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基拉打开家门,意料之中的空空荡荡。拖着疲惫的身子,重重砸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竟是睡着了。
醒来时浑身酸痛,基拉活动了一下身子。昨夜仓促,没有开窗,屋子里显得闷热。基拉回身拉开落地窗户,深深地吸气。芙蕾彻夜不归,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她的号码。
电话那端是陌生男子的声音。基拉有些愕然,匆匆挂了电话,再拨过去时,却已关了机。
打到公司去,也只道不在。
他疯狂地寻找,却是真的失去了她的踪影,失去了她的消息。
基拉从未想过,这么一个日日与自己同处一个屋檐下的人,这么一个天天睡在自己枕边的人,竟是可以说不见,就不见。
不久后,他在茶几上看见了一张纸,离婚协议书,芙蕾已签上了名。
基拉愣了愣,呆呆地看了它一夜,第二天离开家门,纸上已赫然添了另一个名字。
他真的不再寻找,不再挽留,还她自由,也还自己自由。
尽管在某些睡不着的夜晚,起身倒杯水,看着家中的摆设淡淡地回忆往昔,心里仍有些痛,却已坦然接受,那个曾风风火火闯进他生命的女子,如今已决然离去,不再交集。
第二个离开的是阿斯兰。
那日天空湛蓝如同拉克丝眼眸里的色泽,清风和煦。阿斯兰静静地坐在候机厅,Sakura紧紧攥着他的手,不发一言。
广播响起后阿斯兰站了起来,朝基拉点点头。基拉蹲下身子,伸出手。Sakura往后退了一步,退至阿斯兰身后。基拉笑了笑,几分苍凉。自从阿斯兰拿出Sakura的DNA报告后,Sakura就不再如从前那般粘着基拉。
那自己猜测了千万遍的事,竟成了事实。
十年前他带芙蕾离开,如今,Sakura九岁。她自小就迷糊得不像是阿斯兰的孩子,没有方向感,常常迷路,也常常哭泣,举手投足天真得让人哭笑不得。而原来,她真的是,自己和拉克丝的孩子。
而我是不是,知道得太迟?珍惜得太迟?
他呆呆站在那里,看着阿斯兰和Sakura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天空晴朗,心却无晴。
然后,人影消失的地方,响起了孩童的哭声,那么用力,一声声传来,渐渐清晰。Sakura从拐角冲出来,哭得悲伤,“Papa——”
拉克丝,假如当初你也如Sakura一样回头,现在是不是一切就不一样了?
“Papa,Daddy明天来了是不是就不走了?”Sakura夹了一口菜,尽力地咽下去。转眼六年已过,阿斯兰离开已有六年,他们一起生活已有六年,基拉学做菜也有六年,结果也只是让Sakura越来越怀念阿斯兰。
“嗯。”
“那我们以后就不用老上饭店吃饭,也不用老吃Papa煮的那些不熟或烧焦的菜了?”
“呵呵。”基拉讪讪地笑,脸有些抽筋,这丫头真是给他宠坏了。
当时为了称呼的问题曾谈论了很久,Sakura说叫阿斯兰妈妈,基拉Papa。基拉乐得开怀,阿斯兰立即反对,结果Sakura一句回答让基拉语塞,阿斯兰连忙点头。
她指着基拉坏笑,“你见过那么迷糊的妈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