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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上电话,我把手机递给大嘴。
  大嘴问:“怎么?郭薇父母也知道她中邪了?”
  “对。”
  猴子问:“还找了师傅是不是?那刘月梅被赶走了?郭薇现在怎么样,是不是好了?”
  “好像刘月梅是被赶走了,但郭薇,昏迷了,一直醒不过来。”
  “啊!”猴子他们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我心乱如麻,这一切,太突然了。原有的计划统统被打乱,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我看着大嘴他们,没了主意。
  “那个……”大嘴和猴子面面相觑。
  我一挥手,说:“走,再去土凹!”
  黄师傅眉头深锁,沉默不语。我急得乱蹦,催他说:“黄师傅,有没什么办法,现在?”
  黄师傅喝了口茶,还是不说话。我急得要上梁了。猴子拍拍我,说:“你别那么急嘛,让黄师傅想想先。”
  终于,黄师傅开口了,他说:“现在危险地,是那个钱伟,他在哪里?”
  钱伟?我差点都把他给忘了,我说:“不知道,回镇上没找到,不知去哪了。”
  “电话也打不通。”我补充说。
  听了我的话,黄师傅脸色凝重起来。
  “怎么,他有危险?”
  黄师傅沉吟了会,说:“这样吧,你们回去,赶紧找他,找到后,带到我这里来。”
  “那郭薇怎么办?”
  “她人不在这里,我也毛办法,先看看那个钱伟怎么样了吧。”
  “哦。”我有点不高兴,这刘月梅都走了,我还替钱伟操什么鸟心?
  回去的路上,猴子说:“操,难不成我们还真要去找那钱伟?”
  大嘴看看我,问:“你说呢?”
  说实话,我也老大不愿意。这王八蛋的死活,与我何干?可是郭薇。
  我想了想说:“再去找找吧,也许救他就是在救郭薇,他王八蛋归王八蛋,多少是条命,救人一命,胜……”
  “哎!”猴子打断我的话,说:“要找你去找,我没这心情。”
  “行,等会我自己去找,你们就先回去吧。”
  猴子气鼓鼓的,半天没说话,最后叹口气,说:“算了,一起找吧,就当积德了。”过了会,他又自言自语地说:“救这种人,会缺德也说不定。”
  大嘴笑了笑,摇摇头,没说话。
  临近黄昏,我们终于找到钱伟。这小子开着他老爸的车,朝我们迎面驶来。大嘴按按喇叭,他停下来。我赶紧跳下车,他也下了车,对我笑,递烟给我,我摆摆手,问他:“你哪去了?找你大半天了。”
  “我送一个朋友去N市了,刚回来。”
  “嗯,昨晚上怎么样,有没遇着什么怪事?”
  钱伟脸色微变,说:“没啊,怎么,有什么情况?”
  “回头说,你开你的车,跟着我们走。”说完,我就往面包车走去


42楼2012-10-20 2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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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车前,我扭头看了眼钱伟,他愣在原地,傻呆呆的不知在想什么。我火了,吼道:“喂,发什么呆,快走啊!”
      “哦哦,好!”钱伟缓过神,赶紧上了自己的车。
      “土凹?”大嘴看了我一眼。
      “对,赶紧的。”
      车发动时,猴子在后座发出一声闷哼,我知道他不痛快,我何尝不是?郭薇现在命悬一线,我却还在为这个王八蛋东奔西走,想想就堵得慌。万一刘月梅讨命不成,又回去缠郭薇怎么办?也许她再缠上郭薇反而是好事,至少郭薇的身体不会死。至于以后怎么办,黄师傅应该有办法。我正胡思乱想着,大嘴突然叫起来:“哎,他往哪去?”
      我赶紧往后视镜看去,一直紧随在后的钱伟居然没了。我放下窗户,伸出头往后看:钱伟把车开进了一条岔路,朝另一个方向驶去。
      大嘴踩下刹车,问我:“怎么回事?”
      我纳闷不已,说:“不知道,跟上去看看吧。”说完,我拿过大嘴手机,拨通了钱伟的号码。他不接。
      “他妈的,搞什么名堂。”
      大嘴正在掉头,问我:“不接电话?”
      “嗯。”
      “还跟不跟?”
      “跟吧,看他搞什么鬼。”
      猴子在后面冷笑,说:“他是怕我们把他带到荒郊野外再把他阉了吧。”
      我一肚子气,没说话。等我们拐进那条岔路,钱伟的车已开出老远。他车速很快,带起几道尘土,在路面上空弥漫挥扬,影响了大嘴的视线,他不得不放慢车速,不一会,钱伟的车,消失在一片尘土中。
      大嘴开着车,嘴里骂骂咧咧:“操,这小子跑这么急干什么,找死啊,这下好,怕追不上了。”
      猴子看着窗外,突然说:“这条路,好像是去石坪的路。”
      我一怔,石坪?这不是刘月梅老家吗?
      “真的假的?”我转过身,问猴子。
      “没错,就是去石坪的路,我几年前去过一次,就是往这走的,一条路到底,就是石坪。”猴子无比肯定。
      大嘴看我一眼,问:“刘月梅家好像就住在石坪吧?”
      “是。”
      “靠,他怎么突然想到去那里?触景生情,想去拜祭一下他的老情人?”猴子瞎猜。
      我突发奇想:“是不是刘月梅招他去的啊?”
      “操!”大嘴一个急刹车,我毫无防备,整个人差点贴在挡风玻璃上。
      “怎么停了?”
      “刘月梅招他去,咱们还是躲远点好。”大嘴有点发怵。
      猴子建议:“要不我们先去找黄师傅?”
      我不同意:“等把黄师傅带来这,茶都凉了。”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跟上去?就算跟上去,我们也没办法啊,别回头把自己搭进去了。”
      “远远地,跟着看看就行,别走太近。”我心里也七上八下。
      “嗯,已经很远了,远得都没影了。”大嘴说着,又发动了汽车。


    43楼2012-10-20 2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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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25 10:0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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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楼2012-10-21 1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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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猴子叫起来:“吓,你是说他去找刘月梅的坟墓了?难不成刘月梅,就埋在那山上?”
          大嘴点起支烟,说:“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要不他上山干嘛,凡子你说对不?”
          我正是这样想的。我点点头,说:“刘月梅,肯定埋在这山上。”
          猴子摸着下巴,说:“难不成真被我猜对了,他突发愧疚,来拜祭拜祭刘月梅。”
          “哎。”我摆摆手,说:“怎么会,钱伟根本就不知道刘月梅埋哪。”
          “你怎么知道?”
          “我和他聊过。”
          “靠,难不成他真是中邪了,被那刘月梅的,那个什么,引来的?”猴子有些惊骇。
          “十有八九。”我点点头,心底渗出一丝寒意。
          “那我们怎么办?你别跟上去。”
          “就是这个意思。”
          “操!”猴子鬼叫一声,没说话。
          我看看大嘴,大嘴慢悠悠的,吸了口烟,说:“我觉得吧,这天都快黑了……”说到这,他就住口了。
          我明白他的意思,于是我言不由衷地说:“要不你们在这等着,我上去看看?”这话才出口,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大热天的,我居然感到冷。
          猴子眼睛瞪得老大,对我叫:“你疯啦!”
          大嘴在一旁摇头不已,连声说:“疯了,疯了。”
          我两手一摊,说:“那怎么办?你们俩胆那么小……”
          猴子打断我,说:“谁说兄弟们胆小了?我的意思是,咱们去为钱伟那小子冒险,不值得。”
          我说:“也就是去看看,远远地,我估计没事,再说,那刘月梅和我们没仇没恨的,犯不着惹我们不是?”我不好意思再说是为了郭薇,说到底,大嘴他们忙前忙后,都是为了我。
          “哎,大嘴,手机拿来,再打个电话看看呀。”猴子突然叫起来。
          “对呀!”我双手一拍,这人都被搞傻了,我居然忘记了再打打钱伟的手机。
          “大嘴,快,手机。”我把手伸向大嘴。大嘴摸摸口袋,没有,于是往车上跑。一会,大嘴从车里钻出来,手里捏着手机,愁眉苦脸。看他的表情,我以为是手机没电了,问:“怎么?是不是没电了?”
          大嘴把手机递给我,说:“电有,但没信号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我接过手机一看,信号显示零格,我试着拨了拨号,没用。我叹口气,把手机还给大嘴。
          “怎么,真没信号啊?”猴子又拿过手机,捣腾了小会,也放弃了。
          “看来,只能上山了。”大嘴眯着眼,朝山上望去,看得出,他在努力掩饰自己的紧张。
          我看看猴子,猴子砸砸嘴,干脆地说:“行啦,去就去吧!”
          我有点感动,张张嘴,不知说什么。暮色昏黄,天快黑了,我挥挥手,说:“走吧。”
          大嘴从车上拿出一根手电筒,掂了掂,说:“嗯,不错,还可以防身。”
          猴子闻言,从地上捡起几块石头,抓在手里,大嘴问:“靠,你拿这个防身啊?也小了点吧,找块大的啊。”
          猴子回答:“防个屁,我是怕有蛇。”说着,他往杂草丛生的田埂上扔了两块,见没什么动静,就从路上跳了下去,我和大嘴紧随其后。
          每走几步,猴子就停下来扔两块石头,然后再从地上找石头,继续扔。后来猴子在田埂旁捡到一根细长的竹竿,就丢掉了石头,改用竹竿在前面拍打探路。快上到山径时,还真被他草丛里惊出一条小蛇,花色斑斓,不知是什么蛇,看上去很毒。蛇受了惊,刷地一下窜走了。
          猴子被吓了一跳,蹦起来,骂道:“操,真有蛇!”
        


        52楼2012-10-21 1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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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爬上山径,没走几步,猴子突然跑前几步,从地上捡起样东西,他看了看,转过身,把东西递给我看。他捡到包烟,芙蓉王。我接过烟,打开一看,还有半盒,钱伟抽的就是这种烟,这半包烟,肯定是他掉的。我把烟交给大嘴,说:“这烟是钱伟的,他肯定在山上。”
            大嘴看看手中的芙蓉王,骂道:“操,比老子抽得还好。”骂完,他把烟揣进了口袋。
            山径两旁长满了茂盛的野草和灌木,几乎把路遮住。猴子在前面开路,把竹竿拍得啪啪响。蚊虫很多,一蓬一蓬的,在人的头顶和眼前盘旋飞舞,挥之不去。我们闭着嘴,不敢说话,怕一张口,就会吸进几只蚊子。山路有点陡,不一会,我就气喘吁吁起来,猴子和大嘴比我好不了多少,尤其是大嘴,跟着我后面,闷喘如牛。还好这条山路并不是一直向上,快到半山腰的时候,就开始往右边拐,路也随之平坦起来。
            天色渐暗,大嘴把电筒传给猴子,猴子握在手上,没打开。天还不算太黑,电筒开或不开,对视线的影响并不大。山路比之前宽阔了些,两旁的灌木丛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棵棵参天大树。我们走进了一片树林。树林里凉飕飕的,温度比外面低了许多。这让我感觉很不好,这不是怡人的凉爽,而是逼人的阴气。晚上去殡仪馆,就会让人有这样的感觉。也许是树木太密太高的缘故,天仿佛一下就黑了下来,猴子停下脚步,打开了电筒。
            猴子一边打量四周,一边小声对我们说:“这地方好阴森啊。”
            我踏前两步,走到猴子身边,大嘴也赶紧蹭上来,三人贴得紧紧的。这地方其实蛮宽,三个人并排站,绰绰有余。树林深处,看起来魆黑幽森。四周静悄悄的,除了我们的呼吸声和脚下偶尔弄出的响动,听不到其他声音。这很奇怪,在山里的夏天的傍晚,怎么会听不到一点虫鸣声?
            大嘴清了清嗓子,轻轻问:“钱伟哩,怎么还看不到他?”
            我说:“估计还得往里走。”
            大嘴有点战战兢兢,说:“还要再往里啊。”其实我也心慌得厉害,不想再往里走了,这比半夜去殡仪馆还让人瘆得慌。
            猴子握着电筒,往前方一通乱照。忽然他定住了,电筒直直地指向一处,他拿着竹竿的另一只手,正在不停地扯动我的衣角。


          53楼2012-10-21 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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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我侧脸问他。
              光线很暗,我不看清猴子的表情,他下巴向前扬了扬,说:“看那边。”
              我顺着电光看去,在棵大树旁边,有一座隆起的坟包,被藤蔓和野草覆盖了。再仔细看,一块小而陈旧的墓碑,在细密的藤蔓的包裹中,在电光的照射下,露出白森森的一角。粗眼一看,分外骇人。
              大嘴赶紧去打猴子握住电筒的手,骂道:“操,还照,赶紧挪开。”以前黄师傅对我们说过,走夜路若撞见孤坟,千万别用电筒去照,这是大不敬。
              猴子显然也想到了这点禁忌,没啰嗦,赶紧移开电筒,照在我们自己脚下。
              “继续往前走么?”猴子碰碰我。
              “你说哩?”我碰碰大嘴。
              “问我干嘛,你说了算。”大嘴窸窸窣窣地摸出烟,手有点抖,不留神,洒落了好几支。
              我想弯腰去捡,大嘴拉住我,说:“别捡了,还有哩。”说完,他又从烟盒里拿出两支给我,我衔上一支,递给猴子一支。我们站在原地,抽了几口烟,谁也没说话。
              忽然猴子把烟丢在地下,用脚蹍了蹍,说:“走吧,再往前,既来之,则安之。”
              大嘴没有反对,我说好,三人硬起头皮,肩膀紧贴着,继续向树林深处走去。猴子不敢再用电筒左右乱照了,连照远点都不敢,只敢照在眼前一点的地方,能看清脚下就好。竹竿他仍抓在手里,却不再敲敲打打了。此时此刻,哪怕一点人为的响动,恐怕都会让我们惊乍起来。向前走了几步,经过那座老坟时,我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头皮上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动。我们屏声凝气,提心吊胆地走过了老坟。
              才走过老坟一点远,身后突然传来啪的一声,像树枝断裂的声音。我们三人同时定住了。那声音不大,但在幽静的树林里,听起来却格外刺耳。尤其在我们神经如此敏感的情况下,这声突如其来的声,几乎要把人吓得魂飞魄散。
              “什么声音!?”猴子触电似地抖了一下,声音也有点发颤。
              “回头看看,一起转身,一、二,转!”
              我们同时转过身。没发现任何异常。树林里,死一般的寂静。没有风,什么多没有。月色应该很好,可几乎全被大树繁茂的枝叶遮住,只有几缕从缝隙间漏下,洒在暴露而粗大的树根上,霜一样。
            


            54楼2012-10-21 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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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嘴先我滚下,我背朝下脸朝上,像倒坐滑梯似地,直溜溜地滑到底。坡底的野草应该很丰茂,我感觉屁股底下软软的。
                猴子在上面用电筒一通乱照,大声叫着:“喂,凡子,大嘴,你们没事吧?”
                电筒晃得我睁不开眼,我挡住眼睛,对猴子叫道:“没事,那个,把电筒移开点。”
                猴子移开电筒,见大嘴没回答,又叫起来。“大嘴咧?大嘴有没有事?”
                对啊,大嘴呢?我借着电筒的光,左瞧右看,没看见大嘴,我急得大叫:“大嘴,大嘴!”
                “操,别叫了,我在你屁股下面。”大嘴瓮声瓮气地回答我。
                我低头向左看,看见一个屁股两条腿,赶紧转到右边,终于看见了大嘴的脑袋。他趴在地上,正努力地想把头扭过来。难怪我觉得屁股下面软软的,原来我滑下来后,正巧坐在了大嘴的肥腰上。
                我骂:“操,你跑我屁股下面干什么?”
                大嘴回骂:“他妈的,你还不快点起来!”
                我拍拍手上的土,站起来,大嘴哎哟哎哟地,翻身坐在地上。他一边用手揉着后腰,一边冲我爆粗口:“凡子***的,我的腰都要被你坐断了,哎哟。”
                我忍不住乐了,说:“难怪我觉得那么舒服,原来你小子在下面做肉垫。”
                大嘴还想骂,却被猴子的电筒晃住了眼睛,他伸手遮住眼,仰头骂道:“猴子,***的乱照什么?”
                猴子在上面叫:“啊,没事吧?能不能上来啊?”
                “没事,给我们照照路,看看怎么上去。”我一边对猴子叫道,一边开始打量起斜坡,琢磨着该怎么样爬上去。
                斜坡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就是坡度很大。我试着往上爬了几下,感觉不行,又跳下来。
                “怎么,上不去?”大嘴问我。
                我摇摇头,说:“困难。”
                “我来试试。”大嘴说着,爬上斜坡,没爬几下,就贴着斜坡溜了下来。
                “呸,呸。”大嘴吐着粘在嘴上的枯草,骂道:“妈的,爬不上。”
                猴子在上面对我们叫:“怎么样,上不上得来?”
                “上不来。”
                “那怎么办?”
                “你下来!”
                猴子犹豫了下,叫:“好,那我溜下来,你们接着我啊!”
                “好!”我和大嘴应道,等猴子呼呼地滑下来时,我们不约而同地闪到了一边,猴子一屁股蹾在地上,电筒脱手掉在地上。猴子哎哟哎哟的,半响爬不起来。
                “操,不是叫你们接着我吗!?”猴子很生气。
                “操,你滑得那么猛,我们要来接,不得骨折啊。”大嘴挺无辜。
                “操,没义气。”猴子骂骂咧咧的,终于站起来,拍拍屁股,说:“刚才那什么鬼东西,吓死我了。”
                我说:“应该是条蛇。”
                大嘴补充道:“大蛇。”


              56楼2012-10-21 1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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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伟。”我轻轻地叫他,他没反应。
                  “钱伟。”我再叫,他甚至连眼皮都没动一下。我伸出右手,哆哆嗦嗦地,向他肩头伸去。就当我的手指快要碰到他时,他一直靠在墓碑上的脑袋突然抬了起来,他慢慢转过脸,面向我。
                  电筒光正打在钱伟脸上,使他的脸泛出一种诡异的青白色。我吓得呆了,手也忘记了缩回。忽然他对我眨眨眼,我猛地一抖,把手迅速缩回,蹬蹬地退了好几步。因为太过惊骇,我喘气得厉害,汗从我的额头滑落,滴到睫毛上,又流进眼睛里。我感到眼里一阵刺痛。我不敢闭眼,胡乱抹了几把汗,强睁着眼睛,气喘吁吁地盯着钱伟。
                  他应该是在看我,表情说不上的古怪。我想试着再喊他一声,可钱伟两个字卡在喉咙中,怎么也吐不出去。我正想抬起手,招呼猴子他们过来,手才举到腰际,钱伟突然张嘴说话了。
                  他说:“再等一会吧。”声音是他的声音,可听起来,却很奇怪,像被谁捏住了嗓子,阴阴柔柔的,又像在故意学女人说话。
                  “什么?”我听清了他的话,却不明白这话的意思。他没理我,转过脸,又将头靠回了墓碑上,像刚才那样,不停抚摸着墓碑,神情迷离而略带悲伤,花痴一样。
                  我惊愕地看着钱伟,不知该怎么办,要不再喊他几声?还是……大嘴和猴子走到我身后,我竟然没发觉。
                  “凡子,怎么回事?”
                  猴子的声音来得太突然,我紧张过度,想都没想就挥拳往身后打去,幸亏猴子反应快,及时躲开,不然这一下,他肯定KO。
                  “别慌,别慌,是我。”猴子举起双手,挡在面前。
                  我浑身汗涔涔的,嘘了口气,气呼呼地说:“你们以后走路能不能出点声,不要像鬼似的,就这么无声无息地飘过来,会出人命的,知道不!?”
                  猴子颇无奈,说:“我们已经走得很响了,是你没听见。”
                  大嘴走到我身边,看着钱伟,问我:“刚才他好像和你说话了,说什么?”
                  “他说,再等一会吧。”
                  “什么?”大嘴和猴子的反应和我刚才一样。
                  我重复了一遍:“他说,再等一会吧。”
                  “什么意思?”
                  “我哪知道。”
                  “你刚才不是在和他说话么?”
                  “他就说了这么一句。”
                  猴子向右走了两步,绕到墓碑前,举起电筒往墓碑上照了照,很快一个箭步跳回我身边,小声说:“没错,就是刘月梅的坟。”
                  废话。我看他一眼,没说话。
                  “这个,他不会被刘月梅附身了吧?”猴子把嘴凑到我耳边,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那怎么办?”
                  “不晓得,要不然我们找黄师傅去?”
                  “这么远,来得及么,万一钱伟那个,挂了,怎么办?”
                  “那就没办法了,我们……”
                  “你俩讲什么啊?”大嘴见我和猴子在不停耳语,赶紧凑过来。
                  猴子对大嘴做了个嘘的手势,说:“ 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去找黄师傅来。”
                  大嘴和我想的一样,说:“这来不及了吧。”
                  猴子说:“那我们在这又能做什么?”说着,他看了眼钱伟,补充说:“看他这样一直花痴下去?”
                  我想到个简单有效的老办法,说:“要不去甩他两耳光?”
                  猴子啊了声,说:“你不要命啦,他现在被刘月梅附身了,你给他两巴掌,不就是给刘月梅两巴掌么,嗯?”
                  猴子这一声嗯得我心惊肉跳,心想没错,这万一惹恼了刘月梅,大家都得吃不了兜着走。我又怕又急,没了主意。
                


                58楼2012-10-21 18: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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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25 10:0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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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嘴看看钱伟,想了想,似乎有了好办法。他把我和猴子拉到稍远些的地方,说:“我分析吧,他刚才说再等会,意思就是他还要和……”大嘴顿了顿,又看看钱伟,继续说:“他还要和刘月梅再亲昵一会,不如我们就在这看着,再等等,没准过一会,刘月梅就放他走了。”
                    猴子问:“万一等会他那个了呢?”
                    “怎么了?”
                    “挂了。”猴子的声音像蚊子叫。
                    “不会吧。”大嘴显然没想到这点,他摸摸后脑,说:“如果真有意外,那我们就回去,报警。”
                    “**还以为你要说,直接把他往后车厢一扔,拉回去咧。”
                    “妈的,你当我像你这么蠢!”
                    “嘿嘿,开玩笑嘛。”猴子居然还笑得起来。
                    我非常不安,如果等会钱伟真做出什么骇人举动,难不成我们真就袖手旁观,看着他去死?虽然我不喜欢此人,但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活蹦乱跳的人转眼变成一具尸体,也的确是,难以接受。
                    我抬头看了看天,天很黑,没有星星,月亮也不知在何时被乌云遮住。除了电筒所照之处,其余的地方,黑漆一片。刘月梅的墓地建在那片坟地下方,刚才一跤,让我们跌出了那片树林。身边少了那些粗大高耸的树木,逼仄压抑的感觉也随之消失。现在给我的感觉是,恐惧似乎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忐忑和不安。
                    我们站在墓地几米外,敛声屏气,一动不敢动地看着钱伟。好几次他扭了扭脖子或动了动腿,我们以为他要起来,紧张得要命,谁知他只是稍换了个姿势,继续搂着墓碑卿卿我我。
                    猴子忍不住轻骂了声:“妈的,他还要这样搞多久。”他话音刚落,钱伟像是听到了猴子的话,猛地一下抬起头,向我们看来。这个动作太突然,即使我们之前有心理准备——他随时会有什么动作,但也被他吓出一身冷汗。
                    “他要干什么?”猴子用手紧紧抓住我的手腕。他吓得声音都哑了,他担心自己刚才那一声不耐烦的骂,把刘月梅惹怒了。
                    “不要慌。”我从猴子另只手中拿过电筒,他抖得厉害,弄得电筒也跟着乱抖,几乎都照不到钱伟了。
                    看样子,钱伟并没有站起来的意思,他瞪了会我们,似乎在埋怨我们叨扰了他的约会。他又低下头侧过脸,对着墓碑,低语了几句。他的语气很低很快,让人根本无法听清内容。终于,他站起来了,面向墓碑,呆站了会,然后他缓缓转过身,把脸朝向了我们。他对我们笑了下,然而并不恐怖,是很苦涩很无奈的那种笑。
                  


                  59楼2012-10-21 1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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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等我们做出任何反应,他开口了。令我们做梦也想不到的是,他居然对我们说了声:“谢谢。”还是刚才我听见的那种阴柔的口吻。说完这两个字,他就像醉汉似的,软软地瘫倒在了地下。他昏了。
                      然后,千真万确,我看到一团白色的影子,从他身后迅速腾起,只这么一闪,就消失在漆黑如墨的夜色中了。
                      “操,什么东西!”大嘴吓得一抖一抖的。
                      “白影,是白影。”猴子比大嘴好不了多少。
                      这两人像是同时打起了摆子,我被他们挤在中间,不抖也被震得抖了起来。好一会,三人终于平静了些,猴子战战兢兢地问:“他刚才说话的口气,怎么像女人?”
                      我说:“之前他和我说那一句时,也是这口气。”
                      大嘴说:“是刘月梅。”
                      刘月梅?嗯,极可能是刘月梅借钱伟在和我们说话,她对我们说谢谢?这卖得是什么药?不论如何,这话表示她没有恶意。想到此,我放心多了。我踏前几步。钱伟躺在地上,蜷缩着身子,呼吸均匀,脸色正常,看起来就像睡着了。我喊了他几声,他没反应。我壮起胆,蹲下身,轻轻推了推他:“钱伟。”
                      “嗯。”他迷迷糊糊的,应了我一声,这回声音对了,不再让人听了那么别扭。
                      我一阵欣喜,又拍拍他,叫:“钱伟,钱伟。”
                      “啊!”钱伟猛地张开眼睛,看见我,突然惊呼起来。我毫无防备,被吓得唰地站起,这时猴子在我身后,正想弯腰来看,我这一站,后脑重重地撞在了他的面门,猴子痛得哇哇乱叫,捧着鼻子原地跺脚。
                      “这是在哪?我怎么了?你们,你们……”钱伟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坐在地上,指着我们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钱伟?你是钱伟吧?”我不放心,还得确定一下。
                      “我?”钱伟低下头,紧张地摸了摸自己,说:“是我啊,怎么回事这是?月月呢?”
                      “什么月月?谁是月月?”话刚问出口,我就反应过来,他是在问刘月梅。***的鬼迷心窍,之前还一口一个刘月梅,现在被鬼一迷,居然改口月月月月的了。
                      “你问刘月梅吧?怎么,你看见她了?”
                      “我,那个……”钱伟显然还有些迷糊,忽然他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坟墓旁边,吓得跳起来,往我身后跑。
                      我抓住他,说:“别慌,你刚才还情深款款的,现在跑什么?”
                      “这,这,这是,月……”钱伟指着刘月梅的坟,口吃得厉害。
                    


                    60楼2012-10-21 1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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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刘月梅的坟。”我替他说完。说也奇怪,经过刚才一阵子,现在的我,是一丝恐惧都没有了。我心里满是疑问,只想让钱伟尽快告诉我,这段时间里,刘月梅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知道这是刘月梅的坟地后,我以为钱伟又会惊乍一下,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居然走到刘月梅墓前,呆呆地站了会,然后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墓碑,深情款款。我暗中叫苦:要命,不会又中邪了吧?
                        “钱伟!”我叫他,他转过身,我有些吃惊,他眼里居然噙着泪花。这究竟是怎么了?我一头雾水。
                        “你,那个……”我居然也结巴起来。
                        钱伟说:“走吧,在车上,我告诉你。”
                        大嘴站在我旁边,碰碰我,问:“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说:“不知道,等会就明白了,走吧,猴子呢?”我扭头去找,猴子正站一边,仰头望天,不知再看什么东西。
                        我也仰起头,看看天,月亮从乌云里出来了,很亮,天上飘着几片奇形怪状的黑云,除此外,别无其他。我问猴子:“喂,你看什么看得这么出神。”
                        猴子用力吸着鼻子,没好气地说:“看屁,我鼻子被你撞出血啦!”
                        钱伟闻言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餐巾纸,递给猴子,猴子没说谢,接过来,抽出一张撕开,揉成团塞进了一只鼻孔里。嗯,看来这小子的鼻子还蛮结实,刚才那一下撞得那么重,我脑袋现在还隐隐作痛,他居然只有一只鼻孔出血。
                        猴子把剩下的餐巾纸还给钱伟,钱伟说:“你留着用吧。”
                        猴子摸摸鼻子,想了想,把餐巾纸装进了口袋,对钱伟说了声:“谢谢。”
                        钱伟摇摇头,猴子没再说什么,从我手里拿过电筒,往四周照了照,说:“走吧,回去。”
                        这里并没有路下山,但要回树林从原路走,一来不好爬上去,二来那鬼地方到处是坟墓,实在阴森骇人。我们看了看地形,决定就从这里直接下去。虽然没有路,但只要不怕被灌木刮蹭,要下山,并不困难。
                        “走吧。”猴子晃晃手中的电筒,往山下走去。临走前,钱伟扭头看了眼刘月梅的墓地,似乎有些不舍。
                        难不成你还想留下来陪她?我心里想着,一肚皮莫名其妙。下山时,好几次我忍不住要问钱伟,但话到嘴边,又憋回去了。也不急这一会,等会上了车,他自然会说。
                        下了山,来到两辆车旁。我对大嘴说:“我坐钱伟的车,你们走前面。”
                        大嘴看看钱伟,不放心地说:“不会有事吧,你确定?”
                        我说:“没事,等会你别开那么快,看着我们就好。”
                        大嘴甩甩车钥匙,说:“那行,你小心点。”
                        “嗯。”
                        猴子拍拍我的肩膀,说:“保重。”看他那副表情,好像我入了敢死队。
                        “快上车吧你。”我推他一把,转身向钱伟车上走去。我刚拉开车门,大嘴忽然从车窗探出脑袋叫我:“喂,凡子!”
                        “怎么了?”
                        “回镇上还是去?”
                        我看看钱伟,他对我说:“回镇上吧,没事了。”
                        钱伟的表情很镇静,略带哀伤,我疑问满腹,但没多问,我转头对大嘴喊道:“回镇上!”喊完,我上了车。
                      


                      61楼2012-10-21 1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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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伟在驾驶位上坐着,等我关好车门,对我笑了笑,开始摸口袋,结果摸了一圈,什么都没摸出来。
                          我笑笑,对他说:“找烟吧?别找了,掉在路上,大嘴捡了,可惜我今天没带烟。”
                          “哦,呵呵。”钱伟拉开储物柜,里面丢着好几包芙蓉王,他掏出一包,递给我,随后把车发动。
                          他一边挂档一边对我说:“这地方还蛮安全,钥匙还在车上,居然什么都没丢。”
                          “那是运气好。”我拆开烟,拿出一支点上,把剩下的还给他,顺手把我的火机也一起递了过去。
                          钱伟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从烟盒里摸出一支烟,塞进嘴点燃,深吸了好几口。狭小的车厢空间里,顿时烟雾朦胧。
                          我放下车窗,朝外掸了掸烟灰,问钱伟:“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钱伟开着车,紧跟在大嘴车后。他嘴上叼着香烟,烟雾腾起,熏得他的眼睛无法睁开,他放下车窗,把还剩三分之一的香烟扔出窗外。他沉重地,呼了口气,对我说:“我错怪月月了。”
                          “刘月梅?”
                          “嗯。”他点点头,说:“我想我们都错怪她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头顶上飘满了问号。
                          “我慢慢和你说。”钱伟把车窗关上大半,说:“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把车开到刚才那里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就到了月月的坟前,反正就稀里糊涂的,我感觉自己突然来到一座房子前。房子不大,是砖房,坐落在一片花草中,看上去很漂亮。我很奇怪,刚才还是晚上,怎么就突然白天了,还有我明明正开车跟着你们的,怎么眨眼间就到这地方了,这过程就像做梦一样,跳跃的。我正奇怪着,突然一个人从屋子里走出来,当我看清这人的面貌的时,我差点吓死。”
                          “是刘月梅吧。”我看了看钱伟,车里没开灯,很暗,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从他的口气来判断,现在他似乎一点恐惧也没有。
                          “对,是月月,当我吓得要跑,可是腿软得厉害,好像一点劲都没了,站都站不稳,更别说跑了。然后她向我走过来,我不敢看她,捂着脸,对她大叫,我说我知道对不起她,求她不要害我。她没有说话,走到我身边,这时候我已经吓得跌在地上了,我用手捂着眼睛,抖得厉害,我想看看情况,又不敢看,就在这个时候,她把手放到了我的肩头,不瞒你说,这一下,我差点魂飞魄散。这时她说话了,她叫我不要怕,她不会害我。可我还是怕,还是不敢松手看她,她又安慰了我一会,我听着感觉她好像真的没恶意,于是我壮起胆,偷偷看了她一眼。她的脸没我相像中的恐怖,嗯,应该说,一点都不恐怖,就和她生前一样。她对我笑,很温柔的,这时我稍稍放了点心,于是放下了手,但还是不敢正眼看她。
                          然后她又和我说了很多,说以前我们在一起的那些事,说着说着,我的恐惧慢慢消失了,真的,就这么奇怪,消失了。我问她,你把我引来这里,是不是想把我带走。问这话时我豁出去了,反正跑不掉,死也死个明白吧。谁知她说,她没想害我,她把我带来这,是想告诉我一些事情。我问她什么事,她告诉我,那天晚上她出车祸,不是意外,是被个,被个女鬼害的。”


                        62楼2012-10-21 1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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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那女鬼曾经想害大嘴?”我叫起来,又惊又怕。我记得,那段时间大嘴的确是出过几趟业务,不过我和猴子都没跟。
                            “不,不是,月月说,那女鬼知道那是什么车,她是想让武浩把她的尸骸带走。不知怎的她就知道了武浩的手机号,然后就打了电话给武浩。”
                            “哦。”我恍然大悟,原来那天晚上,我接到的电话,是那女鬼打的。可她到底是怎么弄到大嘴电话的呢,这个问题,在我们回到镇上后,在我把这些事情说给大嘴他们听后,得到了解释。大嘴说:“应该是我在车上,给业务家属报手机号的时候,正巧给她听到了。”
                            “可是她为什么要害郭薇啊?还有,那女鬼傻啊,既然要大嘴去给她收尸,那也把话说清楚,就这么冷冰冰的四个字,谁猜得透?”我气得直嘀咕,想不明白那女鬼为什么这么蠢。
                            钱伟笑了笑,现在他反倒比我冷静多了,他说:“应该是不方便吧,毕竟阴阳隔绝。”这点后来我从黄师傅那得到证实,的确不是因为那女鬼蠢,而是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无法准确告知大嘴。这其中原因,因涉及到阴阳天机,黄师傅也没和我们多说。
                            “那她为什么要害郭薇?”我又问了遍钱伟。
                            “是因为你们一直没弄明白她的意思,后来五一那会,你们和郭薇她们出去玩,回来的时候,那女鬼引下郭薇,附上了她的身,又提醒了你们一次,可是你们还是没理解她的意思,于是,那天晚上,郭薇后来就出事了。”
                            “他妈的这是报复啊?!”我忍不住骂。
                            钱伟点点头,说:“应该是的,郭薇出事时,月月就乘机上了郭薇的身,她本来是想借机逃掉,可后来,我希望你不要怪她,她也是,也是,为了我。”钱伟的声音越来越低,显得十分内疚。
                            “嗯,你继续说吧。”我现在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怪刘月梅吧,这罪魁祸首毕竟不是她,不怪她吧,她为什么又偏偏去附郭薇的身来谋己私欲。
                            “当我发现郭薇,不,是月月附身的郭薇不对劲后,要和她分手,她当时很生气,也的确想过要,要带走我吧,所以我那段时间,总做那个怪梦。后来郭薇父母带郭薇去了上海,月月没想到,郭薇父母后来居然找来一个师傅,那师傅把她从郭薇身体里给赶出来了,再后来,就是我们刚才遇到的那些事情了,月月说,她也觉得对不起郭薇,她占用了郭薇的身体。所以刚才她告诉我,说郭薇现在应该还被那女鬼困在那个地方,你们只要找到那个女鬼的尸骸,郭薇应该就可以回来了。”
                            “真的?!”我激动极了,差点忍不住去拥抱钱伟。
                            “是的,月月应该不会骗我,只希望你们不要怪她才好,她也是……”钱伟说到这,居然哽咽了。看来钱伟,并非我想象中的那副模样。
                            我叹口气,说:“说到底,我还得谢谢她。” 这是实话,现在在我心里,非但不怪刘月梅,反倒对她生出一丝愧疚,的确是误会她了,即便她曾自私地占用过郭薇的身体。这女人,太痴情。
                          


                          64楼2012-10-21 1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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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终于水落石出。回到镇上,我把事情原委讲给大嘴他们听后,就迫不及待地想去救郭薇。
                              大嘴看看时间,说:“现在天晚了,我想,干脆等一个晚上,明天去接上黄师傅,一起去,万一那女鬼又要搞什么名堂,我们几个,应付不过来。”
                              猴子十分赞同,说:“是的,凡子,你也别急这一个晚上,为了保险起见,明天还是叫上黄师傅一起去,哦,对了,叫刘俊也去,这女人不知什么时候死的,没准是被人害的也说不定,叫上刘俊,省得回头还得和**局的说不清,你觉得怎样?”
                              我想了想,虽然心急如焚,但他们说得有道理,既然事情已经搞清楚了,不如就等到明天,叫上该叫的人,把事情彻底解决。
                              “好吧,那就等明天。”说完,我看看钱伟,对他说:“谢谢你。”
                              “哎,什么话,是我应该谢谢你们才对,明天我也去,月月告诉了我那女人尸骸的位置,嘴上说不清,明天过去找,应该容易找到。”
                              我感激地对他笑了笑,他也对我咧了咧嘴,笑得苦涩,我理解他现在的心情,拍拍他的肩膀,不知说什么安慰的话好。
                              第二天大早,我们驱车来到土凹黄师傅家。黄师傅在得知事情原委后,也吃惊不小,说千算万算,居然没算到原来另有个女鬼在作祟。我急不可耐,说好了黄师傅,现在水落石出不用算了,赶紧救人去吧。
                              黄师傅却没走的意思,他在院子里踱了两步,问我:“那姓郭的小丫头回来了么?”
                              我说没,接着又说:“她可能近期不会回来。”
                              黄师傅一拍手:“这就麻烦喽!”
                              我的心猛地一坠,问:“怎么了?”
                              黄师傅告诉我,郭薇的魂魄离身太久,若不给她的魂魄和身体搭桥,她十有八九归不了身。
                              “啊,那不完蛋了?”猴子两眼一瞪。
                              我斜他一眼,说:“完什么完,打电话让她爸妈带她回来就是了。”说完我问大嘴要手机,钱伟抢先掏出他的手机,递给我。我对他点点头,表示感谢,随后我拨通了孙茗的电话,问她要来了郭薇母亲的手机号码。
                              接电话的是郭薇父亲,在和他通话的过程中,遇到不少麻烦。他不认识我,加上我心急,把话说得颠三倒四,他听得莫名其妙,差点把我当成骗子把电话给挂了。后来猴子从我手里接过手机,充分发挥了他的表达能力,把事情经过有条不紊地给郭薇父亲说了一遍,这时郭薇父亲才将信将疑起来,但没立刻答应回来,说要和郭薇母亲商量下,等会给我们电话。
                              这个长途,打了快两个小时,等猴子把手机挂上递给我时,机身都已经发烫,我把手机还给钱伟,感觉有些不好意思:“打了这么久,呵呵……”
                              钱伟摇摇手,说:“手机先放你这,等会郭薇家人估计还得打来,你别那么客气。”说完他从口袋掏出烟,给我们发了一圈。他在找火机的时候,猴子破天荒地伸出手给他点火。
                              很快,我手中的电话响了,我接通一听,是郭薇父亲。他告诉我,他们会坐今晚的火车赶回来,大概明天中午到。我高兴坏了,连说了几个好的。
                              黄师傅说,替郭薇招魂归身,要在午夜子时才行。不过在白天,我们可以先把那女尸给找出来,替她收尸,了却了她的心愿再说。我说行,那现在就去吧。黄师傅摇摇手,说今天早了点,明天白天去。猴子不明白,问早一天也不行么?黄师傅说,把那女尸找出后,那女鬼应该就会放掉郭薇,那郭薇的魂魄离身这么久,很可能一到午夜就走了,到时候再要把她找回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这话说得我们似懂非懂,但黄师傅不愿多说,我也不方便多问。反正能把郭薇救回来就行。都等了两个多月了,再多等一天吧,我忍。
                              我们临走前,黄师傅说,明天去找那女尸时,他也去。这话一出,我彻底踏实了。
                            


                            65楼2012-10-21 1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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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25 09:5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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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我和猴子都睡在大嘴那。兴奋加忐忑,我几乎一夜未眠。
                                第二天上午,八点多左右,钱伟打来电话,说他已经出门了,在烟草局门口等我们。去土凹接黄师傅前,我们先去了趟**局,把刘俊接上。这小子虽然玩世不恭,对鬼神之说却深信不疑,昨天晚饭时听我们说了这个事,他二话不说,答应同去。他说,如果真发现女尸,再往局里报。
                                黄师傅挎了个黑色的布包和一把黑伞,猴子打趣说黄师傅你还怕被太阳晒黑啊,你已经够黑了,再打伞也没用。黄师傅咧嘴一笑,说这把伞可不是他用的。猴子好奇心来了,问那伞是做什么用的,黄师傅卖关子,说等用的时候我们就知道了,猴子一再追问,他就是不说,结果一路上猴子都抱着那把黑伞在研究。
                                车开得很快,十分钟没用,到地方了。下车后,钱伟说,刘月梅告诉他,那女人应该被埋在树林靠下的位置,那地方有歪脖子树,很好认的。
                                进入林子后,我们两人一组,分成三组去找那棵歪脖子树,人多好办事,不一会,树找到了。树周围有一大片空地,那女人被埋在哪呢?我看看钱伟,问:“她埋在哪?”
                                钱伟皱皱眉,说:“这我就不知道了。”
                                我从肩上拿下铁锹,说:“挖上一圈,肯定能挖到。”正要动手,黄师傅拦住我,说不用这么蛮干,他有办法。
                                说完,黄师傅把布包放在地下,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支黄香,用手指夹住,飞快地一捋,从尾捋到头,然后点燃,插在地上。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在没有一丝风的情况下,黄香发出的烟居然没有盘旋上升,而是斜歪歪地,朝着一个方向飘去,烟气既不扩散,也不上扬,仿佛变成了一根细细的丝带,被拉扯着,弯弯曲曲的,往那个方向飘去。突然,那缕烟线像是受了什么吸力,猛地下坠,往地下窜去,转眼间,被吸进了杂草丛生地面。这副景象,若非亲眼所见,实在令人难以相信。
                                就在我们瞠目结舌的时候,黄师傅迅速伸出两根手指,夹住香头一折,啪的一声轻响,香头断了,掉在地上,黄师傅伸出脚,把香头蹍灭。这一套动作,做得又快又流畅,没一丝拖泥带水。猴子看得呆了,忍不住小声惊呼:“哇,帅!”
                                黄师傅指指吸入烟气的地方,说:“就是这里了。”
                                我也呆了,握着铁锹愣住不动,黄师傅碰碰我,说:“去挖!”
                                “哦哦,好。”我这才反应过来,走到烟气下坠的位置,开始挖了起来。我有点紧张,虽然在大白天,人不少,黄师傅也在,但还是抑制不住紧张。我把铁锹插进地面,小心翼翼地蹬锹,铲起了半锹土。挖了快十分钟,才挖出一个浅浅的坑。
                                猴子忍不住,对我说:“凡子,你那么小心干什么,用力挖啊!”
                                我说:“万一挖坏了下面的……不好吧?”我有点担心,万一用力过度,铲坏了下面的女尸,会不会招来麻烦?我看看黄师傅,他对做个了个用力挖的手势,说:“毛事,挖!”


                              66楼2012-10-21 1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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