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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墙有鬼 ——天下又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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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一个人的感觉有多苦涩,一定不止我一个人知道.
有勇气的姑娘,会勇敢地说出自己的爱恋,稍逊一点的,也会制造一些人为的机会接近对方,是的,为了爱情,哪怕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们也愿意做百分之百的努力。
可是,我却一样也做不到,我甚至不敢让他看清我的样子。
那个男人,他就住在我的隔壁。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我也不知道他年方几何,是否已婚配,做什么工作,年薪多少,有没有存款房车家中可有二老。
是的,我承认,我无耻地只是爱上了他的外表。
一个月前,我刚刚搬到这个小区,租住在现在的永乐家苑四号楼二零三室,而他,是我的邻居,就住在二零四。
一个男人可以有多帅?他是我的能想象得出的极点。
一八三的个子,小麦色的皮肤,微陷的眼睛,挺括的眉,干净的头发。
你不能否认,大多时候,我们喜欢上一个人,就是从第一眼看到他或她的外表开始的。
所以,其实我们都一样,我们都是肤浅的外貌主义者。
不然为什么现在的征婚启示,第一句自我介绍的话,永远都是体健貌端,或者肤白貌美呢?
我很想接近这个男人,但我做不到。
我不敢风情万种地站在他面前,千娇百媚地笑着说,先生,我房间钥匙找不到了,能先到你那里坐坐吗?
因为,我长得——很难看。
我不知道我爸爸艰妈是怎么把我拼凑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我的脸圆而扁平,毫无层次感,稀淡的眉毛,眼睛很小且间距很宽,鼻子扁平嘴唇却厚而阔。偏这些还不够,我的额头上还有一块胎记,紫红色鸡蛋那么大,遮住了我的半个额头。
所以,我怎么敢让他看见我?
我怎么敢不知天高地厚地去接近他?
牛郎织女才能天仙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天理难容 !


1楼2012-10-11 20:47回复
    可是话虽然这么说,其实刚开始做这个工作我还是相当害怕和恐惧的。
    当看尸的老王第一次把一具尸体推到我面前的时候,我紧张得几乎不敢正眼看她。
    我记得那是一个大约四十岁左右的妇女。
    老王推来了尸体,也就完成了自己份内的职责,转身走了,他关门的声音,震得我一个激灵。
    屋子里只剩下了我们两个,我一边抖着手拿出化妆包,一边在心里不停地给自己打气:有什么害怕的,不就一个死人嘛。
    这么想着,感觉自己好象胆气壮了一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打算开始动工。
    却不知哪来了一阵风,吹动了这个女人披散着的头发,有几缕直接扑在了脸上,我只觉得后背阴森森地,感觉自己的头发也要竖起来了,天哪,这风是哪来了,她她她,该不是还魂了吧?
    当时,我真恨不得地下直接裂开一个洞把我吞起去,只要不是和这个女人呆在一起,咋都行。
    我迅速环顾了一下四周,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还好,只是有一扇窗户开了而已。
    要开始理容了,我就是再不敢看她也得看了,我象一个贼一样,用眼角的余光瞄了她一眼,不自觉又打了一个冷战。
    我一直以为人死了以后,皮肤是没有血色的那种苍白,却原来不是,她的脸呈现出一种青灰,因为瘦,颧骨支得很高,脸上的肉没有了血液的流淌而深深地陷进去,便显得嘴巴愈发地凸出来,活脱脱和电视里演得僵尸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偏手还竖直地放在身侧,仿佛随时准备两手前伸,从尸床上蹦起来。
    我用粉扑在她脸上扑上一层厚厚的白粉,因为手抖得历害,不知道哪股力用大了,她的上嘴唇被我抹开了,露出了并不齐整的里凸外进的牙齿,我的眉笔“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在空旷的屋子里,这声音显得尤其的刺耳,我吓得嗖地从凳子上窜了起来,身子碰到了她躺着的尸床,尸床随之左右晃动起来,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间,她在上面便也随着一晃一晃地摇动着,依然露着的牙齿向我露出一个阴凉的微笑。
    还没来得及梳起来的头发,也在那里一飘一飘地,就这么和我对峙着。


    10楼2012-10-13 1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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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22 17:1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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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秋的名字,在业界的知名度越来越高,越来越多的人慕名找到这里,指名要我为他们故去的亲人做理容。
      我们领导看着我的时候,完全忽视了我丑陋的容貌,总是满脸堆着笑,仿佛在看一大堆花花绿绿的钞票。
      老王再推尸体过来,时不时会冲我嘟囔一句:皇甫秋,你这双手,简直就是阴阳两界的通关牌啊。哪天我老王两腿一蹬去那边的时候,身后也没个人帮我料理后事,看在一起共事这么多年的份儿上,你一定要亲手帮我打理好,再让我上路啊。
      我冲着老王瞥了一眼,依然专注于手下工夫:放心吧,你这看尸的活计啊,还能再干三十年。
      老王,今年五十岁,背部先天性佝偻,三十年前寻了这份活计,一直干到现在。年少家贫,再加上身体的缺陷,一直没娶媳妇,倒也乐得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
      每听我这么一说,他总是呵呵地笑着:托你吉言,托你吉言。
      有时候,遇到棘手的尸体需要理容,我常要在凳子上头也不抬得忙上几个小时。
      下班往家走的时候,脖子疼得需要不停得扭动,才会稍有缓解。
      从殡仪馆到公路,要走上大约十分钟的石子路,路两边除了四季如一的常青树,还有一家专营纸活的店铺。门口常年摆着些纸牛纸马纸轿车纸别墅什么的。
      本来我并没有很注意这个地方,只是有一天,我下班路过这里,竟从屋子里传出了悠扬婉转的唢呐声,声音清亮,完全不同于给人送葬时吹得那种尽量悲凉却明显粗糙的调子。
      我顺着声音往里看,屋子里有些暗,能看到一个肩膀宽厚的男人一个人陶醉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
      我记得当时他吹的是唢呐十大名曲之一的《怀乡曲》,声音里充满了游子思乡的情思,却并无颓废之气,到了高音区的时候,那声音就仿佛是在空中翻了几个筋斗之后,直冲上云端,象要撕开乌云,让天幕敞开露出晴天。
      打那以后,我每路过那里,常会驻足听一会唢呐声,缓解一下酸痛的脖子,放松一下沉闷的心情,你不得不承认,音乐有的时候,真的可以让人暂时忘记苦闷。


      18楼2012-10-16 1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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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自我介绍叫汪小红的女人,长着一副小三儿相,呵呵,我后来当面这么说她的时候,她马上把头点得象鸡啄米一样:“嗯嗯嗯,所有见过我的人都这么说,唉,没办法,天生一副倾国倾城的容颜“。说完还不忘叹息一下表示无奈。叹息到一半又马上意识到这种态度是对我这般相貌的女人最大的伤害,就好比一个人对着饿得要死的人吃肉,且还一边吃一边吧嗒嘴一样的不善良,连忙闭上嘴把剩下的一半叹息生生咽了下去。
        我了解地拍拍她的肩膀,“没事,别怕刺激到我,继续你的自恋和自以为是,我能接受,谁还没有个对生活装逼的时候呢。”
        通常情况下,我这么一说,都会换来汪小红同学的一顿胖揍。
        话说回头,我们还是说一说那个汪小红同学凶猛地闯进我的生活的夜晚吧。
        汪小红同学在把我的房间从卧室到厨房再到卫生间统统看了一遍之后,回过头来问了一句:有吃的吗?
        一直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面,活象清后宫戏剧里面侍候主子的太监的我,冷不丁听到她说话,本能地站住:“有,剩了一盘饺子。”
        看我说完了还站着不动,好象舍不得给她吃似的,汪小红同学自来熟地往厨房走去,象一只觅食的猫,只几秒钟工夫就找到了目标。
        看到她用手捏着饺子就要往嘴里送,我连忙企图制止:“哎—— ”
        这家伙白眼一翻:“就一盘饺子,我明天还你就是了,我住你对门,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
        虽然我知道,如果说出我的职业,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很有可能吓得扔下饺子掉头就走,让我的世界重新回归死水一样的平静。
        可我还是不想骗她,做事情要从一开始就坦荡荡,这是我的原则。
        当我艰难地,告诉她我的做什么的时候,汪小红同学已经风卷残云地消灭掉了半盘饺子了,一只饺子还被她叼在嘴里,就那么瞪大眼睛看着我。
        我也瞪着眼睛看着她,我想,我们俩当时的样子,一定象两只斗鸡场上的斗鸡。
        还是汪小红同学先缓过神来,她把嘴里的饺子三两口咽了下去,兴奋地摇着我的肩膀:“天哪,你酷毙了,这是一个多么让人崇拜的职业啊,”她两眼望着我,一副花痴相:“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这就代表每天从你手下走过的人,都是就在昨天还生龙活虎四处装逼的男人和女人:漂亮的、丑的、清高的、放荡的、小蛮腰的、罗圈腿的、人高马大的、月经不调的、、、、”
        汪小红同学兀自陶醉着,她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她在我的眼里,成了一串闪闪发光的焰火,从此点亮了我的生活,让我触摸到了快乐。
        我有朋友了!——这是一个多么神奇的夜晚。


        26楼2012-10-20 1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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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悉以后我才知道,汪小红同学还真是一个三儿,而且还不是一个人的三儿,那天晚的,就是两个汪小红的宿主因为一系列的不可控原因差点撞车使得汪小红同学不得不跑到我这里来躲难的。
          可是虽然这样,我依然喜欢她。
          每个人活着都不容易,不是吗?选择的方式不同,最终目的都不外乎是让自己活得更舒适惬意一点,如此而已,谁又比谁更高尚呢?
          半夜十二点的电话响的时候,我正在做一个乱七八糟的梦。是老王打来了,通知我马上到殡仪馆,十万火急。
          这种情况,打从我工作以来就从来没有发生过,摸不着状况的我,只好以一只鲤鱼的姿态从床上跃起来,胡乱套上件衣服出了门。
          街上的车很少,好不容易打着车赶到殡仪馆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
          通往殡仪馆的石子路,安静得好象鬼都睡着了,两三盏路灯要死不活地发出淡黄的光。
          殡仪馆的大门是开着的,不过走廊里却没有灯光,黑黢黢的楼道象一只巨大的嘴,每走一步,高跟鞋就在楼道里撞击出悠远的回声,纵是我天天在这里且见惯了死人早已习以为常,在这样的环境下,也心里毛毛的。
          我掏出钥匙,正打算打开房门,一只手在我的肩膀上鬼一样突然地拍了一下,我吓得几乎蹦了起来。
          转过身,老王满是皱纹的脸几乎贴到我的脸上,他拿着一只手电,电筒发出青白的光,照得他的脸青黑白相间,很是惊悚。
          他用食指放在嘴唇上,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指了指平时停放尸体的房间。
          什么,要上那里理容?谁死了?死得这么迫不及待,还这么鬼鬼崇崇?
          而且,那个地方,我从来没去了,我只见过一个一个出现的死尸,从来没见过一排一排,一堆一堆出现的,我,我害怕!
          可是,老王由不得我退缩,已经抓着我的一只胳膊把我往那个地方拖去,这个平时推死尸,把死人往停尸床上抱上抱下的老头,力量大得惊人,我象一只小母鸡一样,一路被他拽进了停尸间。


          28楼2012-10-21 1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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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有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老王打开门的一瞬间,我还是被骇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她长了一张严酷的、蜡黄的失却了血色的脸,粗劣的波浪卷儿毛发居然在无风的屋里微微飘动着。
            然而我颤声说:“节哀顺便”的时候,她好象也吓了一跳,我们像阴阳两隔一般对望着,打量着。
            许是盯不过我,她一侧身,给我让开一条路,往里望了一眼,我吓得几乎昏厥过去。
            她的后面,一顺水地有六七个穿着白衣白裤的人,最可怕的是他们不是躺着,而是站在那里,而且也象那个女人一样盯着我。
            我的心象坠了铅球一下地,迅速往下沉,完了完了完了,我这准是着了鬼的道儿,被鬼们盯上了。
            可是,不应该啊,他们当中有多少人,是被我的手送到阴曹地府的,我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吃谁也不该吃我啊。
            可不管怎么说,看着这么多直挺挺的死人,我只觉得两腿发软,一股尿意只冲膀胱,神啊,还真是怒走心惧走肾,吓尿裤子这一说法委实不虚。
            忽然间,阴风飘动,站在几个白衣鬼最前面的鬼向我伸出手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皇甫秋女士吧,久仰久仰。”
            不由分说,这厮已经握住了我的手,直到这时,我吓的七魂出窍的思维才一点点恢复正常,因为握着我的这只手,是温的。
            也就是说,她是活人。
            我这才细打量屋里的几个家伙,才发现她们穿的都是医院的白大褂,而不是殡仪馆的衣服。
            我努力回复镇静,无论如何这种慌乱,对于我要做的工作是非常不合时宜的。
            我顾不得问询这几个莫名其妙的人的身份,回身望向老王:尸体在哪?
            我话音才落,又是刚才说话的那个女人,顺手掀开另外几个人推过来的停尸床上的白布。
            因为是倒着推过来的,看不到床上人的脸。我一眼望去,是一双黑色过膝长靴,鞋跟上镶着七彩水钻,是今年白领中非常流行的款式,往上是黑色的紧身打底裤,再往上是一件白色的兔毛外套,不用看脸,我就知道这是一个年轻的女人,而且,她很漂亮。
            只有足够艳的人才会故意打扮得素,这是一个常识,而女人一旦上了岁数,自然就会花里胡哨起来,最终在四十多岁的时候变成一摊珠光宝气、色泽斑谰的大肥肉。


            32楼2012-10-22 1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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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所有人围着两个停尸床开始忙活上了的时候,我还傻站在那里,满脑袋糨糊如在梦中。
              我想我一定是在做梦,因为这么离奇的事情只有在梦里才有可能遇到.
              事实上我想每个人都曾经有过这样的经历,在梦里我们梦到自己杀人了或者被人追杀或者其它的身处极其恶劣的处境中的时候,我们的心神九分在梦里,有一分若清醒若迷糊地对自己说,没事是在做梦,一会儿醒了就好了,说完后这份半醒不醒的心神又坠入梦里去了。
              当时的我就是这样想的,我想我很可能是在做梦,只是梦得太象真的了。
              要分出是真实还是梦境很容易,掐自己一下呗,不过眼角扫到老王还在我后边,我可不想让他看出我的迟疑和不确定。
              我用牙齿咬了一下舌尖,疼,非常。
              围在停尸台上的两拔人互换了一下位置,我知道该我上场了。
              走到台边,接过一个人递过来的脸皮,我不得不承认我大大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如果说,在最初答应她们的时候,我还对她们的技术和能力有所怀疑,对这种所谓换脸皮的可行性态度极其不确定的话,那么在我看到这张脸皮之后,我终于相信那个女人对我所说的成功率百分之百的话所言不虚了。
              这张脸皮薄得只有A4纸厚度的二分之一,隔着面皮我能清楚地看到自己托着它的手。
              面皮的四周切割得极其工整,刀口成椭圆形,圆润的弧度没有一点弯曲。
              更不可思议的是,躺在停尸床上等着换皮的女人,她被割去脸皮的脸上,竟没有出一滴血。
              我把手中的脸皮小心地力覆盖在她的脸上,刀口处,处处合得严丝合缝,无一处切多了或切少了。
              这种鬼斧神工,不是由机器而是由人工来完成的,若不是亲眼所见,我是断不会相信的。
              我拿出最细的针和天蚕丝线,开始了缝合。
              进入工作状态,我几乎快忘了周围的人和这一场天方夜谭一样的交易。
              当我缝完最后一针的时候,看一下表已经五点半了,窗外隐有亮色,还好初冬的天亮得比较晚,很多事情若没有了夜色的覆盖,便会显出它不敢见天日的惶恐。
              我收拾好东西,转身离开的时候,那几个女人也已经给国色天香缝上了那张蜡黄的脸皮,并转身开始在我缝好的那张脸上忙活。
              走出殡仪馆的大门,我的心里被即将变成国色天香的憧憬和刚刚做完的鼠窃狗偷的罪恶感交相充斥着。
              最初是走,后来我开始跑起来,跑得惊慌而狼狈。
              以至石子路上的一个坑差点儿拌了我一个大马趴。
              我想我的背影一定很象动画片里被黑猫警长追得仓惶逃窜的那只名叫一只耳的老鼠。


              40楼2012-10-25 1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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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曾经看过一个关于醉酒而冻死街头的报道,可见人在喝醉酒的时候,对外界的感官一律变得迟钝了,我也是。
                和汪小红分开,我好不容易找到房间的钥匙打开房门,一口气灌下大半杯水之后,里倒歪斜地不知怎么就转到了阳台上,打算听听隔壁小麦色皮肤男人的歌声就睡觉,却不想隔壁静悄悄的,显然他不在家,我等着等着,酒气袭来,竟睡在了阳台上,还好我家的阳台入冬就封上了,不然不冻死我也得冻出个二等伤残。
                虽是如此,半夜我还是被寒气吹醒了。睁开眼,四周黑乎乎一片,就连街上的车水马龙也没有了白天的喧嚣,我揉了揉疼得要炸开的脑袋,正打算回府安寝,一个奇怪的声音却拴住了我的脚步。
                声音恰是从隔壁男人的屋子里传出来的,我只所以感到奇怪,是因为我听到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本来,在一个单身的男人屋子里听到女人的声音,也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事,但是,这声音不是说话的声音,而是“呜呜、、、、嗯嗯、、、呜呜、、、”
                我的大脑在酒精的侵蚀下,明显地处于信息混乱状态,我实在分析不出这是个什么状况,我也懒得分析,象我这种以喜欢为主的暗恋,连吃醋的劲儿都使不上,又何必操心他人瓦上霜屋内事。
                这么想着,我摇晃地进了屋子,扑到我的大床上,一跤又跌入了深深的睡梦中。
                一直到太阳晒屁股的时候,我才从宿醉中醒来,还好我们上班时间较晚,我草草地洗漱完毕,顶着刚烫完因为我不太会打理也没时间打理的类似鸡窝的头发赶到了殡仪馆。
                路上我渐渐回想起了昨天晚上阳台上的事,恍然大悟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丫的这明显地是人家金屋藏的娇嘛,想起自己昨天晚上象警犬一样支愣起耳朵的贼样,我在心里把自己藐视了一百遍。
                上午活儿不多,只做了一个较为简单的理容,我对着镜子用梳子一遍一遍地梳着怎么也不听话的头发,徒劳地看着它越来越象金毛狮王。
                许是太专注了,连有人走进来我都没发觉,来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才从对付头发的努力中抬起头来,这一抬头,让我大吃一惊梳子掉在了地上都没打算捡起来,我看到了一张脸——国色天香!!


                50楼2012-10-27 1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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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22 17: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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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小红同学的宿主之一的正宫老婆杀上门来的时候,汪小红正象以往的每一天一样在我这儿蹭饭。
                  这厮吃得贪婪如一只硕鼠,却宁可饿着也不愿自己做一顿饭。
                  每天我下了班之后,都要做好两个人的饭,然后打她的手机,对着手机召唤一声:“嗟,来食。”这家伙就会屁颠屁颠地窜过来,然后心安理得地吃掉我的伙食的三分之二,甚至更多。
                  要不是对门擂得山响的凿门之声,这个夜晚将是一如往常地安静而美好的。
                  我在门镜前向外一望,好家伙,六七个女人在一个为首的胖得象肿了一大圈的女人的带领下,嚣张地一边捶门一边叫阵:“汪小红,你丫的有种就别象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屋里,敢勾引男人的狐狸精,看今天老娘不撕了你的皮。”
                  我回过头:“正主儿来叫阵对战了。”
                  汪小红推开碗碟:“这个软骨头,居然把我住的地方都供出来了。”
                  我摇了摇头,“未必是那么回事,没听人说吗?男人偷腥时,智商仅次于爱因斯坦,女人捉奸时,推理能力仅次于福尔摩斯。”
                  汪小红挤了过来,看到外面的架式,脖子一梗就要往外冲,被我一把拦了下来:“冲什么啊,也不看看你那小身板子,那胖娘们一屁股能把你坐成饼干。”
                  “那就让她这么叫嚣啊,我以后还有没有脸再这楼里住了?”
                  “你屈么?偷了人家的男人,还不让人家直捣黄龙府了?”汪小红同学被我一句话呛得没了声音,“好了,我出去看看,回来再和你结总帐。”
                  我把门开了一道缝,然后让自己不比汪小红粗壮多少的小身板从这道缝隙里挤了出去。
                  听到我开门的声音,几个人的脸齐刷刷地转了过来,胖得象游泳圈的婆娘拔开众人,挤到了我跟前。
                  近距离看,这娘们儿整个儿就一发光体,她的身上戴着至少四五样首饰,在楼道的灯光下发出耀眼的富贵之光。
                  我清了清嗓子:“各位请安静一下,汪小红确实不在家,我是她的朋友,有什么事我可以代为转达。”
                  “呦——”,游泳圈的声音带着高八度的尖音,“汪小红没胆子出来,找一扛事儿的啊,不过,你们的搭配还真是一绝啊。”
                  说完,毫不掩饰地笑出声来,鄙夷之情溢于言表。
                  “这位夫人,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有很多好笑的搭配,一头猪可能拱了一颗上好的白菜,一棵狗尿苔也可能长在金銮殿上。”
                  胖女人显然听出我话里有话,恼怒得几乎跳起来:“真是物以类聚啊,汪小红不是善类你也不敢恭维,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我依旧是微笑的,“夫人,您犯了一个常识性错误,从来,坏一锅粥的就不是老鼠屎,而是放老鼠屎的人。织好自己家的网看好自己家的男人,这个世界自然就太平了,老鼠屎也就无用武之地了,不是吗?”
                  游泳圈显然不知道该怎么接了,用手捅了一下身边一个干瘦得女人,那女人马上接上话茬:“你少来,我哥是个标准的好男人,没有汪小红这样的狐狸精赖皮赖脸地勾引,他根本就不会犯这种错误。”
                  我仔细地看了看她,看得她以为自己脸上有东西上,不自觉地用地抹了一下。
                  “这我就得给您扫扫盲了,相对于女人来说,男人才是不安分的因子,科学研究表明,男人的不安分始于胚胎期,因为胚胎期的男人必须经过斗争,才能成为男性,他们怎么老实得了呢?”
                  游泳圈显然没有耐性再和我争辩了,一挥手,打断我的话:“别和老娘扯那些没用的,再不把汪小红交出来,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好啊,如果你不怕落到我的手里的时候,我把你的脸弄得八面开花的话,我不反对你和你的帮手们为所欲为。”
                  “我落在你手上?”游泳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笑得花枝乱颤“你是哪颗葱,跑到这里来装象?”
                  “我不是哪颗葱,不过是市殡仪馆的理容师而己,除非你不死,否则早晚有一天你会落到我手上。”
                  这句话音刚落,对面的女人们明显脸上变色,互相对望了几眼,极不情愿地悻悻离去,一边走一边还不肯丢了份儿地撂下一句狠话:“让汪小红小心点,再让我发现她贼心不死,我就雇人缷了她的胳膊。”
                  我在后面扬声送客:“慢走您,放心吧,桔子不是唯一的水果。”
                  


                  61楼2012-10-30 1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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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确定隔壁的人八成是汪小红后,我的第一反应是报警,在告知了所在地点和报警事由之后,我急得在阳台上直转磨磨。
                    一个人最恐惧最无助是在什么时候?就是自由被限制的时候,我小的时候,爸妈不在家把我一个人锁在屋子里,我会哭到嗓子哑掉。
                    我决定在警查们到来之前,先潜进隔壁屋子里,无论是多恶劣的情况,我都希望能和她一起面对。
                    可是怎么过去呢?我又不是壁虎超人蜘蛛侠。
                    我不甘心地向窗外望去,在我和隔壁阳台之间的抽油烟机让我看到了救命的稻草。
                    我用嘴叨着手电,把自己从阳台开着的通风窗口顺了下去,反正我这里不过是二楼,就算掉下去,大不了摔断块骨头。然后站在油烟机上,用手抠着隔壁阳台的窗棂,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竟真的爬了进去。
                    屋子里没有开灯,黑乎乎一片,我顺着声音发出的地方一点点挪过去,当我终于摸到一个女人的手时,我把手电支开,汪小红惊慌失措的眼睛在苍白的脸上愈发显得无助。
                    我猜得没错,她被绑了,双手反捆,双脚上绑着同样的尼龙绳,嘴上塞着一条毛巾。
                    看到我的一瞬间,汪小红的眼睛刹那亮了起来。
                    我把毛巾拽了出来,汪小红在嘴能说话的同时,一边背过身去让我帮她解来手上的绳子,一边压着嗓子对我说:“陛下,我就知道,你会来。”
                    我没搭腔,她手上的绳子系得很紧,我越是急越是解不开,汗珠子一粒一粒蹦出脑门儿。
                    我跟她说“我去找找有没有刀,或者打火机。”
                    我用手电晃了一下屋子,看到了冰箱,这个时候,我再也顾不上我的忌讳了,小跑过去拉开冰箱门,果然里面有一把水果刀。
                    我返身回来,用刀子象锯木头一样锯开汪小红手上和脚上的绳子,拉着汪小红就往门口跑,可是,门打不开,上了二重锁。
                    我望了望汪小红,:“有没有力气跳窗子?”
                    汪小红咬咬嘴唇,用力地点点头:“有!”
                    我拉开阳台上的窗户,把汪小红一点一点顺到抽油烟机上,可能是这几天的惊吓和饥饿,试了几次她都没有办法爬进我的窗户。
                    我正急得不得了的当口,门口响起了钥匙开门的声音,那个男人回来了。


                    69楼2012-11-01 1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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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准备接手第三个换脸的活儿时,警查冲进了殡仪馆的停尸间,当场抓住了包括老王在内的八个人。
                      是的,是我报的案,也是我趁人不注意给蹲守在外面的警查发的无字短信。
                      当所有的人都被带走以后,带队的方警官走到我身边。
                      我冲他笑了一下:“我知道,还有我一个。”
                      他没有笑,不过态度很温和,示意我走在前面,并且,没有给我戴手銙。
                      汪小红来看我的时候,我的判决已经下来——拘役六个月。
                      隔着探监室的玻璃,我做深情状地看着她,汪小红瞬间做出鸡皮满地的样子。
                      “搞什么啊,不公正陛下,你只是缝了两张已经揭下来的脸皮,况且还有重大立功表现,要不要判这么重啊?”
                      “这么判已经很轻了,趁她们忙乱的时候,我摸了第三个国色天香的手腕。”
                      我停顿了一下,汪小红的眼睛瞪得象林蛙。
                      “她有脉搏。”
                      “天哪。”电话那端汪小红满脸的不可思议和于心不忍,“她们换的竟是活人的脸。”
                      我没有说话,这一刻我的心,和汪小红一样难过。
                      看我情绪不佳,汪小红连忙转移话题:“陛下,出来以后还会继续在殡仪馆工作吗?”
                      “我是很想回去的,”我冲汪小红笑了一下,表示我还好,“一来,我确实喜欢上了这个工作,二来,也是我对自己的救赎。只是,我要在这里呆半年,半年后,怕是早就聘用新人了。”
                      玻璃那头,汪小红贼一样地笑了,“陛下,这一点你大可放心啦,我已经应聘你的职位,并且已经上班一个星期了。”
                      “什么?”我做出恼怒的凶狠样子“这么快就鸠占鹊巢,你丫太无耻了吧?”
                      汪小红嘎嘎嘎地笑了:“淡定淡定亲爱的,你发怒的样子,实在太象一只抢食的老母鸡,你把心放肚子里,我才不会和你抢地盘呢,要不是为了你,打死我也不敢接这活儿,这几天做梦都净是僵尸。”
                      我的眼圈有点红,声音也止不住抖抖的:“亲爱的,难为你了。 ”
                      “得——”汪小红显然受不了这一套,“别整这么程式化的煽情,我又不是为国捐躯。”
                      临走,这厮托看守给我带进来一包衣物,最下面,是一张纸,上面只写了一句话:从今天开始,我们一起做一个明媚的女子,不倾城,不倾国,以优雅的姿态去生活。
                      我的心,在那一瞬间辖然开朗,张小娴说过,一个人若是只为自己努力,毕竟太寂寞,若是有一个你在乎的人在看,那才不枉此生。


                      74楼2012-11-03 1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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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出来那天,汪小红来接的我,时间过得真快啊,进来的时候,还是春意将至,而如今已是秋高气爽了。
                        我回到了殡仪馆上班,这里一切如常,只是推尸的人换了一个老头。
                        临近下班的时候,天阴得历害,一场秋雨一场寒,看来再出门得加件衣服才行了。
                        我收拾好东西走出殡仪馆大门,已经有稀稀沥沥的雨点落下了,我犹豫了一下,估计十分钟的石子路应该没有问题,上了公路就可以上公交车了。于是快步往前赶了起来。
                        谁成想,还没走到一半儿,雨毫无商量地就大了起来,往前走往后走,都足以把我淋成落汤鸡,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那个专营纸活的小店,这时候门却开了,一个个子不高长相黝黑看起来很结实的男人从里面向我着急地直招手。
                        我连连摆手,用手指了指后面的殡仪馆,意思是我是从那里面出来的,怕他会嫌晦气。
                        那男人显然急了,从屋里拎了一把伞跑了过来,“秋雨最伤身,淋湿了一场感冒准跑不了,快进去避一避吧。”
                        看我还在犹疑,他也顾不得礼节了,扯着我的袖子就往屋子里拉,“我没那么多讲究,我这一屋子的纸人纸马的,不也和他们是一路的吗?”
                        进了屋子,他忙着给我倒了一杯开水:“喝点水,暖暖胃。”
                        说实话,我有点不自在,长这么大,头一回和一个男人独处一室,我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握着杯子的手下意识地转着杯子,东看一下西瞅一眼的,简直就象扑克牌里的2.
                        那男人显然也看出了我的拘谨,拿出唢呐吹了起来。
                        他吹《黄土高坡》,吹《山丹丹花开红艳艳》,吹《黑土地》吹《百鸟朝凤》,他一曲接一曲地吹着,我一曲接一曲地听着,,外面的雨下得辟头盖脸,我的心却在那一刻如千树万树梨花开。
                        我结婚了,婚礼当天,汪小红乐得象只跳蚤。
                        我的男人,他叫方兴。
                        他做的纸活,细腻而逼真,他和我说,那是因为他象我一样,对那些亡者心怀慈悲和祝福。
                        我们下班后,一起去菜市场,坐着他那台老旧的摩托车,我们的笑声常常会随着石子路上的轻尘飞扬。
                        每个晚上,我都睡得很沉,再也没有那些让人心生不安的梦魇,偶尔夜半醒来,摸到身边温热的他的手,我再也不感到孤单。
                        其实,我要的只是这样而已: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安安静静地坐在屋前听我的爱人说话,安安静静地让他帮我扣大衣扣子,安安静静地靠着他,安安静静用手指梳理他的头发,安安静静和他一起收拾房间,安安静静分享他喜欢或者我们都喜欢的东西。
                        真的只是这样而已。


                        77楼2012-11-04 1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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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剧终——————————


                          78楼2012-11-04 1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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