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偏锋』
若不是小镜,若不是智小镜,我是一辈子不会与他相见的了
一路上,男子皱着眉,一遍遍的默念着
男子眉斜飞入鬓,眸中三分神采,七分不可一世,薄唇紧抿,并多么不显强壮,却更比较出身姿纤长,如蹁跹鹤,这一路走来,他也并无特意遮掩容貌,所经处就连年轻汉子也要赞声【端的是器宇不凡】
低首一望腰畔别着的一只精致地葫芦,心头便轻松了许多,这是在临行前,小镜为他做的,他站在房门口,看着小镜那么开心的笑着,取出一针,细细地擦拭,她说,她要在葫芦上秀下一个【镜】字,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是为了他,现在,起码是现在——小镜是属于他的,他几乎想立刻冲过去,抱着小镜说出心里所有的话
直到他看见,小镜去摘那葫芦
葫芦藤是青翠的要滴出水的葫芦藤
葫芦是饱满圆润几乎有光滑流转在上的葫芦
可惜它们太高了,她那么费力地伸手踮脚,也够不到分毫
他看见了一道厉芒,嗖地一声,便击在了葫芦上
快到他连出声都来不及
葫芦顷刻坠下,那利芒劲道未消,径直击入草丛
一道身影,在葫芦坠下的那片刻,已然不见
小镜愣愣地看了许久,她捡起葫芦,贴在脸上,葫芦是冷的,心呢
元限在那一刻几乎要扑倒于地,他当然知道那人是谁
【诸葛正我】他一字一顿地、恨恨地道
可是他却丝毫感不到对敌的那种恨,不知觉中,他随着小镜凝望了好久那人消失的地方,半响回不过神
他想起诸葛这个人,他的三师兄,便像小孩子生气时撒娇一样,脚下不由得重了起来,每一步落地时,都有着一个浅浅的鞋印
那人的音容笑貌,只要一想起这名字便盘旋在他脑海里久久不散
直到一滴冰凉落在他脸上,几乎让他打个激灵
【元限啊元限,你可知刚才那失神,能让敌人杀你多少遍?】他暗自心惊,这才发现,天已经阴下来,雨点如倾
【好一场雨】他不由得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