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星夜下流过泪的少年,在原地待了好久好久。这个漫长的夜晚,终于结束。他走回去,熟悉的路口,看见了阿笠博士的车,没有勇气去敲门。作为侦探,看过了太多生生死死,但那些都是被杀的死者。对于杀人,甚至自杀这种事情,还是不能了解,永远都不了解。
“博士,如果我告诉您小哀她走了,你会放心让她走吗?”
“奎恩,你在说什么啊?”
“还是让她来告诉您吧。”这时候,灰原推开了门。
“博士,对不起,但是请您听我说……”
博士沉默了许久,说:“小哀,听我说你也该为自己着想。别担心我这个老头子了,不是还有工藤新一他们吗?”慈祥的微笑没有变过。
“要走就赶快,不然该让人发现了。”
“谢谢,对不起。”哀的眼泪差点落下来。
哀对夏洛克说:“你快休息去吧,昨晚你基本上没睡。”
“谢谢关心。可是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我想回去帮助老师研究,再也不回来了。”
“你真的下了决心?”
“真的,现在的我,也没有别的路可走了。”窗外的阳光是那么明媚,照着她的面孔,微笑温暖如春。她已经无路可退。目光里面编织入一丝丝留恋和不舍。
“我会陪着你的。”奎恩说。“你一定想再看看这座城市吧,今后就回不来了。我陪你出去逛逛好吗?”
“不要,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你以为我会答应你吗?”他坏坏一笑,“走吧!”他牵起哀的手,不由分说,把她带出去了。
“万一有人看见我怎么办呢?”
“不会的。”
奎恩从一个包里面拿出一顶长的假发,让哀戴上,“还有这个”,他把一副眼镜架在她的脸上。似曾相识……新一,他也做过类似的事情。
一点甜蜜,一点忧伤,一点彷徨。
“谢谢,真的不用了。”所有值得记住的东西,全部留在我的记忆里面。 “你去收拾一下东西吧,飞机是晚上六点的,还有三个小时。”
“时间够了。”奎恩把哀带到了一个疗养院的门口。
“你把我带到这里干吗?”
“进去不就知道了?”
隔着玻璃窗,哀看见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金色的长发垂着,曾经凛冽的目光平静如水,不在是黑色的风衣,而是和这里所有的病人一样裹在白色中。 “琴酒?”哀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为什么你会知道他是组织里面的人?”
“我前几天路过这里。跟他们这里的人聊天,发现有个人似乎对雪莉这个名字有印象,加上你曾经对我的描述,所以猜测是你们组织里面的人。没有猜错吧。”
“有印象?难道?”
“嗯,他几乎已经忘记一切了。”
哀走过去,望着她从前都不敢怎么正视的轮廓分明的脸庞。“你,还记得我吗?”
长发男子看了好久,“不记得了。你认识我吗?”
“认识。”她怎么可能说不认识呢?这个人,无论多他多么严厉,其实不过是组织里面的生存法则。清清楚楚记得,他是怎么一步步教会她在组织里面怎么生存下去的。没有别人的时候,他不是琴酒,她亦不是雪莉,只是安静的在一起不说话。曾经多少次,他让她错觉自己还有人关心,就像多了哥哥一样。
你和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
你有你的
我有我的方向
你记得也好
最好你忘掉
交汇时互放的光芒……
忘记对他来说,也好。哀正要走,听见琴酒说:“我以前是个怎么样的人?”
哀有些恻隐,她回头迎向那个人干净的目光,“你是个好人。”
走出疗养院,阳光刺得她的眼睛几乎要流泪。当沧海成桑田,没有什么留得住永远,唯有纪念那些,黑色的流年。
博士:“小哀,要幸福哦。”
在这句话的回音在她心里面还没有消失前,哀带着博士拥抱的温度,哀来到了机场。机场的门口,黑色的风衣在风中飘扬,赤井秀一在那里等着她。目光一如往昔的冷峻。
“宫野志保,你要我帮你的东西我带来了。”说完,递给她一个文件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