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謟等了挺久。
咖啡厅的灯光很有情调,换句话就是光线略略有不足,乔宇走进来的时候从他这边只能看见一个暗色的剪影,有着细致极的轮廓。
他把单子推过去,乔宇粗略看了下,点了一杯咖啡就放到一边。
刘謟便拿过去,又点了一份点心。
“不吃点什么吗?”
乔宇嘀咕一句,依稀听着是“还早”,然后他问:“你不是有话要说?”
刘謟神色无奈地看了乔宇一眼。
“我之前不顾你的意愿做了很多事,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觉得很对不起。”
乔宇唔了一声,想让他具体点儿,可是好像是想到了到底应该具体什么,最终先放着了。
“我好像从没跟你说过我爱你。”
乔宇想说都是男人不要说这种肉麻话,可是咖啡噎着喉咙,他憋得满脸通红,还是刘謟站起走过来,在他背上抚了抚。
“有时候。”刘謟说,“碰到你的事,我就有些不管不顾。”
乔宇平静下来,刘謟回到对面。
“明知道不应该,但还是冲动得很,可能游戏太久了,不大喜欢说真心话了。我知道你觉得我们两个不大合适,双方都太拘束了,没什么意思,但是……可能对我来说放弃你比拘束还不如,我们认识了挺多年,做朋友都好好的,为什么换个方式就不行呢?”
这个问题乔宇从未想过,他这一天又不知多少次地愣住了,只是跟着刘謟的思路。
“这两年不行,但是再过两年,试着……接纳我,或许也不需要那么长?”
乔宇张了张口:“那再过两年也……不行呢?”
“不先试试怎么知道。”
乔宇低头,看着前面的咖啡,他的脑子成功被刘謟搅成了一锅粥,似乎刘謟总能出乎意料打乱他的步调。他苦笑着,摸了摸口袋。
“之前我抛了个硬币。”
“嗯?”
“……没什么。”
乔宇本想说“你的运气真是差劲极了”,但一时也不知到底是他的运气还是乔宇自己的运气,乃至甚至分辨不出这运气的好坏了,他一面想着回家安静想一想,一面却摸出了两张票。
刘謟从对面望过来,乔宇便也不遮不挡,把东西放到桌上,推到他面前。
“之前有人送我的,我知道这个对你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是……你要不要去?”
刘謟伸手拿起那两张票,露出一个大约算得上惊讶的笑容:“和你去?”
“是啊……”
“就在今天晚上。”
“嗯,因为放了一段时间了,所以……”
“谁送的?”
“……”乔宇闭了闭眼,“你真的够了。”
刘謟笑出声来,他晃了晃那两张纸:“这好像是约会。”
“当然。”乔宇直视他的眼睛,“我觉得可以开始试试了,所以约你出去,你到底要不要?”
“当然。”刘謟伸手,又抓住乔宇放在桌上的那只手,“当然是要的,小宇。”
十一
年节的时候乔宇在家,每家门口都放着烟花炮仗,因此当他的手机响起来的时候,他不得不跑回屋里。
里面好像也好不了多少,他把机子贴在耳边,喂了好几声,依稀听出了那边的声音,似乎是“新年快乐”。
乔宇跑过去把窗户关上,也回道:“新年快乐。”
对面笑了,问道:“你那边声音挺大。”
“是啊,每年例行节目。”乔宇从窗口看外面的夜空,“就像春晚……你那边呢?”
“我这里可没有那么热闹,大过年的孤零零一个人,真是凄凉啊。”
“得了吧。”乔宇反驳他,“这种节日时光你肯定搂着一大帮美人在逍遥快活。”
“这你真冤枉我了,美人都已经回家了,我上哪搂去?就算在,我也不敢啊。”
乔宇哼了一声,想想又问他:“真的一个人?”
他这边即使关了窗,还是有些吵,自然听不出刘謟那边怎样。
“没有,放心,刚在亲戚家吃完饭,还没走呢。”
刘謟不负所望,末了却说:“但是我希望能跟你过个年。”
大晚上的,乔宇觉得脸上浮起了一层温度,黑暗中他的眼睛被窗外掠过的光芒映得闪闪发亮,他半张脸贴着手机,声音莫名就轻了许多。
“我也是。”
他说完,又立马觉得自己这状态太不像话,重整旗鼓一样对着那边说:“你那边也天寒地冻了吧?过来爷这边,不介意大冬天收留你。”
隔着信号便听见了刘謟的笑声,那边马上说:“那行,我明天来,希望乔老爷大发善心,多收留我几日。”
这有些意外,但又似乎意料之中,乔宇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窗外,又收回来,犹豫着,不知道说什么。
“如果不方便,改日算了,我倒是一直没去过你那家乡玩。”
乔宇收回视线。
“没事。”他说:“就明天,包吃包住。”
他想了下,又说:“慢慢来。”
对方又笑了。
“我知道。”刘謟说,“我爱你。”
乔宇捏了捏耳边的机子:“我也是。”
刘謟挂上电话,盯着夜景看了会,一条简讯又发进来了。
想想还是要补给你:我爱你。之前谢谢你陪我。
他的嘴角仍旧挂着先前那弧笑容,不远的屋内暖意浓浓,一个人见状从人群中抽出身来,走到阳台边上。
“謟哥。”
他把机票递过去,刘謟接过,看了他一眼。
对方面上还留着先前热闹的残余,似乎并未对刘謟这看似一时兴起的行为有所抱怨。刘謟收回视线。
他不喜欢事情脱出掌控,但是感情本身边上一种容易失控的东西,他总得认识到这点。
他将东西收进口袋。
“多谢,真是麻烦你了。”
“謟哥太客气了。”小路连忙说。刘謟露出微笑,拍拍他的肩,抬脚走向屋内。
-FIN-
居然打完了,发出来~~~
或许是我的错觉,这几章字里行间感觉好像我最近暗恋的那个小透明orz,尤其每次尾端的坑爹感,让我END都不知道往哪打,总觉得有种烂尾的错觉(跪
抱歉拖了这么久,因为要准备考试啊工作的,一直吧里打完卡走人偶尔吸别人脑浆找点开心(喂)更新也没有再好好琢磨都大纲化了……自觉躺平任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