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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对于这一晚的事,增田贵久只有模糊的印象,喝醉的人记不了那么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一定发生过什么事,不然的话二宫和也就不会没事就到店里来看着他们。
增田贵久抬头看了看舞台,又沉默地低下头。相叶雅纪越来越受欢迎了,不仅是在这些客人中,松岗昌宏曾经在他们下班之后单独留下他,只是他很快就摆脱了。
似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相叶雅纪那里,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一直都是这样的。从小,相叶雅纪就乖巧、活泼,很讨人喜欢。相比之下,增田贵久是个只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才会撒娇的孩子,平日里就会默不做声。
“做事的时候不要心不在焉。”
小山庆一郎平淡的声音将增田贵久的思路拉回,他这才发现杯中的酒已经满溢出来。
“对不起。”增田贵久慌忙将其拭去。
小山庆一郎从来不会过问增田贵久些什么,他只是按照山口达也说的那样教他调酒以及一些这里的基本规则。小山庆一郎不喜欢看着别人说话,他总是专注于手中的调酒器,可是每次被他看着的时候增田贵久就会有被看穿的感觉。
在这里其实很闷,客人的调笑让他觉得反感,小山的冷淡让他觉得疏离,只有相叶雅纪的歌声偶尔可以算作安慰,可惜也只能远看。说起来,赤西仁也有一个星期没来了。
为什么会想到这个人?
“一杯black Russian。”
增田贵久惊讶得抬起头,才发现坐在吧台旁边的是二宫和也。
“和也哥哥今天怎么这么早?”增田贵久将调好的酒递他。
二宫和也笑笑说:“今天老板有活动,放我们假。贵久,你的技术越来越好了。”
增田贵久低着头笑了,这是第一次在这里露出这样的笑容,柔暗的灯光下仿若一朵梦幻空花。
突入而来的喧闹打破这一刻虚无,两人抬头看去。是相叶雅纪那里起的骚动,有个喝醉的客人紧紧抓着相叶雅纪的手在说着什么。
二宫和也见状立刻冲了过去。增田贵久有些担心地看着,看到二宫和也将相叶雅纪从那人手中夺回,双方争执不下。最后,山口达也出面,将风波平息。
这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不过是第一次这么严重,也是第一次被二宫和也看到。
相叶雅纪被带去后台,二宫和也跑过来对增田贵久说:“贵久,我先送雅纪回去,之后再来接你。”
增田贵久笑着点点头,说好。
相叶雅纪走后,酒吧有些冷清。不过不久就有一个新的歌手到了,这里永远不会缺歌手。
“你喜欢他?”
小山庆一郎的声音有些突兀的响起。
增田贵久看向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山庆一郎忽然看向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这笑并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却也不温暖,不柔和。增田贵久无法解释这个笑到底包含了什么意义,这就像是有一团棉花堵在胸口,找不到出路。
因为相叶雅纪不在的关系,酒吧要比平时冷清一点,山口达也让增田贵久先回家了。
气温在不断上升,晚风变得惬意。虽然没有等到二宫和也来接,不过说不定会在路上遇到。这样的想法让他有些雀跃。那将会是怎样的场景呢?增田贵久开始在心中描绘。
会不会是一个温暖的拥抱?也许会牵起自己的说怎么这么冷?还是会惊讶得看着自己,露出有趣的表情?
增田贵久想着想着就到家了。心中有些失落,忽然之间小山庆一郎的那个笑容浮现在脑海里,忽然有些不安。他定了定心,将笑容挂回脸上,轻轻打开了门。
很安静,也许大家都睡了。增田贵久先到国分太一的房门口,看到上面贴了张字条,说要值晚班,明早回来。他将字条撕下,放到桌上。然后,再到相叶雅纪的房门口,手贴上去却发现房门没有关。
增田贵久疑惑着打开房门,想确定里面是否有人。
相叶雅纪很安稳的躺在床上,嘴角流露出幸福。此刻的他定是好梦,梦中定有他身边的那个人相伴。
增田贵久双手牢牢捂住自己的嘴,眼泪夺眶而出。似乎终于明白小山庆一郎的那个笑容,他不但看出自己的心思也看出二宫和也和相叶雅纪之间的暧昧。只有自己看不到,只有自己才会以为那个人会是自己的。
增田贵久伸出颤抖的手,将相叶雅纪的房门关好,冲回自己的房间。
无论是睁着眼亦或闭上,看到的都只有那两人赤裸着相拥而眠的姿势。居然是那么美好,那么合衬。也许从来,自己都没有机会,他们的默契,他们的眼神一直都明明白白地告诉着自己这个事实。为什么自己看不到,明白不了?非要一切生生摆在眼前,才愿意相信。
增田贵久将脸深深埋进枕头,不哭出声。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增田贵久发觉自己的喉咙干燥地几乎能喷出火来,他看了看钟已是午时,相叶雅纪想必应该去上课了。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没有人。
阳光很好,这样的天气让增田贵久的心情也很好,如果没有那张字条。
[饭菜热一下就能吃了。二宫]
昨夜的记忆犹如风暴一样袭来,不能承受。增田贵久忽然觉得头疼,激烈地疼。
想问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这么温柔的对待自己。才发现这问题是多么的无稽。自己是他恋人的弟弟,善待自己也不奇怪,何况还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
好朋友。
多讽刺的三个字。增田贵久扫了眼桌上的饭菜,坐下来开始吃。一口接着一口,无关乎饿饱,只是想要吃东西。当他把最后一口菜咽下的时候,忽然觉得反胃,冲去厕所不停地吐。吐到最后什么都没得吐了,就吐胆汁。
当胃的抽搐终于结束,增田贵久脱力地坐在地上。低头哭泣。
事实是无法选择,不能逃避。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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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