全都看向了最前头的那个身材矮小的红脸汉子。
          薛蟠挑眉问道:“宋一山,你说罢!”
          宋一山无奈,只得开口说道:“我们和别的营在城里打起来了。”
          薛蟠勾了勾嘴角,好整以暇的问道:“谁跟谁打起来了?为什么打起来了?你先喘口气,细细的想,慢慢的说,不要着急,怎么不清不楚的就打起来了呢?”
          那士兵立刻深吸了两口气,执了个军礼说道:“报告上官,是火炮营的将士同虎鲨营的将士打起来了。”
          薛蟠挑了挑眉,直起身来,饶有兴味的说道:“两个营掐起来了,这个倒还有点儿意思。是谁先动手的?”
          宋一山有些胆怯的看了薛蟠一眼。
          薛蟠皱眉说道:“快说话,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
          宋一山立刻低头说道:“是我们先动的手。”
          薛蟠双掌一拍,轻声说道:“这还差不多。”
          宋一山脸上露出一丝羞赧的神色,哭丧着脸继续道:“可是我们打输了。”
          薛蟠脸上的笑容一僵,呸了一声道:“***的没用,先动手的怎么还输了?”
          宋一山脖子一梗,一脸不服气说道:“谁知道一群老兵还能玩儿阴的。本来就是我们五个人和他们五个人吵起来了,结果动手的时候也不知道他们虎鲨营哪儿来的那么多人,几乎把咱们火炮营的几个包围了。娘希匹的五六个打咱们一个——”
          “太无耻了,不服单挑啊!”薛蟠说着,又恨恨的打了那士兵一个爆栗,口中不依不饶的说道:“你们也真没用,不侦查一下敌情就草率动手,亏你还是个斥候,主动挑衅还被别人给踩了。真丢人”
          林墨之拉开薛蟠,瞪了他一眼说道:“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这个?”
          顿了顿,又冲着那个兵士一脸严肃的问道:“他们为什么会打起来,现在都在哪儿?”
          宋一山黝黑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红色,死死低着头不说话了。
          薛蟠杏眼一竖,好笑的嘲讽道:“这会子装什么大家闺秀呢,快点儿一五一十的说。”
          于是宋一山羞答答的低着头说道:“在宜春院打起来的,是为了……为了……”
          “为了挣窑姐儿吧!”薛蟠撇了撇嘴,毫不意外的接过了宋一山未尽的话。
          见宋一山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忍不住手痒又打了他一个爆栗,口中嘀咕道:“瞧你们这点儿出息,为了几个被人睡过多少次的粉头儿打架。”
          宋一山立刻说道:“虽然大部分是为了几个粉头儿,可也是他们先骂我们火炮营的将士各个都是孬种,说我们就是被人养着的哈巴狗,没什么本事专供人取乐开心,还说说我们蠢钝如猪根本就不配和他们穿同样一身衣服……我们听不下去这才打起来的。”
          宋一山没说的是,那些个虎鲨营的将士不光嘲笑他们。还不清不楚的谩骂薛蟠,许多受了薛蟠恩惠的人听不下去了,这才打起来的。
          薛蟠可不知道宋一山吞吞吐吐的背后是什么,听了这几句话,护短的心性登时发作,阴测测的笑问道:“说我的兵是孬种?”
          宋一山点了头。
          “说我的兵是给人取乐的哈巴狗?”
          宋一山又点了点头。
          薛蟠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敢在我的兵面前猖狂,挺不错的啊!”
          说着,冲着宋一山摆了摆手道:“你,前头带路。让老子也见识见识这帮胆大包天的土兵。”
          宋一山闻言,不由得一愣,
          薛蟠满肚子火气的瞪了他一眼,大声喊道:“看你妈的头,还不快走。”
          宋一山身子一颤,情不自禁的想到了薛蟠那些非人的折磨手段,连忙夹着尾巴走在了前头带路。


          IP属地:浙江367楼2012-12-27 1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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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无话,等众人到了天津卫城北的宜春院后,薛蟠耳边听着那些大老爷们的谩骂,才知道宋一山适才的话有多么文雅温柔。
            只听一道仿佛破锣般的嗓子喊道:“……你们这群新兵蛋子就是元帅选出来哄那个商户贱民开心的。你们平日缩在军营里头猫着也就罢了,好吃好喝的供着你们就当看戏了。现如今还敢人五人六的跑出来显眼,还敢和你们大爷抢女人?我呸,你们就是一群摇头乞怜的哈巴狗,人家让你们怎么样就得怎么样,让你打滚儿你就滚儿一个,让你叫唤你就他,妈的叫两声。你们头儿是圣上身边的玩意儿哈巴,你们就是他的玩意儿哈巴,都他、妈卖屁股、操的娈童**,还恬不知耻的昂着头以为自己真是个爷……什么火炮营,什么精锐之师……我呸,就你们这群小胳膊小腿儿细皮嫩肉的,也就配躺在床上供人取乐……”
            霎时间只听里头又是一阵的哄堂大笑。
            一道清越的嗓音气急败坏的喊道:“去你妈的,有种咱们进海里单挑,你们六七个上来打我一个算什么好汉?还敢讲我们头儿的坏话,小心他听见了这话灭你们全家。就你们这点儿能耐,给我们头儿提鞋都不配!”
            另几道声音也七嘴八舌的喊起来。
            “不管头儿和圣上什么关系,他能保证我们所有的军饷都握在手里头,比那些个黑心贪财的主儿好多了。你少他、妈的胡沁乱说,小心爷晚上摸到你营去将你全身扒光了挂旗杆子上……”
            与此同时薛蟠也带着一伙子人马进了宜春院,瞧见里面的景象后,别说是本就护短狂傲的薛蟠了,即便是自诩淡定的林墨之也忍不住怒发冲冠,一个纵身跳到大堂里头将一屁股坐在将士头上的光头大汉狠狠扯开,反手一巴掌扇了上去,口中冷然说道:“什么下作东西,我们火炮营的人也是你能欺辱的?”
            薛蟠一脸阴森的坐到一旁的桌子上,扫视一圈,傲然放话。
            “有本事就将你们姓甚名谁老家在哪儿都报上来,小爷若是让你们囫囵个儿周全下去,从此就跟你门的姓。”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很俗套滴演武演习,蟠桃又要发骚咩╭(╯3╰)╮
            看来大家都不太稀饭军旅滴情节,下下章就尽量回京走剧情咩
            ╭(╯3╰)╮


            IP属地:浙江368楼2012-12-27 1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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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安郡王满不在乎的挑了挑,回了薛蟠一个愈发灿烂的笑容。天真烂漫,异常无辜。看得薛蟠心里一阵腻歪,生理性的想吐。
              薛蟠话已至此,其余众人就算是想不痛不痒的劝和一番也不好说话了。毕竟人家薛蟠已经撕破脸面告诉你他不会善罢甘休,你再用一些无关痛痒的利益瓜葛等话说给薛蟠听,人家也只当两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叫了两声,根本不会在乎。
              只是虎鲨营的将士和他们纵横沙场这么多年,没交情也有两分香火情。且薛蟠如此行事,自然让众将领起了兔死狐悲之心。虽然这件事归根结底错在虎鲨营身上,可真要是如薛蟠所说将人□的挂在宜春院外头……醒过来的众位将士也只能以死谢天下了。
              当下众人将目光都凝在了南安郡王身上,期盼南安郡王能相帮两句。毕竟论身份的话,在场的人也只有南安郡王比薛蟠要高,且薛蟠这人本就是南安郡王弄过来的,自然由他说话最为合适。
              南安郡王自然明白众人心中所想。当即清了清嗓子,开口劝道:“莫怪蟠儿这股无名如此之大,虎鲨营的将士先前的举动也太过了些。不过这件事归根结底倒也是小王的过错,在此先给蟠儿陪个不是,希望蟠儿原谅些个。”
              薛蟠闻言,歪着脑袋看了南安郡王一眼,似笑非笑的说道:“王爷这话乃是何意,薛蟠可听不明白。”
              南安郡王叹息一声,光明正大的说道:“你也知道天津水师虽然有三万之重,可是拨给你训练的火炮营也不过是三千人。且其中大部分都是新兵,可另外二万七千人才是我天津水师的骨干中坚。他们可是实打实从刀枪无眼的沙场上混下一条命来的。”
              薛蟠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开口问道:“那又如何?”
              南安郡王听见薛蟠这么问,脸上罕见的露出两丝扭捏来,清了清嗓子,将薛蟠拉到一边避开众人,这才说道:“自从蟠儿接受火炮营的训练之后,你私自掏腰包给火炮营的将士们补贴了伙食,一群刚入伍的新兵便可在训练之后大鱼大肉的享受,可是那些历经沙场的老兵却连饭都吃不饱。你有能力让你的将士们粮饷充足,不被人克扣。可军中吃空饷,克扣粮饷的恶习已成为陈俗,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般肆无忌惮,可以朝上面讨要军饷。因此大部分将士都拿不到充足的饷银。再者你有请了许多郎中来为训练中偶有损伤的将士们瞧病,可许多将士就是因为在战场上得不到药效的医治,最后活活的病死了。其余将士冷眼看着,自然会不舒服……碌碌百姓,不患寡而患不均。此消彼长下来,众多将士自然对火炮营的将士们颇多议论,艳羡之下起了两分疏离也是情理之中啊!”
              薛蟠听了南安郡王的解释恍然大悟。下一刻却冲着南安郡王冷声说道:“王爷这话乍听起来好像是说虎鲨营的将士们因嫉作恶情有可原。可细细想来却是好没道理的话。我自己的兵我愿意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我愿意好吃好喝的供着他们,愿意请好的郎中确保他们身体康健是我的事儿,你们若是羡慕的话自可照葫芦画瓢,何苦把我的将士们当成眼中钉,肉中刺。大家入了军队,自然是想保家卫国,血战沙场的。只不过我的将士们还没这个机会罢了。真有一天上了战场,难道我的将士便不是大雍朝的士兵了?”
              一席话说得众人面红耳赤的。薛蟠说话是站着不腰疼,他们若是真有这个能力的话,何苦眼巴巴的看着火炮营的将士们享受,自己却苦苦的忍着?


              IP属地:浙江371楼2012-12-30 2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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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鲨营的刘威率先不是滋味的说道:“薛佥事说的好听,可真要是上了战场,你们那群新兵蛋子还不是躲在我们后面挣功。说什么战场无贵贱,你们这些个贵老爷到了军中也不过是混功劳的,真正要死的还是我们这些没背景被靠山的百姓罢了。这根本就不公平。”
                薛蟠淡淡的看了刘威一眼,凉凉的嘲讽道:“那又如何,这世道哪来的公平可言?贵族便先天高人一等,没能力又没靠山的活该就当炮灰,这样的事儿你是第一天才知道的?我若是你的话,就不会像个娘儿们似的抱怨这个抱怨那个,有这个功夫多练练功夫免得将来上战场的时候下不来才是正经。”
                说着,十分不屑的看了刘威一眼,说道:“不过这个世间又哪来的天生贵族?即便是威仪赫赫的四王八公,当年还不都是穷兮兮苦哈哈的大头兵。你真要是纯爷儿们有种的话,自可拼搏出一番事业来让你的子孙余荫,让他们也打娘胎生下来就比旁人金贵两分。若是没这个能耐的话就躲在犄角旮旯里头自怨自艾。既然像疯狗一般跑出来见人就咬,那就别怪主人家拿着棒子穷追猛打。”
                极尽尖酸刻薄的一番话,却如洪钟一般敲在众将领的耳边。既然进了死亡几率最高待遇却不是最好的水军,就证明他们大多都是穷苦百姓出身。有了今天的地位也全靠自己挣命挣回来的。就如薛蟠所说,自己正在做的岂不就是因公封侯,封妻荫子的老路子。可是这没靠山没背景的拼命苦啊,若是老天有眼,真让他们挣出个锦绣前程来,只盼望将来儿女们莫要这般辛苦了……
                想到这里,刘威恶狠狠的咬了咬牙,开口说道:“不论薛佥事怎么说,你将这么好的待遇给一群新兵就是浪费。如果我们虎鲨营的将士们有了这样的待遇,将来沙场之上也多了两分存活的几率,我们这群身经百战的将士们岂不比一群连人都没杀过的新兵要强?”
                薛蟠闲闲的看了刘威一眼,嗤笑道:“那又如何?你虎鲨营的将士再精锐,也和我火炮营无关,我理你作甚?”
                刘威语噎,着实想不出什么好的话来回薛蟠。
                一旁众位将士见状,眼睛一亮,开口说道:“不如我们打个赌吧?”
                “打赌?”薛蟠皱了皱眉,看向发话的红面汉子。这个在他入营第一天就想要立个下马威却被薛蟠反讽回去的汉子正一脸期待的看着薛蟠。
                薛蟠满不在乎的摸了摸鼻子问道:“程远,你有什么花招尽管说出来吧!”
                程远嘿嘿一笑,冲着薛蟠说道:“老子经常听王爷说将来的战场上,火炮营的士兵才是最精锐最能纵横四海扬我国威的。听了这么长时间都听出茧子来了。可这半年冷眼看下来,你们营里头的将士也不怎么地。光明正大的对打起来连虎鲨营将士的一招都接不下来。这差距也未免太过悬殊了一些……”
                薛蟠冷冷看了他一眼,冷笑道:“随你怎么想,我练出来的兵是为了上战场用的,难道还负责印证你的想法不成?”
                程远脸上笑容一僵,讪讪的说道:“虽然话是这么说,不过朝廷投了这么多钱在你们的身上,若是练出来一群废物的话,岂不是可惜。还不如快快解散了什么劳什子的火炮营,将这些饷银和待遇送给别的营盘才是正经。”


                IP属地:浙江372楼2012-12-30 2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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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0 16:5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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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薛蟠向来打着圣上体恤的名号且世俗桎梏的关系,大多数人并不知道补贴火炮营伙食和请郎中的钱是薛蟠自己掏腰包的。毕竟军队乃是国之利器,现如今都在圣上的名下,都是大雍朝的军队。哪个人敢胆大包天的私掏腰包收买人心,也不怕被人误会有谋逆之心。薛蟠这样一个精明算计的商人,众人自然不会想到他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因此薛蟠虽然口口声声说自己的兵愿意怎么带就怎么带,众人也只以为是薛蟠凭借私人关系奏请了圣上之后圣上从自己的内库发下来的银钱。如此的差别待遇,自然会引起一众士兵的眼红嫉妒。何况半年过去了,火炮营的将士们虽然每天都进行古怪的训练,但并没表现出任何“厉害”的功底来,时间长了倒也让众人轻视不已。
                  今日宜春院发生的事儿,虽然是一种偶然。却也是所有除火炮营的将士外压抑许久的必然。众人眼见火炮营的优厚待遇,早就眼红心跳。如今有了这个机会,自然会顺水推舟的将薛蟠一军,就算不能如愿以偿的多得些好处,给不可一世的火炮营(准确的说是薛蟠)添些堵也是好的。
                  薛蟠懒得理会众人心里头是怎么想的。不过看着火炮营一众将士们羞愤难当,愤愤不平的模样,心里还是有气的。
                  他自己被说骄奢淫逸、富贵绵软也就罢了,越性他也不在乎。可手底下这些将士却一辈子要混在军中的,若是这时候便被人瞧不起,将来上了战场也难保不被人排斥,若是还有些小性奸险的人背后放冷箭的话……
                  薛蟠想到这里,朗声说道:“好,不就是比试嘛,谁怕谁?既然虎鲨营号称天津水军最精锐的营,那我们火炮营就和虎鲨营比试。输了的一方要给营的一方洗一个月的衣服做一个月的勤务,而且这一个月中,训练时候所选的口号也必须是对方的,怎么样?”
                  刘威想了想,开口说道:“没问题。”
                  薛蟠又道:“丑话说在前头,我们既然被称为是火炮营,自然手上的家伙事儿也是最先进的。你们若是怕了就直接认输,若是说什么单枪匹马吃手赤脚的打,那就算了吧!毕竟我训练出来的将士是为了杀敌报国的,可不是擂台上供人取乐的打手。”
                  一句话挤兑的刘威将所有话都咽回了口中。恶狠狠的说道:“抄家伙就抄家伙,谁怕谁?”
                  薛蟠顿了顿,又说道:“为了怕你们输了不服,我们越性来一场演习,就按照敌人侵入的战役真刀实枪的打一场。天时地利人和综合起来,输了的人也就没话可说了。”
                  众人大惊,连忙说道:“这怎么行,我们的将士可都是用来杀敌的,就算是比试也不是不共戴天。何至于如此这般?”
                  薛蟠翻了翻白眼,开口斥道:“废话,我还不知道这个。我说的是演习,演习……”
                  说着,便将后世军方演习的概念解释给众人听。
                  半日,恍然大悟的众人连连点头。南安郡王一脸淡然的笑道:“既然如此,需要准备的东西也就多了。演习的时间就定在一个月后,至于攻守双方嘛……你们就抓阄如何?”
                  薛蟠和刘威两个对视一眼,抱拳说道:“恭敬不如从命。”
                  作者有话要说:一不小心,字就变多鸟╮(╯_╰)╭
                  感谢八月桂花香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2-12-2400:16:00
                  ゛非忘、翔.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2-12-2221:09:26
                  ゛非忘、翔.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2-12-2221:08:06
                  八月桂花香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2-12-2219:18:20
                  ╭(╯3╰)╮


                  IP属地:浙江373楼2012-12-30 2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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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几位将领闻言,也按照南安郡王的举动拿起桌上的千里眼往外看,片刻后各自吵嚷道:“根本就没用啊,小侯爷又戏弄人。”
                    薛蟠嗤笑两声,满不在乎的说道:“这个真不是我戏弄你们,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之所以看不到任何东西是因为你们将千里眼拿反了!”
                    众人闻言,连忙将手中的千里眼颠倒过来向远方看去,果然看见千里之外的景色近在眼前一般。各个吓了一跳的咋呼起来。刘威摆弄一番手上的东西,突然问道:“这样稀奇的机括玩意儿,想必火炮营的将士们也有吧?”
                    薛蟠翻了翻白眼说道:“废话,难不成我还用他夜观天象啊?”
                    程远沉吟片刻,轻声叹道:“既如此来,虎鲨营的一举一动火炮营岂不尽收眼底?这也未免太过不公了。”
                    一众将领们一愣,连连符合道:“这么一想,着实有些不公平。”
                    “这水师打仗打得就是一个出其不意攻其无备,若什么动作都看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那还怎么打仗啊?”
                    薛蟠冷声笑道:“不光如此,我火炮营拿着千里眼的将士还懂得唇语,你们最好期待虎鲨营的将领别站在甲板上说话,不然的话……”
                    众人闻言,脸色又是一凛。
                    身为水师将领,自然要在两军对战的时候身先士卒,这样才能最大的鼓动士气。可刘威若是真站在甲板前面指挥战斗,那所有的命令岂不都被对方瞧见了?
                    想到此处,众人不由得阴沉了脸面,刘威开口说道:“这也太不公平了。应当给虎鲨营也配上千里眼――”
                    “凭什么?”薛蟠挑了挑眉,懒懒的说道:“这千里眼是我们薛家旗下鉴宝阁的**鼓捣出来的,我想给谁用就给谁用。难道说敌人真的攻打过来的时候,我为了公平起见还要给敌人配上千里眼不成?那我要不要把这些个火炮和弹药也分给他们一点子?”
                    众人闻言,一时语噎。
                    薛蟠又冷笑道:“若说公平的话,一群血战沙场二十多年的老油条非得死乞白赖的和我这些入伍才半年多的新兵蛋子比试――这个就是你们所谓的公平?”
                    众人更是通红了脸面不肯接茬。
                    薛蟠一脸鄙夷的看了众人一眼,声音不大不小的说道:“穷人就是废话多。成天吵嚷着这个不公那个不平的,知道官大钱多的好处要自己努力挣。须知这世上永远是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天天坐在那里什么也不干,再不服气又有什么用?怎么不说大热天的你们这些个官老爷有茶有水的坐在这里看热闹,那群士兵却要像个猴子一般冒着生命危险的演戏……这个怎么无人说不公平?”
                    众人:“……”
                    薛蟠傲娇的哼了一声,再也不搭理众人了。
                    而另一厢,话题中的两方人马也都准备妥当了。
                    两营演习的地点在比试的前两天便已经选好了,就是在天津水师驻扎的那一片海边。方圆十里偏僻无人,坚壁清野。即便是两个营盘闹出多大的声响来。也不会惊动无干的人。
                    而对战双方在南安郡王主持的抓阄下也都定好了。刘威带领的虎鲨营作为攻方要在规定的时间内乘着海船打破守方的**强行登上陆地占领守方所在的营盘。而林墨之为首的火炮营作为守方则要在确保己方阵地安全的情况下击退攻方。
                    演习的时间为三十六个时辰,也就是三天三夜。这个时间是参考南安郡王几次抵御夷人炮船来袭的防御时间综合出来的。薛蟠自然不以为意,刘威则放话说不需三天,只需十二个时辰便将火炮营拿下。
                    对于这种不负责任的吹嘘张扬,薛蟠只是淡淡的勾了勾嘴角表示不屑,连一个眼神都欠奉。左右现在说什么都是废话,演习之后见真章吧!
                    “三天之后,就让你们这群哈巴知道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军人。哈巴就是哈巴,即便拿了机括武器也是一群扶不起来的哈巴!”刘威坐在校场前面,露出一口白牙阴森的说道。
                    薛蟠眨了眨眼睛,异常温柔期待的回道:“三天之后,我等着你给我洗袜子。”
                    话音未落,两人俱都气势汹汹的看着对方。
                    箭在弦上,剑拔弩张,气氛陡然间凝重起来。


                    IP属地:浙江375楼2012-12-30 2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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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离天津卫港口十公里处的滨海上,宋一山举着薛蟠私底下制作出来的千里眼站在甲板上看了半晌,除了一望无际的海水外什么都看不见。气氛安逸美好,时常可见翱翔在天际的水鸟飞过,水天一线之上的骄阳高悬,海风阵阵,吹来丝丝凉爽。
                      秦越抱着肩膀,一脸冷然的问道:“瞧见他们了吗?”
                      宋一山摇头,轻声说道:“还没什么动静。”
                      另一旁的林墨之轻声笑道:“放松点儿,我们的身体素质虽然比不得虎鲨营的老油条,可我们这船上的火炮射程却要比他们足足远了五百米。何况你们又是陛下从各地挑选的水下功夫最厉害的兵将,蟠儿又特地给你们特训了一个月的火筒火炮射击,我们就算是不与他们短兵相接,只是用炮火轰炸,此战我们也必胜无疑。”
                      众人闻言,脸上闪过一抹激动之色,旋即表情却愈发凝重了。即便是不看别的,单单冲着薛蟠这一个月所耗费的五十万两白银,此战他们也是输不起的。他们不光是要全水师的人知道火炮营的将士不是废物,最关键的还是要薛蟠看见,他们是物超所值的――
                      想到这里,众人下意识的勾了勾嘴角。和薛蟠在一起混久了,他们也变得市侩庸俗了。
                      说话间,只见远处渐渐出现一艘艘海船,宋一山连忙开口道:“来了。”
                      林墨之立刻拿起千里眼往前方看去,果见千里之外一艘艘战船飞快的驶过来。众人有些紧张的吞了吞口水,林墨之心中默默算计了一下射程,沉声说道:“不用紧张,大家集中注意力,六百码距离便开炮。”
                      宋一山应了声诺,连忙将林墨之的命令传递下去。守在火炮前头的张俭吞了吞口水,开始默默的算计着虎鲨营战船的距离。一千码……九百码……八百码……七百码……六百码……
                      “开炮――”
                      “轰轰轰……”
                      与此同时,站在虎鲨营战船上的头领刘信一脸鄙夷的取笑道:“真他娘的操蛋,这么远的距离开个毛的火啊,这不是纯浪费嘛!”
                      “哎,谁让火炮营就是人蠢钱多,恐怕一群新兵蛋子瞧见咱们的身影慌得都不知如何是好了吧!”
                      “管他是不是怕的尿了,老子只知道三天之后咱们的脏衣服脏袜子就有人洗了。”
                      “哈哈哈……”
                      众人口中调笑着,下一刻陡然觉得眼前一花,替换成兑了铁砂的蓝色染料的炮弹一一炸开,落到了前方的战船上,只看见甲板、船体侧面或多或少的染上了蓝色的印记。众人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开口喊道:“这怎么可能?”
                      马陆阴沉了脸面,咬牙切齿的说道:“娘的,按照演习的规矩,敌方火炮的威力可能无法穿透甲板,但是站在甲板上被燃料沾了人全都报废了,那些被材料喷了的战船都他娘的瘫痪了。”
                      众人面面相觑,刘信沉下脸面说道:“通知所有的舵手,不要以直线逼近前方,以蛇形曲线和不规则曲线方式逼近敌方的炮船。一定要安全完好的将战船开到一百丈以内的距离,那里才是我们的射程范围内。”
                      马六咬着牙恨声说道:“老子亲自去掌船。他娘的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咱们要是输给一群纨绔子弟领导的新兵蛋子,咱们可就别活了。”
                      而火炮营的指挥战船上,宋一山拿着千里眼细细打量着虎鲨营指挥战船甲板上的几个人,片刻后开口说道:“报告长官,敌方首领即将改变行进方式,要以蛇形曲线和不规则曲线方式向我军逼近。”
                      顿了顿,又说道:“敌方伍长马陆会亲自驾驶指挥战船朝我方逼近。他们的射程是一百丈以内。”
                      马陆,虎鲨营经验最丰富,战功最多的掌舵手,由他开船的话,恐怕这些个新兵是打不到的。
                      林墨之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传我命令,所有炮手以弧线型全面扫射,十八磅炮火齐发。”
                      众人应诺,连忙对准敌军的战船开火。火炮的将士们俱都是第一次参加实战演习,心情难免起伏过大,且准头度也差了许多。十发炮弹能中三四发便是好的。即便是这样,在火炮营这一轮无差别的扫射中,虎鲨营的战船也有六七艘报废的。恨得刘信牙痒痒。
                      连忙喊道:“迂回前进,迂回前进。务必要达到一百丈以内的距离。”
                      火炮营指挥战船的甲板上,宋一山仿佛鹦鹉学舌般的喊道:“迂回前进,迂回前进。务必要达到一百丈以内的射程距离。”
                      林墨之轻笑了两声,突然说道:“叫将士们歇息一下。”
                      命令传下,火炮营连绵不绝的炮火陡然停了下来。甚至所有的战船都在缓缓的后撤。
                      虎鲨营将士见到此景,立刻兴奋的说道:“娘希匹的,他们的炮火好像打完了。”
                      “我就说嘛。这么没章程的扫射,怎么可能不玩儿完。兄弟们,给我冲啊――”
                      “等等,小心有诈。”


                      IP属地:浙江376楼2012-12-30 2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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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信眼珠子一转,开口说道:“叫前面几辆轻型辅助战船先行过去,试探一下虚实。若真的有诈,他们船轻速度快,也容易回来。”
                        另一个将领颔首应道:“不错,火炮营的炮火射程虽然远,但是他们技艺不行,根本打不到我们的船,白白浪费了一半的火力。”
                        刘信撇嘴说道:“娘希匹的,这要是配在咱们身上,早打他们个落花流水了。真是……败家子儿啊!”
                        火炮营指挥战船上,宋一山翻译了对面众人的谈话后,脸上止不住一阵臊红。
                        张俭蹲在火炮后头朗声喊道:“都他娘的打起精神来,练习的时候一个比一个来劲儿,真正演习了一个比一个操蛋。没听见人家说什么呢?”
                        众人轰然应是。
                        林墨之温颜笑道:“不必理会他们,你们集中注意力听我吩咐便是。注意射程,注意准头。”
                        虎鲨营辅助战船试探性的往前行了三百码,火炮营这般都没有动静。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却见火炮营十二码火炮齐射,逼得六艘战船不能再前进一步,在距离火炮营一百丈外驻足不前。
                        刘信等人眼前一亮,开口笑道:“果然他们的火炮也不多了。大家伙儿抓紧上。进了射程就是咱们的天下了。”
                        虎鲨营众将士轰然领命,急急忙忙的前行。
                        林墨之之所以任由虎鲨营的战船往前开,主要还是考虑到火炮营的将士们准头不够,浪费弹药。而之前的炮火轰袭也不过是让众人见识见识火炮营的先进武器罢了。现如今目的达到,立刻引诱虎鲨营的战船往前行驶。
                        等到了一百丈左右的时候,便命令将士们开火射击。这个射程内众人自然是点射面射毫无压力,不过片刻,虎鲨营大部分的战船全都瘫痪了。只剩下由马陆亲自驾驶的指挥战船。
                        而所有“幸存”的虎鲨营将士们则在刘信的命令下一一下了水,准备从水底悄悄潜上火炮营的战船。
                        宋一山立刻转头问道:“他们的将士已经下水了,我们要不要跟下去?”
                        林墨之沉吟片刻,没有说话。
                        宋一山又道:“其实我们的将士虽然身体素质没有虎鲨营的老兵强,但是我们都是从小在水边长大的,若是论水下搏杀的话,他们未必有我们强。”
                        林墨之摇了摇头,开口说道:“现在我们的炮火占据最大的优势,没必要和他们短兵相接。你吩咐所有的将士准备好火筒,守在战船周围,只要见到虎鲨营的将士露头便扫射过去。在掌握优势的前提下,我们没必要一己之长搏人之短。”
                        宋一山点头应诺,立刻传下命令。除了火炮前头守着的士兵,其余的将士们立刻持着火筒到了战船周边,细细打量着波澜不惊的海面。
                        少顷,一颗颗黑色头颅浮上水面,刘明义轻声“呸”了两下,不屑的开口道:“就这么点儿能耐也敢张扬,若是咱们营的将士下水,至少能憋气一刻钟呢!”
                        王冲立刻笑嘻嘻的说道:“那都是招财、进宝两位大哥的功劳。我还记得他们死死压着你的脑袋不让你出来换气儿的事儿呢!话说你当时没少喝水吧!”
                        “呸!你只看到我被压着脑袋喝水,我还记得你被他们打得皮青脸肿的模样。”刘明义说着,开口道:“小侯爷常说一句话,别五十步笑百步。咱们两人也打个赌,这么多人,咱们比比谁的枪法更准,如何?”


                        IP属地:浙江377楼2012-12-30 2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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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章施小惠薛蟠笼人心为省亲荣府出大丑
                          薛蟠到了港口的时候,正瞧见火炮营一众将士沸反盈天,欢声笑语的热闹境况。而虎鲨营的将士们则满脸满身的彩色染料,一个个被捆绑着仿佛穿粽子一般,垂头丧气的站在边儿上,犹如落汤鸡落水狗般的凄惨。
                          薛蟠一脸喜庆的迎了上去,也不顾旁人,张口笑道:“我才刚用千里眼都瞧见了,你们干的实在漂亮,居然能打得他们无还手之力。事实摆在眼前,看如今谁还敢呱噪你们不中用。”
                          话音刚落,视线扫过后头赶上来的刘威等人,故意笑道:“不光如此,回去的时候记得把身上的脏衣服脏袜子什么的都脱下来包好。今儿也就罢了,毕竟打了一天的仗大家伙儿都很累,明儿早起记得给他们送过去。千万别耽搁了时间,反而让别人以为我们不守信用呢!”
                          霎时间众人哄堂大笑。只有虎鲨营的将士们躲躲闪闪的,十分扫兴的模样。
                          刘威哼了两声,开口说道:“小侯爷也不必挤兑我们。既然大家在演习之前便说好了的,愿赌服输,我们自然也无话可说。只是小侯爷身娇肉贵,即便是替换的衣物也都金贵得紧,刘某生怕一个不小心弄坏了你的东西反而败兴,若要被人误会刘某是心怀记恨故意如此岂不更糟?因此小侯爷的衣服就算了罢——”
                          薛蟠没容刘威把话说完,立刻截口说道:“刘佥事这话是怎么说的?既然刘佥事自己都不在乎面子问题说到做到,竟然真的能愿赌服输替我浆洗衣物,那我又怎么会舍不得那两个尺头?正所谓黄金有价人无价,能得刘佥事浆洗是它们的福气,即便是粉身碎骨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说着,刻意同身旁的招财进宝说道:“刘佥事如此光明磊落,你们两人的衣物也不必自己洗了。越性你们现如今跟着我在营中住了这许多日子,又替我训了这么多日的将士,也算是营中的人了。今日火炮营大胜,你二人的功劳可见一斑。索性脱下来的衣服也由虎鲨营的将士们浆洗,也算是叫你们享受享受这大胜的荣耀。”
                          一句话未尽,陡然听见火炮营的将士们一阵欢呼赞同。
                          薛蟠转了转眼珠子,冲着刘威笑道:“只是刘佥事……不会介意吧?”
                          刘威只觉得一口银牙都被咬碎了,死死的瞪着薛蟠不出声。
                          薛蟠见状,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冲着刘威笑道:“刘佥事若觉得此举不妥当,也就罢了。毕竟招财、进宝两个虽然有教头之实,却无教头之名。何况这两个人虽然有才情,却不过是我身边的侍从罢了。想来这等身份是不能入刘佥事的眼。自然也就不配——”
                          南安郡王脸上神色微沉,插口说道:“招财、进宝两个乃是不世出的英雄。英雄自然是不问出身,他们二人对火炮营的教化之功是有目共睹的。今日火炮营大胜,他们二人理应共同庆贺才是。”
                          薛蟠似笑非笑的看了南安郡王一眼,仿佛松了口气似的说道:“如此便是再好不过的了——招财、进宝两个虽说是我的侍从,但我却从未看轻他们二人。说句不恰当的话,以他们两人的才情武艺,倘或真的入朝为官,又岂是区区两个佥事能挡得住的。”
                          刘威闻言,只觉得一口浊气堵在胸口发不出来。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力道狠得几乎能听见骨头摩擦的声音。
                          薛蟠满不在乎的看了他一眼,开口说道:“今日火炮营大胜,我心甚悦。正预备给所有火炮营的将士们庆功。招财、进宝,你们两个去城里将最好的酒楼包下来,我要大摆筵席庆祝。”
                          顿了顿,又刻意冲着南安郡王问道:“我倒是忘记了。按照军规来说,今儿可不是沐休的日子。将士们不得外出,更不得喝酒了。只是机会难得,就不知道王爷肯不肯通融一二。”
                          南安郡王深吸了一口气。今日的颜面已经被薛蟠一扫而光,他也不必守着那两点子规矩为难人家,好像输不起一般。莫不如大度一番,于民同庆,倒也显得他气度非凡。
                          当即笑着说道:“小侯爷说笑了。火炮营虽然是小侯爷的将士,可到底也是我天津水师一体。现如今火炮营胜了,且又胜得如此漂亮,自然是我天津水师的荣耀。今日这庆功宴是必须要有的,而且要大肆庆祝。好叫世人知晓,我大雍朝的水军是何等威风厉害,将来扬帆出海,威慑四方指日可待。”
                          薛蟠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一脸不在乎的说道:“随便你。”


                          IP属地:浙江379楼2012-12-30 2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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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毕,转过身冲着火炮营的将士们大声吩咐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回营换身衣服,咱们出去好好庆祝庆祝。”
                            火炮营众将士轰然应诺,立刻给众位将领行了个军礼。然后便跑野马似的往宿营的方向奔去。
                            薛蟠站在原地面带笑容的看了一会子,回头又扫视众位虎鲨营的将士一眼,没有诚心的说道:“哎呀呀,居然忘记了虎鲨营的将士们还在瑟瑟的秋风里冻着呢。这样的天气又下了水,又受了惊怎生使得。快快吩咐炊事营的将士们熬两大锅姜汤来给众位将士驱驱寒。毕竟天下军人是一家,咱们可是兄弟啊!”
                            这话说的倒也情真意切,只是薛蟠若将脸上幸灾乐祸的神情收敛两分,那就更美了。
                            一旁的林墨之瞧见薛蟠这副标准的小人得志的模样,忍俊不禁的勾了勾嘴角,无奈的摇了摇头。
                            而薛蟠看着鸦雀不闻脸色却一个比一个难堪的虎鲨营将士,嗤笑一声,也施施然的负手走来了了。
                            一众将士阴晴不定的留守在原地,看着薛蟠洋洋得意的身影慢慢远去。程远走到南安郡王跟前轻声说道:“王爷,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怎么办?”南安郡王抱着双拳挑了挑眉,开口说道:“自然是开开心心的去参加火炮营的庆功宴了。毕竟大家都是天津水师,一笔写不出两个兵来。”
                            众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都默不作声的离开了。
                            萧瑟的秋风下,南安郡王负手而立,看着沾满了蓝色颜料的战船伫立在海边,神色讳莫如深。
                            而与此同时,薛蟠手下训练不过半载的火炮营在演习中居然轻而易举的打赢了素有“铁师”之称的虎鲨营的消息,也如长了翅膀一般在几日内传遍朝野上下。
                            朝廷中人乍听之下自然是不肯相信的。毕竟虎鲨营的精锐厉害已然深入人心,前两年还在南安郡王的带领下轻易俘虏了两万夷人俘虏,现如今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败在了火炮营的手下,谁会相信呢?
                            有许多人还私下揣摩着是因为薛蟠的身份叫南安郡王不好认真,这才随随便便的输在了火炮营的手上。此言一出,自然也遭到了那些清楚战事细节之人的反对。于是在两相掰扯之下,火炮营犀利的火药攻势也进入了众人的视线。
                            大雍朝上上下下,终于开始认识到了先进科技的可怕力量。
                            因为拥有了射程远,杀伤力大的火器弹药,即便是刚刚训练半载的新兵蛋子也能打赢屡战屡胜的铁血之师。这样的认知,让朝中那些自诩见多识广,明察秋毫的大臣们起了丝丝不安之心。毕竟武功再高,也怕弹药。大雍朝的军队虽然纵横天下,可到底也是血肉之躯。如若远在千里之外的西洋人俱都掌握了这等威力强大的炮火,那将来若是真的短兵相接,我大雍朝的军队岂不像枯枝衰草那般一推就倒?而没了强大的军方震慑,所谓的天朝上国,万国之上的荣耀也就变得异常可笑了。


                            IP属地:浙江380楼2012-12-30 2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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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0 16:4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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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远在几千里外的天津卫,薛蟠也不曾闲着。
                              时光如流水般的逝去,眨眼间又到了年底。薛蟠已经在秘密信笺上同徒臻请示过了,只等到腊月末便能动身回家。而现下距离腊月末也不过是一个月的时间了。
                              这次离开之后,薛蟠不确定自己是否还能回来。毕竟他答应徒臻会吸引朝野上下的注意力的目标已经达到了。那么此次回京之后,他再来天津卫的几率便比较小了。
                              不用再吃苦受罪,不用再早起晚睡,这样的认知让薛蟠比较高兴。不论他心中是否有凌云之志,他骨子里始终都是个吃不得苦受不得累的纨绔子弟,这样枯燥贫困的军旅生涯玩一年可当做游戏,玩两年那就是自讨苦吃。
                              因此在这最后一个月间,薛蟠也渐渐布置了许多后手。这些举措能基本保证即便他走了之后,火炮营的将士们也不会被人贪墨军饷,更不会被人排斥欺压。甚至薛蟠在得知火炮营大部分将士家中困顿,老弱无依的时候,再次掏腰包安置了他们的家人。
                              又到了大雪纷纷的时节,今天的天气比往年还要冷厉。薛蟠还轻易的记得那年雪灾后流离失所,衣不蔽体的百姓们。生怕今年又是个大雪连绵的季节,索性吩咐各地的薛家商铺按照火炮营的名单给各位将士的家属们修葺了一下房屋,又添置了一些上好的棉衣棉被,甚至每家每户还给了十两银子的过年钱。
                              火炮营一共三千将士,安置他们的家属加起来也不过是花费了五六万两白银。这些钱还不够他在京中一日消费取乐的。却让得到消息的火炮营将士感动的涕泪交加。这些昂扬七尺的汉子们,他们在最苦最累的训练中没有掉泪,在被人欺辱打骂的不平对待中没有掉泪,反而在薛蟠一个心血来潮的日行一善中涕泪纵横。
                              薛蟠看着这些个眼圈通红的将士们,有些不自在的瞪了林墨之一眼。
                              林墨之耸了耸肩膀笑道:“这个可不怨我,这帮小子偷偷摸摸的爬到了我的营房,自己翻找出来的。”
                              宋一山等人立刻开口解释道:“真的不怪林大人。是我等觉得这几日头儿的行为比较古怪,总是私底下打听我们老家在哪儿,家中还有什么亲疏,我等觉得稀奇,这才私底下进了林大人的营帐,翻出这些个名单来。”
                              顿了顿,宋一山有些激动的抱拳说道:“有道是穷当兵的臭跑腿的。我等皆因生活所迫才不得不入了军营混口饭吃,岂料竟遇到了头儿这样的好人。既不贪墨我们的银钱,也没有瞧不起我们,现如今又帮着我们解除了后顾之忧,我等粗人,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对头儿的敬意。只知道从今往后,我们这条命就是头儿的了。刀山火海,只要头儿肯说一句,我等万死不辞。”
                              火炮营众将士轰然应道:“万死不辞。”
                              响彻云霄的承诺让猝不及防的薛蟠吓了一跳,甚至从椅子上纵了起来,拍拍自己的胸口说道:“我的天啊,吓死我了。”
                              又看着众位将士摇头说道:“你们不必这样,我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并不碍什么事儿。何况你们浴血沙场,奋勇杀敌也都是为了保卫大雍朝,我也是大雍朝的子民,也在你们的保护范围内。今日这些举动,就算是我提前交了保护费吧!”
                              众人急道:“可是——”


                              IP属地:浙江382楼2012-12-30 2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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