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小萸·番外(三)
至于后来,我又有好几次无意间看到,御风又在望着他的手机出神。我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我偷偷地仔细打量着那张照片,发现那张照片拍得好像是一个女孩子,一个睡着了的女孩子。她睡得很熟,甚至嘴角处仿佛还挂着一抹没有褪去的微笑。可是,这个女孩子又似乎长得与赵庭谖十分相像,可我又觉得她不是赵庭谖。也许,这个女孩子就是御风心尖上的女子吧,但她到底是谁?她和赵庭谖之间又有着怎样的关系?她和御风之间又会是怎样的一段故事呢?
秋天的时候,公司派我和御风去草原上采风。当我们忙完一天的工作,开车回去的路上,御风在一片空旷的原野前忽然停了下来。我很奇怪,这里,并不是我们所计划之内的地方,御风为什么要停下?可是御风并没有为自己反常的举止多做什么解释,而是从车上走了下来,走到了不远处的一块平地前坐了下来。他眺望着远处那一群群迁徙着的动物,又开始怔怔地出神。我也从车上下了来,默默地站在他的身后,痴痴地看着他那有些孤寂的背影,心中不禁泛起了一阵酸楚。尽管,我不是他心里的那个人,可我也还是希望,他能少一些孤单。
于是,我便从车的后备箱里拿出一打之前同事备下的啤酒,静静地走到了御风的身边,从中抽出了一罐,直接开了它然后递给了御风。御风看到我的举动,不知为何,他好像是被什么触动了,呆滞地愣了一瞬。好一会儿之后,他才略带犹豫地接过了酒。然后,我又给我自己也开了一罐,坐到了他的身边,陪他一起欣赏着辽阔草原上的无限风光。但我们并没有交谈,而只是沉默着,一口接一口地喝着酒。
很快,我们便各自喝完了自己的那一罐就。我便又开了一罐新的,再次递给了御风。可是这次,御风并没有接过我递的酒,只是静静地盯着我手上的酒,出了好一会儿神,而后才慢慢抽回了思绪,微微一扯嘴角,低声说道:“她,她不喜欢我喝这么多酒。她说,喝多了酒不好,说是会坏掉。”我从没有见过御风说话的时候会出现这般神情——以前的他,无论是多大的事情,只要是从他的口中说出,他的表情一定是淡淡的,好像再大的事对他而言,也不过是微不足道,可此时的他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眼中却满是哀伤。
我知道,御风口中的她,便是他心尖上的那个女子。可我却不知道此时的我该说些什么,或者说,我能说些什么。
我只能将目光向远处投去。现下正是草原上的秋天,又是黄昏时分,天边的一轮赤日染红了眼前的整个草原。天地之间,均是一片灿阳。时而一阵凉风拂来,没膝的丛草便会轻轻地折下了腰,一丛接着一丛,慢慢地漫遍了整片草原。
我凝望着天边的那一抹晚霞,不禁有些恍惚了。就在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好似平静了下来,也似乎心中所有的忧愁与烦恼也在此时都随风散去了。
但当我收回思绪的时候,心中的忧伤却再次泛起。而此时我才明白,原来喜与忧,有时,只是一念之差。
在我们诡异地沉默了许久之后,终是我先开了口:“你,是不是爱上了一个也叫小渔的女孩子?”
即使,我的心底里早已有了答案,可不知为何,我还是想亲耳听到御风的亲口承认。或许是因为我还放不下他吧。
“嗯。”御风虽有些被我的问题惊到了,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地回答道,“是她教会我什么是爱的。”不经意间,我瞥见到,御风的眼中又再次漫起了那股我所陌生的温柔。
“那,你是不是很想她?”一说完,我就立刻猛地灌了自己一大口的酒。虽然有点呛口,但这至少能帮我咽下我心上漾起的那阵莫名的疼痛感。
御风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从口袋里抽出了自己的钱包,又从里面拿出了一张小纸条,一张我没有见过的小纸条。不过,从御风的反应上看,这张小纸条对他而言,应该是有特殊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