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复：「°旭桦°』【改文】流年_旭桦吧

　[二十五]

　　她看到，街道对面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他闲闲地倚在车旁，一手随意地搁在车顶，另一只手举起一部手机朝她晃了晃。
　　冬日细碎而微薄的阳光，扑簌簌地落在他的肩膀上，洒下一片璀璨的光辉。
　　他的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疏浅爽朗，如和风霁月，温暖而和煦，与身后灿烂的阳光融在一起。
　　陈佳桦心里咯噔一声，这个人怎么会长得这么好看？
　　正是下午，街道上的行人络绎不绝，不断有人从他身前经过。他恍然不觉，黑曜石般的眸子隔着熙攘的人群望着她，眼神深邃，瞳眸里那抹专注一直没有减过。
　

291楼2012-12-04 22:12

　喧嚣的街道上，她站在这一头，他站在那一头。
　　若远，似近。
　　她咬紧下唇：“你怎么也会在这里？”
　　声音轻得如同浮在水面的飘萍，不知道是对手机说，还是对空气说。
　　言晨旭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你站在那里，我过去。”
　　他站直身子，穿过街道，走到她旁边。
　　陈佳桦的身子像是被钉在了原处，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第一次，他离自己这么近。
　　那张曾经只能在梦境里出现的脸此刻就在眼前。
　　他的头发很短，露出漂亮的额头，睫毛很长，黝黑的瞳仁里流动着细碎的波光，鼻梁挺直，线条清冽。
　　言晨旭微微俯身，审视着她脸上的表情，“怎么了？”
　　她终于意识到他这样的靠近太突然，没来由地觉得紧张，不自在地别过头，仍是问：“你怎么会来这里？”
　　言晨旭当然不会告诉她是言逸恺打电话告诉自己在这里遇到她的，俊眉微扬，四两拨千斤地说：“我不能来这里吗？”
　　一如既往的说话风格。
　　遥远的记忆，如同上涨的潮水，刹那浮上心头，流遍心房的每一个角落。
　　“能。”陈佳桦低下头，将手机盖阖起来。
　　言晨旭伸出手，示意她把那袋书递给他，陈佳桦没有松手，“我自己拿就可以了。”
　　他挑了挑剑眉，唇角扬着微微的笑意，“你自己拿的话，整条街的人都会说我没风度的。你就让我当一回绅士吧。”
　　接过袋子，他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眼，“吃饭了没有？”
　

292楼2012-12-04 22:12

　“吃过了。”
　　“我是说晚饭。”他一本正经地强调。
　　陈佳桦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了一眼手机，抬起头：“现在才四点……”
　　“四点就不可以吃饭吗？谁规定的？”
　　他突然笑起来，“陈佳桦，我饿了。我中午没吃饭，陪我去吃点东西好不好？”
　　笑容朗朗，清澈无辜，一如往昔。
　　想拒绝，可是看着那副清澈的笑容，心不由自主就软了下来，喉咙里飘出一个字：“好。”
　　他的车停在街道对面，于是他们不可避免地要过马路。
　　街道上的行人熙来攘往，说话声此起彼伏的，喧闹异常。她的内心被无法言语的感动细碎地填满。
　　前一刻她还只能通过电视看他，这一刻他却走在自己的身侧。
　　如果不是重新遇见他，或许他在自己印象中还是那个年少轻狂、意气风发的少年，或者还停留在办公室里那个落寞的身影。
　　而永远不知道，他能站到现在这样的高度。
　　黑色的奔驰在街道上平稳地开着。
　　车子的外形给人的感觉相当沉稳，车厢内亦是十分干净简洁，几乎一件摆设也没有。中控台做工极其细腻，并没有繁多的按键，金属与桃木的搭配显得非常奢华。
　　陈佳桦一直望着车窗外的景色，听到他似乎说了一句话，“什么？”
　　这回传过来的声音很清晰：“我问你，今天一整天都在外面干嘛。”
　　“呃，我出来签合同。”说话的声音微微透出一丝拘谨。
　　言晨旭也察觉了，侧头看了她一眼，尽量以温和的口气问道：“什么合同？”
　　“租房的合同。”犹豫了一秒，还是说下去，“我在附近租了一套公寓，今天签合同。”
　

293楼2012-12-04 22:12

　他应了一声，换了个话题：“陈佳桦，程忆遥快要结婚了，你知不知道？”
　　“啊？我不知道。”短暂的茫然过后，陈佳桦有点吃惊。
　　他似乎意料到了，“你回来后没跟她联系吗？”
　　陈佳桦眉心一紧，“我给她发了邮件，不过一直没收到她的回复。”
　　“可能她那个邮箱已经被注销了。”
　　她的心猛然一跳，紧紧地揪到一起，侧头看了他一眼，他静静地开车，似乎不觉得有哪里不妥。
　　言晨旭思量片刻，说道：“我以为你跟她很要好。那时就是她跟我们说你去了西班牙的。”
　　他的手稳稳地搭在方向盘上，“你没她的电话号码吗？”
　　“没有。”她悄然放下一颗心。
　　“我一会儿把她的号码给你吧。”他转过头，薄唇微微勾起，“到了。”
　　他们去的是一家老字号的粤式茶餐厅，店面装修得古色古香，木制的桌椅散发着浓重的古朴风，让人置身其中就不由平静下来。
　

294楼2012-12-04 22:13

　　他扬了扬眉，一边夹菜心吃，“那真是巧，你很久没看到他了吧？他先叫住你的是不是？”
　　“对啊，你怎么知道？”陈佳桦有点惊异。
　　他微微一笑，目光清澈明亮，“我猜的。”
　　“你现在还有跟他联系吗？他是做什么的？”
　　其实更想知道他在澳大利亚那几年过得怎么样，想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国的，想知道他是怎样一步一步当上圣庭的CEO的，但是又不敢直接问他，于是只好一直跟他聊些别的。
　　“偶尔会联系。他现在跟人一起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过得挺好的。”
　　他吃饭前将西装外套脱下来了，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衣，左手腕上戴了一块名贵的机械表，整个人看上去多了几分温文尔雅的味道，而她记得他以前是不戴手表的。那些有关他的照片，她来来回回十几遍，都是一身简洁利落的打扮。他身上从来没有什么饰物，既不戴手表，也不戴项链。
　　忍不住又瞄了他的手表一眼，表面在灯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偶尔他手腕一动，表链处发出细微的响声，举手投足间更显得英气逼人。
　　“陈佳桦，”他停下筷子，黑色的瞳仁里荡漾着异样的柔光，“你在西班牙呆了那么多年，过得怎么样？”
　　她在西班牙过得怎么样？
　　一瞬间她也有点恍然。
　　那五年的岁月，她一共做了两件事，一件是生活，另一件就是想他。
　　曾经以为时间能冲淡那份思念，然而去了西班牙后才发现，对一个人的思念是会随着时间与日俱增的。

296楼2012-12-04 22:13

　　皮蛋瘦肉粥微微冒着热气，隔着升腾的水雾，他的脸显得有点不真切，陈佳桦无意识地拨弄着碗里的粥，轻描淡写地说：“就那样，前两年留学，后三年工作。”
　　他点点头，眸色略微变深，“为什么不回来这里工作？”
　　陈佳桦低下头，手慢慢地握住杯子，“那时觉得继续留在西班牙也不错，没有想到要回来。”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陈佳桦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问：“言晨旭，你那时在澳大利亚留学，是在哪个城市读书？”
　　这是她给他寄的第一封邮件上的问题。
　　言晨旭看着她，黑亮无暇的眼眸如同夜晚的大海般深沉，在短短的一瞬里闪过错综复杂的微光，却又极快地淡去。
　　他搁下筷子，很认真地回答：“布里斯本。我在布里斯本的格里菲斯大学读书。”
　　这么多年，终于亲耳听到他告诉自己。
　　“布里斯本。”她低低地重复了一遍。
　　灯光从天花板上照射下来，柔化了他脸上的线条，漆黑的瞳眸里笑意荡漾，璀璨生辉，“对，就在昆士兰州。”
　　她忍不住又问：“澳大利亚好玩吗？”因为是他留学的国家，所以想了解更多，想知道他那几年留学生活是如何度过的。

297楼2012-12-04 22:13

　　言晨旭微微笑了笑，声音愉悦：“有些地方挺漂亮的，你们女生可能会喜欢。你以后想去的话，我可以给你当导游。”
　　“你留学的时候经常到周围的城市玩吗？”
　　她从来没有这么多的问题。
　　可是现在他就坐在她面前，她终于可以亲口问他过去的情况，非常想知道他这些年都过得如何，虽然她知道做人不能太贪心，她问了出来。
　　他很有耐心，没有丝毫不耐烦，将留学的经历详细地说了一遍。
　　时间真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
　　经过岁月的洗礼，他不仅变得成熟了，而且也变得有耐心了，不再是过去那个听她说了一句话的开头就不耐烦地将她打断的少年。
　　从心底感谢上天让他们分别这么多年后再度重逢，让她得以看到他的成长。
　　黑色的奔驰稳稳地停在住宅区的大门外，陈佳桦拿起手提袋和装着书的袋子准备下车，他突然问：“陈佳桦，你过完年才上班，对吧？”
　　她的手依旧放在车门的把手上，“对。我过完年上班。”
　　“我想麻烦你一件事。”他的食指轻叩方向盘，清亮的黑眸稳稳地注视着她，慢条斯理地说：“我有一个外甥女下个月要去西班牙旅游，我想请你大概给她介绍一下。”
　　“哦，好。”陈佳桦一听是自己最熟悉的领域，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容，笑容摇曳在月夜的清辉里，温暖而柔和：“那到时我给你打电话吧。”
　　言晨旭看着她走进住宅区，身影逐渐被夜色淹没，才发动引擎，飞驰而去。

298楼2012-12-04 22:13

　[二十六]

　　言晨旭约的地点在商场六楼的一家咖啡馆。
　　陈佳桦心里所有的忐忑不安在看到小女孩天真活泼的笑脸时淡去，“你好，我叫陈佳桦。”女孩大概八岁左右，穿着一身浅绿色的衣服，模样说不出地纯真可爱。
　　“陈姐姐，你好。”陆筱将食指压在嘴唇上作思考状，然后仰起头看言晨旭，“舅舅，我叫得对不对？”
　　言晨旭拉她到椅子上坐好，“是这样叫。”给三个人各点了饮料喝。
　　他笑着对前面的女子说道：“陈佳桦，不好意思，后天就是春节了，今天还要麻烦你。”
　　“没事。”陈佳桦在心里暗暗苦笑。那天晚上她一回到家就开始后悔了，早上接到他的电话时简直想立刻打退堂鼓，思前想后还是硬着头皮出了门。
　　西班牙的情况，陈佳桦自是非常熟谙，她拿出纸和笔一一详细介绍，陆筱听得非常认真，偶尔点个头，不到一个小时陈佳桦便介绍完毕。陆筱开始专心吃香蕉船。
　

299楼2012-12-04 22:14

　陈佳桦一边喝橙汁一边问对面的人：“她这么小一个人去西班牙？”
　　“不是，跟她爸妈一起去。”言晨旭看着她，声音柔和清晰。
　　陈佳桦却在思索。他说陆筱是他的外甥女，那么，也就是说他有姐姐？
　　言晨旭见她似乎在沉思，解释道：“她是我堂姐的女儿。”
　　“哦。”被他一语提醒，陈佳桦有点不好意思。
　　他嘴角含笑：“她爸爸在意大利，我堂姐准备过完春节带她去欧洲看她爸爸，到时会在西班牙玩几天。”

300楼2012-12-04 22:15

　　他解释得很清楚，陈佳桦也听得非常明白，便点了点头。
　　“舅舅，你们在说我爸爸吗？”陆筱从香蕉船抬起头，问道。
　　“对啊。在说你爸爸。”言晨旭微微倾身，“筱筱还想吃什么吗？”
　　这个人，对小孩子倒是挺有爱心的。
　　陈佳桦看着他的侧脸，有点恍然。
　　“我想去洗手。”陆筱举起手，让两个大人看上面的水渍。
　　“我跟她去吧。”陈佳桦站起来。
　　言晨旭坐在座位上，“麻烦你了。”
　　洗完手，陆筱仰起头说道：“陈姐姐，我觉得你长得好漂亮哦！”
　　陈佳桦看着她纯真无邪的面孔，心中一动，猛然想起在车祸中丧生的陈景望，语气放得非常柔和：“谢谢啊！你也长得很可爱。”
　　她蹲下身，用纸巾细细地帮她把手擦干净，听到稚嫩的童声说：“妈妈本来叫舅舅跟我们一起去的，舅舅说不去。”
　　“哦，为什么？”陈佳桦心不在焉地问。
　　陆筱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妈妈说舅舅学了这么久的西班牙语，又不去西班牙很可惜。”
　　就她这个年龄层的小孩而言，她说话算是非常清晰明了的了。
　　陈佳桦呆了半晌，笑了笑：“好了，我们出去吧。”
　　车子缓缓地在住宅区的门口停下，陈佳桦拿起挎包下车。

301楼2012-12-04 22:15

　　“等等。有一样东西给你。”言晨旭从驾驶座旁边的箱子里拿出一袋东西递给她，漆黑如墨的眸子直直地对着她：“上次说要给你吃的年糕。”
　　从来没有这么手足无措过。
　　记忆里，他们说过话，一起吃过饭，但是相互之间从来没有送过什么东西。
　　陈佳桦愣了半天，还是接过来：“哦，谢谢。”
　　他扬了扬眉，唇边溢出一抹淡淡的笑：“如果不喜欢吃的话再告诉我。”
　　她下车后，陆筱仰起小脸问驾驶座的人：“舅舅，你不是对西班牙很熟吗？为什么还要姐姐讲？”
　　言晨旭揉了揉小外甥女的头发，“可是舅舅没去过西班牙，而且姐姐说得更好啊！”
　　一年一度的春节如期而至。
　　陈景越和蔡恩琦已经放假在家，年三十那天晚上，两人回到陈宅一起吃团圆饭。
　　这个春节对陈佳桦而言意义不凡。在伊比利亚半岛的那五年，她都没办法跟家人一起过春节，只能给家里打一个越洋电话，而今年终于可以在家吃一顿团圆饭了。
　　屋子里很是热闹，妈妈忙里忙外，却是一脸愉悦，陈爸爸素来深沉不多话，但是明显也很高兴。
　　吃完团圆饭，一家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陈佳桦虽然一向对载歌载舞的晚会节目不感兴趣，也坐在沙发上跟爸妈和哥嫂一起看，偶尔就节目内容聊上几句。
　　节目广告的时候，她给林微澜回复短信，滑过程忆遥的号码时停下来。
　　她的性子从来都属于不急不躁，言晨旭把程忆遥的电话号码给了她以后，她一直没想起来要跟程忆遥联系。
　

302楼2012-12-04 22:15

　陈佳桦思索两秒，给程忆遥发了一条信息：春节快乐！陈佳桦。
　　过了几分言，手机震起来，她一看是程忆遥的来电，连忙接起来，一边走向房间。
　　“陈佳桦，我是程忆遥。”程忆遥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愉悦。
　　两人各自聊了一下近况，然后程忆遥问：“陈佳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陈佳桦站在桌子前，随手拿起上面的钱包打开，“我十二月份的时候就回来了，我给你发了邮件……”
　　“哎呀，你是不是发到我以前那个邮箱？我已经很久没开那个邮箱了，对不起啊！我现在还在香港，明天才回去，到时候我上网看看……”程忆遥懊恼不已，在电话那头想了几秒，接着说道：“陈佳桦，我明天就回N市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到时见个面吧。”
　　她顿了一顿，继续说道：“我顺便把结婚的请柬给你。”
　　两个朋友约在一家星巴克见面。
　　程忆遥已经把头发留长，整个人多了几分成熟妩媚。过去几年的岁月，或多或少都改变了那些曾经年少的面孔。
　　程忆遥问了一下陈佳桦公司的情况，羡慕地说：“条件非常好啊。”

303楼2012-12-04 22:16

　　“我过完年才上班，现在还是待业青年。”陈佳桦开玩笑。
　　“行了你，到时一发工资立见分晓……喔，差点忘了正事。”程忆遥从手提袋里取出一张大红的请柬，递给她，“我现在郑重宣布，下个月，这个世界上的单身一族就要少一个重要成员了。这是一个意义非凡的婚礼，陈佳桦，你一定要记得来参加啊！”
　　陈佳桦接过请柬，诚挚地祝贺：“恭喜恭喜！”
　　“谢谢谢谢！”
　　陈佳桦看了一下请柬——男方的名字是简浩，“你们怎么认识的？”
　　程忆遥有几分羞涩，“他是我读中大的同学，到时介绍给你认识吧。”
　　陈佳桦哦了一声，收起请柬，倒是有点好奇：“你们同一个学院的？”
　　程忆遥摇头：“不是。他是法学院的，是廖一凡介绍我们认识的……”
　　“法学院？言逸恺也是学法律的吧？”陈佳桦回忆着。
　　“对啊，他比言逸恺高一届。所以到时廖一凡和言逸恺他们也会去。唉，我们这个婚礼也算是一个变相的同学聚会吧……”

304楼2012-12-04 22:16

　　程忆遥喝了一口咖啡，问道：“对了，陈佳桦，后来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的？”
　　“是言晨旭告诉我的。”陈佳桦慢慢地用调羹搅咖啡。
　　“你见过他了？”程忆遥非常惊讶。一边暗暗在心里佩服言晨旭，这个人真是越来越深藏不露了。
　　“见过几次。”
　　“什么时候的事？他找你的吗？”程忆遥现在对这件事非常好奇，忍不住就问了出来。
　　“不是，碰巧的。”陈佳桦低头看杯子的图案。
　　猛地想起今天还有一件正事，程忆遥问道：“陈佳桦，你有几个邮箱？”
　　“两个。”陈佳桦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305楼2012-12-04 22:16

　　正确地说，她总用有三个邮箱。一个是读大学时注册的，那时跟陈景越和同学联系都用那个邮箱；一个是去西班牙之后注册的，用来跟陈景越和林微澜联系。还有一个是等签证那段期间专门给言晨旭发邮件的，后来就没再登陆过。
　　“陈佳桦，我不知道言晨旭跟你发生过什么事，不过，”程忆遥停顿片刻，在脑海里组织词语，接着说道，“他有一次向我问你的邮箱地址。”
　　陈佳桦微微一怔，“什么时候？”
　　程忆遥在脑海里搜索记忆，“大概是前年吧。那年我们有个同学聚会，当时言晨旭也有去，我跟他们说你去了西班牙，后来过了几天，言晨旭突然问我是不是一直都有跟你联系……”
　　程忆遥一直在心里觉得言晨旭跟陈佳桦一定发生过什么，否则言晨旭当年也不会突然找她。
　

306楼2012-12-04 22:17

日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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