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教堂
银发的孩子静静的看着手里高脚杯中红色流转的液体,神情呆滞,浅浅的抿了口酒。
他并未褪下披着的洁白长衫,全身唯一的亮点就是在中途不知何时被换上的黑色高水台牛皮靴,靴身缀满银亮晶片。日番谷皱眉看了它好一会儿,还是忍住了将红酒泼在上面的冲动。
——他还不想亲手毁掉这件绝对昂贵的奢侈品。
餐桌上摆放着崭新的精美瓷器餐具,在他面前的是用煮鸡蛋的蛋白盛着的一盎司深度盐渍的鱼子酱,点缀着蛋黄屑。
从外观上就可以分辨出——颗粒圆润饱满,色泽清亮透明,甚至微微泛着金黄的光泽。
日番谷看了一眼手中水晶高脚玻璃杯,放弃品尝。
随手将玻璃杯置于桌上,屈起双臂闭目养神之际,教堂的大门被人缓缓从外面推开。
来人一袭修身黑裙,大约是十几年前的过时款式,长裙朴素,保守到了极点,却显示出精湛的手艺与强大好处的另类优雅与矜持。灿金长发紧束成髻,眼前一抹短短的黑纱掩面,恰如其分的遮掩了女子眼眸中的无谓。
女子露齿盈盈一笑,抬手捋平微微发皱的黑色裙裾,向注视着她的日番谷挥了挥手。
“我回来了。”
她漂亮的眼睛与说话时开合的唇齿透出一股不同寻常的美丽诡异。
“欢迎回来。”
日番谷颌首,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女子的衣着装饰,没有特意掩饰眼中的疑惑。
松本乱菊伸手揭掉笼罩脸庞的黑纱,将手探入发髻中央,抽出漆黑的发簪,女人满头云霞般灿烂的金色长发披散下来。失却全部遮掩的脸庞,银色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笑意。
“老头子上个月去世,这个月忙着举行葬礼,分配遗产,以及打发一切上门讨赏的狗腿子。”女人粲齿,右手提起素黑长裙的裙摆“这件衣服还是老头子好几年前找人定做的呢。”她垂下的眼界微微颤抖,“不然,就算我翻遍所有衣橱也找不出一件像样的礼服呢。”
孩子矮下眼睑,以平稳笃定的语调回应。
“先去换掉这身衣服。”
松本乱菊有些讶然的睁大眼睛,走到孩子身边,屈指敲敲桌面企图唤回孩子不在状态的思维。
“先不是说这个,神父这么着急唤我们回来,到底有什么事情。你要知道,教团外界可以打出了【老头子即将让位】的讯号,这可足以把所有不回头浪子们一网打尽。”
日番谷安静的坐在餐桌边,一手撑着下颌,另一只手若有所思的轻晃着手中的高脚杯,双眸无神的盯着杯中的液体。似乎是听见了旁边人的声音,出神半响方知将杯沿贴近唇边。
耳边瞬间响起一阵轻笑,来人轻而易举的夺走了孩子手中的高脚杯,凝视孩子微醺的双颊,嘴边舒展了笑意,矮身拉开旁边的凳子坐下,顺势将高脚杯推至一边,宽大的手掌轻轻拨弄着日番谷微微散乱的银发。
“酒量这么差,还敢这么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