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三个人的关系才变得亲近了。
越前还记得12岁那年离开美国回日本的时候她哭得很厉害。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裤脚哭着不让自己走。自己又是怎么应对的呢?好像没有什么安慰只是让她别闹了松手...还有那句勉强算得上是暖心的我还会回来。
现在回想起来,虽然记忆中很多三个人在一起的美好画面但是却偏偏没有她一个人的。
是了解的太少了吗?可是损友都当了这么多年了。
小时候活泼的过分长大后又沉稳的吓人的千代离音;
总是逼着自己叫她名字而不是喂的千代离音;
总是在很久不见后不顾旁人的眼光叫他亲爱的的千代离音;
总是喜欢开玩笑说肉麻的话的千代离音;
一切以工作为中心的千代离音;
即使生了病也不告诉自己的千代离音....
这样的她,自己真的了解吗?越前垂下眼帘。比起凯宾,自己又似乎并不了解她。
抬头看看手术室钱红着的灯光,越前龙马按了按太阳穴。
希望你没事。
148
手术室里的空气沉闷的几乎静止了流动,压抑的气愤扯动着每个人的神经。
木木子聚精会神的看着远山手上的动作,一边将医用铁盘里的手术刀递过去。
嘀嘀嘀的仪器声响在安静的不大的空间里,略微担忧的向千代离音的心电图监护器望去,波动的线条还算规律的上下闪动。
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和频率,木木子尽量平稳手指的颤抖。
“加大麻醉!”远山低声说。
一旁的护士安美反应灵敏的开始兑调麻醉剂,然后干脆的扎早注射器里。
木木子接过来递给远山。向上推了一下尖尖的针头有液体顺着器身股股冒出,没有犹豫的扎在她的腹部,几乎听不到的一声闷哼,木木子觉得自己的嗓子里都变得涩涩的。
床上躺着的离音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的唇看起来有些吓人。
频率快起来的剪刀上下摩擦的声音,还有忽如其来的血腥味道都让木木子有种晕眩的感觉。
转过头不去看,视线定格在略微开始紊乱起来的线条,变得有些不安起来。
“扩张器。”远山伸出手说。
木木子低头在铁盘里找到然后将其放到那只沾满了红色的手上。
“手术刀。”远山的语速变得快了起来。
按照要求递过去。
“止血药。”
“多大的量?”木木子拿起止痛药的粉末注射到针筒里然后再加上斯坦林的液体。
“常量的两倍。”
操作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就又继续起来。
木木子咬着下唇不敢问。止血药在手术中不到万不得已是不可能加倍使用的。
“心电报数。”远山将扩张器放到铁盘里又自己拿起新兑调好的止血剂打进去。
“血压60——30!”安美快速接话,然后看了眼没有反应的副手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
“50——20!”木木子也接上话喊着。
“加压。”
“血压40——20!”
“血压下降!”
“加压!!”
“血压下降!”木木子说完回头看着忽然波动幅度极速变小的心电图,又补充,“心跳缓慢,律动减速。”
“大出血,快去找血源。”远山的声音变得焦急起来。
木木子的脑袋却嗡的一下。大出血?..... “血袋。”安美急匆匆的跑回来将血袋递给远山。
“针头注射。”木木子拆开新的针管然后摸准离音冰凉的手腕对准血管扎下去。 “嘀————嘀————”
心电图里本跳动的声音被拉长。瞬间,手术室变得安静了。没有手术刀磨合的声音也没有注射器推动的声音,只剩下所有人微微急促起来的呼吸声。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远山。
就在这时候,离音的下唇动了一下。
木木子瞄到了之后立刻凑上去将耳朵贴在她的唇边,“我在。”
可是除了微弱的气流听不清楚任何声音。
“离音...”木木子抬头看着她的唇形想辨认,可下一秒,毫无血色的唇就那样张着不再变化。
木木子颤抖着嘴唇,睁大眼睛再三确认着她的呼吸,可是刚刚触碰到就触电般的缩回....
所有人都沉默了,静静的再次看着远山。
“电击。”远山沉默了一会回头对着木木子说。
后者却没有反应。
“准备电击。”忽视面前的人充满疑问的双眼,远山又对着她身边的安美说。
护士急忙将电击通上电送到远山的手上,远山却没有接过而是转交到木木子手上。
“准备,接电!”远山对着她喊道。木木子一颤然后将电击贴到离音的心脏处,腾地弹起一下。
“准备,再接!”木木子咬紧下唇将电击再次贴上,腾地又弹起一下。
“准备,加压!”双手麻木的将它贴到她的心脏,这回手术台上的人没有立刻弹起,而是闷得腾一声,微微抽搐了一瞬就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嘀————————”
仪器发出长长的没有间断的冰冷的声音。
“准备——”木木子没有听到般的对着安美喊,“够了!”远山打断她,“报时间。”
“凌晨3点02分。”安美看着仪器上的时间,将白布盖上了离音的脸。
“通知家属。抢救无效,死亡。”远山说着看了一眼木木子,然后叹口气下了手术台。
安静的手术室只剩下将一切都撕破的长长的嘀声,贯穿了她的耳膜。
木木子的世界像是被人按了静音,突然间变得什么都听不到了。
她还记得,在进手术室之前的几分钟,越前拉着她的手说请救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