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等

难不成和谐了嘛。

度娘……我恨你

1、4、5、8，这楼吞得……

我与澪的相识，是在一个春天。
在那一个樱花飞舞的日子里，我来到了樱丘女子高中。
樱丘女子高中，是澪所在的学校；那天是樱丘的学园祭，学校对外开放，也正好是我学校神山高校的假期。其实本来我也不想去的，不过还是敌不过千反田那家伙的好奇心，被她拉着去了。
“算了，反正也是常有的事……”
那时的我，绝对想不到这看似如日常般的一个举动，竟会对我后来的人生产生如此大的影响。
刚迈进樱丘的大门不久，我就有一种很别扭的感觉——无他，就是因为周围女生太多了。
这里、那里，到处都是身穿藏青色校服，白色或黑色短袜的女生。在那随着跑动轻轻晃动的迷你裙摆的映衬下，犹如一只只轻盈飞舞的蝴蝶；不时在身边传过的谈笑，就如鸟儿的歌声般动听。
……我自己也很奇怪，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女子高中”和一般高中所不同的地方吧；要不是有千反田在旁边，我想我自己一个人根本就不可能走进这个校园里面。
既没有兴趣——也没有胆量。
“折木同学，你看那个好有趣哦……”
千反田依然是老样子，一边叫着，一边兴奋地东张西望——她的眼睛里，一直都充斥着一种似乎对什么都充满好奇的魔齤力似的，会紧紧抓住你的意识，让你无法忽视。
本来一直都是这样的，直到那天的那一刻——
“啊……”
伴随着耳边传来的一声低呼，我感觉到身子微微一震，似乎是撞到了什么的感觉——低头一看，却见是一个樱丘高中的女生跌坐在了地上。
“抱歉，你没事吧？”
我连忙弯下腰伸手去扶。
“啊……我、我没事，谢谢……”

女生在我的搀扶下慢慢站了起来，轻轻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抬头看了我一眼却又马上移开了视线。
怎么，难道我的样子很可怕？
“澪～”
远处传来一声叫喊的同时，只见另一个身穿樱丘校服的女生跑了过来。
“澪，没事吧？跑那么快干嘛啊～”
“谁、谁叫你拿毛毛虫吓我！……”
之前的女生大声叫了这么一句，意识到还有两个陌生人在旁边后，又看了看我们这边，涨红了脸低下头去。
“哎呀～不就开个玩笑……”后来的女生正说着，似乎也发现了我和千反田的存在，转而对我们道。“啊，你们是来参观的吧？真不好意思，让你看到了这家伙出丑的样子，哈哈哈～”
“律！……”之前的女生大叫着，脸红得就像熟透了的苹果，视线依然不敢跟我和千反田有丝毫的接触，十分害羞的样子。
相比之下，后来这个叫律的女生似乎就开朗很多：“你们好你们好～你们是哪个学校的……神山高中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说这家伙啊，让你们见笑了，她是咱家的小澪，比较怕生，也比较胆小，你看刚才我不就扔了一条小小的毛毛虫在她肩上她就吓得百米冲刺似的跑过来这边，还和你男朋友撞到了一起真不好意思……咦？他不是你男朋友吗？哎呀哎呀抱歉抱歉……”
那边这个叫律的女生和千反田正在那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时，我只是沉默不语地观察着一旁那个叫澪的女生。
看来确实如律所说——此刻的澪，半弓着腰拉着律的衣袖，就像一只受惊了的兔子似的四处张望，好像想尽快离开这里似的；视线一和我对上，就会立刻别过脸去，那边律和千反田聊得火热时，我和澪却只像是傻子一样站在旁边，由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对方是因为害羞，而我——我不觉得自己会害羞，至少，不会想这个叫做澪的女生这么夸张；但我依然由始至终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也许依然只是没兴趣的原因吧，不过……
当最后和她们告别时，澪转头红着脸对我轻轻点头的一个微笑，和她那如瀑般一头秀丽的乌黑长发，却在我心中留下来难以磨灭的印象。
这就是，我和澪的初次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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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祭结束时，下起了大雨。
现在，我独自站在教学楼的大门下，仰望着那雾蒙蒙的天空，耳边充斥着稀里哗啦倒水般的雨声。
“……话说千反田真慢啊。”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我这么想着的时候，突然耳边传来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不好意思，刚才在厕所那边遇到了田井中，和她聊着聊着就忘了时间……”气喘吁吁跑过来的千反田这么解释着。
田井中，就是之前那个叫做律的女生的姓氏……话说你好像和她挺投缘的啊。
“是啊——刚才她和那个叫秋山的女生一起演的话剧，也很精彩呢！”
千反田说的，是我们不久前看完的一场樱丘高中里的学生话剧，叫《罗密欧与朱丽叶》，两位主角正是同在一班的澪和律她们。
我本人对话剧这种东西没什么研究，不过看过这部话剧后也不得不感叹——饰演罗密欧的秋山澪，和饰演朱丽叶的田井中律，在台上扮演的是和她们现实生活中完全相反性格的人物，却也圆满成功地演绎出了莎士比亚笔下的这对悲情男女的故事，虽说还有点不成熟的感觉，但对于业余的高中生来说已经算是很出色的演技了，这点不得不让人佩服。
而且，在那之后迎新的现场表演也很精彩；我也是在那时才知道，澪、律和她们另外三个伙伴在一起组乐队，名字叫做“放学后茶会”，在樱丘这里也算是小有名气。
看过她们的表演后，就连我也不由得感叹她们的强大。
“好吧，我们走吧。”我打开伞，招呼千反田一道离开。
“啊不好意思……”千反田似乎有点扭捏地说道。“我刚才……和田井中约好了一起出去……”
哦？意思是不和我一道走了吗？
“……我没什么关系，不过你们才刚认识不久吧？那个田井中信得过吗？”
“嗯，我们很谈得来，她也告诉了我很多新奇的事；所以我想继续和她聊一会儿。”
“不要紧，那你就和她一起吧——”

“……这……”
“要么我把伞给你，你走好了。”
我把伞递过去，在她一脸惊异的表情中，我说出了这一句话——不过连我自己也不清楚，当时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好像只是很自然地就脱口而出了。
“……还是，一起走吧……”
她轻声说着，低下头去走进了我的伞下——这让我多少有点感到意外，本来我还以为她是不会和我一起走的。
“那，走吧。”于是我们就这样，两人共打一把伞走进了雨雾之中。
路上，我们也基本没有说过话，耳边能听到的，只有那连绵不断的雨声；唯一的一次，能算是对话的，是我问她家住哪里，她告诉了我地址；让我略感惊讶的是，那里离我家并不远。
本来我是打算送她回到她家后自己再找路回家的，不过现在两个地方这么近的话就可以省下很多工夫了——真是太好了。
把澪送到家后，我只对她说了句“那我走了。”就正要转身离去，而正在这时——
“请等一下……”
没想到她居然会开口叫住我——我停下来转身望向她那似乎红扑扑的脸，等待着她的下一句话。
“……谢谢你……”
“……这没什么。”
我还以为她还有什么事，原来只是为了说一句道谢的话吗？……嘛不过这么有礼的话，我也许也能对她留下些许好印象吧。
虽然此刻，我们依然只能算是陌生人。
在那之后的一段日子里，我回归了自己的日常生活，再也没有见过这个樱丘高中的女生，直到有一天——
那天放学后，我觉得有点累，就用手支楞着头坐在位置上闭目养神；突然我感觉好像有什么人在旁边走过，睁眼一看却没发现任何人，而当我把视线收回来的时候，却发现面前的书桌上放着一张折着的纸。
我再次朝四周看了看，确认没有人在旁边后打开了那张纸，上面只有手写的一行字：“在地学准备室等你”

没有署名，我的第一个反应是会不会是什么人的恶作剧，不过看起来不像，因为这上面说的“地学准备室”其实就是我们古籍社的活动室，每天放学后我都会出现在那里。
不过令我惊奇的是，当我打开活动室的门时，本应在这里的其他几个部员却都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站在窗前的少女的背影。
她的头发很长，乌黑中带着一丝锃亮，正在随风微微飘动，在有那么一瞬间的时间里，我以为她是千反田，不过很快就又发现不是——虽然都是长发，但她给我的感觉和千反田完全不同。
从那个背影里，我就能感觉到。
而当我慢慢走近那少女，当她转过身来望向这边时，从她的眼眸中，我又看到了那种熟悉的、难以名状的感觉——
这个人，竟就是那个叫做秋山澪的少女。
“是你？……”我有点惊讶地说道。“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澪看到了我，脸蛋似乎又有点发红，稍微转过视线去说道：“我、我只是来找律的……”
一问之下我才知道，她是被那个叫律的强拉过来的——原来千反田已经和律混到了一块，今天，是千反田邀请律过来神山高中“参观”，时间就选在了现在的这个“放学后”；不过话说我们学校的门卫也太松懈了……竟这么简单地就被别校的人给混进来了，要知道澪现在身穿的那藏青色校服，可是她樱丘高中的校服，任何人都能看出她根本就不是神山高中的学生。
“……是律强迫我穿上这里的校服混进来的……然后我在这里换回了自己的校服……”澪这么说道。
我望了望放在旁边桌子上的一个包包，里面露出的一个神山女生校服的衣角似乎证实了她的说法。
“……为什么要换回来呢？”我问道。
“因为……总觉得很难为情……”澪说着，脸又红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瞬间，我突然对眼前这个少女穿我们神山高中校服的样子十分感兴趣——不由得在脑海中幻想了一遍，她穿上那校服的样子。
不过我很快就把思绪从这种奇怪的幻想中拉回来，继续问道：“那为什么你现在会在地学准备室里？……”
“……律和那个女孩，把我晾在这里，说让我在这里等着后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她说的“那个女孩”，不用想也知道是指千反田了——没想到这还没过多久，她就已经和那个叫律的感情这么好了。

“……对了，秋山。”我第一次以她的姓氏来称呼她。
“……什么？”
“你的那个朋友，究竟为什么会写那样一张的纸条？”
“我、我不知道……”
她的手臂抱得更紧了，而我此刻好像也隐约感觉到她的脸上有种火辣辣的感觉传来。
她在说谎，她一定是知道的——我这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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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就是我和澪“交往”以前的故事。
至于你问我我们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这个连我自己也不清楚；因为我们的交往，并没有像很多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在一个浪漫的时间，一个浪漫的地点，某一方向另一方大喊“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然后对方被感动，对表白做出回应，然后两人就开始交往了——
没有，这种事情在我和澪之间并不存在；我们没有谁对谁说过我喜欢你，也没有谁请求过对方和自己交往，只是慢慢地、渐渐地，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一起；甚至有时候我会想，这到底算不算是“交往”，毕竟在我看来，我们只是从最初的陌生人变成了现在上学、放学在一起走，在周末或休息时间里通通电话，有时也会一起出去走走的关系——仅此而已。
千反田曾经对我说，这就是人们称之为“恋爱”的那种东西——这算是恋爱吗？我不知道，不过在和澪在一起的时间，会感觉开心，会感觉心情舒畅这倒是真的；虽然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并不怎么说话，但每次看到澪那微红的脸上露出笑容之时，我似乎也在不经意间学会微笑了。
里志说我变了，变得爱笑了，变得开朗了——虽然只有一点点，但确实是改变了。
“恋爱的魔力果然强大啊。”
他逗趣地拍着我的肩膀这么说道，而我只是笑笑，没做回应。
这就是恋爱吗？嘛，无所谓了，反正我也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而已，会有这种时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能不做的事就不做，不得不做的事就尽快解决——这是我人生的节能座右铭；朋友也好、恋人也好，至少我并不觉得现在和澪在一起的时间是在耗能，这就足够了。
在普通的日常中，人们往往会无法察知真相，我也是一样——虽然我和澪走得越来越近，虽然我们的交往越来越频繁，但我还是一直都没意识到她在我的生命力到底占着多大的分量，直到那一天的来临——

那天，是一如往常的一个平凡的放学后；我走出校门的时候，拿出新买的手机，自动点亮的屏幕上显示着新收到的一封邮件，发件人那一栏写着一个熟悉的名字。
和往常一样，那是约定见面地点的邮件——记得最初的时候，是她首先约我在放学后一起行动的，而在那之后，我新买了一部手机，我们的邮件交流也越来越频繁。
一般都是我主动联系她见面，由她主动发邮件过来的时候比较少，不过也不是没有。
邮件里的澪，感觉要比现实的她稍微开朗一点，偶尔看到她邮件里这些略显调皮的话语时，我都会不禁微笑。
我现在时不时会回想起，澪递给我写着她邮箱地址纸条时她那通红的脸蛋；还能清楚记得，那天我们一直互发邮件聊天到深夜的情形。
她发过来的邮件，我一封没删；有时没事翻来看看，就会觉得她陪在身边，
现在的我们，已经几乎是每天放学后都会一起行动；有时可能会去附近逛逛，有时可能是直接回家——虽然无论是哪种情况，我们都很少对话，沉默的时间还是占了大多数，但只要能在自己的身边感觉到她的存在，我的心里，就会有种安定的感觉。
我喜欢这种感觉——我相信，澪也一样。
正想着，不远处的红灯信号让我行进的脚步停了下来，我抬头望去，想要见面的人此刻已正站在了马路对面。
她似乎也看到了我，高兴地朝这边挥着手，我则望着她报以一个微笑。
转绿灯了，澪开始向这边小跑过来，还有那么几秒，我们就可以相会了。
本来我以为，今天也会如往常般平淡而快乐地度过，但仅仅就是这几秒——就是在这短短几秒里突然发生的事件，在我心灵深处刻上了永难磨灭的伤痕。
眼前，是一辆飞快驶过的货车，耳旁，巨大的碰撞声如锤般重击着我的大脑。
一切都是来得那么突然，来得那么让人难以置信；澪奔跑着的身影，一瞬间在我的视线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从某处喷溅而出的一片血花……
鲜红的血，满天般的飘舞着，我睁大着眼睛望着眼前的一切，只感觉那一刻时间停止了，在那静止的时流中，我的记忆似被定格在了那满天的血光，和那倒在血泊的少女的身影里。
在那一刹那，我只感觉天塌了——我失声痛哭，紧紧抱着血泊里那个娇弱的少女，只想以此阻止在那已渐冰冷的身躯上仅剩的余温散去，视线里那血红的颜色就像一根根针，无情地刺痛着我的心灵，让我发了疯似的嚎叫着……
坐在疾驰而来的救护车里，飞奔到了医院，看着她被医护人员推进了手术室后我却被挡在外面——一切就像在梦里一般……看着手术室上“手术中”的红灯亮起时，我似又看到了那可怕的血红色，又感觉到心里一阵阵剧痛，不由得再次大哭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究竟为什么会这样？……我想不明白，我不明白……明明，明明在前一秒还是好好的日常，为什么下一刻却已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颓然坐倒在旁边的椅子上，双手扶着脸，想告诉自己这一切只不过都是一个梦，一个很可怕的噩梦，只是这样而已，只要醒来就好了，只要醒来就没事了……
可是没用，当我再次望向那如鬼魅般的红灯时，当我再次望向那阴森、紧闭的大门时，我就知道这不是梦……这不是梦啊！……
“可恶！……”
我怒吼一声跳起来，一拳重重地砸在了身后的墙壁上，拳头上传来的阵阵疼痛却无法转移我心中分毫的悲愤……
等到千反田和律她们赶到，我的心里依然像是灌了铅似的沉重……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车祸这种事竟会发生在自己的身边；而此时的我，只情愿被撞的人是我，也不愿看到她受这种折磨……
“据说是交通灯坏了，突然转成了绿灯，那辆货车就开了过来，结果……”
千反田说着事情的经过，但此时我对这些事已经毫无兴趣。
“折、折木同学，你、你冷静一点……”我闻声看向千反田，她却突然脸色苍白，露出一副恐惧的表情不说话了——“我从来没有见过折木同学那个样子……好可怕的感觉……就像换了个人似的……”据她后来说，那时我的表情十分骇人。
确实，因为那时的我，已经悲愤到了极点——造成这种结果的“凶手”，就算那个货车的司机是没有错，但如果说杀了他可以换回澪的一条命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把他剁成肉泥！
“够了！你给我冷静一点！”
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思似的，田井中律，不但没有像千反田那样被吓到，反而站起来一把抓住我的衣领吼着。
“光是愤怒就可以解决问题了吗？！光是悲伤就能把澪治好吗？！你别在那妄想了！你看你现在像什么样？澪如果看见了你这个样子，她会高兴吗？！你给我适可而止吧！”
眼前少女的脸上，已经挂满了泪痕，在和她沉默着对视的那短短数秒内，我从那双眼眸里看到了激动、痛苦和悲伤……那和我的感受是一样的……
……是啊，担心澪的，并不是只有我一个而已……我……不能这么冲动，不能只顾自己，而再伤害别人了……
如火燎般的心，似浇上了一瓢水，感受到了与我同样悲痛的人的心情后，我终于渐渐地平静了下来，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下来，带着些许痛苦和歉意低声道：“……对不起……”
律甩开了我，转过身去抹眼泪，千反田则连忙跑过来安慰我们……
也是在那一刻我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对于我来说，澪早已成为了我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一环了。

澪和律的其他几个伙伴，也在之后不久赶到了；她们在得知澪的情况后都很悲伤。她们几个也进去见了澪一面，然后澪就侧过身去，背对着我们这边；我知道她这是要我们给她冷静的时间的意思，于是我们几个给澪办好住院手续，并拜托好医生照顾她后，就陆续离开了医院。
我已经不记得，那一天剩下的时间自己是怎么过的了；没有了澪陪伴的我，就像没有了灵魂的一具空壳，浑浑噩噩地耗费着时间。
要不是身边还有千反田他们看着我、安慰我，我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傻事……还好，很快就到了第二天放学，我赶往澪所在的医院，却被告知澪不想见人——过来看她的朋友们，都被她挡在病房门外。
“……希望她不要做傻事。”我望着面前紧闭的病房房门道。
“放心吧，那孩子虽然看着软弱，其实还是很坚强的。”律在一旁安慰道。
“……是啊。”
此刻的我，只能这样回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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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的意外以来，已经过去几个星期了。
今天，我又再来到了这里；打开病房的门后，映入眼帘的是那个坐在轮椅上的长发少女的背影。
少女转头望向这边，乌黑的长发掩盖下洁白的病服，让她看起来就像个天使一样。
可是天使，却已不能飞翔……
澪的表情，看起来带着一份漠然，带着一份淡淡的哀伤；这几天里，我看到的表情都是这样，
自那次事故之后，澪鲜有笑容；即便是有，也似只是带着病容和疲惫的无奈——以前我看到她那动人的笑容，总会感到放松、安定和幸福；而看到她现在的这种笑容，心里留下的却只有悲伤，痛苦和怜悯。
以前那每天都能看到的再普通不过的笑容，现在却都已经成为了一种奢侈的幻想。
此时的澪看了看我，便又转回头去，望着窗外，嘴巴一张一合，像在说着什么似的。
当然，其实无论是我还是她现在都已经明白——她已经不可能说出任何的话语来了——或许，这是她表现感情的一种方式。
那究竟，是怎样一种感情呢？

是对人生的控诉？是对悲痛的概叹？还是对被命运遗弃的不甘？……
我不知道——所以每当她这样做的时候，我能做的，就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注视着她、守护着她，让她知道，她并不是孤单一人。
有时候，我真的会很后悔——后悔为什么以前，没有多和澪说说话；以致于现在，我们再也没有对话的可能了——曾经是如此普通和理所当然的东西，一旦失去了，才会知道那有多么的珍贵……
澪“说”了一会儿话后，拿起身旁的纸笔，写下了什么后把纸条往我这边递了过来。
我看向那纸条，只见上面歪歪扭扭的字写的是：我作了一首新曲子，真希望有一天能让你听到。
很简单的一句话，很普通的一句话，却看得我心如刀绞，泪流满面——大脑受损的她，不只无法说话，甚至连认字写字都变得困难；但即使是这样，她却依然没放弃音乐……在这一刻，透过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我觉得她就和几个星期前，她在樱丘高中校园祭的舞台上表演的那时候一样，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耀眼。
我紧握住澪冰冷的手——澪露出一个微笑，笑容依然是那么的苍白和无力，但我似从那苍白的笑容中，看到了一点点名为希望的光辉。
也许这能成为支持她走下去的力量。
“我还记得澪那家伙，小时候很喜欢看星星。”
夜晚，我和律在病房的阳台，眺望着外面的星空聊着天。
“一闪一闪的星星，在小孩的眼中，一定会是很美丽的东西吧。”律说着，还伸出手高举向天，就像小孩子想要试着伸手抓住星星的那个样子。
“……是吗？”我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
“哎，你真没童心哎～”律放下手，看向我道。“其实你不觉得，人就像星星一样吗？”
“人像星星？”
“就算是只能散发很小的光辉，在夜空中却也分外耀眼。”律又抬头望向星空道。“许许多多的人，聚合在一起，就像许许多多的星星在一起，才有了美丽的星空，壮丽的银河……即使是陨落时，也要散发出最后的光和热……”
“……这种这么深奥的东西真不适合从你口中说出来。”
“呵呵呵，我也只是突然有感而发……”律说着，望了望身后的病房里，突然对我道。“折木奉太郎……我有件事要拜托你。”
看到律突然一副认真的表情，我不禁感到些许疑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