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这个坏蛋!他利用我谋求殿中中郎的位置,现在又要暗害我……这么想着,阮瞻“扑通”一声滚出来,姿势不够优美,但很顽强,他一眼就扫过十七名装束一模一样、徒步的“赤骑士”,大喝一声,“主谋是谁?!”
“等等,场面不够唯美!”长安游侠儿制止他,“我们回去描述细节时也不好交代,应该在松涛阵阵中狭路相逢,清风夜起,悲笳微吟,刀刃闪着寒光……”
“这意境很美,可有什么必要呢?”阮瞻反问。
“车厢里有琴,你弹奏一曲。”游侠儿又命令。
“要杀要剐还这么多条件!”但艺术家的劣根性很快就占了上风,阮瞻又爬回车中,端坐运气,今天是英勇就义的好日子,正适合弹嵇绍之父的临刑之曲——《广陵散》!
于是,清风夜起,悲琴微吟,刀刃闪着寒光……
“果然,阮瞻能为任何人鼓琴的传闻不搀假呀。”职业强盗赞叹起来。
一阵凄恻的风吹过树梢,在烟囱里发出闷声,还吹得深宫大院的墙头草轻快地互相拍打,三部司马校场上的风信旗也开始猎猎作响。
叶幕又厚又重,仅有三束月光直射下来。
完美的暗杀现场!
十七名“赤骑士”抄出长铍,逼近破车。
阮瞻“扑通”一声再次滚出来,身体似乎喷发着硫磺与血液!
“见面便拔刀,杀人如拔草!”他奋勇呐喊,刺客们楞了一下,哈哈大笑。于是阮瞻乘机一口气砍倒近身两骑,但后腰被踹了一脚,立即单腿跪倒。游侠儿一刀背敲到他手指上,骨头咯吱两声,他以后再也不能弹琴了;但这个残害手指的家伙正性再次行凶时,却周身一颤,恋恋不舍地仆倒了,露出身后麻衣似雪的殿中中郎……嵇绍!
阮瞻抬头打量嵇绍,嵇绍也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