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很巧的是,男孩和女孩同时考上了真央灵学院,那一届合格的考生很少。充其量只能编一个班。
女孩的那6年过得很忙碌很充实,学到了很多东西,真央的老头总是把死神的正义性和虚的万恶说的很绝对,她开始并不能接受,但是想着这样或许能使一切简单化,也就没反抗。她的成绩一直很好,在女生中。
上课感到无聊的时候她回头,无一例外的看见男孩坐在后排的窗边,一手支着头看外面。阳光总是很亮,不知道的人以为男孩是被晃的才睁不开眼。从那个角度看,女孩觉得男孩的细长白皙的手很好看,总是笑着的脸也很好看。还有柔顺的银色短发,一丝一丝都看的真切。男孩偶尔看见她,就朝她摇摇手表示看见了,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然后女孩就红了脸,赶忙回过头。她自己也觉得奇怪,两个人原来在一起,自然的抬杠和开玩笑,现在应该有更多的话题,却无端的疏远。
上课之外的时间女孩几乎找不到男孩的,当然她也没有每个角落的去找,男孩的成绩比女孩还好上很多,特别是白打和剑道,于是她想他可能是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用工吧。
静灵庭的环境比流魂街好太多,所有从流魂街学生都十分兴奋,除了两个人。
作为学生总是有许多自由支配的时间,女孩喜欢在午后的回廊里享受阳光,或者和同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她对于各种活动并不是无动于衷,只是在该有的热情之后,便很快的冷却下来。
她想自己的心是如何变的这么静的。以及这到底好不好。
总之在遇见男孩之前,一切还不是如此。
该怎么说。
女孩不记得如何进入尸魂界的了。那时的现世是个战乱频仍,民不聊生的年代,于是理所当然的见过白骨,人的或是兽的。
也许是对她的一种报偿吧,她被分进流魂街一区。
回忆到这里出现了断层,她很努力的想,然而浮现的仅仅只是‘父母’微笑的脸,她养过的那只灰猫,她肯定那段时间是快乐的,而其后的灾难如复仇般汹涌而至,淹没了一切。
她因为一个及其可笑的罪名被赶出了一区。流魂街的大多数人一生都不会走出自己所属的那个区域,这意味着她没有权力被任何地方收留。她顺着一路走下来,靠求生的本能和别人微小的帮助活着,越是到后面,生存的环境就更恶劣,竞争更残酷,更加充满暴力。
至少没有伪善的面具了。她艰难的继续脚步。
真的没有自己的安身之所么。
已经68区了。
筋疲力尽的女孩倒在地上。
身体上的消耗已经到了极限,但最致命的却是精神上的失望。她不知道人或者灵魂为什么永远都是这么冷漠,以致于自己也许要对每一个她觉得理所应当的事情感恩。
那么一直支撑自己的希望又是从何而来?她无声的冷笑。却连动一动嘴角也办不到。
这条河很清澈,但是越喝越饿。旁边有一棵光秃秃的树,2天以来见到的第一个植物。
有一点希望也是不坏的,反正还没有走完不是么,应该会有好人的,只是我点背。
视野中然后出现了那个身影。
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她没料到救自己的会是一个差不多的半大男孩,但这已不重要。
男孩后来说当时她的表情很有意思,眼神涣散然而还是很努力的不闭上。像是不甘。而且那又是他的地盘,如果他不救女孩铁定死在那里。
男孩说,其实人死后可以选择变成地狱蝶还是变成魂魄生活,但是不能后悔。
女孩于是马上接口,早知道我就变成蝴蝶了,省得受那么多苦。
男孩笑了笑。
。。。。
哎呀不对,那样我就不能遇见银了,不要。
只是这个想法她并没有和他说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