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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旭桦°』【改文】流光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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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嘉华走上前,仔细检查了一番花叶,在他做这些事时,宓妃色就一直静静地注视他,眸中的神色很奇怪,分明在看他,却又像是透过他在看别人。大概过了有半盏茶时间,陈嘉华拿起一旁的银铲,从盆中铲出些许土块,用手指揉散了道:夫人给它浇过茶,并且还是大红袍,是么?

  前些天这盆忘忧兰出现萎靡的现象,花骨全部掉落,我去拜访花翁,他说让我浇些茶水试试。
  忘忧兰向来被评为天下极品,全天下加起来大概也不超过二十株,这株到夫人手上,怕还不到一年吧?



135楼2012-11-07 2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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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株乃是允风去天阁时带回来的,算来落入我手不过六月,璇玑公子为何会这样问?
      那就对了。陈嘉华微微一笑,转身回视着她道,夫人多虑了。此兰之所以花朵全谢,并非因为生病,而是……它要结果了。
      什么?宓妃色大为吃惊。
      忘忧兰与其他兰花全不一样,它每十年结一次果,果实甘美,味道极佳,此时最好以酒灌溉之,结出来的果实会略带酒香,更增其味。可惜夫人却误浇了茶水,所以它不但不能结果,反而即将枯萎。

      ……我不知道这些……”宓妃色紧握双手,面露担忧之色道,那么,还能救活么?
      抱歉夫人,我虽通晓其中原委,但是来得太晚,已经回天乏术。
      宓妃色长长的睫毛垂了下去,眸中盈光更重,颇是我见犹怜。于是陈嘉华想了想,又道:不过夫人如果钟爱此花的话,小妹菀儿有一株,可以送给夫人。
      谁知宓妃色却摇头道:不必了,即使重给我一株,也不是这一株。有些东西……是不能取代的……”说到这里抬起头,客气地说道,但还是谢谢璇玑公子美意。公子此来辛苦了,昨夜的事情,我已经听下人说了,让公子遭到这种不测,是妃色的疏忽。

      陈嘉华盯着她,沉声道:夫人,请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
      宓妃色的手颤了一下,低声重复道:我所知道的一切……”
      是。我三番两头遇刺不是偶然,如果我没猜错,必与贵府失窃的镯子有关,还请夫人坦言相告。
      宓妃色的唇蠕动着,忽然转身道:公子请跟我来,有些东西你看后就会明白了。
      她推开花厅东墙的一扇门,门里是个书房,摆放着一排排书架,架上全是书,一眼望去,约有千本之多。
    


    136楼2012-11-07 23: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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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7 18:1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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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嘉华低声道:因为对将军来说,那是屈夫人最珍贵的遗物?
        宓妃色将视线收回,转投在他脸上,忽然间,笑了一笑。
        如果说,本来的她是个愁眉不展郁郁寡欢的女子,但这一笑,则使其整个人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湿润的双眸尖锐起来,恍惚的神情不见了,连唇角的笑容都显得格外冷酷与讽刺。

        不,她道,我想说的是,这对镯子因为对将军而言意义非凡,所以它基本上也可以算做是下任当家主母的信物、身份的象征。我原本已经可以得到它,由妾室晋升正室,却在这个紧要关头,它,不见了!璇玑公子,你说,当这么重要的东西偏偏在我被扶正前夕失踪,那,意味着什么?

        陈嘉华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宓妃色紧盯着他,一字一字道:所以,我请你前来,我相信,以公子的本事一定能帮我找回失窃的镯子……一定能办到的,对不对?
        陈嘉华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开口道:夫人,你确定,那对镯子是丫鬟题柔偷的么?
      


      138楼2012-11-07 2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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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宓妃色的眼珠瞬间黑沉了下去,许久后,才缓缓道:是不是她偷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有了身孕,而那个孩子……是将军的。
          一阵狂风突然吹开窗子,寒意如潮水般迅速涌进,架上一本书没插好,就那样掉了下来,的一声砸在地上。
          前个月婶婶来看过我,她向我推荐你,说如果天下间有谁还能帮我的,就只有你了。并且……她想起从前的事就哭了,说桑儿福薄命短,没能和你结成连理,一直是整个宓家的遗憾。宓妃色的声音在这样近的距离里,听起来如同湿湿的雾。

          陈嘉华望着她的眼睛,突然间,就感到了悲哀。
          宓桑……
          宓桑啊——
          那个遥远的、不愿回忆却深深烙在心里的、湿漉漉的名字。
          *** ***
          姥姥,她……是个怎么样的姑娘?
          掌灯时分,陈嘉华从接风宴上提前退场回房休息,他在来陌城前,已感染了轻度风寒,再加上昨夜没有睡好,今日又颠簸半天,被夜风一吹,病情更是加重了几分。

          苏姥姥煎好药,正端给他服用时,他躺在软椅上突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苏姥姥一边从包裹里取出个非常精致的银匣子,一边答道:公子怎的好端端地问起她来了?
          只是忽然间很想知道……”陈嘉华望着桌上的蜡烛,烛光跳跃,映得他的眼睛也明明灭灭,我见过她两次,但留在脑海里的,只有最后那次见面时的情形,她冲我大喊,一直哭,脸很苍白,消瘦得不成样子……”

          苏姥姥打开匣子,里面是一盒蜜饯,旁边还系了双银筷,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三尺。她夹出其中一颗,喂到陈嘉华嘴边道:药太苦,吃颗梅子换换味吧……宓桑她……是个很痴情的丫头。


        139楼2012-11-07 2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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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言酷冷平生趣(7)
            陈嘉华的视线迷乱了几分。
            夫人本来不同意这门婚事,觉得她是个病秧子,家世也不过尔尔,还比公子大一岁,最重要的是,夫人根本没打算那么早就为公子定亲,所以就让人回绝了。没想到,宓桑得知这个消息后就病了,病得很严重,她娘来求夫人,并且带来了一个半人高的大箱子,公子,你知道那箱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吗?

            我好像听说过……是信……”
            是的,是信。全是她写给公子的信呢,每日一封,一共写了三百零三封,差不多一年时间,但每一封,都没寄出来。夫人被那箱信所打动,最终同意了这门婚事。

            景象在眼前逐渐模糊,桌上的烛光突然变得很刺眼,陈嘉华不禁闭起了眼睛。
            都是过去的事了,别想了……”苏姥姥转身,拿起桌上的空药碗往外走,刚走到门槛,陈嘉华的声音幽幽地从身后传了过来,姥姥,她是我害死的么?
            苏姥姥的心咯噔一下,扭过头去,只见他虽然依旧躺在榻上,看似平静,但双手却紧紧抓住椅子的扶手,抓得是那样用力,以至于指关节都开始发白。
            一股怜惜之意就那样漫漫升起,苏姥姥低叹一声,柔声道:公子想太多了。宓桑从小体弱,即使没有你,大夫也断定她活不过十七岁。不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扛到自己身上,那样太重,你会背不动的。
          


          140楼2012-11-07 2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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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嘉华没有回答。
              苏姥姥关上门离开,脚步声逐渐消逝在门外。房内变得很安静,蜡烛默默地流着眼泪,橘黄色的火光跳动着,将他的影子投映在窗上,影子瘦长,更显孤单。
              忽然,有人伸指敲了敲窗户。
              陈嘉华睁开眼睛,人却坐着没有动。
              窗户自行推开,一只手端着只托盘伸了进来,盘上的砂锅发出嗞嗞的冒泡声,浓香扑鼻。
              陌城三宝:河广牡鲤九味草。河广酒日间你已经见过,现在有没有兴趣尝尝以九味草熬成的芙蓉粥?伴随着清朗的语音,言晨旭如鱼般从窗外滑了进来,将托盘放到桌上,冲陈嘉华嘻嘻一笑。

              这个家伙,似乎无论什么时候看见他,他都是笑嘻嘻一副很开心的样子。有时候真想知道,他哪来那么多事情可乐。谢娉婷的离奇自尽,真的与他半点关系都没有么?为何从那张飞扬跳脱的脸上,找不到丝毫心结与阴影?

              不得不承认:真是……有点羡慕……
              陈嘉华微微扬眉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出你的来意吧,我听听看。
              小弟只是见兄晚宴上早早地退了,都没吃过什么东西,所以特地让厨娘熬了碗拿手好粥来请你尝尝而已……”言晨旭一边摇头一边朝他靠近,突又露出一副很谄媚的样子道,倒是小弟的腿上还留着兄的暗器,时间一久,怕是对身体不好吧?你看我都已乖乖跟你回家来了,保证不再偷跑,你就给小弟拔了吧。
            


            141楼2012-11-07 2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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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嘉华平静如水地答道:等将军一回来,我就替你除去银丝。
                言晨旭的眼睛立刻眯了起来,没得商量?
                没得商量。
                非要这么绝?
                素来如此绝。
                言晨旭脸色一沉,端起盘中砂锅,掀开盖子自己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了下去。陈嘉华对他如此孩子气的举动全无反应,只是等他将粥喝完后,才淡淡道:我在病中,大夫吩咐最好不要吃含有虾仁海鲜之类的食物。

                言晨旭眼睛一亮,几乎是跳起来地欣喜道:那我马上叫厨娘再做一碗不放虾仁的!
                陈嘉华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嘴上依旧不冷不热地道:即使如此,我也不会拿掉你腿上的银丝的。
                言晨旭的表情由惊喜重新转为沮丧,喂,不用这样吧?一想到我身体里插着两枚针,我就觉得浑身不对劲,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香,整个人都憔悴了一圈,瘦得骨头都显出来了,你看你看……”边说还边拉开了衣领,一个劲地往他眼前露。
              


              142楼2012-11-07 2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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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嘉华只得将脸别开。
                  言晨旭转了转眼珠,似笑非笑道:你不好意思?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话说回来陌城三宝里你已经见过其中两样了,一样是酒一样是药草,那第三种牡鲤想不想也见识一下?

                  陈嘉华一口拒绝,敬谢不敏。
                  咦,你知道牡鲤是什么?
                  你希望我认为它是种鲤鱼,是么?陈嘉华轻哼,很不巧,我已从贵府的家仆口中听说了——它是温泉的名字,并且这处温泉,恰恰建在贵府的东院之中。

                  哎呀,小弟可是一片好意,兄不正着了风寒么,也许泡泡温泉出身汗病就好了……”正在嬉皮笑脸纠缠之际,言晨旭忽然吸了吸鼻子道:你有没有闻到什么?

                  我闻到了十六种香料的味道,你指哪种?
                  言晨旭诡异一笑,突然蹿至门旁,地拉开门道:第十七种——美人的味道!
                  门开了,外面,果然站着一个美人。
                


                143楼2012-11-07 2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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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7 18:1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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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等他说完,小瞳已一把将他的手甩开,尖叫道:够了!你们两个……够了!
                    咦?难道我们猜错了?你不是这么对别人说的么?那么是卖身葬父?亦或是卖身葬母?不对不对,那样太失礼了,真正的原因是卖身葬——姐。言晨旭再度抓住她的手,眼里的微笑越发暧昧,连声音也跟着温柔了起来,我说的对不对?嗯?谢、二、小、姐。

                    小瞳整个人一震,直直地瞪着他,双唇哆嗦,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陈嘉华抚摩着绿玉指环,缓缓道:谢二小姐离家之事,令尊知道吗?
                    小瞳紧紧咬着下唇,脸上的表情由震惊转为怨恨,最后冷笑道:也好!既然你们认出了我的身份,我也不必再假装下去了!没错,我是谢思瞳,也就是被你害死的谢娉婷的妹妹……贱狐,纳命来吧!话音未落,她手腕不知怎的一转,从言晨旭指间滑了出去,然后狠狠朝他面门上抓来。

                    言晨旭连忙闪身,叫道:哎呀呀,人家只是随便猜猜的,原来你真的是谢二小姐啊!那个……有话好说嘛,干脆我们坐下来泡壶茶拿盘点心,有什么事情慢慢谈……”

                    呸!谁要跟你这种浑蛋慢慢谈了!你害死了我姐姐……你害死了我姐姐……姐姐……”谢思瞳开始哽咽,眼圈也跟着红了,出手更是迅利,落手处全是要害,竟毫不留情。
                  


                  148楼2012-11-07 2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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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晨旭为了闪躲,像只猴子般跳上桌子,跳上窗户,最后连柜顶都跳了上去,哇哇大叫道:救命呀!兄救救小弟呀……”
                      陈嘉华慢条斯理地倒了杯茶,轻呷一口,干脆闭上了眼睛。
                      言晨旭一见之下,脸顿时黑了半边,喂喂喂,不是吧?兄你真的见死不救——”一个字没说出口,谢思瞳的手已攻到,他赶紧跳下柜子,只听的一声,华服的下摆顿时被她扯下了一条。

                      好险!再躲慢一分,遭殃的就是他的背了!
                      不行,绝对要拖那家伙下水!想到此处,言晨旭一个箭步跃至陈嘉华面前,然后抓住他的椅子一转,将他当成盾牌以阻挡攻击。如此一来,陈嘉华想不动也不行。

                      眼看谢思瞳的手收之不及,直朝他头顶抓下,他叹了口气,伸出一指轻轻在她手腕上一弹,谢思瞳立刻吃痛,踉跄后退了十几步才停住,捧住自己的手,疼得额头冷汗都流了下来。

                      陈嘉华放下茶杯道:够了,别闹了。
                      谢思瞳一听,立马火了,闹?我不是在玩闹!我姐姐被这家伙,就是这个嬉皮笑脸油腔滑调的登徒子给骗了!不但骗她,还抛弃她,爹又逼她嫁人,姐姐没有办法,只能吞金自尽……都是这个浑蛋!可怜我姐姐只有十七岁,就那样死了……我替姐姐报仇,却被你说成是玩闹?说到最后声音哽咽,眼中泪光闪烁,但死命撑着,愣是不肯流出来。

                      看来这也是位倔强的主……有一个难缠的言晨旭不够,现在又多了一个。不知是不是因为人在病中特别虚弱的缘故,陈嘉华觉得自己的头开始隐隐作疼,疲惫地问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姐姐是因他而死的?
                    


                    149楼2012-11-07 2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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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因浮世永相欺(3)
                        谢思瞳咬牙道:我既然敢这么说,当然是有证据!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我姐姐吃了他的亏,又是个弱女子,碍于名誉绝对不敢声张。但他没想到,我姐姐死前写了封信给我,把什么都告诉我了!这家伙用花言巧语哄了我姐姐,然后又始乱终弃……”

                        信呢?
                        信在这里!谢思瞳从怀中取出一封包得仔仔细细的信笺,陈嘉华伸手接过,展开一看,里面写着:十丈软红,已无牵念,唯姊妹情深,不忍相离,奈此生已了,此身已毁,只怪为姊识人不淑,误信郎,薄言相负,不愧其名……”秀气的字体,密密麻麻写了两页信纸,其中还有好几个字被泪痕模糊了,看不清晰。

                        读内容已是字字血泪,再看信纸,越发让人觉得辜负了这样一个痴情的姑娘,真是罪过。
                        陈嘉华抬眸看向言晨旭,只见他以手托着下巴,微皱着眉头,似乎不能确定自己是否干过那么无耻的事情,只得苦苦思索,表情非常耐人寻味。
                        陈嘉华不禁扬唇一笑,忽然掀起桌上的水晶灯罩,将信伸进去点燃。
                        啊!你干什么?!谢思瞳吃一大惊,连忙上前抢拦,然而已来不及,只见信纸瞬间卷起,燃成灰烬,再被风一吹,四处飞散。
                        你、你、你……”谢思瞳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颤声道,你烧了我姐姐的信,你居然、居然烧了……”
                      


                      150楼2012-11-07 2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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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嘉华平静地答道:现在你没有证据了。
                          谢思瞳嘶声道:原来你和他是一伙的!原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人!没想到啊,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璇玑公子和贱狐竟然是一丘之貉!算我瞎了眼睛信错了人,但是你以为将信烧掉就万事大吉了么?我这就回去,回去宣告天下,你们两人干的丑事!说完扭身就跑,刚跑到门口,一道强风扫中她的后颈处,她顿时眼前一黑,软软倒地。

                          出手的是陈嘉华
                          咦?你……”不得不承认,此一变故完全出乎言晨旭的意料,他怎么也没想到,陈嘉华竟会这么做,他是在帮他么?刚想走过去细问,就听陈嘉华沉声道:不要过来!

                          呃?
                          陈嘉华扶着门框,有些僵硬地回过头道:信上有毒,我中毒了。
                          信上有毒?!
                          言晨旭连忙去看地上的碎片,再看陈嘉华的手,他的手泛呈出淡淡的紫蓝色,果然是中毒的迹象!
                          陈嘉华苦笑了一下,气息微弱地说道:那些人设置得还真周到啊,算准了谢家二小姐拿出来的信我不会起疑。
                        


                        151楼2012-11-07 2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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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晨旭的眼睛变得幽深了起来,低声道:也就是说,谢思瞳来此并非偶然?
                            嗯,有人伪造了谢娉婷的遗书,诱她来此,并且,怕她杀不了你,还在信上下了毒,看来对方想杀掉的不只是我一个人,连你也有份。
                            眼看他站都快站不住了,说话还是慢悠悠的,仿若丝毫不着急似的,言晨旭不禁皱起眉头,正色道:快解毒吧。
                            陈嘉华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什么毒,没有办法解。
                            那就先放血,不要再让毒扩散!
                            陈嘉华眼中闪过一丝踌躇之色,刚想说话,言晨旭跳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他不禁一怔,下意识道:你要做什么?
                            我来帮你。
                            别胡闹,这种毒是通过接触传染的,你碰了我,自己也会……”
                            言晨旭打断他,我知道。但是……”扭过头,朝他微微一笑,你怕血,不是吗?
                          


                          152楼2012-11-07 2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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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嘉华整个人一颤。
                              所以,我来代劳。
                              他顿时眼前一黑,原来是言晨旭用袖子罩住了他的眼睛,将他的头揽入怀中。视线骤然而黑的同时,感官却因此变得更加清晰,他靠在他怀中,听见言晨旭的心跳,扑通、扑通……

                              无法描述这一刻的感受,只觉整个世界都是那般安静,只有那心跳声,扑通扑通,一下下,传入鼓膜,让人异常的……心安。
                              ……什么时候发现的?陈嘉华轻轻地问。
                              你审问那个紫衣刺客时,苏姥姥杀鱼,你别过了脸没有看。也许是因为看不到表情的缘故,言晨旭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的……温柔,不再如以往那般总是带着三分虚假和油滑。
                            


                            153楼2012-11-07 2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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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27 18:0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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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因浮世永相欺(4)
                                你很细心。陈嘉华由衷地感慨。当初姥姥在鱼身上下刀时,他的确是别看视线没有看,其实他之所以从来不用那些血淋淋的酷刑,有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有惧血症。这么多年来从没有人发现,只有这家伙注意到了,落了这么大个把柄在他手里,看来以后必将不得安宁。

                                就在他那么想时,言晨旭含笑道:对你的事情,我总是格外在意的……”
                                陈嘉华心悸了一下,不再说话。
                                言晨旭低声道:要开始喽。说完五指交叉握住他的左手,在门角轻划而过,血珠顿时涌了出来,滴落于地,全是黑青色的。
                                尽管看不见,但感觉到血液在流逝,陈嘉华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言晨旭低下头,问道:怕吗?
                                为什么?
                                也许我在学你昨夜整那紫衣刺客的手段,所谓的流血其实是骗你的呢……”言晨旭在笑。 


                              154楼2012-11-07 2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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