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两天腾出点空儿去山上走走。温暖的阳光下,山路两侧的景物是多么眺旷和秋意连绵啊。多么熟悉的山路,曾有多少回我孤独一个人在这里慢慢留连。好多次,我的思想又会把我带到海德格尔曾走过的某条僻静的小路。散步,尤其是自己一个人与自然相交接的过程里,那是会怎么样启发一个人的智力和思想。
咦?酸枣熟了。篱杖上一颗颗红幽幽的小酸枣扑入眼中。我停了下来。
酸枣入口的感觉是什么味儿呢?甘而酸?还带着某种涩味,酒糟味?那就是泥土经过某种陶冶后最本真的味道吗?走到池塘边,我想起了以前喝过的瓦房店出产的“山枣蜜酒”,似乎一脉幽香也仍在口中碎碎咀嚼着。
“呀,你在哪儿弄的这个?烧瓜瓢?我们山东人叫它叫烧瓜瓢。可难弄到了。把它砸砸,捣碎了,烀在上面,可以治猴子。”头一天下山后见我给孩子摘的两个可以吹在空中飞舞的我也不知道叫什么东西的东西,某个山东妇人大惊失色。
原来妇人的脖子上正长着“猴子”。
“还能用来治病?你要是要,我明天再采几个给你。我看到过好几个。”我有些惊奇。
又是一把加一把的酸枣入了口袋。也摘了6只“烧瓜瓢”。拽断蔓秸后,那里边渗出乳白色的汤汁,粘滞滞的。又象是某种让人恐怖的毒药。天啊,以前还没发现这东西的蔓茎里藏着如此的奶液。怪不得可入药呢。
收获吗?闲着时到空旷处去走走?仅仅止于口中的酸与某种治疗吗?啊不。不啊。我又该怎么说得清楚在某些相当幽僻处自己的心思与灵台的收获呢?或者入在鼻腔中的空气,听在耳中的鸟的啼鸣,满眼的绿和水波的轻漾,那是什么呢?是一帘宜人的洗人的春雨?
还想抽空去走走。什么时候呢?会有的。只要愿意,只要想,就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