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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信佳。
听从您的建议,我那天私底下向赤司君提出了疑问,他只跟我说,也许是水土不服,过阵子可能会好些。
尽管是这样,但他到这里也将近一个多月了,仍然没有适应这里的环境让我稍微有点担心。我告诉他我的父亲是医生,我自小也跟随父亲学习一些医学的知识,如果他真的有什麼不舒服和不方便的地方,我很乐意给他看看。当然,如果身体的不适更严重了,最好还是到绿间医生那儿一趟。我是这麼建议的。赤司君一如既往非常有礼貌地向我道谢,不过看起来他似乎不太擅长应对别人的关心,再多的事情也不愿意继续谈下去。
我猜想应该是他性格过於冷淡的缘故,以前也向您提过这件事。实际上,一直以来,即使是我们三个人比较要好,赤司君对待我们,也不会比和其他人有更多地交流,不过有时候看著他对我和黄濑君偶尔地戏耍在一起也会露出笑容,才觉得他还是意外地有和年龄相符的一面。成天像个小大人似的在我们身边,我和黄濑君可都是也很有压力的哦!
说到这个,黄濑君私底下跟我悄悄地讨论过赤司君,“尽管小赤司对谁都好像蛮冷漠的样子,可我却觉得他是个很温柔的人,不知道为什麼,从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我就觉得我对这个人抱有好感。”这可是原话呢,因为被他这麼直白地说出来,我反而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这件事恐怕没向您提过,以前向您介绍黄濑君的时候都只是说他是个很开朗活泼,就像阳光一样的男孩子,还没和您说过,黄濑君虽然表面上擅长交际,待人也十分热情,看似很多朋友,实际上认真交心的,大概在我和赤司君之前,一个也没有吧。
并不仅仅只是因为更山这个地方的人比较排外,和这里的人相处得再要好都总是有隔阂,这样的原因,感觉黄濑君本人事实上也无意要和其他人深交的样子,像这麼直接地表示对一个人的“好感”,赤司君还是第一个呢。所以,不知道为什麼,在一旁跟他讨论的我,都感觉有些难为情了起来。
“好感”的意思,应该是“喜欢”没错吧?现在仔细想来,总觉得自己是不是知道了些不得了的事情呢。
对了,之前您让我去问问看赤司君会不会对前屋主的事情有所了解,我也找了一天私底下向他探听了。不过,赤司君相当敏锐,一眼就看出我其实是想问“神隐”的事情。他当时还有些好奇,“感觉你不像是会相信这种事情的人,怎麼忽然却感兴趣了?”
我只好告诉他,虽然不太相信更山镇真的有“神隐”,但是我对这些怪谈一类其实还是抱著很大的好奇心。
赤司君倒是相信了我这个说法,不过总觉得他也许还看穿了我的心思,毕竟他一向对更山镇的迷信都是嗤之以鼻的态度,所以大概若是我想以科学的方法破解了“神隐”的谜团,他也并无所谓,不如说赤司君可能还会帮我出谋划策呢!毕竟和他那优秀的头脑比起来,我简直就像一台摆在那种运算高端程序的超级电脑前的普通老式计算机那样,而且还是要淘汰的那种。
因此,对於这件事他丝毫没有隐瞒我,直接与我说了,他最初搬来的时候镇上便有人对他说,这屋子的屋主曾经遭遇过“神隐”,在更山镇,这是一种得罪了更山神以后受到神罚的现象,如果他们感到不适,可以选择别的屋子。毕竟作为“罪人”的房子,被闲置下来并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但紫原大哥并不是这麼迷信的人,不如说,对於这些事情,他大概比我还觉得荒谬可笑,所以对这样的忌讳当作是无聊的笑话,也就无所谓了。至於赤司君,他本来就是跟随紫原大哥来到这个镇上,既然紫原大哥决定了,加上他本身似乎都丝毫不迷信这种东西,於是他们就这样住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