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浩溢去宇宙┊121005∞生贺┊「故事细腻」给馥雪

壹
{ 灯火光影，街道人群，谁被谁吸引。}
圣诞的狂欢已过，人群渐渐散开，我走在大街上贪婪地呼吸。我爱极这冷冽的空气，以及这狂欢而后膨胀到顶点的空虚，任凭它沸腾，再沸腾。
彩灯耐不住寂寞地闪烁，我步步走近广场中央的圣诞树，灰蓝色的灯光冷艳到让我屏息的美与迷离，我静静地享受这独一无二的曼妙滋味。
皮靴，皮裤，薄薄的衬衣，不怕冷似的挽起的袖管，一双填满了寂寥笑意的眼睛。这是第一眼的你。记忆抽象过滤了你的白皙，在灰蓝色的对比下病态的妖冶。秀美极致的手，随意撩动额前的发，黑白对比，触目惊心。这是第二眼的你。明明一举一动，连抬眼扬眉间都是妩媚的情意。但我却固执地明白，你不是如此的你。
我离你不远，连呼吸间隔中的战栗都听得到。我明了，你伪装的多难过多难堪。
可是你的眼前人依旧如这寒夜的雪，偏偏无情。
你转身向我的方向而来，我亦转身，妄图比你先离开。我怕看到你的眼，积满了琉璃沉静的碎片。你却偏偏要比我快，拉扯我的衣角，倒在我措手不及的拥抱，如此近的距离才看清你脸颊妩媚的嫣红里，藏了多少借酒消遣的愁。
你的睫毛颓然地搭着，眼神里是灰蒙的茫然，却仍不忘说一句。
“他不爱我，你呢？”

{窗台风铃，我在咖啡厅，为你弹琴。}
我带你回家，你在黑暗中摸索我的唇角，凑上来辗转，我比你更熟练地回应。
长久，直至你甜蜜的离开。
我在黑暗中听到你轻轻的笑声，艰难地辨认到底有多少，是错乱的成分。
我抱你到床边，你缩在我的怀里不要我离开，我撑着胳膊靠在床头，你在怀里安睡，我却在等待天明。每一秒都更难耐短暂。
清晨我再难支撑沉入梦眠，梦中我不断地找你的脸，人影憧憧，哪一个都像你，却哪一个都不是。
惊醒，怀里蜷缩的身影早已离开，我揉揉乱乱的头发走出卧房，却被你扑了个满怀。你笑着送我一个吻，声音甜糯的缠绕在我耳边。
“亲爱的早安。”你如是说。
“亲爱的早安。”我亦不慌乱。

{ 相爱原来是种默契。}
你绝口不提过往，我亦不打算思量，我们之间的默契浑然天成。
你出门，但会准时回家，你话不多，但是会对我笑，你会靠在我怀里数星光，你会在流星划过时偷亲我的嘴角。
我不问，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会抱着你让你安心，会把你的手蜷在我的手心。
我给尽你需要的疼爱，你给予的回报，从来都不是诺言的天长地久。
这样也好，我也不想要。
时间一天天过去，你在我怀里越来越安心，我牵你的手越来越紧，甚至偶然的瞬间，我会想让你就这样留在我的身边多好。
我做好了打算，却不曾想这么突然。

{ 如果可以，爱像雨季，痛快想你。}
我生日的那一天，你没出现。
前一天还笑得甜蜜，说要给我前世今生的爱恋，却给了让我难以忍耐的怀念。
你出现的美艳，离开的没有留恋。我给了你所有的宠爱，你在我怀里休憩复原，然后再次走远。
我没有打算挽留你，我知道我也留不住你。
爱恋，让它回到心间，只要想念，距离就不会再遥远。
我们的故事断裂，凝练。
停不住的想念，无结果的爱恋。


贰
{ 抽象是一种情绪，油画鲜艳了所有回忆。}
人总说落地为一，天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这个古老的说法。
飞机即将降落，我苦笑般地扯扯嘴角。落地为一，我又选择了逃离，清空以往记忆，如新生儿一样来到新的世界走进新的人群；落地为一，我又增加了一岁难捱的回忆，离心的枯萎逐渐走进；落地为一，我走进新的纪年，远离了你。
走出机场，多年未见的好友扑上来给了我一个温暖的拥抱，我却恍惚，心不在焉地想起我和你之间，那些相顾无言脉脉温情的怀抱。
对不起，我不该想起你，我决定把你忘记。
好友兴奋地扯着我的胳膊，问为何要来冰岛，我不想他担心，只说一句，为了北极光而已。他露出了然的表情，我却在心底默默补充了后半句，为了在北极光下忘了你。
送走好友，倒在酒店纯白无暇的床上，闭上眼睛，你的脸又出现，挥之不去。
深呼吸，我开始了回忆。
我曾爱他，少年无畏而轻狂地爱他，为他改变为他付出，却始终打不动硬化如石的心，圣诞是我挑选的忌日，我拼尽全力赌最后一把。
可惜，输了。我转身离开，品尝失败者被践踏的尊严，究竟的作用却在不知觉中上涌，泪眼朦胧间，只有前方的背影才能给我依靠的安心。
然后我对你说，说了那句灾难性的话，自此开始了往后旷日难耐的折磨。
我没料到你的细心与宽容，没料到你的体贴与默契。那天早晨，看着你从卧房走出，想到一夜的守护，便冲上去给你一个安慰性的吻，带着感恩与恶作剧的成分，也同样期待你目瞪口呆的惊讶，给我一个离开的恰当理由。
可惜，我又输了。你竟展开双臂把我搂到胸前，随后嘴唇一阵温柔的颤栗。我惊恐的发现，我沦陷在你的温柔里。
随后的日子顺理成章，我们如同交往了多年一样熟悉和默契，我渐渐有了留下的想法，就这样靠在你的胸口听心跳，就这样轻轻舔舐你温柔的嘴角。于是那晚我没让你离开，我的唇舌勾着你不准移动分毫，手指一颗颗解开你衬衣的纽扣，然后揽着你的腰，把你拉向我，你一直安静地承受，直到我的手解开自己上衣的纽扣，裸露出少年胸膛的美好，你仍旧保持高高在上的姿态，却俯下身在我耳边轻轻地说，你应该是无暇的。
我瞬间崩溃。
原来，你也不爱我。

{如果一切都继续，到处是爱你的证据。}
在冰岛的几个月时间，交了新的朋友有了新的生活，如愿以偿看到了北极光，也终于能够正视你在我生命中存在的依据。在如长虹般横贯夜空的北极光下，我不止一次想到你，想到我说相爱的人在北极光下的种种时，你的笑而不语。
其实，时间推移，我逐渐明白了你的用意。正如我不愿伤害你，你亦是不想伤害我的。所以那晚你才会拒绝，说出那样的话，然而我千疮百孔的心早已承受不起，我认定了你对我无情，便在凌晨时分断然离你而去。现在想想，当时的我，不过是在逃避，我想爱你，却明知自己早已爱不起。
最终，还是我伤了你。
极夜。
我在博客里写下这样一段话：“永夜降临，我在无边的黑暗中浸透新生的努力，爱如空气，我的一呼一吸之间都是你的气息。时间是最好的良药，我该如何告诉你我已然痊愈，我该如何告诉自己：承认吧，你爱他。光之舞，心的丧曲，我在等你。”
十天，我给了自己十天的平静，打算接受杳无音讯的打击，虽然十天内，我从未曾合眼安睡过。开启，博文寂静，没有我期待的回音，这才发现心的钝痛提醒，我有多么依赖你，我有多想你。
按下关闭的瞬间，瞥见右下角一条闪着光的消息，却已来不及。
手足无措的重新开启，一遍遍调整呼吸。
它来自你，来自我离开的那一天。
“亲爱的，何时回来，带着全新的自己，和我们的记忆？”
自此，北极圈不再寒冷安静。


叁
隔着距离，Romantic Mystery，在想你。
我于是拿起笔，清楚地描绘如何爱你。
故事在弯曲，流苏在摇曳，我们相恋的结局美丽。
我又继续，为你弹琴，解释命运。

@馥雪爱小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