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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二十四章
无菌病房前,李玟雨坐在郑弼教旁边垂着手低着头。郑弼教递给他一杯热咖啡笑着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爸病危了呢。李玟雨接过咖啡费力挤出一个笑容,那人接着说:“你这是上哪儿把人找到的?”
“他,一直也没丢啊…一直在…”李玟雨喃喃,清了清喉咙客套了几句眼睛飘向玻璃房内。
郑老爷子凌晨在昏迷中突然病危,抢救了几个小时弄得全院上下再一次跟着心惊肉跳。院长亲自负责,那意思也是年纪大了,该尽的力都尽了,这每次昏迷的时间只会越来越长,家人要随时做好心理准备。
郑弼教这段时间这种情况是经历了好几次,所以当时的情况是,亲儿子听到这消息没哭,那金东万却是一下子红了眼眶,哽咽着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病房里,金东万穿着防菌服,带着防菌帽,只露出红肿的眼睛。想握住老师的手,那双苍老的手上满是点滴的针孔和胶布,连握都握不住。老人的发已是灰白,眉也带上了苍白。腿上还打着石膏,腰部也用支架固定着。
十年了。
金东万的记忆里,老师的腰板儿总是挺得笔直,就算经历了一场大手术十几个小时站下来,也从不需要助手搀扶。他记得老师肩膀笔直背对着自己挥手说我可不用你们扶的样子;他记得老师挺腰坐在主任室靠窗位置看书,阳光洒了他一身,他说东万啊,这里是最近几期的医学杂志,他们刚给我送来你拿去看的样子;他记得老师会用严肃却带着一丝笑意的表情说这是你师母做的红烧肉,我给你偷来的快吃吧的样子;他记得老师有时会看向窗外,像是想要看到什么人一样,然后转身对自己说东万啊,幸亏我有了你啊,你就像是我的儿子一样,当我儿子好不好的样子…
记忆就像自行播放的录影带,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一段段地出现。
金东万压抑着声音,眼泪一颗一颗滴落。
“东,万呐…”声音变得苍老了许多,那么虚弱,“…是你吗…东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