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脑子案情的青峰并没有注意到黄濑的不对劲,或者说,是注意到但是下意识的忽略了。他顺手扭开玄关的灯,开始脱鞋子,“那为什么笔录时候不说?”
“……”
这次黄濑实在沉默得太久了,青峰终于注意到奇怪的气氛,从自己的鞋子上抬起头,“黄濑?”
“小青峰……”黄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发抖,按在墙边的指节因为用力过猛而发白,“你在怀疑我?”
从什么时候起两人开始变得陌生。什么时候起亲密无间的两个人之间开始拉开距离。什么时候起习惯了睡在对方不在的床上,什么时候起可以平静的一个人坐在桌边吃早餐。
所谓隔阂不是一天就形成的,它总是从最微小的地方开始发端,等人发觉的时候,已经变成悬崖峭壁。走在崖边每时每刻都胆战心惊。
而借口是最冠冕堂皇的东西,为了工作,为了生活,逐渐被名为现实的怪兽吞吃掉两个人共度的时间。上一次一起去哪里约会,心跳的难以自控,已经想不起了。
熟悉和陌生之间的界限本就暧昧。被借口和理由推着挤着,终于踩到那条红线的上方。听到什么东西崩断的声音。
两个人明明都是为了对方,却走向了两个相反的方向。
“你说什么——”青峰睁大了眼睛,看着脸色苍白的黄濑,“我没有……”
“小青峰,对不起,我需要安静一下……”黄濑低下头,额发挡住眼睛,拼命不让眼眶继续发酸下去,“对不起……”
咚咚咚的脚步声,鞋子被匆忙穿上的声音,接着是大门在背后碰的一声被关上的声音。
青峰好像被隐形的钉子钉在地上一般一动不动。天色渐渐黑下去,除了玄关的一盏孤零零的灯光,面前熟悉的房间像是名为夜晚的魔王,张开黑色的大嘴要把他拆吃入腹。
从来没怕过什么的青峰,感觉恐惧在心里抬起头来。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