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琛
默[二]
那个星期五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陈佳桦不用上体育课，就留在教室做作业。
下课铃响后，忽然听到程忆遥求救的声音：“陈佳桦，帮我发一下作业。”
陈佳桦应了一声，站起来接过来作业本，“怎么这么多作业？”
“下周是国庆节，我看所有老师都恨不得把作业全部发下来。”身为学习委员的程忆遥也很无奈。
——国庆节。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年了。
陈佳桦低头看着作业本，过了片刻，抬起头问道：“全部都要发下去吗？”
“啊不是！有几个同学的作业写错了，老师说要他们重做。”程忆遥挑出几个本子，将剩余的作业本推给她，“发这些就行了。麻烦你了！”
“廖一凡坐在哪里？”
事实上，程忆遥这个时候找陈佳桦发作业并不是明智之举。刚上完体育课，学生还没从体育场回到教室，陈佳桦出车祸后就很少跟班上的同学接触，对几个学生的座位依然有些模糊。
“你后面的后面的旁边那个。”程忆遥的解释颇有几分绕口令的感觉。
陆陆续续有学生回到教室，陈佳桦发作业也轻松了不少。到了最后一本，她眨了眨眼睛，举起本子：“言晨旭在哪？”事实上，她知道言晨旭的座位就在教室的角落里，但是此刻莫名地就想听听他的声音。
果不其然，教室角落响起一副清亮的声音：“这里！”回答清脆利落。
陈佳桦转过身，顺理成章地循着声音来源看去。
言晨旭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运动服，坐在教室后面的角落，举起手向她挥了几挥。
陈佳桦看了一眼教室里零零散散分布的学生，懒得走过去了。
她举起作业本，向言晨旭扬了扬眉：“接住了！”
手腕向外一扬，作业本在空中飞速地旋转，形成一道白色的轨迹，直直地飞向言晨旭。
言晨旭两道浓眉高高耸起，漆黑狭长的眼睛溢出淡淡的流光，似乎觉得很有意思。
他伸手轻而易举地接住作业本，向她点点头致意。
“陈佳桦，好身手啊！”程忆遥笑着夸了一句。
陆陆续续有学生回到教室，陈佳桦发作业也轻松了不少。到了最后一本，她眨了眨眼睛，举起本子：“言晨旭在哪？”事实上，她知道言晨旭的座位就在教室的角落里，但是此刻莫名地就想听听他的声音。
果不其然，教室角落响起一副清亮的声音：“这里！”回答清脆利落。
陈佳桦转过身，顺理成章地循着声音来源看去。
言晨旭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运动服，坐在教室后面的角落，举起手向她挥了几挥。
陈佳桦看了一眼教室里零零散散分布的学生，懒得走过去了。
她举起作业本，向言晨旭扬了扬眉：“接住了！”
手腕向外一扬，作业本在空中飞速地旋转，形成一道白色的轨迹，直直地飞向言晨旭。
言晨旭两道浓眉高高耸起，漆黑狭长的眼睛溢出淡淡的流光，似乎觉得很有意思。
他伸手轻而易举地接住作业本，向她点点头致意。
“陈佳桦，好身手啊！”程忆遥笑着夸了一句。
陈佳桦心情莫名地舒畅，向她一笑，随即坐下来。
坐在程忆遥后面的是一个叫言逸恺的男生，学习成绩非常优异。陈佳桦因为落下了高一不少课程，偶尔遇到不会做的题目会向他请教。
说不清从哪天起，言晨旭开了几句玩笑，将陈佳桦和言逸恺扯到一起，班上的男生在他的带领下也渐渐喜欢拿两人的关系来取笑。
陈佳桦知道大家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并不介意，也就随他们说。言逸恺见她满不在乎，加上他跟那几个男生关系都很要好，也就不去反驳。
那天课间，言逸恺不在教室，陈佳桦拿了物理练习册向言晨旭问一道题。
言晨旭坐在座位上，随意地扫了一眼题目，微仰起下巴与她的视线对上，漆黑的瞳仁里闪着戏谑的光芒：“这题我也不懂，但是我知道言逸恺懂。”
言晨旭是班上的物理科代表。陈佳桦知道，以言晨旭的水平，这道题绝对难不到他。他现在，只是借机戏弄她而已。
她知道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言晨旭，一直都知道。
以前从来都不介意班上的男生拿她和言逸恺的关系来开玩笑，但是这一刻，内心深处突然生出一种无力感来，像潮水一样迅速将她淹没。
突然想起，那次车祸过后，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时，一直希望自己出院后可以平平淡淡地走完高中剩余的时光，可是如今的自己，已经卷入到流言的漩涡中心，已经渐渐跟那个初衷背离。
她又窘迫又惶恐，竭力维持声调：“你真的不懂？那我自己算！”说着迅速抽回自己的书。
坐在程忆遥后面的是一个叫言逸恺的男生，学习成绩非常优异。陈佳桦因为落下了高一不少课程，偶尔遇到不会做的题目会向他请教。
说不清从哪天起，言晨旭开了几句玩笑，将陈佳桦和言逸恺扯到一起，班上的男生在他的带领下也渐渐喜欢拿两人的关系来取笑。
陈佳桦知道大家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并不介意，也就随他们说。言逸恺见她满不在乎，加上他跟那几个男生关系都很要好，也就不去反驳。
那天课间，言逸恺不在教室，陈佳桦拿了物理练习册向言晨旭问一道题。
言晨旭坐在座位上，随意地扫了一眼题目，微仰起下巴与她的视线对上，漆黑的瞳仁里闪着戏谑的光芒：“这题我也不懂，但是我知道言逸恺懂。”
言晨旭是班上的物理科代表。陈佳桦知道，以言晨旭的水平，这道题绝对难不到他。他现在，只是借机戏弄她而已。
她知道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言晨旭，一直都知道。
以前从来都不介意班上的男生拿她和言逸恺的关系来开玩笑，但是这一刻，内心深处突然生出一种无力感来，像潮水一样迅速将她淹没。
突然想起，那次车祸过后，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时，一直希望自己出院后可以平平淡淡地走完高中剩余的时光，可是如今的自己，已经卷入到流言的漩涡中心，已经渐渐跟那个初衷背离。
她又窘迫又惶恐，竭力维持声调：“你真的不懂？那我自己算！”说着迅速抽回自己的书。
言晨旭却没打算这么轻易就放过她。
他微微挑起细长的眼角，“不问言逸恺吗？他绝对懂的！”浓墨般的眸子里闪动着邪气的波光，神情竟是装得认真无比。
陈佳桦懒得理他，走回自己的座位。
早上最后一节是语文课。
陈佳桦坐在座位上，听到几个男生在后面聊天，其中言晨旭的声音一听就能辨认出来。
言逸恺走进教室的时候，有个男生突然叫住言逸恺，提起她的名字：“言逸恺，你跟陈佳桦……”
那一刻，陈佳桦的心里滑过许多念头，然后她下了一个决定。
她打开语文书，翻到其中一页空白的地方，抓起铅笔开始写字。
言晨旭：
我不知道最近你为什么老拿我和言逸恺开玩笑，也许你只是觉得好玩而已，但是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我很困扰？将心比心，如果那个被开玩笑的人是你，你作何感想？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以后再也不要拿我和言逸恺开玩笑。谢谢！
她放下笔，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觉得把想说的意思都表达出来了。
还是课间，她拿起语文书就笔直地走向言晨旭。
言晨旭看到她走过来，明显一愣，漆黑的眼眸如同研磨了许久的墨水，直直地看着她。
陈佳桦迅速将语文书打开到写了字的那一页，然后举到他面前让他看。
他微微挑起细长的眼角，“不问言逸恺吗？他绝对懂的！”浓墨般的眸子里闪动着邪气的波光，神情竟是装得认真无比。
陈佳桦懒得理他，走回自己的座位。
早上最后一节是语文课。
陈佳桦坐在座位上，听到几个男生在后面聊天，其中言晨旭的声音一听就能辨认出来。
言逸恺走进教室的时候，有个男生突然叫住言逸恺，提起她的名字：“言逸恺，你跟陈佳桦……”
那一刻，陈佳桦的心里滑过许多念头，然后她下了一个决定。
她打开语文书，翻到其中一页空白的地方，抓起铅笔开始写字。
言晨旭：
我不知道最近你为什么老拿我和言逸恺开玩笑，也许你只是觉得好玩而已，但是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我很困扰？将心比心，如果那个被开玩笑的人是你，你作何感想？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以后再也不要拿我和言逸恺开玩笑。谢谢！
她放下笔，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觉得把想说的意思都表达出来了。
还是课间，她拿起语文书就笔直地走向言晨旭。
言晨旭看到她走过来，明显一愣，漆黑的眼眸如同研磨了许久的墨水，直直地看着她。
陈佳桦迅速将语文书打开到写了字的那一页，然后举到他面前让他看。
旁边的廖一凡好奇地凑过来，“什么东西？我们一起看吧。”
陈佳桦守在言晨旭旁边，僵着声音说：“只有他才可以看。”
廖一凡戏谑道：“情书吗？”
陈佳桦尴尬万分，没有回答。
言晨旭坐正身子，向廖一凡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不要说话，迅速敛去脸上那种漫不经心的表情，开始低头看她写的那段话。
陈佳桦再也无暇顾及廖一凡，只是注意着言晨旭的神情变化。
他垂着眼眸，侧脸十分专注，线条刚毅。
“看完了吗？”陈佳桦从教室的后门望出去就看到语文老师的身影，急急地问他。
“等一下。”言晨旭的视线依旧聚焦在语文书的铅笔字上，目光缓慢地随着字迹移动，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背下来一样。
只是几秒言的事，陈佳桦却觉得仿佛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言晨旭，一双腿绷得直直的，似乎只有这样才可以带给她力量和勇气，让她支撑下去。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真的不想给言晨旭写这样的话——言晨旭平时无论对待人，都端着不正经、玩世不恭的态度，她又何必跟他较真呢？如果她继续采取以前那种不搭理的态度，流言应该不久就能淡下来吧？
而现在这样的做法，也许已经打击到他那高高在上的自尊心了。
陈佳桦守在言晨旭旁边，僵着声音说：“只有他才可以看。”
廖一凡戏谑道：“情书吗？”
陈佳桦尴尬万分，没有回答。
言晨旭坐正身子，向廖一凡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不要说话，迅速敛去脸上那种漫不经心的表情，开始低头看她写的那段话。
陈佳桦再也无暇顾及廖一凡，只是注意着言晨旭的神情变化。
他垂着眼眸，侧脸十分专注，线条刚毅。
“看完了吗？”陈佳桦从教室的后门望出去就看到语文老师的身影，急急地问他。
“等一下。”言晨旭的视线依旧聚焦在语文书的铅笔字上，目光缓慢地随着字迹移动，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背下来一样。
只是几秒言的事，陈佳桦却觉得仿佛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言晨旭，一双腿绷得直直的，似乎只有这样才可以带给她力量和勇气，让她支撑下去。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真的不想给言晨旭写这样的话——言晨旭平时无论对待人，都端着不正经、玩世不恭的态度，她又何必跟他较真呢？如果她继续采取以前那种不搭理的态度，流言应该不久就能淡下来吧？
而现在这样的做法，也许已经打击到他那高高在上的自尊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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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陈佳桦很久以后都记得言晨旭那天的表情。
他从语文书上抬起头的时候，已经丝毫不见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神情，漆黑的眸子里盛满了深深的歉意。
那一刻，陈佳桦心里后悔不已：她真的不应该给言晨旭写那样的话。
他只是一个大男孩，一个童心未泯的大男孩。她为什么要破坏他那种游戏人间的态度呢？
言晨旭看着她，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
陈佳桦还是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种神情，很认真，带着歉疚，又有点不知所措，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
突然觉得无比泄气，她抽回语文书，没等言晨旭说话就立刻走回自己的座位。
他想说什么？
对不起吗？
可是他那种性格的人，会跟人道歉吗？
不知道为什么，陈佳桦潜意识里不希望听到他跟自己道歉。
那天下午的自习课，言逸恺拿了地理练习册来问她一道题目。
陈佳桦接过他的练习册，读了一下题目，是一道计算区时的题目。
她心中蓦的冒出一丝好奇来，不由仰起头问言逸恺：“他们这么说你和我，你怎么都不生气啊？”
言逸恺无所谓地一笑：“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我们又没什么，清者自清。”
“你不怕吗？”陈佳桦侧着头，认真地问他。这个五官清秀的男生，脾气也太好了。
“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言逸恺扬了扬眉梢，略微提高音量，似乎有点不明所以。
是啊。怕什么？他又没有经历过车祸。
那种惶恐的心理，应该只有自己才会有吧？
陈佳桦笑了笑，向他点头：“说得有道理！”低头继续帮他看题目。
言逸恺注视着她。
她低头看着练习册，卷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一侧的头发顺着脸颊流泻而下，在灯光的映照下如黑缎般光滑。
言逸恺只觉得心中突地一动，不由敲了敲她的桌子，待她抬起头来，问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你介意吗？”
“无所谓了。”陈佳桦淡淡一笑，“清者自清，你说的。”
那是怎样淡然的笑容，仿佛看透了一切，却又带着不自觉的怡然。
“那就行。”言逸恺只能这么回答。
“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言逸恺扬了扬眉梢，略微提高音量，似乎有点不明所以。
是啊。怕什么？他又没有经历过车祸。
那种惶恐的心理，应该只有自己才会有吧？
陈佳桦笑了笑，向他点头：“说得有道理！”低头继续帮他看题目。
言逸恺注视着她。
她低头看着练习册，卷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一侧的头发顺着脸颊流泻而下，在灯光的映照下如黑缎般光滑。
言逸恺只觉得心中突地一动，不由敲了敲她的桌子，待她抬起头来，问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你介意吗？”
“无所谓了。”陈佳桦淡淡一笑，“清者自清，你说的。”
那是怎样淡然的笑容，仿佛看透了一切，却又带着不自觉的怡然。
“那就行。”言逸恺只能这么回答。
事实上，从那天开始，言晨旭就收敛了许多，再也没有拿她和言逸恺的关系来开玩笑。
但是她跟言晨旭之前建立起来的那种浅浅的交流，也随之泯灭。从那天起，两人的对话便几乎没有说过话，形同路人。偶尔言晨旭对上她的目光，略作停顿就马上移开。
就这样，陈佳桦落得一个学期的清净期。
言晨旭仍然端着那种玩世不恭的态度。陈佳桦每次听到言晨旭跟男生们聊天说笑，就觉得很欣慰：他依旧是那个童心未泯的大男孩，仍然维持着活泼的本色。
她终于，还是没有损害到他的洒脱与不羁。
老师们普遍都很偏爱言晨旭这个学生，陈佳桦经常听到老师叫他回答问题。
但是她跟言晨旭之前建立起来的那种浅浅的交流，也随之泯灭。从那天起，两人的对话便几乎没有说过话，形同路人。偶尔言晨旭对上她的目光，略作停顿就马上移开。
就这样，陈佳桦落得一个学期的清净期。
言晨旭仍然端着那种玩世不恭的态度。陈佳桦每次听到言晨旭跟男生们聊天说笑，就觉得很欣慰：他依旧是那个童心未泯的大男孩，仍然维持着活泼的本色。
她终于，还是没有损害到他的洒脱与不羁。
老师们普遍都很偏爱言晨旭这个学生，陈佳桦经常听到老师叫他回答问题。
虽然言晨旭的语文成绩很一般，但是这丝毫不影响语文老师对他的喜爱之情。
有一次语文习题课，老师评讲文言文阅读，向学生简要地介绍了一下解题的规律，最后说道：“一般顺着这个思路就能把题目做出来。”
言晨旭的声音几乎是立刻响起来的：“有道理！”
全班同学都笑起来，陈佳桦也是一笑。平时作风严厉的语文老师，脸上也舒陈出一抹笑容。愉悦的气息迅速在教室里蔓延开来。
言晨旭偶尔会在课堂上冒出这种利落巧妙的接话，大家都已经习惯。
这样一个阳光灿烂的男生，走到哪里，都是众人关注的焦点。
可是，他的阳光与笑容，都与她无关。
陈佳桦虽然在那场车祸中保住了性命，但是却在膝盖和肩膀处留下了遗患，每隔半年就要到医院复诊。
体育课对她而言，从来都是自习课。每到体育课，她就留在教室里写作业。
做完当天的数学作业，她推开习题册，揉了揉肩膀。
教室里除了她还有两个女生和一个男生。偶尔也有学生翘体育课，留在教室里。这样的情景陈佳桦已经习以为常。
有一次语文习题课，老师评讲文言文阅读，向学生简要地介绍了一下解题的规律，最后说道：“一般顺着这个思路就能把题目做出来。”
言晨旭的声音几乎是立刻响起来的：“有道理！”
全班同学都笑起来，陈佳桦也是一笑。平时作风严厉的语文老师，脸上也舒陈出一抹笑容。愉悦的气息迅速在教室里蔓延开来。
言晨旭偶尔会在课堂上冒出这种利落巧妙的接话，大家都已经习惯。
这样一个阳光灿烂的男生，走到哪里，都是众人关注的焦点。
可是，他的阳光与笑容，都与她无关。
陈佳桦虽然在那场车祸中保住了性命，但是却在膝盖和肩膀处留下了遗患，每隔半年就要到医院复诊。
体育课对她而言，从来都是自习课。每到体育课，她就留在教室里写作业。
做完当天的数学作业，她推开习题册，揉了揉肩膀。
教室里除了她还有两个女生和一个男生。偶尔也有学生翘体育课，留在教室里。这样的情景陈佳桦已经习以为常。
她走出教室，站到走廊上，望着下面的室外篮球场。班上的男生在下面打比赛，言晨旭和言逸恺等一群男生都在其中。
阳光打在篮球架上面，反射出亮白而耀眼的光芒，明晃晃地射入她的眼睛。再远处，是绿草如茵的足球场，男生在草地上追逐着那个黑白块组成的足球。
体育课，那是何等无忧的时光，何等遥远的记忆。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膝盖，依旧只有僵硬和吃力的感觉。
程忆遥上完体育课走上楼梯就看到陈佳桦呆呆地望着篮球场。她走到陈佳桦旁边站好：“陈佳桦，你一直在这里看球赛吗？”
“不是。只是在教室坐久了，有点无聊。”陈佳桦淡淡地回了一句。
这个学期，很快就要过去了。她还有多少这样的时光，站在这里悠闲地看下面的学生打球？
高二第二个学期开学后不久，全班实行了大范围的座位调换，言晨旭被安排与程忆遥坐到一起，座位就在陈佳桦的斜后方。
“陈佳桦，我好舍不得你。”在程忆遥的心里，陈佳桦无疑是同桌的最佳人选。虽然言晨旭能在学习上带给她极大的便利，可是跟他相处绝对不容易，甚至会是一种煎熬。
“没关系，我们还是坐得挺近的。”陈佳桦实在没法像别的女生那样说出太肉麻的话。
换好座位后，她将自己的书塞到抽屉里，不由看了言晨旭一眼。
阳光打在篮球架上面，反射出亮白而耀眼的光芒，明晃晃地射入她的眼睛。再远处，是绿草如茵的足球场，男生在草地上追逐着那个黑白块组成的足球。
体育课，那是何等无忧的时光，何等遥远的记忆。
她下意识地动了动膝盖，依旧只有僵硬和吃力的感觉。
程忆遥上完体育课走上楼梯就看到陈佳桦呆呆地望着篮球场。她走到陈佳桦旁边站好：“陈佳桦，你一直在这里看球赛吗？”
“不是。只是在教室坐久了，有点无聊。”陈佳桦淡淡地回了一句。
这个学期，很快就要过去了。她还有多少这样的时光，站在这里悠闲地看下面的学生打球？
高二第二个学期开学后不久，全班实行了大范围的座位调换，言晨旭被安排与程忆遥坐到一起，座位就在陈佳桦的斜后方。
“陈佳桦，我好舍不得你。”在程忆遥的心里，陈佳桦无疑是同桌的最佳人选。虽然言晨旭能在学习上带给她极大的便利，可是跟他相处绝对不容易，甚至会是一种煎熬。
“没关系，我们还是坐得挺近的。”陈佳桦实在没法像别的女生那样说出太肉麻的话。
换好座位后，她将自己的书塞到抽屉里，不由看了言晨旭一眼。
飘过去的视线，在半路就对上言晨旭的目光。
“干嘛？”
他的口气很欠扁，可是里面分明含着熟人之间才有的亲昵。
很久以前的那种感觉，在他这不经意的一句话里，轻轻地泻了出来。
陈佳桦歪头，装作匪夷所思地看着他：“你坐在这里，很影响后面的人看黑板。”
言晨旭懒懒地靠到椅背上，一副“你奈我如何”的表情，“我近视！你有意见啊？”
这个人真的是很欠扁。
他根本没有近视。
陈佳桦压下还嘴的冲动，低头收拾东西。
陈佳桦没有想到，这次调换座位让她从此以后都活在言晨旭的魔掌底下。
最初的印象是一次语文课。
那节课上的是《西厢记》，语文老师叫几个学生分角色朗读。
从小学开始，陈佳桦就从来没有参加过角色朗读。因为她的嗓子很中性化，不适合朗读。她也从来没有希冀过在全班面前声情并茂地进行朗读，每次老师点名让学生朗读的时候，她都像一种局外看客置身事外，只等着欣赏同学的朗读。
选崔莺莺的角色人选时，儒雅的语文老师习惯性地环顾教室一圈：“谁来读崔莺莺的部分？”
“干嘛？”
他的口气很欠扁，可是里面分明含着熟人之间才有的亲昵。
很久以前的那种感觉，在他这不经意的一句话里，轻轻地泻了出来。
陈佳桦歪头，装作匪夷所思地看着他：“你坐在这里，很影响后面的人看黑板。”
言晨旭懒懒地靠到椅背上，一副“你奈我如何”的表情，“我近视！你有意见啊？”
这个人真的是很欠扁。
他根本没有近视。
陈佳桦压下还嘴的冲动，低头收拾东西。
陈佳桦没有想到，这次调换座位让她从此以后都活在言晨旭的魔掌底下。
最初的印象是一次语文课。
那节课上的是《西厢记》，语文老师叫几个学生分角色朗读。
从小学开始，陈佳桦就从来没有参加过角色朗读。因为她的嗓子很中性化，不适合朗读。她也从来没有希冀过在全班面前声情并茂地进行朗读，每次老师点名让学生朗读的时候，她都像一种局外看客置身事外，只等着欣赏同学的朗读。
选崔莺莺的角色人选时，儒雅的语文老师习惯性地环顾教室一圈：“谁来读崔莺莺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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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佳桦低头看着课本，突然听到言晨旭清亮入耳的声音响起来，以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陈佳桦！”
她大惊失色，心想这个人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她的嗓子念崔莺莺的对白？只怕效果会相当恐怖。
语文老师温尔一笑，点头说道：“好，那就由陈佳桦来念崔莺莺的部分吧。”
陈佳桦只能捧着语文书站起来，准备她十年读书生涯以来的第一次角色朗读。
可是她的心里并不情愿。
趁着语文老师向学生交代事宜时，她转头狠狠地瞪了言晨旭一眼。
而言晨旭，则是颇有几分得意地朝她扬了扬眉毛，唇边露出一个笑容，如同天真无邪的小孩般干净透明，又似乎有带了一点无辜。
就在那一刻，心里翻滚的怒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佳桦在心底暗暗叹了一口气。只是因为，她对这种恶作剧过后的纯洁笑容很没辙。
“下节化学课到报告厅上。”化学科代表的一句话让全班学生都陷入一阵忙碌之中。
陈佳桦和同桌的女生拿了化学书和笔记本急急忙忙往报告厅走。
还没上课，但是报告厅的灯光都熄掉了，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的，整个报告厅黑黢黢的。
课上到一半的时候，同桌的女生弯下腰，伸手到地上摸索。
陈佳桦问她：“怎么了？你掉了什么东西？”
她大惊失色，心想这个人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她的嗓子念崔莺莺的对白？只怕效果会相当恐怖。
语文老师温尔一笑，点头说道：“好，那就由陈佳桦来念崔莺莺的部分吧。”
陈佳桦只能捧着语文书站起来，准备她十年读书生涯以来的第一次角色朗读。
可是她的心里并不情愿。
趁着语文老师向学生交代事宜时，她转头狠狠地瞪了言晨旭一眼。
而言晨旭，则是颇有几分得意地朝她扬了扬眉毛，唇边露出一个笑容，如同天真无邪的小孩般干净透明，又似乎有带了一点无辜。
就在那一刻，心里翻滚的怒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佳桦在心底暗暗叹了一口气。只是因为，她对这种恶作剧过后的纯洁笑容很没辙。
“下节化学课到报告厅上。”化学科代表的一句话让全班学生都陷入一阵忙碌之中。
陈佳桦和同桌的女生拿了化学书和笔记本急急忙忙往报告厅走。
还没上课，但是报告厅的灯光都熄掉了，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的，整个报告厅黑黢黢的。
课上到一半的时候，同桌的女生弯下腰，伸手到地上摸索。
陈佳桦问她：“怎么了？你掉了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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