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很多人。自己父母,二叔三叔都到了。
吴邪朝他们问了好,老实的坐在一旁。
他们继续讨论着明天的仪式。
“吴邪”身边传来一个低沉清凉的声音,吴邪感觉衣襟被人拉了下。侧头,张小哥站在自己身旁,“吴邪,你昨天答应今天和我结婚的”。话语透着一些委屈。
这个,昨晚不知道为什么答应了和这个男人结婚。哎,他不也是陌生人么,为啥自己会痛快答应和他结婚?(吴小邪,乃不觉得乃的重点放错了么)
张起灵见他不回答,又伸出手,手指上戴着那枚复古花纹的婚戒,“你给我戴上的”。
“哇喔,你从那个雕像上给取下来了?”吴邪高兴戒指取下来了,全然忘了还是戴在别人手上。
“啧”张起灵斜眼看着吴邪,“不用取,你已经给我戴上了”,看着吴邪的眼神透着你是笨蛋的意思。
“那个不是雕像吗?你耍我玩啊?装雕像么?”吴邪一阵愤怒。
没想到这个偏远的地方居然有人玩如此逼真的行为艺术。看不出来张小哥如此寡言少语的人是好这口。
“小邪,过来。你一人在那里自言自语什么?”吴邪母亲打断了吴邪的腹诽。
“妈”吴邪过去拉住母亲的手。“路上累不累?”
“还好,在山脚下歇了一宿才来的。明天你就要结婚啦” 吴母捏捏儿子的面颊。
“我不想和她结婚”吴邪脱口而出。
“你说什么?”吴母严肃的说,“明天就要举行婚礼仪式了,你现在要反悔么?”
“我……”吴邪犹豫着,回头看那个小哥。
“妈,给你介绍我的朋友,这位是张起灵”吴邪冲张起灵招招手,希望他能过来和母亲打个招呼,顺带解围。
张起灵走过来,看了眼吴母。
“小哥,这个是我妈”吴邪撞撞张起灵胳膊。
吴母表情惊惧,“小邪,你,没事吧?”
“什么?”吴邪不解。
“哪个是你朋友?”吴母看着吴邪旁边的空气,看着儿子伸手做了个抓拽的动作,好像真的抓着某个东西。
“这位呀,我昨天刚认识的新朋友”吴邪又拉拉张起灵的胳膊,示意他打招呼。
“可是,你身边没人”吴母一副见鬼的表情。
这时,三叔走过来,“小邪,一会去试试明天的礼服。这么大人了还拉着妈妈撒娇”。好像也没看到旁边的张起灵。
吴邪闻言呆立。
方才是老管家,现在是母亲,三叔,都看不到张起灵。
难道是自己见鬼了?
可是,在楼上澡堂里,他吻自己的感觉是如此的清晰,他那微凉的怀抱自己还记得他身上清凉似檀的味道,大家都看不到?
吴邪想说点什么,发现刚才站身边的人不见了。
急忙找寻。就看到那个背影在门口一闪而过。
“小哥……”
吴邪追了过去。
外面刮风了,枯叶杂尘四处飞舞。
吴邪几乎睁不开眼睛,满天乌云压境,院落一片漆黑。
小哥,你要去哪里?要下雨了……
吴邪用手挡在额前,焦急的四处张望。
突然,一道闪电划过天际。世界得到瞬间的光明。而也就是在那么一瞬间,吴邪瞥见了远处那抹纤长的背影。
吴邪不知道张起灵要去哪里,他是要离开自己吗。吴邪觉得很不希望小哥此时离开,只能拼命地追。
“小哥……张起灵,你等等我”他的呼唤张起灵似乎是听不见,仍旧在这迂迂回回的亭廊间肆意穿行,仿佛相当熟悉。而更为诡异的是,张起灵仿佛只是在闲庭信步,而追逐如此之久的吴邪,却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未曾有丝毫改变。
隐隐的雷声阵阵,风竟是越来越大。
吴邪终究是支持不住,弯下腰扶着膝盖喘息起来。他的脸是如此苍白,摇摇头,任由大滴大滴的汗水散落在脚边。飞沙走石击打着他的身体,他却无暇顾及。
吴邪很乱,这究竟怎么了?
可也就是在下一刻,吴邪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风瞬间停止了,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
没有了沙石尘土划过他的身边,可这时的吴邪更像是心头上中了万根利箭。
这时,他看见了一双脚。
就在上一秒还只有他汗水沾落的地方,这一刻却有一双对他的脚。
是谁站在这里?
吴邪生平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
只听得见自己无法控制的喘息声。他仍旧在垂落的发丝间盯着那双脚,没有错,确实在那里,一动不动。
有些不由自主的颤抖,终于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吴邪缓缓直起身子。他的世界仿佛成为了一部被定格播放的电影,画面晦暗晃动,镜头覆盖着些许雾气。
吴邪在心中默念,仿佛也是在为自己打气一般,一点一点地确认着。小哥不是鬼,大家是和我闹着玩。
一定会是这样的,一定就是这样的。
“吴邪”熟悉的嗓音。
吴邪直直的站在那里,瞪大了眼睛,顺着那双脚往上看,果然,张起灵站在自己面前,朝自己伸着手,“跟我走” 。
吴邪没有一丝犹豫的把手放在张起灵手里。
张起灵拉着吴邪奔跑起来。往宅子外跑去。
“吴邪!”
“小邪”
“吴少爷”
“回来……你要去哪里?”
远处传来不少呼喊声。
一阵闷雷传来,天空抛下了落雨前的最后一道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