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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瓶邪】最美的季节之情归何处(校园架空 校长瓶X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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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么全神贯注的,在研究什么?”陈文锦站在办公室门口笑吟吟地道。
“文锦姐,”吴邪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儿绕过桌子迎出来,“您大驾光临是召见我啊,还是王校啊!”顿了顿,又道,“要不就是我三叔?他今天不在吧。”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都走到你门口了才想起来他今天出去开会。”陈文锦皱了皱眉,好似在反思,“记性都去哪儿了”。
吴邪乐了,把人往屋里让:“您那么忙,偶尔忘点事儿才正常,咱学校就够巾帼不让须眉了,要再十全十美,还让不让我们这些臭男人活了!”吴邪嬉皮笑脸地将陈文锦让到沙发上坐了,转身去泡茶,“刚吃完中饭,喝点茶?”
“也行,提提神,不然下午犯困。”
“找我三叔有急事?”吴邪将茶杯放在茶几上,在茶几对面坐了。
“没啥急事,就下个月的省里教学质量调研的事儿,比较急的是让他帮忙联系下市一院的梁院长,我一个姐们的爸住院了要手术,看能不能给介绍个专家什么的。这会儿估计还没从饭局上下来呢,我下午抽空再给他打个电话吧,”陈文锦端起茶杯啜饮了几口,赞道,“茶不错,是从你爸那儿顺的吧。”
“嘿嘿,这不天越来越热了么,不喝点茶,我这一天都犯困。”
“你呀,已经够努力了,就别再玩命了!”
“没有没有,都是该做的。”吴邪连连摆手。
陈文锦看吴邪不太好意思,也转移了话题:“刚刚我进来的时候,看你在捣鼓什么,图纸?”
“啊,那个呀,是我的毕设。”
“毕设?”陈文锦完全没想到,愣了愣又确定了一下,“你Z大建筑专业毕业时的设计?”
“姐姐,我就念过那一回大学。”吴邪被陈文锦的表情弄得哭笑不得,“虽然我不怎么喜欢建筑,上学的时候也有点不着调,但我还是很要脸面的,毕业成绩太难看明显不符合我这个完美主义者的性格啊!”
“噗呲,”陈文锦被逗笑了,嗔道,“你们老吴家的人都是这德行……设计的什么?成绩怎么样?”
“纯榫卯结构的一栋二层小别墅。成绩嘛……”吴邪又开始嘚瑟了,“这么偏的方向,当然是优秀啦!”
“榫卯结构?”陈文锦指了指面前的红木茶几,“就像这个?”
“对,现在榫卯结构只在仿古家具上才能看到了,实际上,在我国古代,木结构的房屋都必须用到这种结构。”
“哟,看不出来,你这么新潮的人居然对中国古代建筑感兴趣!”陈文锦打趣道,“我以为你的毕设一定是标新立异,充满那什么,后现代什么什么的风格。”
“那多没新意!全院有百分之八九十都弄的那种完全看不出是个啥东西的玩意儿,结果……”吴邪鼻孔喷气,“有一大半结构都算不过。”
“算不过?”陈文锦从来没有接触过建筑,正好今天中午又没什么事,便很有兴致地和吴邪请教,“算什么?”
“算受力啊,算算能不能盖起来,或者说算算盖好了能不能塌。”吴邪看陈文锦惊奇的表情,很显摆地继续科普,“说简单点就是,设计得再好看再花哨再有美感,如果结构算不过,那就盖不起来。就像……”吴邪指了指地面,“就咱们这栋办公楼进门的地方有个雨棚,老师们都觉得设计得挺好看的,但那也需要算支座反力和弯矩,不是设计师想弄个多大多高多好看就行的。就算设计的时候算过了,施工的时候发现不行,还得设计师重新修改,弄个加固方案什么的。我们上课的时候见过很多很漂亮又很有创意的设计图,但计算算不过,都白搭。”说着说着,吴邪也来了精神,“要是设计个二百米以上的,还要应用到风动力学,进行风洞试验,迪拜的那个哈利法塔八百多米,光设计费用就高达上千万美元,不要说计算,就是风洞试验就不知道做了多少遍,模拟各种极端天气。”
陈文锦学理科的,多少了解一些这方面的知识,于是小惊讶了下:“风洞试验?”
“是啊!要在沙漠地区建那么高的楼……”吴邪一脸崇拜,“敢接这个活儿的设计师,就挂在我们教室后面墙上。”
“哎,我虽然不太懂,但听你这意思,你这专业水平挺强的,当初为啥一心来九中,怎么没去设计院、城建局之类的地方?”
“这点水平哪敢去设计院啊,我们本科虽然五年,但也只是学个皮毛,真想干这行,没个研究生博士学历都不好意思混,能算是个设计师的哪个不是设算两专。我设不行,没那艺术家的灵感,算还行,要去设计院的话只能给人算图纸。要是去市城建局啥的,那种工作作风也不适合我。来九中还不是因为老痒,他想来,还非得拉着我。”
陈文锦听他这么说,笑了笑,道:“这不也挺好,你俩工作都干得不错,这批新老师中算发展好的……哎,那你怎么又想起把毕设拿出来研究?你说的我都挺好奇的,那个什么榫卯结构,拿来我看看?”
“行,”吴邪起身从自己办公桌上拿了图纸摊开在茶几上,指了几处,道,“这就是榫卯结构。爷爷家乡下的老房子就是这种结构的,小时候常去玩,印象挺深的,大三时候有一门《中国建筑史》的课,学过之后,挺感兴趣的,那个暑假还去了趟北京,找到我爸的一个朋友介绍的在故宫工作的朋友开了后门,去看了那些不对外参观的地方,世界上最大的木结构建筑群啊,足足在北京呆了一个月才把每处宫殿都看了一遍,虽然走得腿都断了,但收获也很多,回去找几位结构力学的老师探讨,他们给了我一些国内外这方面研究的资料,我觉得这种古老的技艺用现代力学来计算还挺有意思的,就一直都有学。”
陈文锦顺着吴邪手指的地方一一看去,手绘结构图画得非常精美,外行人看了也不禁想要赞一声“哇”,可是——
“这是你画的?虽然我不太懂,但我觉得电脑都这么普及了,设计师也不用手工画图纸了吧,不过,这图画得真是太棒了。”陈文锦由衷地赞叹道。
“这个是我自己留着纪念的,还有一稿电脑做图的交给学校存档了,”吴邪抻着脖子扫了眼图纸,自傲之意溢于言表,但语言中依然满满的敬意和拜服,“虽然要论画图的功夫,我们院本科生比我好的数不出几个,但这真不算什么,你没看过民国时有名的才女林徽因和他老公著名的建筑大师梁思成手绘的图纸,那才是,才是‘太棒了’。”
“你这个也很好了。”陈文锦抬头看吴邪,“真是没想到,你的专业学得这么好,我突然觉得你没继续深造实在有点可惜了。”
“没有没有,成绩还算可以,但那都是面子工程,考试什么的,文锦姐你懂的,真干这行,我不行的,”吴邪连忙摆手,“而且,我这人还胆小,大四的时候去工地实习,听那些建筑工人闲聊,说什么哪次哪次什么工程哪个部分设计的不合理或者计算算错了,结果导致施工的时候,梁断了顶塌了什么的,要是再出个把施工事故啥的,责任巨大,压力也山大啊!”
“看你说得那么严重,哪那么多施工事故。”陈文锦为他的危言耸听白了一眼。
“嘿嘿,事故总是有的,不过现在的安全防范意识也挺强的,说到底,还是我对这个并不是非常感兴趣。”
“感兴趣?你对什么感兴趣?”陈文锦放下手里的图纸,“计算机?还是现在也对教书育人感兴趣了?”
“计算机是一直都喜欢的。教书育人嘛……”吴邪不好意思地嘿嘿两声,“我还是觉得直到现在,我学到的要更多。”
“你能这么想真让人欣慰,”陈文锦赞赏地看了眼吴邪,指了指图纸,“让我想想,这时候把图纸拿出来研究,你该不会是想……”
“嘿嘿……”吴邪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我那不是,那什么,高考那几天没有我监考,又连着一个周末,就去了一趟要去支教的地方……”吴邪一脸惨不忍睹的表情,“虽然有心理准备,可那也……也……也太穷了吧,就那个四面漏风的土坯房,我都怕一觉醒来再塌了……”
“白玛基金提供的支教都差不多这样,而你选的那个地方也确实是今年最艰苦的几个地方了。”陈文锦听到这个情况并没有太感意外,反倒为吴邪的大胆设想震了一下,“然后你就想自己建栋房子?”
“想一想又不犯法,”跟陈文锦吴邪一点都不拘谨,还挺认真地打听,“文锦姐,你说我要自掏腰包在那边建栋房子,走了之后就留给他们,他们能批准不?”
“你还真当真了啊!”陈文锦又低头看了看图纸,打趣道,“就你这只看图纸就知道得有多奢华的小别墅,就是人家批准你建,建好了,你好意思住?”
“我肯定不能建个和这个一模一样的啊,这个我当时设计的时候,是当我的婚房设计的,准备拿来求婚的,怎么能建在那种穷乡僻壤?”吴邪在图纸比划了一下,“再说,人家住土坯房,我去住别墅,我那是去支教还是去给人添堵?就建一层,两间就行,一间睡觉,一间当厨房……文锦姐,主要是吧,我听村里人说,离他们七八个山头外有个村子,前几年也去了一个支教的老师就自己盖了栋房子,没有上山的路,人家是用运输机空降的建筑材料,你说牛掰吧!”
“还有这种事?”陈文锦也震惊了,“这谁啊?”
“谁知道是哪个孙子,”吴邪不屑地撇嘴,“吃不了那苦去装什么……大瓣蒜啊!他爸是李刚吗?”
“他爸是李刚也没这么大手笔,估计他爸得是马云。”陈文锦也笑了,“那你这个人家要是真批了,你准备怎么搞?运输机嘛,真要想弄……也不是弄不来,可……”
“还运输机,我要敢跟我家太皇说,他能劈了我!”吴邪痛心疾首,“那边都是山区,大片大片地原始森林,木材多得是,当地现在都还有烧林开荒的传统,主要是没有路,木材运不出去,粮副产品运不进来,只能让人家自给自足,我想正好我这个用木料就行,还不用打地基,不用砖瓦,真要是能行,就地取材,还能……”
“嗯,还能解决一下当地人的建房问题,”陈文锦沉吟了一下,问,“他们有那么好的林业资源,为什么不用木材建房?”
“太闭塞,太落后了,我找到当地最好的木匠,也就能做个普通的家具上个房梁。木结构的房子如果盖不好很容易变形倒塌,另外还有保温防火防蛀等问题不是当地人能够解决的,”吴邪指了指图纸,“但如果是纯榫卯结构的话要比钉子固定的稳固结实的多,而且刚刚说那些问题在现代建筑业不是什么太难的事。”
“听你这样说来,好像还真有可行性。”陈文锦想了想,突然想到了问题的关键,“虽然我不太懂,可看你图纸上画的,这个榫卯结构一定要非常精细,如果是纯手工做……你会做么?”
“我当然不会!”吴邪连忙弹靠回沙发背,“有机床,有模具,不过那个鬼地方连电都没有啊!”吴邪瘫在沙发上一脸绝望,但犹不死心,“不过,我想了一下,锯断、刨光、这些基础步骤可以手工做,连接的部分用机床做,至于电……啊啊啊,太阳能风能,实在不行,就人力发电,让那帮孩子天天体育课蹬发电机。”
“哈哈哈哈……亏你想得出来!”陈文锦被逗笑了,“真是人有多大但,地有多大产。”
“我这不也没办法么,”吴邪摊手,无奈道,“我要在那儿呆一年呢,那土房子怎么看怎么憋屈。”
“行,你再好好琢磨一下,最好能出个可行性报告,说不准白玛基金会给你一部分资金和政策上的支持,”陈文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要是真有办法盖起实用的木房子来,我想这对当地人来说也是好事一件。”
“我现在只是有一个想法,要真做起来,好多方面的问题都要考虑,”吴邪也端起茶杯喝了好几口,“哎,文锦姐,你刚刚说白玛基金还会给我资金和政策上的支持?能有多少?”
“那要看你方案的可行性有多少咯,”陈文锦看吴邪算盘打得噼啪响的模样就乐了,“你想要多少?”
“资金么,当然有更好,主要是政策上的,有的时候越是小的地方越官僚主义,想要办点事儿实在是烦死了!你别看村民烧林开荒他们不管,但要是伐木建房,估计就该这不许那不许了。”吴邪嫌弃地皱了皱眉,“要是有白玛那边给镇上县里打好关系,免得到处跑手续,能省不少麻烦!”
“这个应该没问题吧。”
“哎,”吴邪看陈文锦说得轻松,凑过去神秘兮兮地问,“文锦姐,你知道这个白玛基金到底是个什么背景,庞大的资金支持就不说了,就这……”吴邪一个手指指了指天花板又指了指地板,“就这上天入地的关系网……啧啧……”
“咦!你不知道?”陈文锦奇道。
“啊?知道什么?”吴邪愣住。
“白玛基金的来历啊!”
“来历?”吴邪懵逼,指了指自己,“我该知道?”
“应该知道啊!不说你和张起灵的关系,就凭你们吴家和程家的关系,你也应该能知道啊!”
什么叫我和张起灵的关系?
吴邪一下子炸毛了:“我和张起灵啥……啥……啥关系?”
“咦!你不是他的人么,在一个办公室那么长时间,虽然他那个人有点冷,但总归能有点交情吧……你们现在还有联系么?你要去支教的事他知不知道?应该知道吧,他的账号还在内网没有注销啊,他就没跟和你说道说道?”
吴邪的嘴随着陈文锦的话越张越大,终于吞进去一个鸭蛋:“那个……难不成白玛基金是他们家开的?”


IP属地:上海10339楼2017-05-11 1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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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啥,这更很长,差不多五千字啦!涉及到的建筑知识不多,但也查了好一阵子资料,因为离我的知识圈太远,查到的资料也不知道是不是理解正确,我尽量写得符合我的认知逻辑吧,有建筑专业的孩纸如果觉得有不对的地方要提出来哈。


    IP属地:上海10340楼2017-05-11 1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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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3 23:3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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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玛基金的来历啊!”
      “来历?”吴邪懵逼,指了指自己,“我该知道?”
      “应该知道啊!不说你和张起灵的关系,就凭你们吴家和程家的关系,你也应该能知道啊!”
      什么叫我和张起灵的关系?
      吴邪一下子炸毛了:“我和张起灵啥……啥……啥关系?”
      “咦!你不是他的人么,在一个办公室那么长时间,虽然他那个人有点冷,但总归能有点交情吧……你们现在还有联系么?你要去支教的事他知不知道?应该知道吧,他的账号还在内网没有注销啊,他就没跟和你说道说道?”
      吴邪的嘴随着陈文锦的话越张越大,终于吞进去一个鸭蛋:“那个……难不成白玛基金是他们家开的?”
      陈文锦微皱了皱眉,终于败下阵来:“平时看你像个消息灵通的……”
      “啊?”吴邪不淡定了,弹直身子,差点蹦起来,“真是他们家开的?”
      “白玛基金的创始人是九门程家的大小姐程漠霏,也就是张起灵的母亲。她早年去西藏支教,多年间足迹遍布整个藏区,被当地藏民称为白玛珠穆,就是莲花女神,白玛是藏语莲花的意思,大概二十年前吧,她拿出了除了祖宅外所有身家创立了‘白玛基金’,九门程家的背景,人家从成立之初就上达天庭的,至于庞大的资金来源……”陈文锦顿了顿,笑了笑,“咱是不是有点儿太八卦了啊!”
      吴邪正沉浸在已知的点点滴滴被串联起来的微妙不可思议之感里,听陈文锦居然又卖起了关子,连忙递台阶:“咱姐弟俩关上门聊天,又没议论人是非,不过是用传奇人物的经历励志一下而已,根本算不上八卦。”说着,真的起身关上了门。
      陈文锦哈哈大笑:“对了,王校去哪儿了?”
      “他中午常去教学楼转,在德育处那会儿做下的毛病。”吴邪快步坐回沙发,催促道,“快快,咱还没说完呢。”
      “也没什么,”陈文锦又喝了口茶,才悠悠道,“那么庞大的资金支持,二十多年不计回报,除了情之所钟还能是什么。”
      “是……是张起灵他……爸……”虽然心中已然明了,但吴邪想起了墨脱公路还是感慨不已,“应该是三十多年了吧……”
      “嗯?”
      “张起灵今年都三十了。”
      “这个你倒记得清楚,”陈文锦打趣道,“说起来,他只比你大五岁,现在不觉得怎样,可十多年前,这五岁的差距看起来啊……可大了去了。”
      吴邪一听这话,突然预感到,那个从张起灵那儿一直得不到答案的问题……
      “姐,你是说说十多年前,我和张起灵……见……见……见过?”
      “张起灵没提起过?”陈文锦嘟囔了一句,“你俩一个办公室那么长时间,除了工作就不聊点儿别的?”
      何止一个办公室那么长时间,要是知道我们在办公室以外的地方呆的时间更长,估计您下巴都得惊掉了,可就算这样——
      “他啥也没跟我说啊!”吴邪无奈地摊手。
      “你自己没印象?”
      “啥印象?没……没啊!”吴邪急不可耐,“姐,亲姐,你从头说,从头说。”
      “从头说?”陈文锦愣了下,“从哪儿说?”
      “就从long long ago说起,就照说书的说,什么起承转合、起因经过结果啥的都要。”
      “为什么啊!”陈文锦哭笑不得,“人都不在这儿了,你对人家的事那么好奇干嘛?再说,那么好奇,你去问他啊!”
      “他那人你还不知道,问他能说不,说了能超过五句不?”吴邪撇撇嘴,“我这不是好奇么,那么传奇的一家子。”
      “说到传奇,九门程家真说得上一家都够传奇的了。”陈文锦抬腕看了看表,“行,就再陪你唠十分钟的。”
      “好好好,”吴邪连忙端起茶壶给陈文锦的杯子里斟满茶,“从头从头。”
      “从头啊……”陈文锦想了想,“你知道咱九中占的这么大片地是从哪儿来的?”
      “哪儿来的?不是育才中学么?”
      “育才中学才多大地方,现在九中的规模扩了五倍有余,图书馆、综合信息楼、花园、北面那一片宿舍区还有东面那片今年准备扩建的三期,你不知道原来是什么?”
      “是……”吴邪绞尽脑汁,“好像是片园子?周围还有不少空地,我记得好像好多开发商想开发都没谈下来,是谁家的?”
      九门市历史悠久,文人墨客达官贵人留下不少大宅园子,还大多地处城区中心地段,其中大多仍有后人继承,保存完好且低调神秘,时至今日寸土寸金。九中这片地在几十年前还稍显偏远,但随着新城区的开发建成,这里也炙手可热起来,能一口气将这么大片土地买下来,这裘老爷子的手笔也不是一般二般地大。
      “是程家霏园,” 陈文锦瞥了一眼吴邪,“是专为大小姐建的,建国以后,程老爷子为人处世低调至极,这园子建的时候就没多少人知道,地点又偏,况且程家后人如今也没有在九门发展的,也不怪你不知道。”
      “程家霏园!”吴邪惊得都快跳起来了,“这么说,九中也是白玛基金的?”
      “那倒不是,是裘老爷子还是教育厅厅长的时候亲自立的项,由你解叔主抓,程大小姐只是以个人名义捐了这座在她名下的园子。”
      “捐的啊!”吴奸商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就算是人家捐的,这么大的项目,解叔多少也该表示表示吧,人家是不差钱,但好歹这园子也是以人家名字命名的,人家的家啊!而且,我听说,程家的家产在WG时期差不多都上交国家了吧,人家就剩一座留给女儿的,解叔他们也下得去手!”
      “确实,刚建国的时候公私合营土地改革,程老爷子将名下的产业捐了大半,剩下的几处地产也在文革时上交了国家,唯独留下了过户到大少爷名下的城南老宅和田庄,再有就是大小姐名下的霏园和周围的一片滩涂山林。”
      “所以啦!”吴邪愤愤不平,“一定是裘老头威逼利诱人家孤儿寡母!”
      “这话说的,还威逼利诱,虽然今时不同往日,但区区一介厅长还不够在程家门前说得上话。他是请了霍仙姑,霍仙姑和程夫人是闺中密友,程大小姐的干妈……然后程大小姐就把她名下的霏园和周围所有土地全数捐出,这其中还包括原来育才的那块。”
      “育才?育才那块地也是程家的?”
      “是啊,当年程大小姐要回国,可能是程老爷子舍不得女儿跑那么远去上班,出让了霏园附近一片土地的使用权给教育局,并出了一部分资金建了育才中学,当时这所学校是小初九年一贯制,建成之后就把周围乡镇零散的条件不好的中小学合并在了一起。”
      “这……”吴邪简直不知道对这种有钱就吊炸天的任性说什么好,“所以,程大小姐素手一挥,张校就被买一送一了?”
      “什么买一送一,那时候程大小姐已经不在九门了,所以后期所有的手续都是张起灵来谈的,主要是捐赠手续的一系列附加条款。附加条款中列举了若干限定条件,我记得其中最重要的两个前提,一个是此土地必须用于九中的办学不可他用,还有一个就是九中必须按照裘厅之前对程大小姐承诺过的办学理念和模式来办并定期接受白玛基金的调研。哦,我想起来了,还有一条是霏园里的山石草木亭台楼阁必须原样不动的移到校园里,现在咱九中一大特色的林荫树就是程大小姐最喜欢的芙蓉树。还有宿舍区的那片假山,是天下奇石之首的灵璧石,据说是霏园建成时从程家祖宅抬过去的,大手笔吧。如果省厅和市局违背了上面任意一条,捐赠人都有权收回被捐赠的土地,最后也是张起灵作为程大小姐的委托人在所有的手续上面签的字。”说到这里,陈文锦轻叹了一声,“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张起灵,年轻得超乎想象,可他在谈判桌上的老道冷静和犀利更超乎想象。他带来的法律文书捐赠手续附加条款各项细则林林总总加起来有好几百页,只他一个人和裘厅带来的十来个人的谈判团一条一条地谈妥敲定,谈判过程中涉及到法律条文无论是中国的还是美国的张口就来,所有条款的表述滴水不漏,所有细则的措辞周密严谨。”
      “人家那是专业的,”听到这儿,吴邪与有荣焉地嘚瑟,“人在美国学的就是法律。”
      “是啊,那大律师的架势一拿出来,咱们这帮坐办公室的小官员可不就不够看了。”
      吴邪眉飞色舞,把那句“那是”咽回肚里,心里默默算了时间,“那是哪年的事?九中刚成立那年?那时候他才多大啊!还不到二十?”
      “是第二年,第一年招生规模不大用的是育才的校舍,第二年才准备大规模扩建,那年你上初三吧……”陈文锦冲吴邪扬了扬下巴,“想起来了么?最后签字那天正好周末,你们几个小孩儿到九中来打篮球……”
      吴邪垮着一张脸,跟着哈哈了几声,然后默默地囧了满头黑线。
      “也就是说,那天他也看到我打架了?“吴邪揪起沙发上的抱枕捂住了眼睛——
      这让他心心念念的初次相遇,也***不比厕所里白白软软的小屁屁好到哪里去!
      “应该吧,那天中午吃完饭,张校和裘厅坐在第一辆车里,我和你三叔坐第三辆车,刚进校门拐过弯就看见你在篮球场上打架,你三叔骂了声小兔崽子就下车了……。“陈文锦看吴邪瘫在沙发上顶着抱枕的样子觉得有意思,十分没有诚意地安慰道,“张校当时和裘厅坐在第一辆车里,虽然因为离球场最近被飞来的篮球砸到了车窗,但我想张起灵应该不会介意的,十四五岁的孩子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什么的,应该能理解吧,要不然他也不会下车捡起篮球走到场边看热闹,啊不,是感受热血沸腾的少年激情。后来听你三叔说,你是替另一个孩子打抱不平,看不得人被对面的大孩子欺负,不过你也挺厉害的,一个人打趴下了好几个,你三叔还跟我嘚瑟老吴家的种像他什么什么的。”
      “丢死人了!“吴邪闷在抱枕下嗡嗡地哼唧,然后就神情恍惚地笑了。
      如果剧情不那么狗血,这应该就是他第一次见他,一个是篮球场上挥舞拳头的热血少年,一个在是谈判桌旁锐意逼人的冷静青年,横亘在他们中间的不只是五年的光阴,还有横跨整个太平洋的距离,可他们还是奇迹般地走到了一起。
      这时吴邪突然想起张起灵说的那句“你等我,等我筑路铺桥,直到有你的地方。”
      那么现在,也让我奋起直追,直到跟上你的脚步,站在离你最近的地方。


      IP属地:上海10353楼2017-05-27 1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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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上海10455楼2019-09-17 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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