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社会普遍的社会风潮对人影响是非常可怕的。在现今这个社会,过度治疗是非常普遍的,治吧,说白了,一些疾病到了一定程度,治疗真的是痛苦而又花费巨大的;不治吧,病者本人和病者家属都需要有清醒的头脑与理性的选择。大家都那样,甚至举债的去,要是亲人决定不进行治疗,病者不理解就够人受的了,还有周围人的种种议论。
尽管亲手写下了自己的愿望,杰克却没有如愿死去,医疗系统干涉了他。可事后居然有一位护士将我的做法报告院方,认为我在实施谋杀。当然,此事无果而终。杰克的心愿明白无误,已经白纸黑字写下来了。但警方的调查仍然令所有医生心有余悸。对我来说,不顾杰克的心愿强行使用呼吸机,将他的生命与痛苦多延长几周,要容易得多。如此一来,我还能多挣几个钱,医保也将额外多支付50万美元。无怪乎这么多医生宁愿过度治疗。但医生绝不会将过度治疗用在自己身上。他们成年累月看到这样做的后果。几乎每个医生都能找到适当的方式,更好地减少痛苦,在家中平静地死去。临终关怀的宗旨,是为病人提供舒适和有尊严的照顾,让他更好地度过人生的最后时光,而非徒劳的治疗。几年前,我的表哥托什癫痫发作,后被查出肺癌转移到脑部。我安排他看了不少专家,得知要治好他的病,必须采取积极的治疗手段,包括每周到医院化疗3~5次,他也许还能活4个月。最终,托什拒绝任何治疗,只是吃药控制脑水肿。他搬来与我同住。 在接下来的8个月里,我们做了很多他喜欢的事,享受到了几十年来未曾有过的欢乐。我们去了迪士尼乐园,他还是第一次去那儿;我们在家门口闲逛,每天吃我做的饭。吃着中意的饭食,而不是医院里的病号饭,托什甚至还长胖了些。他并不觉得特别疼,情绪一直很好。一天,他没有醒来。之后的3天他始终处于半昏迷状态,然后,他故去了。8个月来他的医保只用于购买一种药物,总花费约20美元。托什不是医生,但他知道,人需要一种高质量的生活,而不是活得久。这不是我们大多数人的追求吗?如果在生命临终护理中存在着一种完美状态,那就是有尊严地死去。至于我,医生们已经知道了我的选择。不需要夸张的拯救,我将静静地步入永夜,像我的导师查理一样,像我的表兄托什一样,像我的医生同事们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