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解子扬都算上,众人面面相觑,对此时的冷场表示深深地惊讶——
俩人是研究生录取通知书下来的时候分的手,也算那女生有良心,没拖着吴邪一直拖到毕业。话都说到那个份上,吴邪也没有纠缠只是连着一个月几乎天天挨个拉着这帮兄弟去喝酒,然后自虐般的身上疼两三天,然后再去……本来就是好兄弟,看着哥们难受自己也心疼加上毕业在即再加上同病相怜,几乎次次哥儿几个都喝到酩酊大醉。饶是那样,不得不碰面的时候,吴邪也绝不是这个态度……
感受到众人的讶异,吴邪自己也反过劲儿来了——
是啊!自己这是怎么了?
很明显,那女生也感觉到了吴邪态度的不同,微微露出不解的神色,可这让吴邪更为尴尬,连忙抓起桌上的菜谱,转移话题:“哎……菜点了么?怎么还没上菜?”
“这次可是你请客,我们点了个狠的……”睡吴邪对面床的哥们连忙出来打圆场。
“就知道你们都他妈的没安好心。”吴邪又转过头着问解子扬,“酒点了么?”
“你还喝酒?”解子扬道。
“必须的啊!兄弟们大老远来的,不醉不归啊……”吴邪笑着喊服务员。
“吴邪,你别喝酒了。”女生道。
“啊……嗯……没事,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了……”吴邪的眼光依旧温厚,笑容依旧清澈,抬头看了一眼女生又转头,道,“是吧,猴子……你别说你就一瓶啤酒啊……”
猴子也笑,伸出两根手指头:“谁说我就一瓶啤酒,现在爷好歹爷练出来了,今天两瓶!”
众人笑喷,一起数落他,当了公务员还这么点出息……两瓶啤酒?领导都不带带你出去滴……
说说笑笑,话一说开,一下子都找到了感觉,哥几个推杯换盏聊起了近况。
众兄弟虽然是被那女生邀来的,但也是因为想来看看吴邪,顺路帮着再撮合撮合,撮合成了最好,毕竟俩人谈了好几年,就是不成,好朋友聚在一起聊聊天也是乐事一件。看吴邪此时的反应,虽然不明真相,也不再多说什么,话题一直都没往那上面扯。那女生也是聪明剔透的人,没从解子扬那里打听出什么来,但但此情此景他也明白了想要复合是不可能的了,当即也笑着加入了缅怀大学美好时光的怅惘中。有些话题解子扬插不上嘴,一直微笑着一根接着一根抽着烟,举杯的时候倒也不推辞,拿起来就干,聊得上的时候也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上那么一两句,整个酒桌的气氛好得有点莫名的诡异。
离愁这杯甜蜜的酒,在血气方刚的身体里缓缓流淌,翻腾着五年的悲喜岁月——酒不醉人人自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吴邪毫无悬念的喝高了!
勾肩搭背地出了酒店,吴邪晃晃地站在女生面前笑着说保重,笑着说祝你事业有成,笑着说祝你幸福。笑着说谢谢你来看我。
女孩也笑着说珍重,笑着说祝你工作顺利,笑着说祝你快乐,笑着说谢谢你还愿意见我。
女孩看着吴邪的眼睛——虽然迷离但依然亮过今晚斑斓的星辉,只是它照亮的已不再是自己的幸福。
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没有什么是挥霍情感的理由,就是被爱也不行。
这一刻,吴邪才意识到,伤得深并不一定是因为爱得深,尤其是在那个并不真正懂得爱的年纪。
吴邪被解雨臣叠吧叠吧塞在出租车的后座里,探出头来笑嘻嘻地对他的兄弟们许愿:明天,明天,一定带你们好好玩玩,咱们去江边吃江鲜。
哥们们七手八脚的把他的脑袋塞回车窗里,笑骂道:行了行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赶快回家吧,小心你家太后扒了你的皮!
吴邪立马蔫了,拍拍前面坐副驾驶位置的解子扬:回学校。
司机可能是个生手,车开得极不稳当,吴邪被颠地酒劲儿上来了,一个劲儿的犯迷糊,摸索着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张起灵发了条短信:我去学校。
解子扬看他拿手机发短信,转过头来,问道:“真不回家?要不我和你一块去你家和阿姨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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