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吗?”刘俊纬一脚踢开刘冀朗的房门。
“俊纬,你这是做什麼?反了吗?”刘冀朗皱著祈头,不悦的盯著前来找碴的儿子。
“你竟然赶走了詹雅文,而且还要置她於死地,你怎麼可以这样做?”刘俊纬握住刘冀朗的双肩,用力的摇晃著。
“那个女子不配当你的正室,俊纬,南宫雁才是你该迎娶的人。”没有想到,儿子竟然会对那种身分低下的女子迷恋这麼深。
“爹,你懂什麼?詹雅文已经怀有我的骨肉,你竟然这麼狠心,连自己的嫡孙也不要吗?”刘俊纬的脸上憔悴不已,自从詹雅文走后,他便再也打不起任何精神。
“什麼?那个真是你的骨肉,我记得雁儿不是这样跟我说的呀!”
南宫雁明明告诉他,詹雅文是个没有贞洁观念的女子,她肚子里的种是孽种啊!
所以他才会……才会……
糟了!
“你快去把詹雅文找回来,迟了,恐怕就来不及,因为我派了几名死士前往中原去执行暗杀行动……”刘冀朗终於明白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什麼?”还有暗杀,那有孕在身的詹雅文如何能避得过?她是个手无寸铁的娇弱女子啊!
“爹错了,爹不该只听信雁儿那丫头的话,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补救。”
“南宫雁,我若不将你千刀万剐,怎能泄我心头之恨。”
※ ※ ※
刘俊纬先派人至中原寻找詹雅文的踪迹,并且命人将那群死士给解决掉,绝不能让他们早一步找到詹雅文的下落。
然后他便前往南宫雁的卧房,准备找她算总帐。
谁知南宫雁早先一步得到线报,她带著家当和奴才迅速的离开了刘龙城。
当事迹败露,她就清楚自己所会得到的下场,既然得不到刘俊纬的心,她没必要连带的把命给赔上。
所以,只要安然回到南宫世家,相信刘俊纬也不敢将她怎样。
刘俊纬发狂的将房内所有的东西捣毁,“南宫雁,尽管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灭了你。”
如果詹雅文出了什麼事,他一定要南宫雁血债血偿。
※ ※ ※
跋山涉水,走过千里迢迢的路,詹雅文好不容易保住了一条小命,重回了家乡。
但她这回逃的狼狈,身上连半点银两也没有,该怎麼办才好?
而且她有孕在身,为了肚里的孩子著想,身体是不能不顾的。
正当她山穷水尽的时候,她突然记起熨贴在胸前的绿玉。
她从颈项上将绿玉拿了下来,虽然是万般不舍,但现今除了典当这块玉,再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可以度过难关。
毕竟生活还是最重要的,希望日后能有机会再度赎回这块刘俊纬给她的订情之玉。
詹雅文将当铺所给的钱,带回大宅,她这样的狼狈模样,不想让众家姐妹见到,虽然她也很想见见姐妹们的模样,但怕大家替她担心,故她把钱交给夫人老爷后,便又悄悄离去了。
天下这麼大,她竟不知道自己该往何处去。
抚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她告诉自己,日子不论多艰难,她都要为了孩子而活下去。
※ ※ ※
时光匆匆,三年如流水般的过去。
刘俊纬始终没有詹雅文的消息,而南宫世家早在三年前就让他给夷为平地。
他替詹雅文报了仇,却仍找不回詹雅文的身影。
三年来,他简直就要崩溃了,夜夜酗酒买醉,但求梦里相见。直到绿玉的出现,证明詹雅文应该没有遭到杀手的袭击,这让他再次精神大振,对未来又充满了信心。
果然,前些日子,就有探子回报,终於寻到詹雅文的足迹,於是他使急忙的带著大队人马,再度前往中原找寻。
这回,他绝不让詹雅文再度从他的生命中溜走。
“少城主,找到詹姑娘了。”赵谦兴奋的通报。
“在哪里?”
“就在离这不远的村落。”
“咱们立刻起身。”
※ ※ ※
昨夜一场毫无预警的大雨,淋得众人全身湿透。清晨一早,雨势稍停,大地呈现雾茫茫的一片。
刘俊纬一行人,马不停蹄的来到一间茅草屋的门口。
“叔叔,你要找谁?”
拦在刘俊纬面前的是一个长得粉雕玉琢的男娃儿。
“小娃儿,你叫什麼名字?”
娃儿的模样和詹雅文长得十分相似,刘俊纬的心口噗通噗通的直跳著,他上前一把抱起男娃。
“我叫念儿,已经三岁了。”念儿一点都不怕生,搂著刘俊纬的颈项,玩起他蓄了三年的落腮胡。
三岁?会是他的孩子吗?
“你的娘亲呢?”娃儿的顽皮,刘俊纬一点也不以为忤。
“娘在屋里煮小米粥,要给念儿吃的。”
刘俊纬抱著念儿,正准备敲门,没想到门却先开了。
“念儿,你跑哪儿……”去那字还没说出口,詹雅文震惊的立在原地无法动弹,双手捂住了嘴,泪水迅速浮现在眼眶周围打转。
“詹雅文,真的是你!”刘俊纬快步上前,紧紧搂住思念已久的佳人。
宽阔的胸膛,温暖的怀抱,是她三年来午夜梦回的遐想,没想到今日竟然成真!
“詹雅文,我好想你,好想你,想你想的快疯了,这三年来,我无时无刻的挂念著你,就怕你出了事,就怕你永远都不见我,终於,你又重回我的怀抱了。”刘俊纬将她搂得好紧,深怕一松手,詹雅文就像空气般的消逝不见。
“我这是在做梦吗?”刘俊纬会想她?詹雅文将她的下颚抵在他的胸膛上,泪水像溃堤般的洁泄而出。
“别哭,我的小詹雅文,这全都是我的错,是我让嫉妒蒙住了双眼,所以才害得你受到这些苦,请你原谅我。”刘俊纬小心翼翼的帮她拭去眼泪,他不喜欢见她哭泣。
从来没想过,霸王般的刘俊纬,会低声下气的向她认错,她讶异的忘了掉泪。
“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三年前我就知道了,念儿是我们的儿子,而我竟错过他的出生、他的成长,我真该死……”刘俊纬极度埋怨自己,要是他能早一点找到詹雅文,那麼詹雅文就不用受这麼多的苦。
刘俊纬的转变,令詹雅文不敢置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你和念儿,跟我回刘龙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