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夜里电话响起,聊起很多过去的事情,我的,他的,我们的,弟弟们的。他说他心疼胜利,也后悔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没能天天陪在我身边。
不过他也庆幸在舞台上耍的小聪明,因为无论以后到了合适再看,那一次次璀璨灯光下的拥抱都是那么的温暖人心。
我在电话一端听着听着眼泪噼里啪啦地落下来,我用手堵住口鼻,不让自己打断他的回忆。就像他初次拍摄电影的时候。我在一个又一个深夜等他的来电,结果等来的只有大成的安慰:“哥说的他很好,叫我们都放心。”我听着音箱里J FIVE正在唱着:“Wrong again. Bitter sweet .Hard to stomach if you love it …”
别人都知道我和13岁那年进YG就认识了永裴,直到现在。鲜为人知的是,我甚至在更早的年岁里就已经遇见了他。但初遇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才说上第一句话。
“你好,我是权志龙。”“你好,我叫崔胜铉。”
之后的日子里,因为有着共同的爱好与梦想,便一直保持着不算频繁的联系。直到我邀请他进入YG。他消失了。
在我翻天覆地地到处找他倒有些心灰意冷的时候,他以高高瘦瘦的身材还有剔的短到有些扎手的头发笑着出现在我眼前。
我知道,他回来了。
出道前似乎暗无天日的时光却总是甜蜜,即使整天面对面也有讲不完的话直到天明。聊电话,发讯息,网络留言,用尽各种通讯工具。
Turtle和shell,唇齿相依。
社长说叫我劝他去接新戏。我才第一次对GD和权志龙哪里不同有了实感。
他说我变了,他说我不了解他,他说我当初为什么要拉着他进YG,他说他后悔了,他还说了好多好多,像个倔强的孩子。
我只告诉他:“这都是为了你好。”我不确定是否看见了他的眼泪他就夺门而出,没办法,因为我的眼泪已经先一步模糊了视线。
他去拍戏的那几个月,是首尔四季中最冷的一季。
昨夜他电话里,一笑带过当时拍戏的种种。
我才明白原来我们都不是善于解释的人。那些个我无助,哭泣,哀怨的夜里,他也饱受着身与心的双重压力,痛苦滋味整夜整夜袭来,不能入眠。
我又想起大成在电话里言又欲止的语气,突然觉得那沉默中一定有他传递来的只有我懂的力量。
感谢上天当他再一次站在我面前时,虽然是黑了瘦了,但眼睛里依旧有藏不住的光芒。我们又将热情付诸于每日每夜不停歇的的音符间,小小的录音室里彼此陪伴着的时光散发coconut的香。眼波流转,日月星辰。
这两年的生活里,我们又经历了太多。庸庸碌碌中,很少单独见面,很少通话,也没有留言。就这样,这个人仍是像一棵树一样种在我心里,不曾移除。光环萦绕,终成菩提。
有时候,深夜从公司出来,经过那家烤猪皮店忍不住多看几眼,却始终不敢一个人进去。
有时候,和朋友去购物,看到明明不是自己size的衣物也忍不住放在身上比划一下,恍惚之间,碌卡埋单。
有时候,照着镜子也出神,因为你的手曾轻抚过这肌肤的每一寸。
曾在夜间绽放的烟花,白昼时回首如此不堪。那些时候,爱情甜的发苦,无奈而辛酸。
但我们各自经历的那些故事,若是坐下来一边饮酒一边畅谈,大概一辈子也谈不完。他也常说,哪怕是临死前拿出来给孩子们看,也是绝对无悔的青春。
所有的一切哪怕是伤痛,也是我们青春最好的纪念品。
所以昨夜电话结束时我说:“崔胜铉,因为是你,所以相信。”
冬夜已经逝去。任何美梦都可以不单单是美梦而已。
若是重来一次,我一就会拉着他一起,就算是仍要经历一次次争吵,就算是仍要面临一次次分离。
我也一定要他一起。
我们从冬夜开始,我们在夏夜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