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实在无须楚楚...吧 关注:19,427贴子:137,770

回复:【搬文】红楼之皇商 BY 八爷党(V后,欢迎帮更~~~~~)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管事眨了眨眼睛,伸手捂住砰砰乱跳的心口,口干舌燥的咽了咽吐沫,眼中放出幽幽绿光。今年的年还没过,这位老先生已经在盘算着明年该怎么做事。
    薛蟠漫不经心的看了管事一眼,心知他今年这一年恐怕是过不消停了。
    一旁的田文镜见状,暗暗咋舌。薛蟠的大手笔已经让他叹为惊人了,如今不过几句闲话的功夫,竟然勾得铁公鸡如此激动,心智手段可见一般啊!
    进了胭脂水粉之后,各处伙计连忙回了自己的岗位上等着。薛蟠按照惯例从门口还是拜年,然后是大堂,最后连后厨的烧火婆子都没落下。间或问一些问题让伙计们答,一众伙计受宠若惊。自然有心思灵动,口齿清晰的,也有紧张之下磕磕绊绊说了半天也说不明白的。薛蟠借着递红包的机会将众人观察个遍,以备来年职位调整时候做参考。
    除了管事们盈利颇多拿的是银票之外。其余卖货的伙计们所收的红包俱都是明晃晃的银两。从十两到五百两高低不等,全都是按伙计们平日做工多少,业绩高低分的。年货干果也都是如此。一众伙计明眼看着,虽然眼馋别人得的多,但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暗暗发誓来年一定要加倍努力等等不提。
    在胭脂水粉里头耽搁了近一个时辰薛蟠才出来。顺着大街往前走,接下来就是各种铺子,琳琅满目。薛蟠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身上穿着一件大红色花开富贵牡丹团簇大红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披着一条火红色狐皮大氅,脚底一双粉底小朝靴。行动举止间说不出的富贵逼人。身后跟着一大串盛着年货的大板车,在坊市商铺间走走停停,给众位管事伙计拜年。新奇的景象和琳琅满目的年货吸引着众人的眼球。一时间口口相传,不过半日,无论是高侯显贵抑或市井流民俱已知晓,薛家再次风头无两。
    某处酒楼雅间儿中,坐在窗边看热闹的阴鸷少年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哗众取宠。”
    一旁的温润少年摇了摇头,开口叹道:“这手笔竟然比我当年拉拢朝臣还要阔绰的多。金陵薛家,名不虚传。”
    “珍珠如土金如铁。”阴鸷少年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无可奈何的道:“又是年关,老四的荷包又要鼓了。”
    说罢,有些不是滋味的看着下面,叹息道:“真是浪费。有钱多的没处使,都是自家的奴才,何必做这噱头!”  


IP属地:浙江181楼2012-11-21 19:05
回复
      那厢薛蟠可来不及理会旁人的艳羡嫉妒。薛家乃是皇商,其势又大。合赶上前几月和南安郡王府对战时又刮了几个铺子过来,如今这生意竟也遍布了京都的大街小巷。从南到北,从东到西,走走停停到了夕阳西垂,余晖遍洒的时候,车上的东西也只是分发了大半。一双腿却走得酸软肿胀。
        招财在一旁扶着心疼的说道:“要不大爷还是进车里坐坐,到了地方小的再叫大爷下来就是了。”
        “前前后后也不过是几步路的距离,一条街上大概能有三四家铺子,碰上左邻右舍也得打个招呼方是正理。上了马车没坐稳就得下来,费那事做什么。”薛蟠挥了挥手,举步向前。
        “可是大爷——”
        一句话未尽,就听后头有人喊道:“让让,让让。”
        听声音竟然是进宝的动静儿。众人诧异,连忙回头望去。却见进宝走在前面,后头跟着四个小厮抬着一个竹椅快步走了上来。那竹椅上铺了厚厚两层大皮褥子,下面也摆了一个四四方方的汤婆子。原来是进宝瞧见薛蟠走得乏累了,悄悄混了出去不知从什么地方寻来这个东西——大都是老年人腿脚不利索用来代步的竹椅,向来也都是内宅用的。竟让他弄到这里来了。
        薛蟠看得一阵好笑,连忙说道:“太张扬了,愈发像唱戏的了。”
        进宝赔笑道:“大爷往常和我们说过一句话,什么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嘴去吧!今儿怎么突然腼腆起来了?”
        薛蟠被说的一阵无语,摇了摇头。虽然觉得这招实在不像,奈何天冷路滑,脚上确实不太好受。又因天色渐晚,众人也看不大真切的缘故,只得撂着衣摆上前坐了。轿子稳稳当当的起行。到了自家商铺就停下来,薛蟠继续发放年货和红包。忙活一天下来,直至戌时五刻还多,只剩下了两套板车。薛蟠回首问了,就听身旁的招财答道:“其他的都发放晚了,如今剩下的就是福源馆的了。”
        这处是薛蟠特意拖下来到最后发放的。一则福源馆乃是京中数一数二的酒楼,白日里客源众多,实在不好打扰。二则薛蟠确实有事情要交代。
        只赶着福源楼即将闭店的时候,众人才施施然的走了进去。
        里面,等得有些心焦的田仰生带着伙计们立刻迎了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下面还有一张,今天总算补上加更鸟╭(╯3╰)╮


    IP属地:浙江182楼2012-11-21 19:06
    回复
      2026-04-01 16:42:17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薛蟠到了福源馆之后,果然看到一派张灯结彩,到处挂着大红绸大红灯笼串,喜庆非凡。外面无数马车停立,俱都是从庄子上赶过来的管事。进入大堂,里面的桌子上摆满了瓜子花生糖果等吃食,伙计们穿梭其中,不断上菜。有些早到的管事们相熟的聚在一起聊天吃茶,瞧见薛蟠的身影立刻起身迎了上来。相互拜年之后,又闲话几句。薛蟠抬头扫过空荡荡的戏台,皱眉问道:“没请小戏吗,怎么不见有唱的呢?”
          “请了京中最有名的德云班,只是大爷刚才未到,所以并没让他们上台。”田仰生说着,双手举着戏本递过去,恭敬说道:“还请大爷点戏。”
          “我不耐烦听戏,是为你们点的。”薛蟠摆摆手,并不点戏。“你们随意点吧,爱听什么就让他们唱什么,不拘这些个,热闹就好。”
          众人惶恐的推辞,薛蟠再三让了也没人点戏,不由得好笑道:“瞧你们,若是大家都没人点岂不浪费了我的心意?”
          说着,指着田仰生道:“就你来点吧!”
          田仰生推辞不过,只得点了一出风月戏文。不时就有锣鼓声声,丝竹声响。装扮好了的小戏们一个一个的粉墨登场。当中有个扮小旦的形容俊俏,身段姣好,薛蟠不由多看了两眼。
          一旁的田文镜立刻有眼力见儿的凑上前来介绍道:“这个扮作小旦的名柳湘莲,原本是个世家子弟,可惜父母早丧,读书不成。不过他性格豪爽,酷好舞刀弄枪的。又因长于笛筝,时不时的也爱串个场。唱的也不错。他和李卫倒有些旧交,因此听了咱们要请班小戏,就自告奋勇过来了。”
          薛蟠听说他就是柳湘莲,不免心中一动,又打量几眼。
          田文镜见状,知道薛蟠有心,又详细说了柳湘莲几件风月传闻,末了说道:“人倒是个好人,只是可惜太过酗酒好赌了一些,自己过得朝不保夕还时常帮衬着别人。古道热肠得很。”
          薛蟠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就听后头有人接口道:“什么古道热肠?”
          两人回头,瞧见是李卫。他前阵子得了薛蟠的青睐接手商会管理一事,此刻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眉眼之间都是志得意满,人也比早先发福了。乐呵呵的应了上来,先给薛蟠恭恭敬敬的见礼道:“小人李卫,见过大爷。祝大爷来年一帆风顺,两全其美,三阳开泰,四季平安,五谷丰登,六六大顺,七星高照,八面威风,九九同心,十全十美,百宝万货,千喜相逢,万事如意。”
          田文镜在一旁啧啧笑道:“这嘴皮子利落的,自从你当了商会管事之后说话愈发讨喜了啊!”
         “那都是大爷的提拔。”李卫笑嘻嘻的应了一句。冲着薛蟠笑道:“大爷的大恩大德小的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你算了吧!”田文镜伸手推了李卫一把,笑骂道:“就你这副德行,别吓到了大爷才是。”
          “我这样怎么了。用大爷的话说我这张相叫有创意,你懂什么。”李卫嗤笑道:“就你这种小白脸是不懂我们这些硬汉子的心的。”
          “……”
          说笑间到了午时正,薛家旗下所有的管事包括庄头都到了。薛蟠缓缓走到了戏台上,一时间戏鼓偃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薛蟠身上。
          只见薛蟠端着一杯酒笑道:“各位同仁都是我薛家旗下各商铺的管事、伙计,大家为我们薛家辛苦卖命多少年。可是说薛家能有今天的地位,和各位同仁的努力是分不开的。今日咱们总算打个照面了。别的不说,我薛蟠先敬大家一杯。这么多年,大家辛苦了。”
          台下众人立刻站起身来,举起酒杯说道:“不敢,不敢。”
          “大爷太客气了……”
          “这都是我们的本分……”
          薛蟠不理众人,径自干了杯中酒水。将酒杯倒挂,并没有露出一滴来。众人连连叫好,也都举杯干了。
          薛蟠这才说道:“大家请坐。”
          于是众人又相继落座。
          薛蟠又道:“今日在福源馆请大家吃一席酒,不为别的,就只是想和大家见见面,说说话。一笔写不出两个薛字,今日大家坐在一个大厅内,就都是一家人。辛苦忙活了一年,我这个做东家的理应请大家吃一顿饭,表示感谢。”
          众人听了这话,又有些慌乱。
          薛蟠摆摆手让众人安静下来。又从袖中拿出一个账册,翻开来说道:“去岁一载,我薛家在京中一共有一百二十家商铺。当中每家商铺所耗成本以及盈利如下:胭脂水粉共计……福源馆……”
          随着薛蟠缓缓将每家商铺的情况念出来,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面面相觑。
          薛蟠念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口干。于是将账册交给了一旁的进宝继续念。自己则捧着一杯茶慢慢啜着。直等到进宝将一本账册念完之后,才走上前施施然说道:“昨日给大家分发年货和红包的时候,想必大家也都留意到了。从今年开始,我们年终分红的额度并不是一定的。而是会随着你这一年的工作成绩上下浮动。换句话说就是你干的多,你挣得也就越多。反之亦然。同时,从明年开始,商铺的管理会采取竞争的制度——”
          众人听着薛蟠的话,有些不安的扭动了一□子。相互之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摸不着头脑。


      IP属地:浙江184楼2012-11-21 19:08
      回复
          薛蟠见状,会心一笑,继续说道:“所谓竞争,就是像朝廷一般,每隔三年就会开展一次竞选活动。每个商铺的管事都要参与竞选。而你们的竞争对手就是你们同级的管事,甚至还有你们商铺中的伙计等等。”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有些老人忍不住大惊失色的问道:“大爷,可是我们做错了什么?”
            “你们做的都很好。”薛蟠抬了抬手臂又往下压了压,权当安慰众人,开口说道:“因为从明年开始,我们薛家旗下的所有商铺都要改换规矩。大家已经看到了昨日发放的年终奖吧!从明年开始,你们每个月发放的月钱也都会按照这个办法开支。”
            众人有些狐疑的挑了挑眉,抬头看着薛蟠,默然不语。
            薛蟠不得不给众人讲了一下底薪和提成的概念,最终说道:“也就是说,从明年开始,你们每个月干活的努力程度,和你们每个人的能力是挂钩的了。能者多酬,至于能力差的人……”
            薛蟠惋惜的耸了耸肩膀。
            可是众人已经不在乎了。他们的注意力全都被薛蟠一席话给吸引住了。能在薛家干到管事位置的人大多都是有真才实学的。如今又有真金白银的利诱,薛蟠已经看到台下众人眼冒绿光了。
            甚至有人已经忍不住的问道:“请问大爷,这来年的月钱究竟是怎么个算法?”
            “从来年开始,你们管事的月薪会从一百两降到五十两,此谓底薪。然后每个月只要达到了一定数额,一等铺子每月盈利的万分之一,二等铺子每月盈利的千分之一,三等铺子每月盈利千分之五会成为你们的分红——”
            此言一出,众人四下哗然。其中有鉴宝斋、胭脂水粉、福源馆的几位管事最为开怀。这个举措一出,他们的月钱无形中就翻了好几倍。若是能再拼一下的话,不过数载的功夫各个都腰缠万贯了。而且这分红都是主人家光明正大给的,只要他们努力做事,更不用担心受怕的……
            薛蟠见状,刻意提醒道:“你们要听清,是每个月的盈利达到一定数额。不然的话你们每个月只能开五十两。而且三年过后,肯能就不是管事了。”
            众人信誓旦旦的说道:“大爷放心吧!我等心中有数,只盼望大爷告知这每个月的盈利具体是多少?”
            于是薛蟠又从怀中拿出了一本账册递给进宝。上面记载的都是薛蟠经过这几个月考察之后所定下的数额。每个商铺只要努力做肯定会达到。算得上是基础份额,至于以后的……
            薛蟠看着下面群情激奋,但笑不语。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他相信薛家来年的收益会更好的。羊毛出在羊身上,自古商人最精明。他所做的一切看起来好像是散财。可经历过后世市场经济的薛蟠知道,这一切,只不过是刚刚开始罢了。
            一顿酒宴还未开吃,众人的情绪就已经被调动起来了。就连后头坐着的庄头们都有些兴奋不已。因为薛蟠也和他们说了,只要每年产量达到一定数额的话,他们也是有分红的。
            一时间大堂之内沸反盈天,大伙儿竟然都开始讨论起了来年的工作计划。薛蟠听了一会儿,摇头笑道:“古人有云,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今天大家就吃个尽兴,有什么事情,等来年上工之后再做讨论。”
            于是又张罗众人吃酒吃菜,从头到尾的寒暄过后,薛蟠将京中的管事和得力伙计们认识个大半。一场席面吃了两个多时辰才尽兴而散。
          等薛蟠辞别众人回到薛府之后,已经是华灯初上了。薛之章持着茶盏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淡然微笑,口中说道:“你又开始折腾了?”
            “算不上折腾,不过是把金陵的那一套东西搬到京城罢了。”薛蟠摇了摇头,坐在薛之章的下首笑道:“您也见到现如今金陵每月的盈利是多少了,几乎能抵得上其余地区所获利润的三分之一。这可是一地之收,若是可能的话我以后还想让全天下的薛家商铺都推行此法呢!”
            薛之章摇了摇头,开口说道:“金陵是咱们的地界儿,那起子管事有时候行事钻营霸道了一些,大家看在我的面子上不会怎么样。这里可是京城,你小心那些管事利欲熏心急功近利惹出什么祸患来。”
            “爹爹怕什么呢?”薛蟠轻声笑道:“我这是调动他们的积极性。让他们八仙过海各显其能罢了。在京城混了这么久,若是他们连这点眼色手段都没有的话,也不必在我们薛家的商铺上做事了。咱们商人只讲究一个宗旨,那就是不养闲人。”
            薛蟠说着,十分气魄的拍了一下茶几。
            薛之章见状,摇了摇头,但笑不语。
            不管怎么说,来年薛家在京城一地的获利至少翻倍,这一点是绝对肯定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某八是个勤奋滴八,嘎嘎~~


        IP属地:浙江185楼2012-11-21 19:09
        回复
            在乾坤宫出来之后,已经将近晌午。按照规矩该是宴请群臣了。于是众人又挪步回了乾清宫前殿。里头已经布置妥当了,所有王公亲贵按照品级分别坐下。有身段袅娜的宫女们端着果品菜肴穿梭在大殿中,因为天气寒冷,路途遥远的缘故,到了桌子上的时候已经很凉了。薛蟠嘟着嘴巴戳了戳筷子,有些不太满意。
              前面有宫中的舞娘跳舞,衣袂飘飘,身段妖娆,举手投足间说不出的婉转风流,妩媚多娇。相熟的大臣们三三两两的交头接耳,时不时的举杯奉承几句,前头不知道是谁说了什么话,上皇朗声大笑,双掌合击,十分痛快的样子。
              “你小子还像小时候那么促狭。上了一次战场竟然一点儿也没变。”上皇摇了摇头,持起案上酒樽一饮而尽。
              下首忠纯亲王满不在乎的笑道:“不过是一等子不沐礼教的蛮夷罢了,何至于让儿臣改了性子呢!”
              上皇闻言,老怀大慰。“是朕的儿子,不枉朕对你一片厚望。”
              又问道:“年节下的,那些个蛮夷是如何安置的。”
              下首鸿胪寺卿立刻起身说道:“启禀上皇,按照上皇的吩咐,那些个蛮夷……”
              薛蟠冷眼观望,上皇身旁的徒臻一脸得体的笑容,雍容淡雅,眼眸中毫不掩饰的崇拜钦佩看向上皇。满殿的文武大臣十有五六都在忙着如何在上皇面前露头露脸,下首王公亲贵似笑非笑的看着,时不时交头接耳一番。看向徒臻的目光就好像在看一副壁画一般。
              薛蟠蹙了蹙眉头,有些难受的放下筷箸。趁着众人都没有注意他,悄悄的起身从后头溜出了殿外。一阵夜风夹杂着清雪刮过来,吹撒了身上的燥热。薛蟠轻声叹了一口气,顺着脚下的汉白玉石板慢慢往前走着。夜幕低垂,一轮明月倒挂在空中,银辉遍洒。身后是一片喧嚣,面前却是一面寂静。
              薛蟠双手抱胸,信步转到后殿。是一片傲雪迎霜的红梅。枝杈嶙峋,殷红如血。趁着皑皑白雪有种清冷的幽然。恍惚间回到了金陵的祖宅。记起自己第一次遇见徒臻的时候也曾在梅林有一番对话。只是……
             薛蟠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不是滋味的轻叹一声。
              天家无父子,皇室无情意。只不知道这看似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场景能维持到哪天罢了。
              一阵夜风拂过,夹杂着梅花特有的冷冷幽香,还有细碎的清雪扑在脸上,身上。薛蟠默默站了一会儿,刚要移步返回大殿,陡然听到身侧传来一阵极细的,隐隐约约的呜咽声。
              薛蟠心下一紧,屏住呼吸仔细听了一会儿。半晌,没有动静,薛蟠心下一松,只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浅笑着摇了摇头,刚刚抬步,就听到那声音又传了出来。
              那是一种压抑的,悲伤的,轻轻的哭泣声,如果不仔细的话根本不会发觉。可是在这万籁俱寂的梅林子中就有一种诡异的阴森。薛蟠想来胆子比较小,吞了吞口水,试探的问道:“谁在那儿?”
              声音陡然消失。周围又是一片静默。薛蟠反而松了一口气。既然有反应的话,就应该不是鬼怪之类……
              于是薛蟠移动脚步顺着那声响传来的方向走去。不过几十步,果然在一架山石后面发现了一片宝蓝色的衣角。上好的蜀锦在皑皑白雪,皓月清辉的映照下十分显眼。薛蟠下意识的勾了勾嘴角,站在三丈之外,开口说道:“你是谁?”
              这个颜色料子的,想来不是什么小宫女太监之类的。只是在这深宫大内,尤其是这么喜庆的日子里跑到这里来哭……
              薛蟠眨了眨眼睛,一时间起了好奇之心。
              那人闻言,并不应声,反而往石壁后面缩了缩。薛蟠好笑的扬声说道:“我瞧见你了。你若不出来的话我就过去了。”


          IP属地:浙江187楼2012-11-24 19:29
          回复
              片刻功夫,从石壁后面慢慢的走出一个七八岁大的孩童来。眉目精致,粉雕玉琢,竟然和徒臻有六七分想象。薛蟠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反而有些迟疑起来。
                并不确定这人是徒臻的兄弟还是子嗣。
                那孩子抬头看了薛蟠一眼,冷然问道:“你是谁?”
                那气质神韵竟然有三分像是徒臻。
                薛蟠试探的问道:“你是……大皇子?”
                那孩子傲然说道:“既然知道是本皇子,还不拜见。”
                原来这人,恰是徒臻大皇子徒暄。
                薛蟠脸色一黑,摸了摸鼻子,只好上前拜礼道:“微臣薛蟠,见过大皇子。”
                徒暄眼中闪过一抹好奇,开口问道:“你就是薛蟠?”
                薛蟠有些诧异,开口问道:“殿下听说过我的名字?”
                徒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说不清是什么滋味的说道:“这四九城内,有几个没听过小侯爷的大名。”
                薛蟠一时闹不清徒暄是什么意思。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没话找话的问道:“殿下不在乾清宫里热闹,怎么出来了呢?”
                徒暄反问,“你又为什么出来了?”
                薛蟠一时语噎,抿了抿嘴不说话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沉默。半晌,徒暄不知道什么缘由的开口说道:“我只是……有点想我的母亲了。”
                薛蟠诧异的扬了扬眉。
                徒暄见状,开口说道:“我的母亲梅才人……生我的时候就殁了。今日是她的忌日。”
                薛蟠霎时间觉得有些不自在,诺诺的说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徒暄淡然一笑,眨了眨眼睛,开口问道:“你又是出来做什么的?”
                “殿内太热了,我就出来走走。这功夫正要回去呢!”薛蟠眼睛都不眨的瞎掰道。
                那徒暄勾了勾嘴角,突然开口说道:“小侯爷如果没事的话,可否陪本皇子走走。”
                “啊?”薛蟠下意识问了一嘴,看到徒暄一脸期待的看着他,只得摸了摸鼻子,硬着头皮道:“那就走呗!”
                于是两个人踩着积雪在梅林子中逛了起来。半晌,徒暄也不说话。只顾低着头往前走,神色有种说不出的清冷孤寂。薛蟠瞧他的样子可怜,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要不……我给殿下讲两个笑话吧!”
                那徒暄低声说道:“请讲。”
                “说有一位大臣有要事面见圣上,可是跪拜之后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于是圣上就对那大臣说,既然如此爱卿就起来说话吧,毕竟‘跪人’多忘事嘛!”
                “一个人问另一个说:你知道古人头悬梁的原因吗?另一个人答道:大概是为了不让刘海挡住眼睛吧!另一人沮丧的说,那我为了悬梁一次还要特意留刘海吗?另一个人笑道:不用了,我直接赐你一条白绫就是……”
                两人慢慢说着话,徒暄满腔抑郁和失落终于渐渐排遣了。抬头瞧着一脸认真的想着各种笑话的薛蟠,心中有一丝感动。面上却故作不屑的说道:“坊间传言小侯爷天纵奇才,眼珠子一转就是金山银海……如今看来,怎么说话俱都是这样的无稽之谈。”
                薛蟠脸色一黑,看着满脸不屑看着他的徒暄阴测测的笑道:“既然如此,我给你讲个鬼故事吧!”
                徒暄撇了撇嘴,道:“子不语怪力乱神。”
                薛蟠哼哼两声,也不理会徒暄,径自开口说道:“话说在东瀛之国,有一户人家的姑娘名叫贞子……”
                随着薛蟠的讲述渐深,徒暄的脸色慢慢苍白起来。只觉得一阵阵夜风都是阴森森的。颤抖着开口道:“你……别乱讲话,小心父皇治你的罪。”
                “你怕什么呢?不是说子不语怪力乱神吗?”薛蟠阴测测慢悠悠的说道,刚要开口取笑徒暄,陡然看见前面围廊上颤颤悠悠的伸出一只手臂,消瘦苍白,指尖殷红。
                薛蟠陡然白了脸色,陡然把徒暄拉近自己怀中。
                徒暄猝不及防,鼻子被撞的有些生疼,就连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不由得开口说道:“你干什么——”
                “没事……”薛蟠颤抖的搂紧了双臂,轻轻说道:“快把眼睛闭上。”
                徒暄陡然心中一紧,连忙开口问道:“怎么了?”
                薛蟠还未来得及哄他,只见那围廊后面慢慢爬出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脸色惨白,沾着丝丝血迹,在清冷的月光中显得愈发诡异阴森。那女鬼目光狠狠的盯着薛蟠,开口说道:“快——”
                薛蟠承受不住的将头埋在徒暄的脖颈,“鬼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陡然间打破了皇城的宁静。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点晚了,瓦忏悔QAQ给大家讲个笑话吧~~~话说——
            刘备临死前有著名的托孤,对诸葛亮说:“我的儿子刘禅,汝可娶而待之。”所以刘禅称呼诸葛亮为相父,也就是“干爹”。╮(╯_╰)╭


            IP属地:浙江188楼2012-11-24 19:31
            回复
                徒臻定睛打量片刻,寒声说道:“来人!”
                  因为薛蟠之前的喧闹,一波巡逻的侍卫也连忙赶了过来。瞧见眼下的情景,不由得一愣。顾不得旁的,先给圣上和两位王爷见过礼后,挥一挥手,自有两个人高马大的侍卫走到栏杆后面将那女鬼拖了出来。
                  薛蟠看着地上逶迤的痕迹,不由得一愣。那两个侍卫将那宫女装扮的女鬼带到圣上面前。徒臻寒声问道:“你是哪一宫的?”
                  那女鬼强撑着起来行礼道:“奴婢是坤宁宫三等宫女抱琴,见过圣上。”
                  薛蟠听这个名字隐隐有些熟悉,而且那女鬼站起身来后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在地上拖出一行影子来。自也知道之前的举动乌龙了,连忙放开怀中的徒暄,讪然说道:“我……那个……”
                  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反而憋得脸通红。
                  徒暄一经站定,先是弄了弄褶皱的衣摆,整了整发髻,这才躬身见礼道:“儿臣见过父皇,见过五皇叔,六皇叔。”
                  众人这才瞧见徒暄,徒臻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沉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徒暄眼神一暗,有些迟疑的抿了抿嘴,低声说道:“回禀父皇,儿臣——”
                  “我们两个出来赏雪。”薛蟠谄笑着接口说道。虽然他对于各种斗争都比较迟钝,可也隐隐察觉到徒暄的举动不易说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瞧见这娃娃怪可怜的,薛蟠乐的替他圆一次谎。
                  徒暄抬头,看着薛蟠的眼中闪过一丝诧然。
                  徒臻定定的看了薛蟠一眼,也就不再追问了。薛蟠偷偷给徒暄使了个眼色,挤眉弄眼的一阵偷笑。徒暄看着薛蟠的样子,心中突然好奇起来。这样的人……以前从来没有见过。
                  一旁的徒煌趁此机会嘲笑道:“你的胆子就这么大点儿,还鬼呢,亏你喊得出来。”
                  薛蟠被嘲讽的一急,刚要开口反驳,一阵冷风吹来,薛蟠陡然觉得嗓子发痒,不由自主的咳嗽起来。岂料这咳嗽起来就停不下来了,不过片刻脸上一阵潮红,豆大的汗滴顺着额头往下滴落,一会儿就濡湿了发梢鬓角。丝丝咳嗽在寂静的梅园中分外清晰。薛蟠赶紧捂着嘴巴,眼巴巴的看着徒臻。
                  徒臻脸色一沉,连忙吩咐道:“传太医。”
                  视线扫过跪在地上的宫女,眼中闪过一抹冷厉。“宫女抱琴,圣驾之前衣衫不整,进退失宜,拉下去杖责五十。”
                  抱琴大惊失色,连忙叩头告饶道:“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两个侍卫闻言,连忙拽着抱琴的胳膊走了下去。
                  徒臻回头看着薛蟠,柔声问道:“蟠儿,你觉得怎么样?朕已经传了太医,稍后就让他给你诊脉看看。”
                  那宫女耳尖的听到这句话,想到之前从荣国府传进来的消息,心中一动,连忙喊道:“薛家大爷救救我,我是荣国府贾家大姑娘的侍女抱琴啊!”
                  贾元春?薛蟠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白先下的状况。可是不管怎么说贾家也算是他们家的亲戚,若是放手不管的话事后很难圆说。只是……
                  薛蟠想到这里,眼巴巴的看着徒臻。


              IP属地:浙江190楼2012-11-24 19:35
              回复
                  徒臻皱了皱眉,打量薛蟠一会儿,给一旁的戴权使了个眼色。戴权心领神悟,立刻悄悄的跟了下去。
                    后续的情况薛蟠就不了解了。因为他在徒臻的押送以及徒煌的嘲笑目光下回了乾清宫偏殿的暖阁。彼时太医已经奉诏到了。认认真真给薛蟠诊过脉后,沉吟片刻,掉了半晌的书袋,最终说道:“……不过是惊惧之下受了些风寒,吃过两剂汤药就好了。”
                    薛蟠向来是不耐烦喝苦汁子的,听见太医这话眼巴巴的看着徒臻默然不语。没等徒臻开口说话,那太医又道:“不过以小侯爷现如今的情况,最宜静养。若是冒然走动的话,恐怕邪风入体,倒是就不好诊治了。”
                    于是徒臻沉吟片刻,开口吩咐道:“传朕口谕,蟠儿今晚夜宿宫中。待明日好转之后,朕自会放他回家。”
                    戴权低声应了一句,他自然知道这话是传给忠信侯听的。等了一会儿瞧见圣上没有别的吩咐,遂悄悄的退下了。反倒是一直跟在他们身边的徒煌两个神色有些古怪。
                    暗暗的打量着薛蟠,又将视线移回徒臻身上,徒煌与徒藉两个相视一笑,自以为了悟。怪道薛蟠如此忠心,原来当中还有这个缘故。只是……
                    两人不着痕迹的看了薛蟠一眼,眸中具是可怜与同情之色。以色事人,终不能长久。不知道这两个到了最后会有什么结果?
                    恍惚间想起当年上皇极为宠爱的上官容止……最终好像是英年早逝啊!
                    薛蟠可不知道这两人心中想的是什么古古怪怪的东西,听到徒臻的话,连忙有些着急的打断道:“启奏圣上,外臣岂可夜宿后宫?还是让微臣——”
                    “谁说让你住后宫了?”徒臻脸色漠然的挑了挑眉,开口问道。
                    “什么?”薛蟠有些没明白过来。
                    “想什么美事呢!你就睡在这暖阁当中……与朕一起。”徒臻想到之前探子回报的有关于薛蟠在福源馆年会上的举动,突然补了一句话。
                    “啊?”薛蟠一惊,抬头呆呆的看着徒臻。
                    这是什么状况?
                    而一旁两个心中有鬼的王爷,则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两人对视一眼,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写感情戏写的某八各种头大,卡文卡的都快不行鸟QAQ
                果然JQ是没有恋爱过的人滴软肋啊
                下次一定写个无西皮滴
                ~~o(>_<)o ~~


                IP属地:浙江191楼2012-11-24 19:35
                回复
                  2026-04-01 16:36:17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瞧见徒臻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暖阁里,薛蟠这才微微的松了口气。躺□来,一时间倒也觉得是自己大惊小怪了。当即无聊的摇了摇头。翻身睡觉。
                      只是不知是怎么回事,也许是晚间抱琴将他吓到了,也许是徒臻的举动让他勾起了心中往事。这一夜薛蟠睡得异常不安稳。身子包裹在锦被里仿佛一只硕大的蝉蛹,在宽大的龙床上翻过来转过去的。噩梦一个接一个的缠上来,一会儿是前世自己被那纨绔派人捉了起来的景象,一会儿是《贞子》里面的镜头。片刻间大汗淋漓,口干舌燥。半梦半醒之间,只觉得有人轻叹一声,然后将自己抱了起来圈在怀中。迷迷糊糊地也听不清那人说了什么话,只记得一双火热的手掌摩挲在背部,耳边是低声的呢喃。淳厚清雅的嗓音在耳旁响起,渐渐的,那些噩梦悄然远去,慢慢睡得安稳了。
                      薛蟠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身上一阵粘腻,想来是昨儿晚上噩梦惊魂吓出来的一身冷汗。薛蟠嫌恶的撇了撇嘴,刚要起身,却感觉到有重物压在身上,不由得一愣。
                      愕然的睁开眼睛,居然瞧见徒臻放大的一张俊脸就在自己眼前。薛蟠整个人被徒臻抱在怀中,一只胳膊放在薛蟠颈下,另一只则搭载薛蟠腰间。而薛蟠则仿佛婴孩般蜷缩在徒臻怀里。一双手臂死死的搂着徒臻,手脚并用的扒在人家身上。
                      被这样的景象雷的面容一黑,薛蟠猛然想起昨儿晚间的事情。有些不自在的撇了撇嘴,小心翼翼地挪开徒臻的胳膊,准备起身。岂料徒臻睡得也不安稳,察觉到薛蟠的举动连忙睁开眼睛,眼中含笑的说道:“昨儿晚上说的那般忠贞,朕还以为你多能。结果抱你的时候还不是自动自发的裹了上来,朕想扒开你都不能了。”
                      薛蟠被讽刺的脸热辣辣的。哼哼两声,也不理会徒臻,径自起身就要下地。却被徒臻猛地拽住,薛蟠受力不由自主的躺了下来,还没回过神来,就发现徒臻压在了自己身上。身下的火、热抵在自己的双腿之间,薛蟠猛地一惊,暗暗吞了吞口水,十分戒备的盯着徒臻。
                      “你这样盯着朕……是在勾引朕吗?”徒臻说着,轻轻的压了下来,嘴唇凑在薛蟠的耳边耳鬓厮磨。有种异样的感觉自尾骨窜了上来,薛蟠下意识缩了缩身子。
                      徒臻闷哼一声,双腿之间的火、热骤然增大了。薛蟠有些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徒臻好整以暇的笑道:“朕突然觉得,和蟠儿在一起也不错。左右蟠儿是朕的。”
                      薛蟠脸色一黑,开口说道:“我可不这么认为。”
                      徒臻轻笑,开口说道:“为什么呢,你想一想,朕可以给你所有你想要的东西,朕可以保护你不被任何人欺负。除了朕以外,还会又谁对你这么好呢?”
                      薛蟠嗤之以鼻,不屑的说道:“照这么说的话,我爹对我岂不是更好。难道我还要和我爹……唔!”
                      徒臻好整以暇的缩回了掐着薛蟠腰间软肉的双手,轻笑两声,柔声哄道:“蟠儿不要故意气朕。朕喜欢蟠儿,绝对不会生蟠儿的气,朕只是想和蟠儿在一起罢了。”
                      薛蟠脸色铁青,恶狠狠的看着徒臻,“为什么是我?”  


                  IP属地:浙江193楼2012-11-24 19:38
                  回复
                      第六十五章荣国府元宵开夜宴忆显赫愚妇生异端
                        当作为皇帝的想要发了狠的对一个人好时,大多数的人都会感到受宠若惊,受益百倍。尤其是你还不怎么讨厌这个皇帝,甚至隐隐对他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时,这种好处便体会的愈发明显。
                        领宴过后,薛蟠带着一班小戏杂耍回了薛家大宅。此消息一经传出,勾起艳羡无数。虽然这班戏子并不是宫中常用的那班,但到底头上带了个“皇”字,瞧起来就愈发的体面得意了。这样的待遇在此之前,除了最受宠的亲王皇戚之外,旁人可是不能够的。只此一点,就能看出薛家在新皇心目中的地位如何。
                        虽说现如今还是上皇一言九鼎的时代。但上皇到底老了,最近几年身子骨也越发差了,不然也不会将皇位让与旁人。谁知道这位上皇还能度过几个春秋寒暑。众人奉承上皇之余,难免也会惴惴于后事如何。这一点在今儿进贺时瞧见上皇虽然故作硬朗但到底精力不济的模样后,愈发的明显了。
                        趋吉避凶之下,薛家大宅这一年过的是愈发热闹。除了薛蟠事事不管,只等着老爷怎么吩咐怎么是,薛夫人和薛宝钗两个天天忙着请人吃年酒。厅堂之上日日戏酒不断,自然是有向来关系亲近诸如庄、林二家以及荣宁两府的男丁女眷上来拜访。更有许多以此试探的官宦侯爵之家,大抵都打着老爷同僚的名义递了拜帖上门。于是日日间登门造访者络绎不绝,接连忙了七八日才算渐渐消停下来。然后薛蟠又在薛之章的带领下按着亲疏远近、官职大小一一登门回访,这一忙活又是七八日的时间。等众人回过神来,已经元宵将近。
                        对于薛蟠这个着重口腹之欲的纨绔子弟来说。每一个有特色吃食的节日他都过的很开心。比如端午节吃粽子,元宵节吃汤圆。薛府上下知道这位小爷的爱好,自然也是将这简单的元宵做的花团锦簇,内里乾坤。除了外观它是圆的不能改变之外,包馅儿的皮子,里头的馅儿可都是八仙过海各显其能。最后竟发展到一个汤圆儿一个馅儿,金陵福源馆最有名的百花齐放就是这么来的。
                        薛家到了薛之章这一支,原本就人丁单薄。以前在金陵的时候,逢年过节因为还有另外七房搀和着,倒也不显得孤单。可今年来了神京之后,这点子人口就显出清冷来了。好在还有刚刚上京的林家也是人丁单薄,且两家关系密切的缘故,倒也无所谓旁的,径自搭在一起过元宵,一时间倒也愈发亲密起来。
                        这厢刚刚摆了席面,那边荣国府上就来人相请了。贾政贾珍并着贾琏、贾宝玉和贾蓉几人相携而来,说是奉老太太的命请姨老爷、姑老爷两家人去那边过节,大家亲亲热热的在一起,岂不比各过各的要热闹得多。
                        这来请人的场面固然尊重无比,可这事儿到底办得有些唐突。若是有心的话前两日为什么没下拜帖,若是无心的话今儿又这么大张旗鼓的上门请人……
                        薛蟠狐疑的视线落在贾宝玉的身上。贾宝玉冲着薛蟠咧嘴一笑。
                        他向来是个喜聚不喜散的性子。尤其今年认识了薛、林两家的小辈过后,更觉得惊为天人。何况大家相处下来又分外投缘,且又都是自家亲戚,所以他在老祖宗跟前撺掇了两句,就慌慌的跟着家中长辈过来相请了。为此连平日里最为惧怕的贾政都忍了三分。
                        众人眼见贾府诚意颇足,且自己这几个人着实无趣了些,所以也不免起了热闹之心。所以两家家主只是略微沉吟片刻,便应了下来。这厢备好车马之后,男丁女眷分作两拨的往荣国府而去。
                        这厢贾府已经摆了十来张席面,各种铺陈摆设华丽精巧不必细说。除却贾赦点了个卯就自回家中欢乐过后,荣宁二府各子侄孙男孙媳等皆在其中。分作厅中廊上两拨,乌压压的一片人。王夫人邢夫人并着一干有头脸的媳妇姑娘们自然是在厅上陪着贾母。瞧见贾政带着薛、林两家的人进来了。连忙起身相迎。贾母也在鸳鸯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出来。
                        众人厮见过后,贾母笑着拉过了林黛玉和薛宝钗两个姑娘的手,开口笑道:“你们男人家外头吃酒聊天就是,将姨太太和两个姑娘留下来陪我说话吧!”


                    IP属地:浙江196楼2012-11-25 17:59
                    回复

                          薛之章和林如海自然同意。贾母顿了顿,看着一旁站着的林墨之和薛蟠两个,又道:“让蟠儿和子毓也就下来吧!左右宝玉也得留下来说话,他们小哥几个的凑到一起更好。”
                          因男女大防之故,薛林二人迟疑半晌。
                          一旁的王熙凤见状,连忙开口笑道:“姨老爷、姑老爷不必担心。他们才多大点个孩子,大家本就是亲戚,又有这么多长辈们相陪,谁能说什么去?”
                          贾母听王熙凤这么说,也开口说道:“都是自家人,怕个什么呢!要说我是最不耐烦那些个破规矩的。因为这个,所有贺节来的亲友才一概不会。如今将你们当成自家人才接了你们过来。既然是一家人,关起门儿来说话。那世俗礼数方面自然不用分得太清。若是不把我们当成一家人,所谓客随主便,那也是我说了算。子毓和蟠儿两个就留下了。”
                          贾母一席话,薛林两人自然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得含笑跟着贾政去了下面的席位。反倒是贾母乐呵呵的搂着两个姑娘进了大花厅。将几个小辈安排在离自己最近的一章席面上坐了。又将薛夫人与王夫人邢夫人安排在一张席面上,这才笑着点了一出小辈们爱听的风月戏。回头说道:“前儿到你们府上听了御用的一班小戏过后,再听这些个,倒觉得没什么滋味了。不过好歹有个声响,姨太太凑合着听就是了。”
                          薛夫人连忙接口赔笑道:“老太太这话说的,倒叫我不知该怎么接口了。这也就是皇恩浩荡,给了我们一些体面罢了。老太太若是喜欢,不妨将那小戏叫过来唱几出就是。”
                          “这怎么使得。”贾母摇了摇头,不过却是有些心动的。
                          薛蟠连忙笑道:“有什么使不得的,圣上将这般小戏赐下来就是为了一个热闹。若是老祖宗有意,我这就让他们过来就是。”
                         毕竟这班小戏是徒臻赐给他的,说到底他是最有发言权的。
                          贾母听了薛蟠的话,但笑不语,摇了摇头,一脸慈爱的看着薛蟠。
                          薛蟠立刻明白过来,伸手招呼过旁边立着的小丫头子道:“你出去找一个叫招财的,那是我的随从。你叫他回府上将那般小戏接过来。”
                          那小丫头扭头看了贾母一眼,低声应了。转身出去不提。
                          王夫人却在一旁颔首笑道:“要说蟠儿在圣上面前果然有些体面的。除夕那日若不是你说了句话,恐怕元丫头就……”
                          薛夫人闻言,狐疑的问道:“什么元丫头,出了什么事儿,我怎地不知?”
                          王夫人刚要回话,就听薛蟠淡然说道:“不过是后宫里头的事儿,具体缘由我也不知道,确实也不好打听的。何况我也没帮上什么,不过凑巧碰上罢了,还被吓了好一通,吃了剂压惊的汤药才好了。后面的事情我也不清楚,总归还是圣上仁德,不欲在大年节的出现血腥之事罢了。”
                          一个皇后宫中宫女的宫女,在除夕之夜满脸血污的出现在乾清宫门外。这样的事情本来就够蹊跷的了,想来背后龌龊更多。薛蟠岂能让薛夫人因为一时好奇就惹了大麻烦上身。只是经此一事,薛蟠对王夫人的意见更大了些。
                          贾母看出了薛蟠的不愉,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瞪了王夫人一眼,开口说道:“大过节的,你说这些个做什么,别吓坏了姑娘们。”
                          王夫人也觉出唐突来,讪讪的住了嘴不再说话。
                          气氛一时间有些压抑,只能听见台上戏子依依呀呀的唱腔。薛夫人若有所思的看了王夫人一眼,这会子也明白过来了。当下便有些膈应的侧过了身子,视线直直盯着前面的戏台,好像看得很沉醉似的。只是薛夫人和薛蟠一样,向来不耐烦听戏的事情众人皆知,如今这般举措到让王夫人有些下不来台。
                          王熙凤指挥着众丫头们给贾宝玉这一桌布了菜,细细打量着薛宝钗和林黛玉半晌,笑着说道:“薛姑娘和林姑娘两个出落的愈发庄重漂亮。不过一个年没见,恍惚间长成了大姑娘似的。尤其是林姑娘这眉眼,我瞧着是越来越像老太太了。怪不得老太太最心疼的就是敏姑姑了。”


                      IP属地:浙江197楼2012-11-25 17:59
                      回复

                            一句话说的众人莞尔一笑。贾母仔细看了一会儿林黛玉,微微叹息一声,道:“玉儿出落的比她娘还要颜色三分。今儿你就住在外祖母这里吧!”
                            林黛玉下意识回头看了林墨之一眼,瞧见林墨之没有什么别的神色,这才低声应了下来。
                            贾母见状,微微皱了皱眉。反而笑着冲姨太太说道:“今日元宵庆团圆,好不容易大家能凑到一块儿来。姨太太今儿也住下来吧!女眷还是住在梨香院儿里头,两位老爷和蟠儿两个就住在原先的东北院儿。我让宝玉也过去陪着。”
                            自从林墨之搬出荣国府之后,贾宝玉也回了贾母正房的碧纱橱居住。
                            薛夫人自然是笑着应了。
                            这厢探春突然笑着走到宝钗跟前说道:“好一段日子没见你们过来了,过的可好?”
                            惜春也拉着迎春的手走到了林黛玉面前笑道:“还说咱们姐妹住在一块儿好好聊聊,没过几日你就家去了。也不说请我过去坐坐,枉我在家里痴痴地等,夜夜的盼,真真让人伤心死了。”
                            “你这小蹄子没的胡沁,前儿外祖母带人去我们府上顽了半日,你没来?”林黛玉不依不饶的点着惜春的额头说道:“真真是个胡乱排揎人的,枉我还惦记着给你搜罗画具之事……依我看我才要伤心死了。”
                            惜春一听,眼前一亮,搂着林黛玉道:“好姐姐,好姐姐,什么画具快给我瞧瞧。”
                            一旁宝钗笑着说道:“我说你前儿怎么鼓捣起了画具来,原你也不是个耐烦画画儿的,我还说大过年的别累了心神。原来是给她收拾的。那么一大堆东西,想要凑齐了可不容易。亏你有这个耐性。”
                            惜春一听,更急了。连忙搂着黛玉告饶道:“好姐姐,好姐姐,快点给我看看吧!”
                            “放家里了,没拿来。”林黛玉忍不住笑道:“好不容易才收集齐了,当中还有几款颜色是宝姐姐弄来的,等明儿收拾好了我让人给你送来吧!”
                            惜春闻言,乐颠颠的谢了。又跑过来冲着薛宝钗道:“多谢姐姐了。”
                            “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若是知道你喜欢这个,我早就派人送过来了。”薛宝钗不以为然的笑道:“这东西看着麻烦,其实认真喜欢的人家中都是常备的,比如你林姐姐家。至于我虽然不耐烦这个,但好歹我们家铺子多,也有卖这个的,一时间到底比人家认真喜欢的还全了些。左右也不过是一买一卖罢了,你若是喜欢,今后没了管我要就是。不过你须得明明白白的列给我,免得我不懂内行给你配错了。”
                            不过是个小姑娘家家的把玩罢了。到底也比不上人家大师用的名贵,一套值几个银子?左右不过是个顺水人情,宝钗乐的给她。
                            “宝姐姐这话说的太谦虚了,我之前去薛府上玩儿的时候也见过你的画作,笔墨着色比我强多了。哪里是什么都不懂得的,可见是笑话我了……我可要恼了。”
                            惜春听了这话,兴奋的连连点头。一时间又凑到了薛宝钗身边唧唧喳喳。
                            瞧见宝钗不费吹灰之力就赢得一个小丫头片子的喜欢亲近,林黛玉似笑非笑的瞥了宝钗一眼。宝钗回过去一个心照不宣的挑眉。两人相视一笑,默契亲昵不言而喻。


                        IP属地:浙江198楼2012-11-25 17:59
                        回复
                            一时间众人打趣浑说,将之前的尴尬气氛消于无形。陡然听见一个声音说道:“好呀,你们光顾着说话,竟然都没人理我了,我才生气了。”
                              众人闻声回头,却见一个身着桃红撒花袄,葱黄绫棉裙的俏丽姑娘站在灯下,神态娇憨,眉宇开朗,此刻正不满的嘟着嘴。
                              薛宝钗和林黛玉一时间有些莫名,连忙笑着问道:“这位姑娘是……”
                              “那是云丫头。”贾母指着史湘云笑道:“保龄侯史家的姑娘。她父亲去得早,我惦记着她便常常接她过来顽耍。”
                              于是薛宝钗和林黛玉站起身来和史湘云厮见完毕。
                              史湘云笑着拉过宝钗和黛玉的手细细打量半晌,这才开口笑道:“听他们说如今来了两个天仙似的姐姐,一个有咏絮之才,一个四角俱全,行事稳当,我原本还不服气呢。今日一瞧,果然是比下去了。”
                              宝钗和黛玉两个相视一笑,史湘云拉着两人的手顺势坐在了两人的中间。他的对面就是薛蟠和林墨之两个。这么一来,情况便有些尴尬了。
                              毕竟这一桌上,只有薛林两家小辈和贾宝玉一人,算来算去大家的关系都是比较亲近的。独独史湘云一个有些远了。可是看着上首的贾母却没有什么反应的样子,众人也只得皱皱眉头状若无事。
                              说话间下面的戏台上早就换了人。粉墨登场的小生小旦刚一亮嗓,众人就听出来了与众不同,连连鼓掌叫好。这么一闹也就将史湘云的尴尬给遮过去了。
                              一场戏终了,贾母喊了一声“赏”,早有林之孝家的指挥人将备好的选净一般大新出局的铜钱去了穿钱的红绳,用簸箩撮了往台上扬。只听豁啷啷满台的钱响叮叮当当,一时间众人大快,连连的拍手叫好。气氛霎时间热闹起来。
                              薛蟠眯着眼睛凑趣说道:“这要撒的都是银叶子金叶子,让灯光烛火一照,那才叫漂亮呢!”
                              薛蟠不过随口一说,史湘云却立刻回头问道:“怎么大哥哥之前撒过金叶子,银叶子吗?”
                              薛蟠开口笑道:“我倒是没撒过金子。不过当初钱塘江大潮的时候,当地的盐商和茶商倒是撒过金叶子,为的就是看那浪里飘金的壮阔。有许多穷苦的人家专门等到那一天,等到潮水退了之后进江里打捞金子的。”
                              史湘云闻言,不由得咋舌道:“我隐隐倒听下人说话,还以为是讹传呢,难道真有此事不成?”
                              这个事情曾经轰动一时,就连神京都有些耳闻。当下贾母也凑趣问道:“真有那样不把金银当东西使的人家?岂不是糟蹋了。”
                              薛蟠还没说话,一旁伺候贾母的赖大家的笑道:“这有什么的,老祖宗难道忘了当年老圣人下江南的气派?那时节咱们府上也接驾过一次。姑苏扬州一带,建造海舫,修理海塘,银子花的跟淌水似的。别说什么浪里飘金,那银子都跟土泥似的。凭是这世上有的没有的,全都堆山填海一般。哎呦呦,那才叫一个罪过可惜呢!”
                              说起这事儿来,大家倒是与有荣焉。


                          IP属地:浙江199楼2012-11-25 18:00
                          回复
                              王熙凤接口笑道:“这件事儿我也依稀知道——我们王府当初还接驾过一次呢!只可惜我晚生了二三十年,这样的场面居然没见识过。”
                                “咱们两家都还好。唯有江南的甄家那才叫一个气派。独他们家接了四次驾不说,听说现如今在东平王府住着,准备来年春闱的甄家大爷的姓名都是老圣人亲自取的。刚刚出生就在老圣人跟前挂了名号,那才叫体面呢!”赖大家的一脸艳羡。“凭这一件事儿,那甄家大爷别说早就中了举,只要不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这前途光景也都有了。”
                                她这厢说的欢,岂不知却惹恼了一个人。你倒是谁,却是一旁默然不语的王夫人。
                                甄家宝玉和贾家宝玉两人一个模子出来的,在京城早已传的沸沸扬扬。又因两人际遇不同,一个早已是举人,另一个却还在内帏厮混。早被人戏称果然是“真宝玉”和“假宝玉”的区别。王夫人听在耳中,本就气闷不已。如今听赖大家的这么说,立刻掉了脸子冷声说道:“赖大家的慎言,主人家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儿,没得叫旁人笑话我们家没规矩。”
                                厅上众人本来听的津津有味,如今听王夫人骤然发难,还有些莫名其妙。视线扫过一旁同样懵懂的贾宝玉身上,稍有心计的也都明悟过来。当下故作不闻的扭头看戏。花厅之上骤然间安静下来。
                                贾母见状,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她虽然也有些哀叹宝玉的不争气。但甄家和贾家同气连枝,她也犯不上去嫉妒旁人家。尤其现如今贾宝玉也学了好,三五日的都会去林府上找林家大爷请教一番。甚至还沾着人家的光进了太白诗会(不过是蹭着去了一次宴会而已)。这一段时日别说贾母了,就连贾政对贾宝玉的态度都有些改观了。
                                可现如今被王夫人这么一说,好像自家宝玉什么都不是才让她恼羞成怒了一般。一来这气量太小,没得叫人腹诽。二来今日宴请荣宁二府所有子侄,人多口杂的,若是传将出去,别人不以为是贾家的奴才不规矩,反而会认为是主人家的借题发挥,岂不让甄家心生芥蒂?
                                另一厢恼怒的则是赖大家的。因为在贾母跟前侍奉得久,贾母着实给了一些体面。府中上上下下不管是谁,都要称呼她家的一声赖爷爷,也都尊称她一声赖奶奶。哪里被人这般扫过颜面。当下讪讪的道了错,住了嘴,做恭谨状站在贾母身后。只是心中却给王夫人悄悄记上了一笔。
                                一时间众人尴尬异常,贾珍贾琏两个却各自捧着一把新暖银壶过来斟酒了。除了王邢二位夫人之外,众人全都站起身来,垂手旁侍。众人笑嘻嘻的寒暄几句话后,贾珍看着尤氏下首的秦可卿说道:“你这孩子,琏儿媳妇都在老太太跟前张罗孝敬,你怎么还跟着婆婆下头坐着偷懒了呢?”
                                秦可卿连忙凑到贾母跟前,斟酒赔罪道:“老太太原谅些个,是可卿的过错。”
                                一旁的王熙凤笑道:“你少绷着脸来排揎人,好容易过一次节让我大显身手一番,你倒撺掇着你儿媳妇来跟我抢风头。”
                                一句话说的众人哈哈大笑。
                                贾珍作势给王熙凤斟了一杯酒,赔笑道:“这么说,倒是我的不是了。弟媳妇快快喝了这杯酒,权当不与我计较才是。”
                                王熙凤得意的勾了勾嘴角,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才开口笑道:“这次也就罢了,若是以后再撺掇着你儿媳妇在老太太面前跟我抢风头,妄图让老太太不宠我了,扒了你的皮才是。”
                                刁钻的模样乐得贾母仰首大笑,连连说道:“这个破落户啊!”
                                贾珍凑到贾母跟前说笑,“适才厅里头说什么那么热闹?”
                                没等众人说话,贾宝玉抢先说道:“是说祖上接驾的事情呢!跟听书似的,可精彩了。”
                                贾珍闻言,开口笑道:“这事儿我倒也有些记忆,只是当时年岁太小了。依稀记得果然热闹非凡,口沫不足以描绘一二啊!”
                                贾母闻言,轻声叹道:“是啊,以后恐怕没有了。”
                                秦可卿见状,连忙给贾母斟酒笑道:“老太太这话说的,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凭宝兄弟的天生异象,将来定然是入阁拜相的主儿。即便没有接驾之事,咱们家也准差不了的。何况还有大姑娘在宫中……没准儿哪天就飞上枝头了呢!”
                                贾母闻言,希翼的瞧着贾宝玉道:“贾家这么多晚辈子侄,也只有你这宝兄弟和老国公的形容最像,恐怕将来也真就指着宝玉了。”
                                贾宝玉连忙说道:“老祖宗放心,宝玉一定用功读书,将来考个状元回来给老祖宗长脸。”
                                这话他倒是经常说来哄老太太高兴的。只是今儿瞧见一旁的真状元林墨之,一时间有些羞涩的扮了个鬼脸。众人好笑的摇了摇头,插科打诨之下,大花厅里的气氛倒是渐渐热闹起来。
                                只有王夫人一个人听得心中一动。视线逡巡在贾母身边的秦可卿身上,神色讳莫如深……
                            作者有话要说:又要开始走剧情咩O(∩_∩)O~
                            今天是个大章嗷呜~~
                            话说剧情是个技术活嗷呜~~JQ与剧情并重是个高端技术活嗷呜~~求鼓励,求虎摸~~


                            IP属地:浙江200楼2012-11-25 18:01
                            收起回复
                              2026-04-01 16:30:17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第六十六章元宵家宴各自心思薛蟠说书人月两圆
                                  一时间上汤后,又接献元宵来。贾母看着成窑五彩泥金碗中五颜六色的元宵不由得一愣,“这也都是元宵?”
                                  一旁的薛夫人笑道:“是福源馆最新的式样百花齐放,老祖宗尝尝可好?”
                                  贾母一时也起了顽意,指着碗中一个金黄色的元宵笑道:“把这个给我尝尝。”
                                  于是鸳鸯连忙用汤匙弯了一个金黄色的元宵抵到贾母唇边,贾母低头咬了一口,只觉得一股甜郁的香气在口中散开,咀嚼之后,那馅儿竟然有种百合的香气,贾母笑着说道:“怪新鲜的。”
                                  薛蟠忙解释道:“老祖祖适才吃的应该是玉米面儿皮儿,百合花馅儿的元宵。里面还有荞面皮儿,黑芝麻馅儿的,糯米皮儿,莲藕馅儿的……一样一个皮儿,一样一个馅儿,加起来就是百花齐放。”
                                  众人听薛蟠这么一说,连忙低头将自己碗里的元宵吃掉。这个惊呼“我是月季花味儿的”,那个喊道“我是杏花香的”。贪玩好鲜之下,没人都比平常多吃了一碗,就连贾母也忍不住嘴的多吃了几个。
                                  一旁王夫人笑道:“怪道福源馆的生意比旁的酒楼铺子要好许多,果然这东西也比旁的精巧万分啊!都快赶得上宫中的御宴了。”
                                  薛蟠接口笑道:“姨娘实在是抬举我们了,不过是一点子新鲜花样罢了,怎么能比得上宫中的饮□巧?”
                                  心中却是越发的不耐烦了。不知道王夫人究竟是真的鲁钝还是故意如此,寻常人家谁敢动不动就拿自己家的东西和宫里头比。
                                  岂料王夫人根本没听出薛蟠话中的意思,反而开口笑道:“怎么没有,我家常有上进的玫瑰露,那味道还没有你这元宵里的玫瑰馅儿清香纯正呢!如此可见,你家铺子上的东西果然是好的。”
                                  薛蟠脸上笑容一僵,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王夫人一眼。上进的东西哪里是他们这等人家能用的,就连薛家皇商之身份,又有圣上如此荣宠都不敢放肆。怎么王夫人竟敢大庭广众的说出来?逾矩犯忌……说严重了那可是欺君犯上,弄不好是要掉脑袋的。
                                  一时间贾家众人也都面面相觑,看着王夫人默然不语。
                                  岂料王夫人本来就因为宫中元春一事失了方寸,如今看到薛家的鼎盛更是暗暗叹息,根本没有注意到大家的异常,反而艳羡的说道:“就凭姨太太家日进斗金这一点,将来宝钗入宫之后的日子也好过许多。不会像元春现在这般……”
                                  说着,看向薛宝钗的眼中闪过一抹亲昵喜爱,旋即又暗自枉然。现如今薛家的门第高了,薛宝钗又有个秀女的身份准备着明年进宫,明显就是看不上她家的宝玉了。要不然的话,将宝钗说给宝玉,一来元春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二来也可将薛家因为助力,岂不是最好不过的?
                                  因她的举动过于突兀和明显,在座的人十有□都看出了王夫人的想法。薛夫人有些不高兴的淡了容色,还未开口说话,贾母却突然开口道:“将戏暂歇歇吧!”
                                  说着,摆摆手开口说道:“都是宫中的小戏,想来平日里也都养尊处优的,上些滚汤滚菜的与他们吃了再唱。”
                                  王熙凤低声应了。贾母又让人取了各色果子元宵与他们吃。一番举动将王夫人适才的突兀岔了过去。
                                  薛家母子见状,也就不再追究了。
                                  一时间停了戏,便有婆子带了两个门下常走的女先生儿进来。贾母笑着冲薛夫人道:“姨太太想听什么书?”
                                  薛夫人赔笑道:“我不拘这个,什么都好。”
                                  贾母又问:“最近可有什么新书?”
                                  那女先生儿回道:“新书倒没有什么,不过最近大家都爱听《西厢》。”
                                  贾母皱眉说道:“还是这些个风月戏文。从我们那时候起就是什么《西厢》啊,《牡丹亭》啊,《桃花扇》啊,辞藻虽妙,但都是些陈俗滥调的谬论,没什么意思。”
                                  那女先生儿听贾母这么说,只得讪讪的站在一旁赔笑。
                                  薛蟠坐在下首撇了撇嘴,百无聊赖的抓了一把瓜子放在掌心。贾母见状,原本就有些因王夫人的失态想讨好薛家的意思。随即开口笑道:“蟠儿想听什么书,可说给女先生儿听听。”
                                  薛蟠不以为然的磕着瓜子说道:“我爱听的东西她不会说。”
                                  闻言,那女先生儿有些不服气的接口说道:“凭这位公子爱听什么,只要世上有的,没有我说不出来的。”
                                  薛蟠看了他一眼,觉得有些口干,伸手将盘子里的苹果拿出来咬了一口,漫不经心的说道:“那你说个鬼吹灯吧!”
                                  那女先生儿不由得一愣,半晌,狐疑问道:“这个是什么,我倒是没听过。”
                                  “那《倚天屠龙记》、《天龙八部》、《神雕侠侣》……你随便说一个吧!“
                                  那女先生儿的脸色愈发青黑,最终惭愧的低头说道:“如今竟看出来我的孤陋寡闻了。大爷说的这些书名儿我连听都没听过。”
                                  只是嘴上虽然这么说,面上的神色倒还是有些不服气的。大抵她是以为薛蟠是随口胡说了几个书名故意叫她下不来台。不过主人家出了钱的,就算是刁难两句,她们也不会多说什么。
                                  只有林墨之一脸无奈的看了薛蟠一眼,摇了摇头。
                                  贾宝玉是最爱风月戏文的,如今听薛蟠说了许多都是他没听过的。不由得上前拽着薛蟠的衣袖说道:“好哥哥,好哥哥,你说的这些书我也没听过。能否借给我看两天?”
                                  薛蟠摇头笑道:“你知道我是最不耐烦看书的。这些也不过是听人说过罢了,哪里来的文本给你看。”
                                  贾宝玉失望的撇了撇嘴。一时间花厅内的姑娘们都有些目光灼灼的看着薛蟠。


                              IP属地:浙江201楼2012-11-26 21:59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