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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の原创】君の名を呼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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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祭度。
新人发文,请多指教。
称呼叫樱就好,各种球勾搭。
更新不定,辛勤写稿中~


IP属地:辽宁1楼2012-09-18 13:32回复

    いつに関わらず、あなたは私の名前を叫んで、私は必ずあなたの身の回りに帰って。
    无论何时,只要你呼喊着我的名字,我就一定会回到你的身边。
    00
    他明明微笑着,眼底却没有一丝温暖的光。
    他对着台下全身被黑色包裹,神情愕然的他们低缓开口。
    “Ho ritornato(我回来了)。”
    01
    「当你越想挽留些什么的时候,就越容易失去些什么。」
    彭格列总部。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一脚已经跨进了黑色的名贵轿车,狱寺却犹不放心的不肯乖乖坐到座位上,撑着车门焦躁的问送他上车的有着银色短发的少年。
    老毛病又犯了。
    自从沢田纲吉于十八岁正式接任了彭格列十代首领的位置,六位守护者也随之移居意大利后,五年来,每当狱寺不得不离开总部执行任务,总会出现莫名的烦躁多疑症状。
    笹川了平心下有些不耐,却还是理解的拍拍他的肩,宽慰道:“总部虽然只剩我一个守护者在,但是保证沢田的安全还是绰绰有余的。你就极限的放心好了,章鱼头。”
    “哼。”有些不爽但闻言还是把剩下的半边身子也挪到了车身里。关上车门前,狱寺死死地盯着了平,“那就交给你了,草坪头。十代目如果有什么闪失我一定会宰了你。”
    “嗨,嗨。一路顺风~”了平无奈的微叹,心想着终于把这个难缠的家伙送走了。
    车门终于在眼前关上,准备启程。
    狱寺透过车窗努力地望向位于总部二层的一扇窗。
    一个棕发少年正倚在窗边,一手端着咖啡,似乎也正透过玻璃看着自己的方向。
    神色虽然看不分明,但想必像往常一样挂着让人感到温暖的微笑吧。
    这样想着,狱寺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的笑。随即移开视线,端坐着对正值中年的司机大叔道:“喂,再快一点开,大叔。”
    这样的话,也能快一点回到你身边了,十代目。
    今天是个阳光明媚的晴天呢。
    看着那辆黑色的轿车驶出总部,渐渐消失在视野,纲吉喝完最后一口甘醇浓郁的咖啡,微笑着轻道:“一路平安,狱寺君。”
    转过身在桌边搁下瓷杯,正好敲门声响起,纲吉温言:“请进。”
    “Boss,有刚刚获悉的机要文件。”一个大约二十出头的金发少年推门走进,在看到屋内景象时微微一愣。
    棕发少年立在窗边,望着他进门,泛起一如既往的有些羞涩和温存的笑。
    阳光透过玻璃笼罩在他的周围,散发着淡淡的、温暖的金色光芒。额发长的过了眉际,脸庞上年少的稚气已褪了大半,眸中积淀的更多是让人心安的沉稳。
    因为在办公室大多独自一人,所以黑色的西服上装被随意搁在真皮沙发上,仅余一件雪白的衬衫,领带就那样松散的挂在脖子上。
    纲吉相比国中时虽已明显拔高,但由于身材的单薄还是显得比同龄人瘦小。
    看起来这样一个温文尔雅、身形纤弱的二十三岁少年,竟然会是意大利最大黑手党之一——彭格列家族的首领。
    “约书亚?怎么了吗?”见他站在门口长久没有动弹,纲吉有些疑惑的问。
    “啊,抱歉。”约书亚回过神来,急忙垂下头疾步走到办公桌前将一张文件纸搁在上面,进入了工作状态。“这是技术人员刚刚破译的瓦萨利家族的通讯暗码。”
    “有劳了。”纲吉点点头,拈起那张纸,笑容却在看到其上的内容时迅速凝固。
    空荡荡的白纸上,只有一句话。
    “笹川京子已被抓获。”
    头脑中瞬间闪过被黑色闪电劈中时的震悚。
    “这是……”纲吉捏住纸张的手指不由的颤抖,“什么时候,在哪里劫取的暗码?!”
    “大约两个小时前获悉的暗码。据侦察员的报告称,是在西郊一个小村镇向瓦萨利总部发送电波时截获的。这里是具体的时间和地址。”约书亚从随身携带的文件夹里取出另一张文件纸,递到纲吉手里。
    看着手里的两张纸,纲吉只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心越来越凉。
    猛然记起两天前了平偶然间在自己眼前笑着提到京子说要来西西里岛找他的事情。当时他还以为那不过是说说而已,就没有当真。
    悔恨的攥紧那单薄的纸张,纲吉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般勾起沙发上的西服外套,一言未发的闯出了门,一路飞奔,将呆愣的部下晾在了脑后。
    在走廊上撞见了迎面而来的了平,他惊讶的欲喊住纲吉,“要去哪里,沢田?”
    “抱歉,我会尽快回来的!”只顾一个劲的向前冲,纲吉此刻竟失去了直面了平的勇气。
    “等等,沢田!——”
    ……一定要平安,京子。
    


    IP属地:辽宁2楼2012-09-18 1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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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3 23:3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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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子!!”
      那时所感受到的,应当就是撕心裂肺般的痛楚了吧。那样凶猛泛溢出心底的、彻骨的绝望和恐惧。
      不顾一却的上前托起少女沾满血迹的身子,正要将她抱起,京子却仿佛用尽余力般睁开了双眼,嘴唇轻轻开合。
      “阿纲……”
      “京子……”纲吉低声回应她,似乎抓住了希望般紧盯着她溅上血迹的清秀面庞。“太好了……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京子!”
      “阿纲……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京子茶色的双瞳中生气在急剧流失,却还是坚持半阖着眼望着纲吉。
      “嗯,等到我们离开这里……”
      “……不,就是现在。拜托了。”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冰冷的手指攥紧了纲吉的手。
      纲吉咬咬牙,死噙着泪水不让它们落下来。“……好。”
      “我真傻……明明知道你们在做着危险又辛苦的事情,还是跑来给你们添麻烦……让你担心……”纲吉只是摇头,摇头,不停地摇头,再也忍不住的泪水随着动作的幅度加大纷纷滴落在京子淡淡微笑的面颊。
      “阿纲……大哥他,就拜托你了……”京子的眼帘再也支撑不住般缓缓合上,睫毛如蝶翼般微微轻颤。
      她最后留给他的是一个美丽而苍白的微笑。
      “我和阿纲,和大家在一起的那段日子……真的非常快乐……真的……非常。”
      “抱歉,让你看到这些……不过……”
      “……要幸福啊。阿纲。”……
      怀里的少女渐渐停止了呼吸,眉眼间是那般熟悉的淡淡的温柔。纲吉忽然疯了一般用手堵住她腹部那血流如注的弹孔,摇晃着她,声音似嘶吼又似竭力的乞求。
      “京子……京子!……求求你,不要……不要死……!”
      由疯狂的悲伤,到疼痛绝望,最后泣不成声的跌坐在那里,抱着京子没有知觉的躯体默默流泪。……
      该说抱歉的是我。没有能够保护你,没有让你无忧无虑的生活下去……这是我的罪孽,也将是一生都无法忘怀的伤口。
      可你原谅了我。一直都在原谅我。
      原谅我的冒失,我的笨拙,我的隐瞒,我的回避。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祝愿我能够幸福?
      没有你的世界……我怎么会再感到幸福?……京子……
      沉浸在悲痛中的少年完全没有发现墙角早已安置好的一排黑洞洞的枪口,正逐一瞄准着他的方向。
      他也同样将耳中无线电中下属的惊呼置若罔闻。“Boss!在一间仓库发现了定时炸弹!快离开这里,Boss!Boss!!……”
      他俯身,在少女宛如沉睡般的眼睑下轻轻印上了一个吻。声音平静喑哑。
      “……Ti amo。”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天地。……
      TBC
      暂时更到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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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辽宁4楼2012-09-18 1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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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为什么已经空了,还会感到那样撕扯般的阵痛?……泪水不经意间湿润了眼眶。
        待他的情绪稍微平复后,了平告诉他狱寺比他早两个小时回来,但是知道真相后却不知所踪。守护者除了他们俩,其余的还在任务途中奔波。
        没有在回到总部前就告知他们真相,也是了平在悲痛中权衡了时下利弊,做出的还算理智的抉择。
        沢田纲吉不在了,但是彭格列还需要继续生存下去。
        于是就这样,直到今天凌晨六道骸最后一个回到总部,六位守护者全部到齐。其他人暂且不论,他却还没能再见到狱寺一面。
        相必,要他从此走出这个阴影,怕是很难了。
        想到这,山本收回思绪,看似不经意的问蓝波:“狱寺……你回来以后看到他了吗?”
        “唔。”嘴里塞着通心粉,蓝波的回应有些模糊不清。吞咽之后,他才慢悠悠的解释:“昨天傍晚,在他的办公室看到他了。门半开着,地上……全都是烟蒂。”
        “……是吗。”山本眸光黯然。不过好在,他总算愿意回到总部了。想见面,随时都可以。
        看着眼前的少年低头看似专注地吞着通心粉,山本迟疑一下,还是伸出宽厚温暖的手掌放在他头上,揉了揉。
        “……你还好吧,蓝波。”山本缓缓开口,终于将温存的关心吐露。“你还小……所以难过的话,没必要像我们一样憋在心里。”
        蓝波依旧低着头,只是叼着通心粉,静静的没有说话。
        等他终于将嘴里的面条咬断,抬起头来时,山本看见他早已红了眼眶。
        “蓝波我,一直把彭格列……阿纲他当成自己的哥哥。”蓝波一直以来伪装的镇定终于土崩瓦解。“真的已经……忍耐不了了。”
        他重又低下头,单薄的双肩隐忍的微微颤动。山本不忍的别开头,想要驱散眼里升腾起的雾气。
        正在这时,有餐盘重重落在桌上的声响,打破了哀伤的沉寂。两人一时都抬头望去。
        了平疲惫的倒在蓝波身边的座位上,睁着朦胧的睡眼,“早。”又茫然的环顾周围,“只有你们?”
        “啊。”山本见蓝波急忙擦拭着泪眼,于是便主动接过话题。“狱寺还是没有露面,云雀也是老样子不喜欢群聚。骸虽然刚回来没几个小时,但也许马上就会来了。”
        “为什么这么说?”了平好奇地问。
        “嗯……嘛,怎么说呢。”山本苦笑,盯着自己的手中的银叉。“有些人,越是在这种时候,就越想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给别人看。”
        这位雾守于三年前通过彭格列家族与复仇者监狱的交涉得以释放。待意识恢复后,骸冷着脸一言未发的就离开了总部。但令人惊讶的是,半年过后,他又主动回到了纲吉的身边。
        他心态转变的过程无人知晓,虽然表面上依旧不承认自己是黑手党的一员,但每次纲吉派给他的任务却都没有被拒绝。
        除了六道骸本人,其余的人哪怕是纲吉都猜不透他的心思。山本在九年的蜕变中心思变得尤为细腻敏锐,因此才能略微猜度一二。
        想必纲吉,颠覆了他心中某些重要的东西。但这一点,却是骸无论如何也不会亲口承认的,更不愿被他人觉察。
        了平和蓝波疑惑的对视一眼,表示无法理解。
        果然,没过十分钟,六道骸就拖着慢悠悠的步伐来到了餐厅。
        闲闲的点了几个菜,他转身端着盘子望了他们三人一会儿,好像在考虑什么。不过,最后还是走到了他们所在的长桌边,挑了一个与他们隔了一段距离的位子坐下。
        “看样子没有睡好吧,骸。”山本自然的招呼。
        “Kufufu。”六道骸靛蓝的发丝在惨白的灯光下被打上了刺目的高光,笑声比往常略微低沉。“好久不见,你的观察力看来并没有提升啊。山本武。”
        “反正可以看见黑眼圈。”蓝波毫不留情的直言,又开始低头扒拉盘子里的通心粉。
        “这也没办法,我两点才刚下的飞机。就算一直睡下去,精神也恢复不了。”骸耸耸肩,准备解决早饭。
        “一路辛苦了,六道。”了平倒是如东家一般点了点头,道。
        骸极淡的勾起唇角,“……如果早知道是因为这种事,我也就没有赶回来的必要了。”
        “什么?”了平眉头蹙起。
        “……因为这里,”六道骸忽然间敛去了笑容,凝望着露在三明治外侧的生菜,指尖微微用力。“……已经没有我的猎物。”
        几人一时沉默,只能听见骸细而慢的咀嚼声。
        TBC
        我今天抽风的打算更文了= = 


        IP属地:辽宁14楼2012-09-21 1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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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4
          「向往天空的人,都是寂寞的。」
          天刚蒙蒙亮。
          在抽完了手头的最后一支烟后,狱寺终于动了动自己三天三夜没有变过的姿势。一手撑着桌腿,伸展着他蜷缩的脊椎。
          不算开阔的室内烟雾缭绕,味道刺鼻。室内光线很暗,窗帘也没有拉开。
          腿麻掉了。他木然的站起身,浑然不觉的大步迈出,两三步便走到门口,却终究因为失去感觉的双腿而踉跄着跌出虚掩的门。
          没有跌倒,而是重重的撞到了一个人怀里。
          只是凑巧路过的云雀皱着眉望着怀里一头银发的彭格列岚守,却没有立刻推开他。黝黑的丹凤明眸里一贯的缺少感情,视线是冷的。
          很大的烟味。
          趁着狱寺摇摇晃晃的重新站稳,他侧目瞥了一眼那间灰暗的办公室。满地的烟蒂,室内乌烟瘴气。
          狱寺终于抬眼看清了身前的人,神色憔悴而疲惫,却一言未发。于是云雀也就没有开口。
          已经失去气力去争吵。
          沉默的对峙了几秒钟,没有了平日的剑拔弩张,狱寺就那样突兀的转过身,在他的视线里一瘸一拐的走远。他的肩微微缩着,背影寂寥。却又像是在倔强的独自压抑着什么。
          他现在,谁都不想看见。……
          直到狱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长廊里消失,云雀才重又迈开步子,没有再看一眼那间散发着颓靡气息的房间。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有一种很强烈的执念,想在总部里走一走。原因,他不知道,也不需要去费神考虑。
          很多时候,我们也并不知道自己正在做着某些事情的意义,只是几乎为本能的不停奔跑。也许等到终于看到了终点,才会幡然醒悟。
          云雀在错综的大楼内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最后终于在首领办公室的门前站定。他之前并没有意愿要来这里,不过看到这扇门,就不由自主的停下了。似乎,这就是自己的目的地。
          门没有锁,即便主人不在。
          伸手轻推开门,双脚紧接着就自然地踩在了深红的地毯上。他静静走了进去。
          房间的采光很好,装潢低调而不失华丽。家具简洁雅致,几乎全是暖色调。连壁纸都是温暖的橙色,想必就是到了冬日也有别样的盎然。
          走到光洁的桌前,上面摆着几个精装的本子,厚厚的文件夹,小巧别致的计算机和一台日历。
          随意的将台历翻到上个月,他看见了他们几个守护者被派出执行任务的日子都用墨水打上了圈,旁边还有纲吉的笔迹,仔细标注了姓名和任务限制的执行天数。
          他一直留守在总部,却总是期盼着他们回来的日子么。
          抬眼望向窗外的天空,万里无云。
          他忽然回忆起自己最近这一次外出执行任务的那一天,那个棕发少年在总部门口冲他扬起九年来没变过的微怯、羞涩却映射着阳光的灿烂笑容。
          “一路平安,云雀学长。我在这里等你回来。……”那声音渐渐飘散在空气中,消弭无形。
          他的思绪随着视线飘远。“敢对我说谎,咬杀。……”
          话说出口,却没有听的人。
          记得每一次守护者们出去执行任务,纲吉都会在他们临走之前,说一句:“一路平安。”
          一开始的不屑一顾,到后来演变成只有听见了那句话,才能安心离开。好像是一种平安的魔咒。只要有了那句话的庇护,哪怕他们在外受了再重的伤,也总能死里逃生。
          云雀恭弥并不迷信,只是在慢慢试着去相信某些东西。
          “我来了,你在哪里。草食动物。……”低声的自言自语,他修长的手指攀上了窗沿。略一用力,窗子滑向一边,微风带进了秋日的凉薄气息。……
          那一日,他和草壁下了飞机后,就看见了前来迎接他们的山本。隔着拥挤的人流,他站在不近不远的地方,眼神很忧伤的看着自己。
          属于草食动物的受伤眼神。
          他没有问总部急着叫自己回来的原因。不如说,其实是隐隐的害怕知道。
          虽然很可笑,可是云雀恭弥竟然会有害怕的一天。
          真正得知消息后,他却又平静的很矛盾,甚至在接待室里都没有颤一下握着茶杯的手指。眸光波澜不惊,像是早就知道了真相般坦然。
          可是内心是否起了波澜,只有本人知道。
          他不擅长于表露自己的感情,像刺猬一样把什么都隐藏。
          那一刻,他却终于明白,一贯不为指令所束缚的自己,究竟是缘何紧赶慢赶的返回这里。
          原来这一场千里的跋涉,只不过是来做最后一次甚至无法相见的告别。……
          爬升的太阳终于露出金光万丈的脸庞,曦光破晓。
          云雀反手挡住眼前刺目的阳光,裹上暖色的轮廓略微失真。
          他蠕动着凉薄的唇,却终究没有任何声音发出。
          你干什么去了。沢田纲吉。
          TBC
          


          IP属地:辽宁21楼2012-09-23 1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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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5
            「我只是难过不能陪你一起老,再也没有机会看到你的笑。」
            狱寺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因为他始终是追随着那个人温暖的光芒,一路前行。
            于是就这样,在意大利繁华又颓败的街头,漫无目的的走到了深夜。
            夜晚的意大利是奢靡而暧昧的,璀璨的霓虹灯在夜空里见证着都市上层生活的纸醉金迷。这样的夜晚他从小就习惯,审美疲劳到根本没有分散注意去望一眼身边的旖旎风景。
            橱窗里盛放的琳琅满目,是阜盛而过的年华,栩栩生辉。少年在街头一掠而过的美丽剪影倒映在折射了聚光灯的缤纷玻璃上,令人迷醉。
            他路过了门口站着风尘女子的肮脏小店和看似神秘魅惑的明亮酒吧,但是却没有停留一秒。
            在先前得知失去光芒的那两天里,他频繁地出入过这类场所放纵沉沦,但是现在却改变了想法。
            其实醉生梦死也只不过是和遗忘开的一个玩笑。当你认为自己已经忘记一个人的时候,你才会发现这比记得他的时候更加痛苦。
            他此刻只想把那个人的容颜记在脑里,刻在心里,鲜活的存在于自己的生命。
            他会永远记得那个年轻的十代目灿烂的笑靥,眼神纯真明亮的喊他“狱寺君”。
            记得他拯救了自己的灵魂,让那时放荡不羁、独自流浪的自己有了可以托付的同伴。
            记得他教会了自己生命的珍重,懂得了和大家在一起生活的乐趣。
            记得他每一次紧皱眉头,祈祷般的挥舞着双拳,明明厌恶战争却还是救世界于水火。
            沢田纲吉曾那样鲜明地存在于他生命的轨迹,那强烈的羁绊是无论世界毁灭几次都无法斩断的。彭格列的十代首领,和他的左右手。狱寺隼人。……
            像是突然间觉得累了,他猛地停住了匆匆的脚步,垂头用手背挡住了自己的视线,紧紧咬着牙。
            眼泪流不出来。已经干涸了。仿佛在那噩梦般的两天里,他已流尽了自己一生的泪。
            他就那样掩面蹲在了街灯明亮的街头,一动不动,任川流的车辆、愉快交谈的路人从自己身边经过。
            九年的时光过去,改变的不仅是人的外貌,还有成熟的心智。
            听到了平告诉他晴天霹雳般的噩耗,狱寺没有疯狂的扑上去责骂他的失职,也没有当场痛哭失声,甚至没有质问这起事故的罪魁祸首。什么也没有。
            他只是惊愕的望着了平,仿佛他们是第一次见面。
            他不相信。怎么都不信。他以为这只是一个恶趣味的玩笑,虽然心底的声音告诉他并非如此。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从接待室逃走,从总部逃走,逃得远远的,以为离开了那个地方就可以逃避残酷的现实,就可以当做那个人还活着。
            他奔跑的像一个孩子,宛如回到了九年前的一个望着天空会泪流满面的孩子。
            在街头游荡的那两天,他神志恍惚,像死了一般的活着。不,应该是说生不如死。
            只是后来,他还是忍不住回去了,像是期盼事情会有所转机。
            但是回去后,发现那里除了用以回忆的点滴,什么都没办法扭转。原本满怀希望的心就那样再次黯淡了下去。
            守护者们接连回到了总部,但是他却回避着同伴,一直没有现身。因为,他实在是不想见到他们。每一张脸上所呈现的悲伤都有可能让他更加绝望,将他彻底击垮。
            正是因为他们彼此有着共同走过的回忆,所以每一次相见,都是在触动他人淋漓的伤口。他没办法忍受,只能像鸵鸟一般懦弱的活在自欺欺人的世界。
            “十代目……”他的声音低沉到喑哑,细微到几不可闻。熙攘的大街上,根本没有人在意他这样一个看似生活不顺的少年。
            可过了很久以后,却有一只温暖的手按在了他银色的头顶。
            “?!”狱寺浑身一震,几乎是脱口而出:“十代目?!……”
            


            IP属地:辽宁27楼2012-09-25 1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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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发的英俊青年似乎被他突然抬起头的动作吓到,随即敛眉,眼里露出些许复杂的苦涩。“……狱寺。”
              狱寺黯然的缓缓起身,湖水绿的眸里满是失落。“跳马……是你。”
              迪诺的身后还跟着罗马里奥等家族成员。他和狱寺并肩漫步,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彼此都没有再提起方才的一幕。
              “怎么突然到这里来了。”狱寺问,双目在路人身上淡淡游离。不知何处响起了悠扬的风琴声,透着缕缕凄伤。
              “嗯。我来……”话说了一半,却艰难的无法继续。迪诺尝试着出声,却依旧没办法在他面前说出“参加葬礼”这样的沉重字眼。
              所幸狱寺的心思明显不在这里,也没有在意。只是沉默地听着身边人的话,然后用仿佛不是自己的声音淡淡回答。
              临别的时候,迪诺问:“恭弥他还好吗?”
              “……不知道。”狱寺诚实地回答。早上见面的时候倒是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但是论其内心的话,就是不得而知的事情。
              那个冷漠孤傲的男人,他从来就没有看懂过。
              沉默了几秒,迪诺再次轻声开口:“那你呢?……”
              狱寺回避着他善意的探寻目光,却不知如何回应。
              “……不知道。”末了,依旧是模棱两可的回答。
              迪诺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不早了。回去吧。”
              狱寺没有表情的听完,也不多话的扭头离开。
              迈开两三步后,身后又传来迪诺略微欣慰的声音。“……看到你还有些精神,可以想见大家的样子。这样……就好。”
              狱寺没有回头,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好?……狱寺忽然有点想笑。
              究竟怎么样,才算“好”呢?……
              回到总部的时候,已经过了零点。
              他刚推开栅栏重重的铁门,“吱呀”一声响,黑夜里便有一团模糊的高大影子在门旁动了动。
              “总算见到你了。狱寺。”
              狱寺置若罔闻的从他眼前跨过,却被大力扯住手臂,动弹不得。
              无畏的仰起头,狱寺的声线沾染了几丝风的凉意。“我要去睡觉。放手。”
              “狱寺。”手臂上的力道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捏的更紧。山本很少有严肃的时候,而且每次几乎都意味着他内心的恼怒。狱寺不知自己此时是该暗喜碰上了百年不遇的场景,还是该为自己持续减少的睡眠时间默哀。他很累。
              “……最多五分钟。说吧。”面对这个从以前就偶尔固执的像头牛的棒球笨蛋,他只得妥协,身子懒懒的倚在栅栏上。
              “……”几秒的沉默,或许是在考虑时间长度是否够用,不过很快山本就抛下了这个问题。“究竟为什么躲着我们?”
              不屑的嗤笑一声,狱寺冷眼望他,“我没有躲。”
              “得了,狱寺。”山本笃定的语气让狱寺有些微的恼怒。“在我面前没有必要说谎。”
              是的,山本很了解他,甚至超过了纲吉对他的了解程度。因此他得以每每戳穿狱寺蹩脚的谎言,尽管这一点总是令狱寺感到不爽。
              “只是因为不想看见你们。我想一个人待着。”看着山本没有反应,他又补充道:“就这样而已。”
              “……是么。”山本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却似有不知名的惆怅。
              寂静令人喘不过气。
              沉默了很久,山本缓缓道:“……你没事就好。”
              “嘁。我能有什么事。”双手不羁的抄在裤兜,狱寺想着五分钟大概到了,便没多迟疑的迈开脚步。
              “……可是,”山本在原地凝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一个人的话……是没办法走出来的,狱寺。”
              远远地,他略显喑哑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清晰可闻。“……我知道。”
              ……所以。
              我才回来了不是么。
              TBC
              


              IP属地:辽宁28楼2012-09-25 1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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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
                「逝去的岁月,怎么找得回来。你曾经的微笑,在回忆里却散不开。」
                葬礼举行的那一天下着秋日细细的冷雨。
                天空中的乌云不知为何颜色很淡,周围的轮廓却如水墨画般醇郁的晕染开来。这样带着淡淡忧伤的秋日。
                去教堂的路上没有人打伞。雨滴击打在他们黑色的西装上,那昂贵的布料发出“噗”“噗”的细微声响,随即便悄无声息的渗入骨髓,待冷风过后在脊背上染上透心的寒冷。
                失去你,打不打伞,心都是湿的。
                狱寺默默走在地砖平整的小路上,偶尔拂一拂沾染在银发上的雨水,抬眼望着晦暗的天空。
                距离彭格列的十代首领身亡已经整整半个月。在这段日子里,有足够的时间供他们冷静下来消化这个消息,处理这样那样的繁琐事务。期间了平也在确认下一任首领的候选名单,但身为云守兼门外顾问的云雀却迟迟没有作出回应。
                在情感还没有冷却的时候,或许是没有办法再另外接受。
                这一点,无论于云雀,或是狱寺,了平他们,也是一样。
                空气中散发着泥土的芳香。狱寺侧过脸想看清转角是否已经出现教堂的塔尖,却不经意间捕捉到了身畔山本斜射过来的悲伤又担忧的目光。
                几乎是本能的将视线拉回,狱寺淡淡垂下眼帘,紧了紧搂着白色鲜花的手臂,步速加快。
                他不需要别人给予的关心,尤其是在自己脆弱的时候。况且,他确定自己的情绪已经平复,伤口在缓慢的愈合。不仅是他,大家也都在努力接受这残酷的事实。
                现实已经不允许他们任凭绝望压垮自己的心志。
                因为彭格列依然存在,因为沢田纲吉一直活在他们的心里。
                狱寺记得夏马尔曾经告诉自己,悲伤分为五个阶段。拒绝、愤怒、迷惘、消极、接受。
                而在十代目去世后的第二周,狱寺意识到自己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雨势渐大。……
                举办葬礼的教堂是纲吉以前最爱去的地方之一。狱寺和山本曾经陪他来过几次,亲耳听到纲吉微笑着道,我的心在这里会感到宁静。
                狱寺站在雕着十字架的木门前黯然失神,山本却已经抬手推开了古朴的大门,唇角是寂寥的笑。
                光线微暗的视野里是墙壁上遮挡了光芒的大块彩色玻璃,耶稣的雕像在中央的神坛上诉说着血泪的回忆。
                浑身湿透的狱寺一行人从大门缓缓步入,木然穿过一些或熟悉或陌生的脸孔,直直的走到有几个身影围绕在周围的两口黑棺前。
                沢田纲吉和笹川京子的棺材并列排放在神坛之前。里面没有尸骨,只是摆放了一些他们生前所喜爱的物什。
                他们默默的看着这两口棺材,感到自己的魂灵似乎都被抽空,去了不知名的远方。回忆在倒带,让他们想起了太多根本遗忘不了的过往。
                不知过了多久,狱寺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骸已经半跪在了纲吉的棺前,苍白的手指死死的按着棺木边缘,垂着头一动不动,连神情都无所洞察。
                是吧。如果继续伪装,就连失态的机会都不会再有了。这一生如果都没有一个可以卸下所有的防备释放自己的时刻,那该是多么的可悲。就算从六道轮回,也是无法安心的。
                了平站在两口棺木前面,紧紧咬着牙才能不让泪水滑落。而伏在京子的棺木上泪水纵横的黑川花一手死死拉着他的衣袖,盯着烫金的十字架泣不成声。
                Reborn和碧洋琪站在神坛旁边,由于在加拿大度假途中匆忙赶回,看起来还有些风尘仆仆。Reborn的帽檐遮住了他的眸光,冷峻的下颔线条却紧紧的绷着,像是压抑着什么不让它破壳而出。常年拿枪的手握成了拳,想要教训的人却已经不在。
                碧洋琪挽着Reborn站在他身侧,墨绿的瞳仁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一贯精致冷淡的脸庞上却露出了那样真切的忧伤。她一手揽着小春颤动的双肩,少女的脸庞埋在双手中,只能听见低低的哽咽。
                


                IP属地:辽宁31楼2012-09-28 1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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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3 23:3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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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始终爱着那个笑容温暖干净的棕眸少年,尽管她明白,那是自己无法拥有的幸福。但她愿意等待,愿意守候,哪怕到最后的最后,换来的只是她一个人的天荒地老。
                  瓦利亚的人远远站在教堂的另一边,当首的是银发飞舞的斯夸罗,一反常态的没有大声吆喝,而是沉默的抿紧嘴唇。而在其他稀落的成员身后,XANXUS的身影在阴影中若隐若现。
                  当然,他肯来到这里,已经是给了守护者们最大的面子。即便那个身处异处的人自己看着是多么不顺眼,但不可否认的是,自己心里早已承认,他是彭格列至今为止最为优秀的首领。
                  教堂两边的椅子上都是一排排沉默的人,他们都穿着黑色的正装,有彭格列家族的忠心成员,也有心怀不轨却不动声色垂着眼的其他家族首领及成员。
                  炎真和其他西蒙家族的人站在最前排,纷纷垂着头,炎真的眼里闪着泪花,思念着挚友生前的温暖微笑。他不相信,却不得不信,那个给予自己友谊与希望的沢田纲吉就这样离开了这个纷乱的尘世。
                  还有许许多多的人,风太,一平,巴吉尔,白兰,尤妮……所有曾经并肩战斗的伙伴们,所有曾经和沢田纲吉有过交集的人们,都不约而同的放下手头的事务,从世界各地赶来,只为与他做最后的告别。
                  云雀恭弥远远的站在人群之后,表情木然地看着他们相互搀扶着流下眼泪,望着那一张张脸庞上呈现的悲伤,竟有恍惚的不真实感。
                  悲戚的哀乐缓慢响起,人们动作一致的站起身来,望向前方的两口黑棺。云雀将目光移回那口属于沢田纲吉的黑棺,怔忪间下意识的想要迈开脚步,一边的肩膀却被不轻不重的力道搭上。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光凭那身后传来的熟悉的MOSCHINO味道便可分辨身后的人。
                  迪诺默默站在他的身后,却开不了口。他太了解云雀,了解他的处事风格,了解他的性情喜怒,了解他的一举一动、甚至一个神态变化都代表着什么。
                  他放不下。
                  狱寺至少知道难过,因为哪怕颓废也是一种发泄痛苦的方式。但是这些都是云雀没办法也不可能做到的,这恰恰加深了内心的沉痛与折磨,让他的情感慢慢坠落深渊却不自知。
                  迪诺无能为力。除了那个已经离去的人,没有第二个人再能够办到这一点。
                  牧师的眉眼轮廓很深,碧蓝的双眼,神情淡淡。看惯了生死的人,或许便会习以为常的淡漠以对。
                  他用纯正的意大利语做着祷告,教堂里一片沉寂,唯闻雨滴击打在玻璃窗上的清音寂寥。
                  没有一个人在听他的说辞,都静静想着心事,却又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
                  沢田纲吉不在了。
                  他不在了。
                  如果时光能够逆转,是不是一切,就都会不一样?……
                  狱寺耳边回荡着牧师清冷的语调,不知不觉中濡湿了眼睫。他没办法做到保护自己最重要的人,从过去到现在,一直都是这样。
                  他以为自己成长了,变强了,可是事实尽为徒然。
                  牧师的祷告戛然而止,直到山本的衣袖擦过自己的手臂,他才迷茫的跟着他迈开脚步,和其他人们一同沉默的走上前,弯腰准备放下自己手中的花束。
                  就在这安静的甚至能听闻呼吸的氛围中,教堂的大门却在他们身后发出沉重粗噶的吱呀声,室外原本模糊的雨声变得瞬间清晰起来。
                  狱寺停下了双手献花的动作,依旧迷茫的直起身子,回头望去。
                  身边的蓝波喘息声蓦然间变得急促,他愣愣的侧目望向他不可置信的脸,随即缓缓移开目光,视线在集中到某一点时,心跳霎时变得猛烈。
                  教堂的门口站着一个人。
                  他背对着门外的风雨,裹着单薄斗篷的身体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影子。看不清他的面容,但那纤弱的身形,熟悉的感觉,是他们绝对、绝对不会认错的。
                  停顿了几秒之后,轻缓的脚步声便回荡在空旷的教堂内。
                  雨水顺着湿透的斗篷滴落在干净的地砖上。来人走得很慢,脚步虚浮却坚定,一步步走向神坛。
                  他额上的鲜血顺着脸庞淌下,洇染了灰色的衣料后留下干涸的痕迹,落魄的形如鬼魅。不仅是脸庞,他的身体各处仿佛满是伤痕般,每走一步,经过之处便被鲜血浸染,宛如绽放了一路的妖娆花朵。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弹。所有人都震惊地望着他,一个字都吐不出。
                  狱寺望着那个人渐渐走近,直到他的脸庞从阴影中露出,那熟悉的温存眉眼不知瞬间刺痛了多少人的心。他手一松,那束带着雨水的白玫瑰就无声跌落在地。
                  “十代目……”他喃喃,感到酸涩的液体在眼眶打转,再难说下去。
                  纲吉略显狼狈的脸庞上却挂着淡然笑意,无声的经过他的身侧,迈上神坛。
                  他环视着坛下满满当当的人群,熟悉或陌生的错愕面庞,伸手拂去自额角淌下的血迹,随即视线定在了并列摆放的黑棺,缓缓加深唇边的弧度。
                  他明明微笑着,眼底却没有一丝温暖的光。
                  他对着台下全身被黑色包裹,神情愕然的他们低缓开口。
                  “Ho ritornato(我回来了)。”
                  TBC
                  


                  IP属地:辽宁32楼2012-09-28 1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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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
                    「你是谁朝思暮想的笔尖少年,在绝城的荒途里辗转成歌。」
                    医院的长廊里寂静无声,苍白的灯光映照在每个人憔悴的脸上,落魄不堪。
                    纲吉还活着。他还活着。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样死里逃生,但只要他完整的站在大家面前,便能说明一切。
                    也许每日在一起时间久了,便不会觉得怎样。但是如果一旦失去,才会明白,原来这个人对自己而言,是那样的重要而不可割舍。
                    纲吉没有死。但是这一场撕心裂肺的虚惊,却足以让本不明了心事的他们懂得,沢田纲吉在他们心中,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正所谓,因为失去,所以明白。
                    狱寺垂首立在急救室门外,面色苍白的回忆着纲吉在教堂中对到场的人们所说的话。
                    “我知道这对于诸位来说是难以置信的事情,但事实就是如此。我,沢田纲吉,还活在这个世上。”空旷的教堂,传来他尾音的寂寥回声。
                    “想必在场的各位已经有所耳闻。这次的事故,是瓦萨利家族对于彭格列家族所进行的公然挑衅,企图利用无辜的外人将我杀害。而既然我还活着,那就意味着,彭格列和瓦萨利从此势同水火。哪怕倾尽我的生命,我也绝对会将杀害了笹川京子的凶手亲手抹杀。”彼时纲吉的眸中,闪烁着令守护者们觉得无比陌生的冷光。
                    约书亚在台下不寒而栗,隐约感到不久前那个温暖温润的少年,其实早已经不复存在。
                    “‘沢田纲吉’这个人从现在起,已经死了。”他面色平静的吐出这句话,台下的人们一直保持着惊愕的状态望着他。“这也是我要来参加这场葬礼的意义所在。它不仅可以被认为是一场葬礼,也可以作为我重生的仪式而存在。”
                    “从此以后,我不再是‘沢田纲吉’,而是‘彭格列家族的十代首领’。”他将一只手放在神坛上,微笑中含着暗涌。“此次不远万里来参加我的葬礼的诸位联盟家族,我希望你们能够协助彭格列,将瓦萨利家族一举消灭,因为它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Reborn沉默的在神坛下望着自己昔日的学生,早没有了废柴纲的半点踪影。
                    “如果其中有哪一个家族对此还存在异议,或者是想如同瓦萨里一样结束我们的同盟关系。”纲吉停顿了一下,脸庞上生出极淡的笑靥。“我将命令我的守护者们在这所教堂与大家商议,直到意见达成一致为止。”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反应。
                    直到人群后方迪诺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他面色肃穆道:“加百罗涅愿助彭格列一臂之力。”
                    “西蒙家族会加入肃清瓦萨利的队伍。”铃木爱迪尔海德亦迅速扬声道。因为她明白,现如今摆在眼前的是一个无比棘手的状况。
                    古里炎真却站在她身旁,默默望着远处脸庞笼罩在阴影中的纲吉没有说话。
                    他不是纲吉。
                    神坛上的那个人,不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沢田纲吉。那个作为他挚友的纲吉,会微笑着向他伸出双手的纲吉——已然消失不见。
                    这一点,他明白。在场的每一个人,也都明白。
                    于是大家紧跟着纷纷做出了回应,愿效忠于彭格列的呼声一阵高过一阵。
                    纲吉脸上的笑意终于慢慢欣慰的延展开来,随后身子不受控制的摇晃了一下,便失去意识的向地面坠落。
                    狱寺眼疾手快的迎上前,将他羸弱的身体接在怀里。他望着纲吉血染的苍白睡颜,却怔怔的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山本迅速的拨通电话,几分钟后急救车就停在了教堂门口。
                    将纲吉送到医院后,他们才知道纲吉虽然没有死,但是身上的伤有多么的严重。急救室门上的灯光过了6个小时也没有熄灭,抢救想必是进行得很不顺利。
                    纲吉究竟是凭着怎样的毅力才活到了现在,回到了他们身边,在教堂里说出了那样具有威慑力的话语。
                    或许是为笹川京子复仇的熊熊火焰,支撑他一路走到这里。
                    可此时正在里面抢救的那个人——几乎已经褪尽了“沢田纲吉”曾经的影子。
                    “他究竟……真的是沢田纲吉吗?”骸轻到低不可闻的声音揉碎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云雀独自立在长廊的另一端,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再握。他不记得自己几时曾像这样迷茫过,但是总算有一些东西渐渐明晰的浮出水面。
                    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回来。
                    TBC
                    


                    IP属地:辽宁38楼2012-10-01 1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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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8
                      「微笑不是因为快乐的太久,是太久的时间里忘记去悲伤。」
                      三天后的傍晚。
                      病房外伫立许久的的狱寺终于鼓起勇气扣了扣门。“是我,十代目。”
                      门内传来纲吉温和地回应,“狱寺么?快进来吧。”
                      依言推开了虚掩的房门,狱寺透过病房内绚烂的晚霞看到纲吉正在输液,却坚持用空余的那只手脸色苍白的操作着搁在床上的笔记本。
                      直到他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纲吉才撇过脸冲他仓促微笑,嘴唇是令人心疼的淡白。“真的不用每天都来看我的。总部那边的进展如何了?”
                      “大家都在一刻不停的调查瓦萨利家族防御系统的漏洞。大概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找到突破的方法了。”狱寺低低回应,始终没有对上纲吉的双眼,垂眸盯着雪白的被单。
                      “十代目……”
                      “嗯?”注意力已经转回电脑的纲吉发出一声疑问的语气词,十指如飞。
                      “十代目的伤还有待观察,要注意休息。医生说如果坚持工作的话,或许会延迟痊愈的日期。”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狱寺。”纲吉微笑着温言,“你工作的时候也要适当的注意休息。”
                      “……是。”随后,狱寺便低着头不再言语,屋内陷入了一片寂静,只听拍打键盘的声音未曾间断。
                      纲吉自从醒来,便一刻不停地工作着,像是稍有停顿就会招来杀身之祸。脸庞上一如既往的微笑却像是戴了虚假的苍白面具,棕色的双瞳幽深的望不见底。
                      他对大家的称呼也变的稍有不同。狱寺,山本,笹川,蓝波,云雀,六道……
                      他们不是不明白称呼的转换和这暗藏的若有若无的距离感代表着什么,因为纲吉是彭格列家族的首领,是他们的Boss。曾经的纲吉从来都没有强调过这一点,甚至对等级制度深深的排斥,无数次声明过彭格列的所有成员和自己不过是同伴的关系。
                      但是现在不同了。现在的沢田纲吉所做的一切,都只为了一个目标。
                      消灭瓦萨利家族,为笹川京子报仇。
                      仇恨。这在以前的沢田纲吉看来,是自己想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沾染上的情感。但是现在,这种燃烧的梦魇缠绕住了他的心智,让他难以自拔。
                      他如今迫切需要的是本应属于一位黑手党首领的威慑力,以及支配权。
                      那现在的我们,在你眼里究竟是什么角色?十代目……
                      狠狠咬住下唇的狱寺感到了血腥的气味在迅速蔓延,终于在失控的前一瞬猛地站起,背过身去,声线微微颤抖。“……那我先回去处理公务了,十代目。”
                      未察觉异样的纲吉抬眼望向他被染上血色残阳的背影,微微颔首。“嗯。这件事情就交由你全权负责,一旦有了新的进展就立即汇报给我。”
                      “是。……”狱寺勉强挤出最后一个字,随后夺门而出。
                      你在哪里,十代目。
                      当我得知你的死讯,我觉得其实都没有关系,因为我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作为你的左右手,我都会追随你的脚步一直走下去。
                      如果天堂太拥挤,我们就一起去地狱猖獗。
                      可是我已经找不到你了,十代目。
                      那个单纯温暖如晨曦的你,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静静听着关门的响声在空荡荡的病房里回响,纲吉原本飞速跳跃的手指渐渐停下,慢慢、慢慢的掩住了自己的视线。
                      京子生动的脸庞在脑海里迅速浮现。只要他一闭上眼睛,看到的就是少女染血的安详笑靥。
                      “……京子。”许久之后,有些哽咽的喑哑声音低低自指缝间传出。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似乎变得不再像我自己。
                      我只是想你,疯狂的思念你生前的一颦一笑。
                      不是不想忘记,只是说忘记的人,往往还是记得的。
                      所以我不轻言遗忘。我只是掩藏起自己的悲伤,用微笑做最完美的幌子,用冷酷做最华丽的装饰。
                      即便曾经的那个“沢田纲吉”再也回不来,我也一定要达成我的目的,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京子。
                      我一定会亲手让瓦萨利家族的首领,血债血偿。
                      TBC
                      


                      IP属地:辽宁44楼2012-10-04 1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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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假如你选择的是地狱的尽头,请让我与你一起堕落。」



                        时年若水,纲吉出院已经一周有余。

                        彭格列首脑会议室。

                        “消息确认无误么,云雀?”纲吉翻看着手里截获的机密文件,眉头微蹙。

                        “……”云雀沉默着没有应声,算是默认。由一开始对于这陌生称呼的不适,到现在的无言处之。

                        “那么现在就可以行动了,我们。”纲吉的眉忽然舒展开来,微笑环顾长桌两旁的众人。“这次和瓦萨利家族情报部接头的外线人员只有一个。我们需要兵分两路,一路暗杀掉接头人员,一路冒充瓦萨利派出的人手和他们接头,传递错误的情报。”

                        “接头的任务交给你可以吗,狱寺?”

                        正在上神的狱寺猛的清醒过来,望向纲吉温存微笑的脸庞,仍有些怅然应道:“是……交给我好——”

                        “这件事就交给我好了,Boss。”狱寺话音未落,山本就抢先一步打断了他的话,盯着纲吉的眼神无比坚定。

                        “哦?”纲吉饶有兴致的回望他褐色的眸子,“为什么?”

                        “喂!”回过神来的狱寺不满的瞪着山本无辜的脸,“这是十代目交给我的任务!你硬插一脚算是怎样?”

                        “一个人去接头的话太过危险,敌众我寡,如果一旦被识破了身份就难以脱身。”山本像是很有把握的说出自己的理由,“所以由我去,让狱寺留下。”

                        “你是不相信我的实力吗,棒球笨蛋!”狱寺咬牙站起身,像是被惹怒了之后炸毛的猫。
                        


                        IP属地:辽宁58楼2012-10-16 1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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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彭格列十代目的左右手,你还不想这么快就倒下吧,狱寺。”他眼中沉淀的平静似乎瞬间熄灭了狱寺的怒火。“我去,你留下。”他语气坚定的重复,狱寺愣愣望了他几秒,竟再说不出反驳的话。

                          因为很危险。所以我不能让你去。

                          其余的人默默看着他们三人的对白,均未发一言。

                          许久以后,骸平静的声音才打破了僵持。“让我和山本武一起去吧。我会隐藏自己的气息的。”

                          “你去干什么?”他对面的云雀冷冷望向他。

                          “如果用幻术,被敌人识破身份的几率会降低很多。”用理所当然的语气陈述完毕,骸异色的双瞳转了一圈,最终停留在纲吉淡笑的脸上。“你不会反对吧,沢田纲吉。”

                          “要叫我Boss才可以啊,六道。”纲吉温和的回应,略微颔首。“那就这样好了。山本和六道与瓦萨利接头,狱寺带领手下任意的人去解决那个真正的情报人员。”

                          见守护者们没有异议,纲吉满意的放下手中盛着浓浓咖啡的瓷杯。“散会。……”

                          一切,都在按计划发展。



                          山本走到门边的时候,对着骸低语一声:“谢了,骸。”

                          骸只是如往常般不以为意的轻笑,“哦呀。我并不记得我做了什么需要你道谢的事呢。”

                          “虽然你这么做于他而言是徒劳,但我还是对你能有这份心意感到赞赏。”骸瞥了一眼狱寺在座位上沉思的精致侧脸,微笑补充。“可别就这么死了,山本武。”

                          言罢,他就无声的从山本身旁擦肩而过。

                          山本真的不想再将生命托付给一个和原来的沢田纲吉迥乎不同的人。但是却无法避免。

                          


                          IP属地:辽宁59楼2012-10-16 1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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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只因为——

                            他必须站在某个人的身后,遵循他选择的道路,陪他一起走下去。



                            三天转瞬而逝,一切工作都在第四天的清晨准备就绪。是动身的时候了。

                            更衣室。

                            狱寺对着镜子沉默的整理着已经穿戴整齐的行头,却用余光瞥着身后那个笨拙打着领带的高大身影。

                            僵硬的气氛已经维持了大约二十分钟。没有了山本的活跃气氛,狱寺一时还真是没办法适应。

                            这家伙到底想沉默到什么时候?还有就算再笨这个领带十分钟也足够打完了吧??

                            实在是忍无可忍,狱寺猛的转身背向眼前的镜子,大步上前。山本被他迅速揪住自己领带的动作吓到,未等晃过神来狱寺已经三下两下娴熟灵活的为他打好,最后脖颈就是狠狠地一紧。

                            “咳咳咳……狱寺,你是想在这里谋杀我吗?……”

                            “少啰嗦!”狱寺火药味冲天的顶回去。他把头不屑的撇向一边,憋了好一会才接着喝道:“不管怎么样,活着回来啊混蛋!”

                            “……”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山本愣了一下,随即缓缓地爽朗笑开。“……啊。我知道。”

                            狱寺湖水绿的双眸复杂的在他脸上停留一瞬,随后迅速移开视线,向门口走去。“时间差不多了。走了。”

                            “狱寺。”

                            狱寺闻言顿住脚步,就感到山本的声音来到了离自己很近的地方,呼吸似乎都能轻易触及。

                            “如果是你选择的道路……就算是地狱,我也会跟上你的脚步。”

                            “绝对。……”



                            TBC
                            


                            IP属地:辽宁60楼2012-10-16 1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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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03 23:2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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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你可以选择爱我或不爱我,我却只能选择爱你或更爱你。」



                              办公室内的电话铃声响起,纲吉态度从容的捎起听筒,另一只手上的钢笔还在同时悠然转了一圈。

                              “もしもし。”

                              Boss。是我。”电话那端传来少女纯净甘甜的嗓音,却掩饰不住语气中的焦虑。

                              “库洛姆么。”纲吉淡淡微笑,“有什么事情吗?”

                              库洛姆虽然在骸被放出来后依旧跟随他留在彭格列,但是在纲吉“身亡”之前就被派出执行一项秘密任务,一直漂流在外不曾回来。也因为任务的机密性,平时很少和总部的人联系,对前一阵子纲吉的死讯更是一无所知,亦没有回来参加葬礼。

                              因此纲吉心里暗暗揣测,此次匆忙的越洋电话,定时有要事。

                              “我感受到了……骸大人现在正有生命危险!”库洛姆的声音微微颤抖,“骸大人在任务途中吗?请快去救他,Boss!”

                              “哦,是这样。我会去的。”纲吉平静的回道,“但是在此之前,先回答我的问题。你的任务进展如何了,库洛姆?”

                              “任务?”似乎是在那边愣了一下,随即少女有些不确定的犹豫开口:“我按照指令一直在追寻‘那个人’的气息……但是在两个多月前,他的气息完全消失了……”

                              “我明白了。”那个时间,不正是自己“死去”的日期么?

                              微笑浮上少年的唇畔。没有错了。

                              


                              IP属地:辽宁63楼2012-10-19 1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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