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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松本清张《砂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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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2-10-04 18:21回复
      二
      由蒲田车站发出的京滨线和东北线的第一班车是早上的四点零八分。为了准时发动电动机车,司机,售票员和机车检修员三点钟刚过就从值班室起床,前往停放电动机车的调车场。
      面积很大的调车场内停放着数不清的电动机车。五月十二日凌晨三点正是又黑又冷的时候。
      机车检修员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当他把手电筒灯光照到最后面第七节车厢的车轮时,一下子就惊呆拉
      饿死他站在那里喘不上气来,突然间挥动双手撒腿就跑,连滚带爬地跑到站在驾驶台上的司机那里。正巧,驾驶台这会儿刚刚来电。
      “喂!轧死人了!”他扯开嗓子尖声叫道。
      “死人?”司机心里咯噔一下,但很快又笑了起来。“喂,我说,车还没开呢,怎么可能轧死人!你是还没睁开眼睛看到什么了吧,精神点!”
      司机的话是有道理的,因为刚把上面的导电弓架放上去,刚刚传出启动的声音。
      “不,怎么会看错呢?那里确实躺着一具尸体。”机车检修员脸色苍白地坚持说道。司机和刚好走过来的售票员决定还是先到检修员所说的现场去看看。
      “就是那儿!”来到第七节车厢跟前,检修员老远就把手电筒冲着车下照去。顺着光线,确实看到像是有一具发红的人的尸体,正躺在车轮紧下方的轨道上。
      司机弯下腰一看,不由得发出一声怪叫.
      ”呀!太可怕了.”售票员紧跟着喊道.
      三个人死死地盯着尸体,动也不敢动.
      ”赶紧通知**.时间来不及了!”不愧是售票员.离四点零八分的始发时间只有二十分钟了.
      ”好的,我去通知.”司机随即向离的很远的办公室跑去.
      ”一大清早的,真不吉利.”稍稍有些缓过神来的售票员唠叨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嘛!车子动都没动。。。。。。怎么会躺着血肉模糊的尸体呢?“
      在这个调车场里,有数不清的电动机车一排排停在那里,第一班开出的电车所在的位置里栅栏最近,与相邻机车之间的距离只有一米左右。那具尸体的两只脚在电车的一侧,电车的后尾部正冲着栅栏。
      调车场内,高高的柱子上安着电灯。男子尸体所在的地方很暗,电车遮住了灯光。这成了后来推断犯罪理由的一项依据。
      售票员和机车检修员一边原地跺着脚,一边在等待办公室来人。跺脚并不是因为天冷,而是内心太紧张了。
      天色逐渐亮了起来。
      有无数支亮光从对面移动过来——接到通知的办公室那伙人赶来了。
      在握着手电筒的那伙人里,有一位是值班副站长。副站长也瞪大了眼睛紧盯着车厢下面。行进中的电车轧死人的例子很多,而停在调车场的电车下面躺着一具尸体,这还是头一遭。
      ”马上跟警视厅联系。其他人都不许靠近尸体!现在由208号作为始发电车。“作为负责人的副站长当机立断的指挥着。
      ”不过,事情做的够绝的!“其他人都弯下腰去仔细观察车轮子。
      男子脸部血肉模糊,令人联想起传说故事中的赤面鬼。
      如果没有发现这具尸体,照正常情况发车的话,他的头刚好会被车轮给碾碎。尸体面部朝上,是枕在铁轨上的,而且腿就搭在另一条铁轨上。所成的姿势是,只要电车一开动,头和两腿就会被切断。
      天色终于亮了,当相关警官从警视厅火速赶来时,调车场里的灯也都熄了。
      赶到现场的是搜查一科一股的黑崎股长,同来的还包括七八名侦查员和鉴定科员,此外还跟来了五六名各媒体常驻警视厅的记者。当然,记者都被赶到了离现场较远的地方。
      电车只留下了第七节,其他六节一切正常,仍旧连在一起脱离开这节车厢,从调车场发车走了。所以,只有出事的这节车厢孤零零地留在那里。
      围着这节车厢,鉴定科科员开始了进展的工作,又是拍照,又是画现场示意图,还从办公室借来了调车场一带的地图,并在上面画上红线。
      将大体情况做完记录后,**们立即将尸体从车厢下拉了出来。
    


    4楼2012-10-04 1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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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4 15:2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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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尸体面部已经血肉模糊,难以辨认。看上去似乎是用钝器之类的东西使劲击打过,眼球都要冒出来了,鼻子被砸烂,裂开了口子,花白的头发也沾满了血迹。
        鉴定科员立即着手验尸。
        ”这人死的时间不长。“科员弯下身说道。
        “是,大致推断死了有三四个小时。”搜查科的鉴定科员如此断定,解剖结果也大体证实了这一推断。
        解剖于第二天下午在r大学法医系进行。解剖所得的初步结论如下:
        年龄:五十四岁左右,略瘦。
        死于被人扼杀。
        整个面部几乎布满为钝器击打所留下的创伤,创伤进而扩展至手。足各部位,上面有伴随表皮脱落的外力击打伤痕,各部位均出现条壮血痕。
        胃内残留物:有呈淡黄褐色的微微混浊的液体(含有酒精成分),混有微量尚未消化的花生米。混浊液体约为200毫升。根据化检,查出含有安眠药。
        综合以上情况可以认定:被害人饮用过混有安眠药的威士忌,然后被扼死,进而有遭攻击面很钝的凶器(如石头。铁锤)用力击打。死后时间为三到四个小时/
        解剖结论中所记载的对凶器的推断,与事实是吻合的。
        搜查小组在现场附近进行搜索时,在道路与调车场之间的一条小水沟里拣到了疑似凶器的石头。
        石头上粘满了泥巴,用水清理之后发现,上面还残留着极少的血痕。由于是掉落在水沟里,大部分血迹已经被水冲走,因为又进一步清理泥巴,是留在上面的血痕更少了。这些血痕与被害人的血型完全相同。试图的直径有十二厘米大小。
        被害人的手足有无数擦伤,其原因很快就弄明白了。调车场在面向道路的界线上用立柱拉起了铁丝网,但其中有一个地方的铁丝网已被剪断。不过,这只是过往小孩子们钻来钻去,不知何时被弄断的,换句话说,这里早就成了淘气鬼们偷偷进出的洞口。尽管如此,那上面毕竟还挂着铁丝网,可以想象,很可能是把被害人往调车场里拖的时候铁刺扎到了手脚处,由此才造成擦伤。
        被害人头发已经白了一半,年龄在五十四五岁的样子,身高约一百六十厘米,体重五十二公斤左右,营养状况良好。
        死者身穿西装,但西装个衬衣均非高档布料,一眼望去,职业很有点像工人。**仔细检查了随身所带的物品,根本没有可表明身份的东西。西服上没有标记,衬衣之类的也没有洗衣店的标记。
        从发现尸体的时间来推算,被害人遇害时间大约是在头天夜里十二时至凌晨一时。
        正如解剖结论里所讲的,被害人是在不知不觉中饮用了混有安眠药的威士忌。可以想见,当被害人进入睡眠状态并毫无抵抗能力的时候,凶手勒住被害人的脖子,从路上将其拖到第一班发车的电动机车最后一节车厢的下面。
        从现场附近在那个时间段已杳无人迹的情形来看,估计很可能是被害人与凶手一起从这一带经过,凶手将被害人带进作为现场的调车场内将其扼死的。或者是在其他地方将其扼死,然后有用汽车拉来的。这种看法在搜查本部暂时占了上风。
        但不管怎么说,凶杀是在动手勒死人之后,又用现场促进的石头将被害人的面部狠狠地砸了一通。
        对此最有力的解释是,两人之间有这很深的恩怨。因为是活活勒死的,所以就此已经达到了目的,而进一步狠狠击打面部,表明心狠手辣的凶手对被害人抱有相当身的仇恨。
        然而令人费解的是,尸体却是面部朝上躺在电车车轮下面的,这种现象表明凶手是有意要将面容毁掉,让人无法判明被害人的身份。这是凶手故意安排的,一旦电车开动,被害人的面部当场就会被碾的粉碎。不过,这名凶手似乎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在机车启动前,检修员会从头到尾将各节车厢巡视检查一遍。
        还有一个情况,调车场内的路灯总是亮着的。凶手分明是故意将被害人放置在车厢与车厢之间灯光照射不到的黑暗之处。这样做的目的似乎就是为了避免被经过的人发现。被害人的西装上之所以没有品牌标志,正说明这是一件便宜货;不过,衬衣上连一般应该附有的洗衣店标记都没有,则表明此人平时都是在家里洗衣服。整体表明,此人似乎在经济上并不富裕。
        因此,搜查本部断定,这不是一桩抢劫案,而是发生在熟人间的凶杀案。是否牵连到情杀问题,现在还无法作出判断。总之,当前首要任务就是要弄清被害人的身份。
        侦察员们以蒲田车站为中心展开了调查。在了解情况过程中,一名侦察员从车站附近一家托利司酒吧那里打探到了一个消息,说是就在头天晚上,店里来了一位跟被害人相似的人,与其同来的还有一位客人。据托利司酒吧的店员讲,这两位客人是第一次到店里来。
        根据这个情况,搜查本部决定,将托利司酒吧的店员和当晚刚好在场的几名顾客叫到本部来,讲述当晚的详细情况。


      5楼2012-10-04 1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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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地点 三
          三
          被害人年龄在五十四五岁左右,像是一名工人。搜查本部大致确定的方向是,被害人似乎更像是一格每天打零工的劳力。同时还初步断定,当时跟他在一起的那名男子,很可能也是每天靠打工度日的。一个只能到托利司酒吧之类的地方来喝酒的人,在人们的印象生活肯定不够富裕。
          总之,“加美达”三个字便成了线索。
          “就是命令去找加美达吗?”一名侦察员说道。
          实际情况是,只要找到“加美达”,就可以弄清这位被害人和凶手的身份。“加美达”用汉字来表示很可能是“龟田”二字。然而,“龟田”这一姓氏,即便在东北地区也肯定为数不少。要找出姓“龟田”的人,然后再一个一个去排查,这可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不过,既然没有其他更理想的办法,看来也只好走这条繁琐的路子了。
          搜查本部决定寻求警视厅东北管区的帮助,请青森、秋田、岩寿、山形、宫城和福岛各县的**局在辖区内帮忙找出姓“龟田”的人。由此汇集的名单有许许多多叫“龟田”某某的人,再对这些人逐一清查,看来似乎只有这一个办法了。这个办法虽然相当耗费时日,且十分麻烦,但却是唯一准确可靠点额侦查办法。
          在这种情况下,最关键的一点即是那个年轻男子是否确实真地讲了“加美达”这三个字。如果万一听错了,那可就成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他讲的确实是加美达吗?”为了稳妥起见,搜查本部又进一步询问了酒吧的那几位证人。
          “是的,印象里确实讲的是加美达。”女招待们回答道。
          听到“加美达”这三个字的也还有其他人。客人里就有一位也听到了,而且吧台里面的那位店员也在无意之中听到过。酒吧里的每一个人都回答认为自己听到了“加美达”这三个字。其中令人困惑的是,任何一个证人都记不清跟被害人在一起的那个男子的长相了。
          弄不清长相的原因之一,好像是因为那个男子总是有意识的把脸扭向一边,不让别人看到。其实,当天晚上酒吧里的客人和女招待们一直在津津有味地谈论电影之类的话题,根本就没有太注意那两个人。尽管这也是一个原因,但令人生疑的是,两个客人,特别是根被害人同来的那名男子,总是故意把脸躲起来。
          从诸如此类的疑点也可以作出判断,那个同伴就是凶手,而且很可能是由计划的行凶。
          假如那个年轻男子的长相很清楚的话,就可以根据目击者所做的描述,拼出模拟的照片。但因为谁都记不清长相,拼出模拟照片也就根本办不到了。
          案件发生后,一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被害人的身份依旧毫无线索。搜查本部将主要力量都用在排查目浦线和池上线沿线了。
          根据被害人外表上很像打工族的样子,还查阅了铁路沿线各区职业介绍所登记的名薄,没有见到姓龟田的名字。进而又采取一切办法排查了被害人有可能投宿的便宜旅馆和小客栈,但都没有发现与其相似的人。
          尽管案件发生已经七八天了,但被害人的身份还是没有查清,凶手方面也没有任何线索。
          就搜查本部的指导思想来讲,从一开始就没有指望马上就能得到凶手的线索。除了托利斯酒吧的那几个证人之外,就再没有找到其他目击者。
          根据搜查本部的推论,从被害人遭杀害的惨状来看,可以断定凶手身上也溅上了不少血迹。所以派人到市内各出租车公司进行了调查,以查清当天夜里是否有与其形迹相似的人乘坐出租车,但这方面也没有得到进一步的线索。
          此外,也存在着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凶手在行凶之后,倘若深更半夜一个人行走在路上,当然会引起人们的怀疑,因此很可能会偷偷躲到什么地方,并把沾到裤子和上衣上的血迹洗掉,一直等到天明,然后再从那里乘坐一大清早开出的电车逃之夭夭。但对电车上的售票员也进行了调查,同样没有得到与凶手形迹相似的人曾乘坐电车的答案。
          以现场附近为原点,有近一步对该地区进行了搜查。现场附近还有一些面积很大的空地,上面长满了蒿草。由此初步判断凶手在行凶之后,很有可能先在这草地里躲避了一段时间。因此,又对估计可能成为藏身之地的区块展开了地毯式的搜查,但也没有发现与案件有什么特别关联的遗留物品。
        


        7楼2012-10-04 1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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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所掌握的就是当晚在调车场发生了这桩惨案,其他一切痕迹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面对这种情况,现在只剩下了一条路-----无论如何也要集中全部力量弄清被害人的身世。被害人与凶手彼此相识,算是朋友关系。另一方面,搜查本部早前请求警视厅东北管区各**局帮忙调查的姓“龟田”的回复,到这个时候都陆陆续续地汇拢过来了。
            从东北各县不断地报来姓“龟田”的名单,其中有:龟田周一、龟田梅吉、龟田胜三、龟田龟夫、龟田良介、龟田萨夫、龟田正一、龟田荣、龟田国夫、龟田太郎、龟田阳太郎、龟田……
            地址也千差万别,包括:福岛县新夫郡饭坂镇、福岛县会津若送市、福岛县安大郡东和村、山形县山兴市、山形县东村山郡凤荣村、岩手县陆前高田市。秋田县南邱田郡昭和镇、福岛县……
            根据这些线索,搜查本部又决定请所辖**局帮助调查大致符合条件的姓“龟田”的人各种情况。
            从东北各基层汇总过来的姓“龟田”的人共有三十二名。搜查本部又针对这三十二个人逐一向当地**局发出请求帮助调查的公文i。陆陆续续地都接到了回复。全部收到是在第五天。
            全部回答都是“毫无线索”。这就是说,三十二条线索中所涉及的龟田的家属、亲戚、朋友和熟人都对被害人一无所知。死者面部虽然被石头砸烂,但并非完全无法辨认。因此,有对其进行了相当程度的复原,并派人拍了照片。
            “真是碰上难题啦。”会议桌上,搜查主任的脸变得很阴沉。
            “也许是我们把范围只限定在东北地区弄拧劲了。二人共同的朋友‘加美达’未必就一定是东北地区的人。说不定就是东京人,也许保不准时住在西部地区的人呢。”搜查主任说出了这样的看法。
            到目前为止,根据其讲话带有东北口音,一直认为“加美达”理所当然应该是生活在东北地区,或者认为是在那里出生,但实际上说不定他原本就是其他地方的人。
            有关这个案件的新闻报道里面,也把“加美达”这条线索写了进去。会议作出决定,要让他们在报纸上把这条线索更突出的强调一下,并希望从全国姓“加美达”的人那里或扥更多的信息。
            当前就只能做到这一点了。从一开始,搜查本部就干劲十足地全力追查“加美达”这条线索,但结果却是第一回合就碰了壁。与此同时,对被害人和凶手的踪迹却依然是一无所获。追查重点转放到了被害人出现在蒲田站前托利司酒吧之前的行踪上。
            **们连日来都是拖着疲累的身子和沉重的步子到处打探。当他们回到搜查本部时,一个个脸上都露出疲惫的神情。倘若能获得什么线索,再怎么疲惫脸上也是神采奕奕的样子,而一旦毫无所获,满脸都会现出垂头丧气的神态,仿佛霜打的茄子。总之一句话,搜查工作十分艰难,呈现出弄不好就要进入迷宫的局面了。


          8楼2012-10-04 1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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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西荣太郎就是这些疲惫不堪的**中的一员。四十五岁的他每次回到搜查本部,连喝杯茶好像都感到有点不好意思。
              今西负责调查的主要是池上线沿线的便宜旅馆和小客栈之类的地方。从案件发生之日起,他已经是在这一带徒步转了十天了。这一天也照样是一无所获,他又晕晕乎乎地回到搜查本部。
              接下来马上就是开会。会议主要是研究和分析本部派往各地的侦查员所带回来的材料,不过今天也是毫无线索。会场充斥着焦躁和疲惫的气氛。这种状况如果整天持续下去,在疲劳之余,还会雪上加霜的产生出一种近乎懒洋洋的气氛。
              今西荣太郎回到自己家里时,已经快到午夜十二点了。
              狭窄的格子房门里的灯已经熄灭。房门已经锁上,家里人可能以为他今晚也不会回来。他按了按门旁的蜂鸣器。
              没过一会儿工夫,里面的灯亮了,妻子的影子出现在玻璃窗上。
              “谁呀?”妻子隔着窗子问了一句。
              “是我。”今西站在外面答道。
              格子门打开,妻子芳子探出头来,灯光下肩头格外显眼。“您回来啦!”
              今西一声未吭地进入房内,脱掉鞋子。皮鞋后跟这几天一下子磨掉了许多,歪歪斜斜地立在放鞋子的门垫上。
              从两叠大小的房门口,直接进入又六铺席大小的里间。席子上铺着三床被子,中间一床露出已经沉沉入睡的儿子的小脸蛋。金西荣太郎蹲下身去,用手指头触了触已经十岁的儿子的脸颊。
              “别碰了吧,会弄醒的。”妻子在身后责怪了一句。
              “一连十天都没见孩子了,若不是睡着了,真想把他摇起来说说话呢。”
              “明天也要很晚才回来吗?”妻子问道/
              “不知道会不回。”金西只好作罢,从孩子枕边站起身来,在另一间六铺席大小的客厅里盘腿坐下。
              “要稍微吃点东西嘛?”妻子问道。
              “夜宵嘛,随便弄点茶泡饭之类的就行了。”今西在席子上伸开腿说道。
              今西根本没心思马上换装,便趴在那里打开报纸浏览,却不知不觉地闭上了眼睛。耳边虽然还能微微听到厨房的响动,但还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吃吧,做好了。”妻子把他摇晃醒了。
              睁开眼睛一瞧,饭菜已经摆好,还烫了一小壶酒。合上眼睛的这会儿工夫里,妻子还往他身上搭了一条毛毯。拨开毯子,今西坐起身来。
              “看样子很疲劳呢。”妻子拿起酒壶说道。
              “累坏啦。”
              “正休息的好好的,不过,好不容易都准备齐了。”妻子往杯子里倒着酒壶里的酒。
              今西用手指揉了揉眼睛。
              “好香!”今西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又将筷子伸进瓶子里去夹腌菜。“怎么样,你也来一口?”说着又把那只杯子递给妻子。
              妻子只是象征性的喝了一口,马上又交了回去。“还没有头绪吗?”问的是有关案子的事。脸上担心丈夫过于劳累,因为自蒲田那件案子以来,今西整天都泡在搜查本部,一连多少天都是很晚才回到家里。
              “还早着呢。”今西摇了摇头,嘴里还含着刚刚喝进去的酒。
              “报纸上又各种各样的说法。可能要拖很久呢。”芳子最关心的是丈夫愈来愈累,破不破案还在其次。
              芳子仰头望着今西说:“报纸上说,正在寻找一个叫‘加美达’的人。报道里面讲,被害者和凶手都认识这个叫‘加美达’的人,现在还没有找到吧?”
              妻子很少向今西问起有关案件的事。今西也给自己定了规矩,回到家里尽量不讲工作上的事,看来似乎是报纸上的报道促使她产生了相当浓厚的兴趣。
              “唔。”今西嘴上含含糊糊地说道。
              “报纸上吵吵嚷嚷地报道了那么多,为什么还破不了案呢?”
              今西对这根问题也没有回答。不管什么样的案件,从来都不想跟家里人谈论。有一次,发生了某个案件之后,妻子曾絮絮叨叨地问起过。今西当场就狠狠地训斥说:‘破案的事你不要插嘴!“
              自那以后,芳子一直小心翼翼地约束自己,但唯独这个案件上好像一不留神又忘记了上次的教训。
              尽管如此,因为丈夫的回答并不太令人满意,所以她又有些顾虑地问道:“叫’加美达‘的名字多吗?”
              “阿,相对而言不算少啊!”今西考虑到妻子的周到用心,为了犒劳自己解除疲劳,还给烫上了一壶酒,所以实在不好意思再开口训人,才照老办法作了含含混混的回答。
              “我今天因为有事顺便到不远的那家鱼铺去了一趟,要借电话簿看看。一看才发现,’加美达‘这个名字在东京电话簿上又一百零二家呢!”她说道。“一百零二家,虽说不算太多,但也不能算少啊。”
              “是啊。”今西口中应了一句,同时又伸手去拿第二壶酒。这样回答也是出于他不想谈论具体工作的心理,不过,“加美达”这个名字确实已让人够受的了。为了寻找“加美达”,搜查本部不知付出了多少心血!而且,他本人也拿着被害人的照片,拖着两条腿在池上线沿线的便宜旅馆和小客栈到处打听。
              今天晚上决计不再去考虑案件,只想睡上一觉。
              “好像有点醉了。”实际上是浑身都感到有点发热了。
              “还是太累了的缘故。所以才容易醉得吧。”
              “就拿这壶酒当饭吧!”
              “什么都没准备,根本就不知道您今天晚上会不会回来。”
              “就这样吧。”
              妻子还是到厨房去了。
              头上好像轻松了一些。“加美达!”今西嘴里情不自禁冒出这三个字。心里仍然在想着破案的事。虽然感觉上并没有醉,但还是自言自语地嘟囔了好几遍
              


            9楼2012-10-04 1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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