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他一身大红戏袍，头顶凤冠略显复杂的花式有些凌乱，化着浓厚的妆，五官精致似画中人般。
水袖流华，散乱了半场细雨；
丹桂飘香，零落了半世芳华。
一
是雨。
零零散散连续不断的雨。
他一双桃花眼，一举一动间勾人心魂。
他在台上，他在台下。
他是台上戏子，他是台下王爷。
自古戏子命贱，祈也是如此。
那双桃花眼，不止勾走了多少人的心魂。
只他一句话，祈便从此成了他府中男宠。
泄欲的工具，罢了。
二
有时祈也会恨，恨自己长了一张女人脸。
但恨又如何。
戏子，早已卑贱到不能去恨。
何况现在的他，早已不是自己的。
王府中，又多了两名侍妾。
而那人，早已多时未理会过自己。
「看上的，不过一副容颜；
「爱上的，不过一时新鲜。」


五
祈死了。
服毒自杀。
王爷半跪在祈身旁，轻声吟唱那一曲花满楼。
他突然想起几日前，和王兄的那场争执。
他说：“戏子又如何，爱上便是爱上了。”
他笑：“男人又如何，要娶便是娶定了。”
那日，他是来告诉祈。
他可以陪他一生一世了。
那日，他是来告诉祈。
那首花满楼，他学会了。
只可惜，他未听得到。
六
王府死了一个戏子。
最近宫里的人，都在讨论这件事。
死了个人不奇怪。
怪就怪在，那戏子死后，偌大王府，妻妾竟全部解散。
而那王爷，从此迷上了唱戏。
再也没有人敢轻视戏子了。
因为王爷有令，天下戏子，贵同王族。
七
他一身大红戏袍，轻唱一首如梦令。
而后他笑，笑着笑着便哭了。
“你看啊，我至今未学会这一曲如梦令，以后也不会了。因为你走后，便无人教我……”
水袖流华，散乱了半世痴狂。
丹桂飘香，冲散了半场心殇。
「你说会许戏子一生一世，而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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