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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F本能(很喜欢~~~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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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两个人,从相识到相伴,究竟经历了怎样的过程?”
“坦白说,我已经不记得我们是怎么开始的了……至于会怎么结束——NE,TEZUKA,你觉得呢?”
轻轻按下暂停键,仿佛用手指点住情人温热的嘴唇禁止下面更加得寸进尺的话语,手冢动动自己陷在真皮沙发里的身体,调整到更舒服的姿势。
多久没有见面了呢?已经三个月了吧。
身为职业网球选手,赛季一到就忙得不亦乐乎,而为了时刻保持最佳身体状态,他把训练重心及主要工作范围也都放在了欧洲。
每年只有为数不多的假期可以回日本。而不二在大学毕业后不久就出版了个人文集,得到青年作家文学赏的新锐奖,被世人感叹才华横溢的时候,又出了欧洲摄影画册——名副其实的天才,做什么都无可挑剔。
总是毫无预兆的空降到手冢面前,说自己需要挖掘素材需要寻找灵感,相处几天便匆匆离开,美其名曰怕影响手冢比赛,结果却常令他不得不提前假期。
各有各的行动计划,谁也没刻意绑住谁——但是,微妙的牵制。
在记忆中搜寻,究竟是怎么开始的呢?或许是某个飘然的微笑,某次交换的眼神,曾经不经意相触的手指……或许是年少时网球场上的一次次练习赛,社办里三言两语的交谈,那种不言而喻的默契……
水到渠成,仿佛从一开始就已经知道了结局,只是等待着时机而已。
想起当年自己简洁笨拙的告白换来他瞠目结舌的表情——才发现自己也会莽撞冲动,而天才也有不知所措的时候。
等待多少令人烦躁,当时不二发呆的模样又格外可爱,想都没想,手冢直接走近,揽住腰,抬起他纤细的下巴,吻上脆弱的双唇。
彼此都是生手,青涩的技术与自然的吸引。最初的顾虑在不二贝齿轻启时消散,深入热切的侵占。一向冷静自制力良好,那一刻抛到九霄云外——他只想吻他,更多,更久。
直至怀里的人将重心全部移到他身上才终于放他自由呼吸,双手环腰,霸道的禁锢怀抱。
差点窒息掉的不二靠着手冢喘息。早知道他是行动派,没想到却表现得超出期待。
调整呼吸,平复心跳,手冢把手插进浅茶色的柔软秀发,轻抚他后脑。
“我不道歉——我,不会为这个吻道歉。”
强硬的措辞,语调却沙哑而颤抖。从他怀里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深不见底,转瞬笑得灿烂。
“那么,换个方式来补偿我吧~ NE,TEZUKA——”
不二是个鬼灵精,笑容翩翩,一脸无害,心思却转过三百六十转。即使是他,有时也猜不透不二的小把戏,就好象这卷录音带。
虽然见不到,但越洋电话你来我往,有什么不能说?算了,猜不透就直接体会吧。
按下播放键,不二清雅温和的嗓音再度响起:
“呐,TEZUKA,暂停键按了多久?你一定不喜欢这个话题,那么我们换一%F


1楼2005-06-07 10:43回复
    长的不能一次贴吗?
    郁闷~
    有空再说吧~


    2楼2005-06-07 1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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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23 19:4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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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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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菊丸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那三个红字“急救中”。
      “怎么会……FUJI不可能出车祸的,不会的……”
      医院刺鼻的药水味,佐伯满脸的凝重懊恼,菊丸不由想到最坏的方向:“难、难道,FUJI会……”脑中一片混乱,他完全慌了手脚。
      看着比自己更焦躁的菊丸,佐伯有些无奈的想自己是不是找错了人,才想出言安慰,菊丸却突然大叫:
      “对了对了!通知OISHI!OISHI会有办法的!”
      ——————————————————————
      接到电话的时候,还不到下班时间。菊丸说的前言不搭后语,急得几乎要哭出来,大石亦震惊得无以复加,除了重复着“EIJI你别急,我马上就过来!”这句简单的安慰,再也想不到其他。
      每一分钟都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难耐,六点一到,他飞快抄起公文包冲出办公室,难得准点下班。
      脚步声踏破医院走廊里凝固住的寂静,来不及反应,菊丸已经一头扎进他怀中,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从未见过生性积极开朗的他如此六神无主,大石揽紧菊丸的肩,轻拍着后背抚慰。
      青学的黄金搭档,彼此之间的信赖与支撑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吧。佐伯不觉感慨,安静的等在旁边。
      发泄了一阵,菊丸渐渐镇定下来,大石揽着他走到佐伯面前,手始终握在菊丸垮下去的肩头。
      “真的那么严重吗?”
      看着大石几乎拧成一条直线的眉毛,佐伯轻叹:“不,没那么糟糕。FUJI确实昏迷不醒,但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大石缓了一口气,佐伯的话总比英二可信,英二每次都无限制的夸大事实,把自己吓得半死。看向菊丸,大石的声音责备又无奈:“EIJI……”
      菊丸缩缩脖子,一脸委屈:“我担心FUJI嘛……”
      “总之,等医生的结果吧。FUJI那家伙,不会有事的。”
      三个人,在急诊室门口如坐针毡。
      佐伯不停的看表,紧张的神经使动作僵硬的有些不自然。医院的中央空调把室内温度保持在26℃,他却仍然燥热不堪。已经一个多小时了,秒针每跳一下都抖得好象悬挂着千斤重担。
      大石瞪着正前方出神,这种事他从来没想过,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他们这群人,怀着不同的梦想做出不同的决定走上不同的路,挫折也好,彷徨也好,偶有失败也好,但一定都会健康的活着,去迎接一个又一个挑战。绝对不会在这种地方倒下的——万一、万一不二有什么事,他可怎么向手冢交待?!
      菊丸一直死攥着自己的衣角,在青学读书的时候,他和不二一直都是同班同学。微笑的不二、温和的不二、给自己传纸条的不二、打趣自己的不二:记忆中的影像飞快从脑海里掠过。为什么突然觉得不二的样子变得模糊,仿佛要消失了呢?甩甩头,不在乎摇乱一头卷翘的红发。不不,他不该胡思乱想,不二一定吉人天象。
      突然,菊丸想到了什么似的看向佐伯:“SAEKI,你怎么会在这儿?什么时候回来的?”他记得不二很早之前跟自己提过佐伯离开日本的事。
      “呃,上周吧。”问题来得太意外,佐伯有些茫然。高中毕业后他去了澳大利亚继续学业,虽然并没有放弃网球,但再无法全力以赴。后来他爱上赛车,并逐渐在比赛中展露头角。能够跻身世界顶级大赛的日籍赛车手凤毛麟角,而他佐伯虎次郎就是其中一位。
      “那么,FUJI是跟你有约,在路上遇到了交通意外?”大石猜想。
      “不,我没……”他没有告诉不二他回来了,他没想过要再次面对那张温婉却近乎残酷的笑颜。
      正不知该如何回答,陌生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佐伯愣了下,匆忙掏出不二的手机。
      指示灯一明一灭的闪,液晶屏上显示来电“跻部景吾”。
      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大石接了过去。
      “还好不是TEZUKA打来的。”大石嘟囔着,却说中佐伯的心里话。
      才按下通话键,跻部高傲的声音立刻响起来:“FUJI,你迟到了,究竟想让本大爷等多久,啊?”
      大石脸色有些难看,他可不太擅长和跻部打交道:“那个,跻部吗?”
      “啊?你是谁?”
      大石简略的说了下状况,跻部听完没有回应直接挂断。等他赶到的时候,真田正好从急诊室里走出来。
      


      5楼2005-06-07 1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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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他问的小心翼翼。
        “FUJIKO……”一向冷静稳重的声音拖长并颤抖,糅合了灵魂最深处的叹息,无比沉重。
        好像感染到那份疼痛,不二拢起肩,把手机贴的更近。FUJI,所有人都是这么叫他,但为什么只有这个声音感觉如此特殊?他觉得他应该说点什么,他想呼唤那个名字,可是——想不起来,他想不起来……
        猛然爆发的巨痛,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不二抱住头,压低身体,手机滚落到雪白的被单上。
        迹部拿起手机时,手冢已经挂线,只剩忙音。不二缓慢的抬起头望着他,失了血色的嘴唇发抖。
        “他是谁?”
        迹部的声音有些哑,却异常清晰:“TEZUKA KUNIMITSU。”
        与此同时,幸村正在病房外的接待室向其他人说明不二的病情。
        “就是说,暂时性记忆障碍?”听过一大串充满专业词汇的晦涩讲解,乾重复着幸村的最后结论。
        幸村轻蹙形状姣好的眉,不太确定的点头:“目前看来,是的,不过这种临床病例实在很少见……”
        “可以恢复的吧?”菊丸焦急的问。他不喜欢不二现在的样子,他不要不二不记得自己,这种不开心的事他最最讨厌!
        “正常情况下,经过适当的治疗与休息,可以康复。”幸村给了菊丸一个安抚的笑,“照不二君的情况来看,转变成遗忘症的可能性很小,不用担心,我会开一些调节神经功能的药给他。”
        大石的手搭上菊丸的肩膀,隔着休闲外套也能感觉到他轻微的颤抖。
        “我们能做些什么?怎么做对FUJI会有帮助?”
        “不二君的基本认知、反应、生活常识都没有问题,不过我建议还是住院再观察几天。尽量静养,不要刺激他,不要让太多人探病,这容易造成信息混淆。唔——可以多给他讲讲过去的事情来刺激回忆,我想应该会有帮助。”
        一直坐在角落里的佐伯依旧沉默着,没有加入他们的谈话。双肘支在膝头,双手交握撑住下巴,他定定看着前方,眼神没有焦距。
        同样的话,在大石他们赶来之前已经听幸村说过一次,再听也还是没有真实感。不二忘了自己吗?不二想不起自己吗?一想到那双熟悉的蓝眼睛里充满着的陌生眼神就觉得胸口窒闷——无法形容的感觉。
        “TEZUKA那边……”
        突然被菊丸提到的名字令所有人陷入沉默,其实他们都想到了却又都不敢去想。除了不二的问题,怎么对手冢说也是个大问题,他们都太清楚手冢跟不二的关系——可六月是欧洲网球赛事最为密集的月份,法网结束后紧跟着就是温网,手冢正忙着比赛吧……
        “这,该怎么跟TEZUKA说呢……”大石无力的低喃,他觉得自己快神经衰弱了。
        病房的门突然打开,迹部从里面走出来:“你们瞎操什么心?TEZUKA马上就会回来。”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惊,虽然不二无比重要,但那个冷漠严肃的手冢,那个绝不会放弃比赛的手冢,那个视网球为生命的手冢……
        “他已经知道了?”大石几乎跟不上变化。
        “啊。”
        “什么时候回来?”
        迎视一道道惊讶的目光,迹部突然想笑,自嘲的想自己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手冢对网球的执著,现在却又是自己在断言他会在比赛开始前离开球场,但是,如果那个理由是……
        没有犹豫,他肯定的开口:“他没说,可他一定会这么做!”
        当晚,菊丸怎么也不肯回去,非要留下来陪不二。
        “EIJI……”大石无奈到极点,菊丸拗起来谁的话也听不进,以前不二还能劝劝他,现在是没指望了。
        “我一定要留下来!”菊丸不看大石,把脸偏向另一边,“这里空荡荡的,FUJI一个人肯定会害怕。”
        FUJI又不是你……大石这样想,话却在唇边忍住。读大学的时候英二就从家里搬出来一个人住了,可天性好动爱热闹的他又不喜欢独处,所以经常叫大石过去玩。而早已习惯了他的任性和心血来潮,大石一次都没有拒绝过。
        “再说,多给他讲讲以前的事情会有好处嘛!”看出大石已经软化,菊丸凑上去像只猫咪似的抱着大石蹭,“OISHI,让我留下来啦……”
        “你明天上午不是要回台里录节目?”
        菊丸是电台小有名气的广播主持,一个人占了三档节目,独特俏皮的风格吸引了很多听众。自从上次在电视台直访节目里暴光,人气更是节节攀升。虽然他有随时变动工作计划的资本,但大石还是觉得不要太嚣张的好。
        


        10楼2005-06-07 1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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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FUJI要不要打打看?”他突然提议。

          不二意外的眨眨眼睛,完全没有料想到。

          “网球啊,你很厉害的!等等,我去找真田医生借球拍。”余音未落,佐伯已经跑远。

          站在球场上,不二握着球拍为难的笑:“SAEKI,还是不要吧,我不记得了……”

          “我也很久没打了,随便玩玩。”

          刚才他问过幸村让不二打球可不可以,幸村怔了下,想了想说只要别太累就没有问题。能够再次与不二交手,即使相隔这么多年,即使他们的技术都不如从前,佐伯还是分外激动。

          控制着力量,小心翼翼的发球。

          不二的反应有点慢,好像犹豫着回球的方法,但还是追上了。

          “不是很好吗?”佐伯笑。

          “真奇怪,我似乎记得这个感觉……”左手抓住拍线做调整,不二眯起眼睛,淡淡迷茫。观察、跑动、控制击球点,旋转、力量、速度、时机——所有一切在瞬间完成,似乎不需要思考,只是身体的本能反应,自然而直接。

          “下一球,开始!”

          不二的移动速度逐渐加快,似乎一点点找回了感觉,球的落点越来越刁钻。佐伯不自觉的认真起来,全神贯注的思考扭转劣势的方法,使出浑身解数应对。近几年没有太多精力打网球,他觉得自己明显力不从心;可不二却似乎更加精进,削球愈发凌厉——他不该忘了他身边有位网球名将。

          些微分神,佐伯突然看到不二高高抬起右手。燕回闪?!想到也已经来不及防御,球飞快的滑行出去,他连一步都还没有动。

          “我赢了!”不二挥动球拍,冲他微笑。

          佐伯呆住了。就是那种感觉,站在球场上完全忘我的投入比赛,无法预测结果的惊险氛围,几乎被逼入绝境的紧张战栗,仅以一招即能确立优势的奇迹——他找回来了,站在球场上的那种极致的快乐。

          果然是因为不二吗——在网球场上失去的,在赛车场里拼命追寻着的刺激与快感,与他在一起就这么轻易的得到——他还怎么能够放开他,还怎么能够让他从自己身边溜走?

          绕过球网,佐伯一步步靠近。

          不二看着他古怪的表情:“还打吗?SAEKI?”

          张开双臂,佐伯把不二拥进怀里,动作轻柔而珍重,仿佛拥着独一无二的珍宝。环住瘦削的身体,一点点收紧臂弯,贴合距离,明显感觉到骨骼的轮廓,轻蹙眉梢,他还是那么单薄。

          突如其来的举动,不二完全没有准备,不知所措。佐伯的怀抱温暖,急促有力的心跳声就在耳边,奇妙的安心感觉。从他全身紧绷的肌肉和怜惜的温柔,不二读到深切的思念,挑动心房,恍惚间,觉得曾经也有这样的拥抱属于自己,一次又一次……心底晕开的一缕缕孤寂让他不想拒绝,轻轻把头靠在佐伯宽阔的肩头,低垂眼帘。

          不二柔顺的依赖形同认可,给了佐伯莫大的勇气,内心狂喜。原本打算压抑的情感瞬间涌起来,惊涛骇浪般猛烈。这么多年他再没对别人动心过,他只想要他,只想和他在一起,不在乎欢笑或哭泣;他想带他走,离开所有会令他痛苦的因素,然后他给他快乐。

          “FUJI……”

          话在嘴边,可对上那双明媚的蓝眸就不知该怎么开口,神智完全被吸进去,淡粉色的薄唇看起来格外可口,近在眼前。佐伯醉了,身不由己的抬手抚上不二光润的脸颊,沿着精致的线条游走,停在小巧的下巴,托高。

          缓缓附低身子,屏紧呼吸凑近,柔软的唇片,一碰上就沉沦,压住辗转,犹豫着伸出舌尖试探,滑过齿列,撬开牙关,一点点深入去勾动不二的软舌。不二闪避,佐伯再为深入,忽然


          23楼2005-06-07 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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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中柔软的身子一僵,眼前一花,被生生推开,坐倒在地上。

            佐伯闷哼,用手背抹掉唇上的血迹,喘息。没想到不二的力量这么大……

            低着头,略长的刘海垂下挡住眼睛,让人看不到表情,而发颤的身体和垂在身侧紧握的双拳却泄露了情绪。突然涌起的抗拒,在大脑思考之前已经付诸行动,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身体就是无法忍受。从佐伯凝视自己的眼中,不二清晰的看到忧郁,他猜他是想安慰自己亦或被安慰,可他做不到……

            那不是属于他的怀抱,不是他想要的亲吻,不是!他忘记的,被掏空的,他填补不了。蚕食着灵魂的失落感,混沌中感受到的模糊身影,到底是谁,究竟是谁……

            凝滞的气氛仿佛定格的画面,他们就那么尴尬的僵持着,他没有起身,他没有开口,只在各自的思绪里游荡。

            ——————————————————————————

            真田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天色渐渐暗下去,不二却还没有回病房,幸村有点不放心,所以他特意来瞧瞧。

            看气氛再看神色,发生过什么已经能猜出七分。真田皱眉,庆幸幸村没有跟着来。

            “天晚了,今天请回吧。”走上前,收拾掉在地上的球拍。

            注意到真田的目光,佐伯别开脸,两颊火辣辣的烧。真田站起来,不情愿却还是揽住不二的肩。

            “送你回病房。”

            不二有点发愣,乖乖的跟着真田走。

            眼睁睁看他们走远,佐伯一拳猛捶在地上。脑子乱成一片,想抽烟,他觉得自己真是废物到极点
            第五章不二又恢复到之前的状态,坐在病床上蜷缩起身体,像只害怕被伤害的小动物,睡觉也不例外。

            看他用瘦弱的手臂环抱着自己,手冢质问幸村发生过什么事。

            傍晚真田带不二回来的时候什么也没说,不过看情形幸村已猜得八九不离十,目光转了转,敛眉颔首只说是我们照顾不周,很抱歉。

            静若芷兰的气息,若有似无的笑,像极了不二有所隐瞒时的表情,语气温和而态度认真,他不想说便休想听到一个字,手冢不由暗想遇上这样的人也够真田伤脑筋。

            回到病房,把壁灯调的更暗,在床边坐下。浓密的长睫在不二脸上落下成片的阴影,使表情变飘忽。手冢撑着额角,不着边际的想自己不在的时候不二独处的时候会不会也是这样,一个人拥着自己的肩膀。

            这些天他夜夜在医院陪不二,不能说话,不能碰触,只是静静的端详着睡颜。幸村和迹部都不止一次劝过,但他知道不二需要他——不论发生了什么,都是两个人的问题,若不二因为痛苦而逃避,他更该相随分担,因为只有他才知道,人称无所不能的天才,心有多柔软。

            夜还很长,闭上眼睛小憩,转醒时发现微光中闪动的蓝眸正望着自己,手冢愕然。

            不二已经醒了好一会儿,下午佐伯带来的冲击使他睡得格外不安稳。从回到病房的那一刻起,他就在拼命回想那个怎么也想不起来的人,头疼的快要炸开。刚刚睁开眼睛睡意朦胧的时候看到身边有人,吓得想叫,可房间里安稳的气息流动让他很快放松下来,塌实的感觉。

            有他的空间自然而熟悉,看着对方拧紧的眉心不由心疼,很想伸手抚平。

            “FUJI……”手冢不知该说些什么,生怕他又会尖叫排斥自己,强压的感情全部融在眼神里,沙哑的声音失去了平日浑厚的光泽。

            镜片后暗棕色的眼睛深不见底,不二有种迷失的错觉,微微失神。手冢的眉皱的更紧,不二终于忍不住伸手去触他的眉心,冰凉的手碰上炽热的皮肤,两人的身体皆为之一颤。

            “一直在这里陪我吗?”疑问的句式却是肯定的语调,不二说的很轻,但在静谧的夜里,音色明亮。

            手冢没有回答,拉下那只发抖的手,吻上纤长的手指。热度顺着手指迅速向身体蔓延,不二眯起眼睛,抖得更加厉害,他记得那个温暖的感觉,一时间呼吸困难。

            胶着的眼神,对上就再也转不开,手冢靠近,单膝跪上病床,不二的眼神有点迷离,迎上去的时候慢慢张开双臂。手、小臂到大臂,手冢目不转睛的凝视着不二,近乎膜拜的动作,小心翼翼的伸展,通过他腋下,将他完整的揽进怀里。紧紧依偎,看不到彼此的眼神,手冢低头摩挲不二柔软的发,淡淡的洗发精的香气。
            


            24楼2005-06-07 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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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二的手环上手冢的背,脸埋进他胸口,熟悉的感觉把心烘得暖暖的,沉醉的闭上眼睛。耳边是两个人的心跳,带着些微颤抖渐渐融合,听不出彼此。手冢的味道与气息把他完全笼罩住,然后是他的声音:

              “FUJIKO……”

              不留一丝缝隙的拥抱,轻柔细碎的摩擦仿佛一种确认的仪式:他们只属于彼此。不二不再发抖,完全将身体放松打开,把全部体重倚在手冢身上,完整的依赖。

              你是我的……

              模糊的口型轻动却发不出声音,手冢的手在他后腰上回旋,酥麻的感觉一点点扩散,不二低低的呻吟。

              “FUJIKO,全部都交给我吧。”

              手冢的唇凑近他耳垂,低沉暗哑的耳语诉说像宣告又像承诺,不二没听懂但还是依言点头。全然安下心就觉得身体疲惫,松开手从他怀里滑下,睁不开眼睛。

              手冢宠溺的笑,把不二抱起来,调高床头,坐上去,让他躺在自己怀里,环住他的身体。小心缓慢的往后靠,轻轻叹息,阂上布满血丝的眼睛。

              这一夜,不会再失眠。

              深夜幸村查房的时候,看到他们相拥而眠,舒心的微笑。掩上门不发出一点声响,穿过空无一人的寂静走廊。

              真的无需介入呢,他们之间,任何问题都可以自己解决吧。

              回到办公室门口,看到靠在墙边的真田,幸村停下脚步。

              这些天,自己留在医院真田也一定留在医院;有时拗不过他回去休息,真田依然在医院代他查房配药,只因为怕他不放心——真正辛苦的人该是真田啊。
              “今天也没回去啊,辛苦了。”幸村说着客套话。

              “他们怎么样?”虽然嘴上不承认,但真田一样关心手冢与不二,毕竟相识一场。下午因为佐伯的关系不二变得有些反常,他担心会有不好的影响。

              幸村了然的笑:“他们自己解决得很好。”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大,又都没有动,走廊里的声控照明灯熄灭,只有淡淡的光从尽头的窗户透进来,黑暗将一切隐藏,什么也看不见。

              幸村突然觉得不自在,真田仿佛完全隐没在黑暗里,却又有明显的气势压过来,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盘算该说些什么尽快抽身。

              “之前我就想说——”真田比他更快开口,声音压的很低,“不二对手冢的排斥,说明手冢是他的压力源,但不也正说明只有手冢才让他那么在意?若不是太在乎,又何必苦苦逃避……”

              幸村呆住,对着真田的方向露出惊讶的神色。这些他当然想到了,但会从真田嘴里说出来就完全出乎意料,真想看看他说这些话时的表情……

              轻笑一声,幸村柔和的嗓音悠悠响起:“真田君很适合去做心理医生。”

              “我想到的你早就想到了,不是吗?一直都是这样,其实你什么都清楚……”

              真田的话似有双关,仿佛另具所指,幸村一时猜不透用意,只觉得情势不妙。黑暗中气流微妙的改变,心跳不觉加速,他抓不住真田的位置。

              “幸村,你究竟要逃避到何时……”真田的声音又黯了几分,像是急欲喷薄的火山却被一场暴雨浇下,压抑翻滚的岩浆。

              “我不懂你的话……”心神摇曳,幸村平和的语调泛起一丝波澜。伸手扶住墙壁,无声后退。眼前的真田很奇怪,不知是因为身处黑暗还是被什么刺激到了,总之他不想面对。

              “幸村,你这是何苦?”

              突然近身的声音,来不及防备,被牢牢抓住的手腕烙上滚烫的掌心,幸村低呼。灯光大亮,映出他的仓皇狼狈与他的阴郁伤痛,如此靠近,在对方眼中看到清晰的自己,惊乱不已却又无所遁形。

              “真田…君……”腕上的力量并不疼,却是无法挣脱的禁制,他第一次发现只比自己高出半头的真田会给人那么强烈的压迫感。降下视线,不敢面对那双琥珀色的眼,从以前就觉得他像一柄离鞘的剑,刚强而锐利,“请你放开我。”

              真田不动,依旧逼视着他。

              感情、决心随着脉搏的跳动泄露,从真田的掌心渗透进幸村的血管,心头的伤口崩裂,殷红翻着血肉。幸村抿着唇轻轻抽腕,真田借力使力向前两步,将他抵上墙壁。背后一片冰冷,距离太近,柔软的深蓝垂落在笔直的肩膀,被握住的手在两人之间发抖。
              


              25楼2005-06-07 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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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村,让我照顾你。”

                激烈的语调转成呢喃的温柔,就在耳边,幸村皱着眉闭上眼睛,呼吸艰难。从不知道刻板的真田也会是这样难以招架,一声声呼唤直接穿透他的身体,近似蛊惑的诅咒。

                控制住吐息,怕对方探出太多端倪;遏止住声音,怕开口就会将他好不容易在两人之间建立起的淡然有礼击毁。他的心意他怎么可能不明白,可正因为他太认真执著,自己才一直选择逃脱……

                “幸村,你还没有当年坦率……”真田哼笑,仿佛冷透的浓茶,入喉尽是苦涩。

                幸村一凛,他知道他是指那一句“拜托”,当年他入院后的嘱托,真田付出的心血与未能尽善的自我苛责,好像负了满身荆棘也偿不清对他的食言。他把承诺看得太重,他又怎么敢再说出那两个字,怎么忍心累他解不开纠葛……

                “真田……”声音随着叹息出口,稍一用力就会绷断的韧度,“我已不是当年的我……”

                身穿白大褂,别着留洋归国的名牌,这个由白色堆砌的世界是他的领域,亦是他的牢笼。消毒药水散不开的刺鼻气味,时刻提醒他是一名医生,同时也是半个病人——幸村清楚自己的病无法根治,留在这间由叔父经营的医院里正是为了方便进行持续性治疗,以及在突然发病时能够立刻采取急救措施。他的身体如同埋藏着炸药,不知何时会崩溃……

                当初刚到美国就医的时候,他曾被鲜明刻骨的恐惧深深折磨:不知道哪种药有效,不知道哪种治疗方法更好,每天早上睁开眼睛就忍不住叹息,庆幸自己还能看到炽热的阳光;经过这些年,恐惧的感觉早已经麻木,但他不会忘记自己的生命缺乏保障,犹如万花筒里善变的幻象。他早已将一切看开看淡,只想平和安静的看每天的朝阳夕照,尽可能为其他人多尽一点力。
                偶尔袭上心头的低落与病痛的煎熬,他一个人承受已足够,他对自己有信心,能用笑容将一切隐藏粉饰得很好。他已给家人和朋友带去太多忧伤,不想再增加。

                真田缓缓松开他,掌心下滑,改握住幸村的手。秀丽修长的手,比他的柔软许多。

                “只要是你……”微仰头,深呼吸,真田无法相信此刻幸村与自己如此靠近,几乎相拥的亲昵。当年他赴美治病不告而别,天知道他有多懊悔!恨自己无能,不能分担他的痛苦,不能代替他承受半分,那之后,他便一头扎进医学。

                “不要逼我……”

                齿缝间挤出的声音近似哀求,埋怨真田太倔强,固执起来丝毫不懂得退让。温和的距离、平静的面具,没有人不赞叹他乐观而坚强——但事实上,他害怕,一直好害怕……

                手按在真田胸膛,想推开却在瞬间丧失了力量,不敢抬头,惊恐最后的防线也会被他的温度点着燃烧。

                坚实有力的手轻抚过幸村后脑,手指缠进深蓝,真田低头,刚毅的唇贴上柔软的发丝。

                “等你……”

                意志蒸发,幸村实在撑不住自己,额头抵上真田的肩窝,感觉他陡然一震。没有血色的手扯住他胸前的长袍,再无法抑制肩膀的颤抖。

                意外与改变往往诞生于瞬间,量变引发质变,其实一切都应归结为必然。

                那一夜之后,不二开始明显的依赖手冢,几乎片刻不离他身边;手冢自然求之不得,但在医院毕竟诸事不便,才过了一天他就提出要带不二回家。

                幸村点头,在熟悉的环境里容易放松,也容易唤起情节记忆,有利于不二恢复。

                于是,手冢立刻去办出院手续,幸村陪不二等在医院大门口。

                “这段时间辛苦医生了。”不二向来礼仪周到。

                “不二君一定要快点恢复记忆,手冢君很辛苦呢。”幸村声音温和,和往日一样散发着宁静的气息。

                正说话,真田走过来,他听说不二今天出院,专程来看看。

                “早日康复。”他停在幸村旁边。

                “谢谢,真田医生也辛苦了。”不二冲他微笑,同时注意到幸村不自然的转开目光。

                谁都没有再开口,慧黠的蓝眼睛捕捉到两人之间尴尬的空气,轻扬唇角。

                “FUJI,走了。”

                手冢适时出现,打断微妙的气氛,轻轻对幸村与真田点头致意,他直接挽住不二的手。

                笑容加深,不二回握住,跟上。
                


                26楼2005-06-07 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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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23 19:3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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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想该拿什么给他换,却意外瞥见衣橱下面熟悉的亮黄。小心翼翼的取出来看,竟是当年立海大网球部的队服——十年时间,保存的异常完好。

                  那么热爱网球的人却无缘球场,虽然幸村总是淡然的说已经不在意,可真田从未忽略过调和在纯紫中的寂寞。深深叹息,把衣服重新折起来时忽然发现衣角绣着自己的名字,心脏被瞬间狠狠揪起,真田彻底呆住。这是当年幸村带进手术室的那一件吗,竟然……他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

                  听到身后传来响动,幸村偏过靠在沙发背上的头,看到真田手上拎着自己平时穿惯了的淡绿色睡衣。

                  “要不要先洗澡?”真田注意到幸村一直冒冷汗,衬衫已有些洇湿,话一出口忽然意识到用词诡异,想收回却不可能,紧绷的脸微红。

                  幸村错愕的望着他,终于轻笑出声:“好了,我会照顾自己的,多谢真田君送我。”

                  拿过他手上的睡衣放到旁边,起身准备送客。

                  “快回医院去吧,还有患者在等你。”他推着真田往门口走,怕他继续留下来自己就真的支撑不住。

                  “别忘了你自己也是病人……”转过身,真田抓开他的手,曾经的犹豫与不确定已全部不复存在。

                  幸村的眼睛黯下去。

                  “幸村,让我照顾你。”重复着相同的承诺,希望能听他亲自认可。

                  “真田……”矛盾与为难在莹紫中闪烁,幸村流露出忧郁的神色。

                  “相信我……”不想听否定,不想他再找理由逃脱,明明放不开彼此,何必周旋着苦苦折磨——真田扣住他的腰,抓住下巴,以唇封缄。

                  幸村一惊,微张的嘴被堵住,然后是滚烫霸道的舌。双手抵在真田胸膛推拒挣扎,却在炙热的诱惑下渐渐转成无力的迎合,真田的味道犹如涨潮时汹涌的海水,冲垮他自我掩饰的坚强。

                  臂弯里的腰身比看上去的更纤细,骨骼硌在手臂上,从僵硬变成颤抖的虚弱。幸村的口腔比想象中更柔软,逃避躲闪的舌最终吮吸纠缠。逼近极限才放开呼吸,两人脸上皆是一片绯红,幸村几乎站不住,倚在真田怀里,膝盖发颤。

                  真田放他在沙发上,双手扶在肩头,喘息着平复太过激烈的吻,他觉得自己有些莽撞,但并不后悔。

                  幸村依然靠着他,身体发软使不出力,他有些懊恼自己意乱情迷,这样下去必定彻底沦陷。

                  “真田,你不该……我的病……”缓缓开口,他必须告诉他自己没有未来可以给予,他只会带给他无止无尽的麻烦。

                  “传染给我好了。”难得半开玩笑的语气。

                  幸村直起身子与真田对视:“不,我是说——”

                  “我知道。”真田正色看着他,“我早请教过院长,我知道你的病。”深蹙眉心,不满的情绪在琥珀色的眼睛里流淌,抓在肩头的手不由加大力量,“那么信不过我吗?你的病一定能治好!在那之前,无论发生什么事,哪怕上天入地,我都一定把你带回来。”
                  伴着真田的诉说,讶异在幸村脸上一点点晕开,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了——但是……

                  “真田……”

                  紫色眼眸湿润的闪着水光,幸村不知道他的表情多打击真田的定力,手指滑过已染上高温的嘴唇,闭上眼睛继续接吻,一生一世也不够。

                  缓缓滑倒在沙发上,真田调整姿势,尽量不压到他。幸村的手缠上真田的脖子,灵巧的手指抚上后颈,指甲划过,摸到清晰的脊椎,沿着骨节轻轻画圈。

                  “精市,别揽我脖子……”

                  猛然抬头,真田低吟,皱着眉的表情隐忍,喉咙干的冒火。

                  幸村停下动作,真田拼命压抑的表情让他忍不住发笑。不懂得掩饰的弦一郎,原来身体也这么诚实而直接。

                  缓和下神色,真田与他额头相抵,感觉到不正常的热度:“你还在发烧。”深呼吸,收拾自己的欲望,起身,“我去给医院打个电话。”拉过他的手轻吻,“去床上睡一下。”

                  说完,他拿出手机,一边拨号一边往玄关走。

                  幸村翻过身,侧趴在沙发上,看他的背影。这么多年一直系在心上的结终于打开了,淡淡感慨。

                  这一次真是完完全全输给你了,弦一郎。幸村微笑着阂上眼睛。

                  再次回到家的不二,没有久违的欣喜雀跃,反而紧张而拘束。
                  


                  28楼2005-06-07 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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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不在的日子里,那单独生活的一百多天,不二是以什么心情什么表情保持着他的生活痕迹?手冢绞眉,连叹息也忘记。

                    一下午的时间,他给不二讲他们的过去,相处的点点滴滴,给他看他们的纪念物,甚至手机里舍不得删除的信息。不二始终挂着笑,晶莹的湛蓝荡漾柔和。直至天擦黑,手冢看看表,轻声问:

                    “我去做饭,想吃什么?”

                    不二从原文书里抬头,思索的表情:“什么都好。”

                    手冢揉揉他的头发。

                    若是以前,不二可能又会说中国菜、泰国菜来出难题,拜他所赐,手冢的厨艺着实精进不少。

                    “稍等。”他朝厨房走去。

                    ————————————————————————

                    刚同居的时候,不二曾自告奋勇的承担烹饪工作,手冢只尝过一次便决定还是由自己下厨。天才与众不同的偏好,平常人的味觉不太容易接受。想起那会自己苦着脸忍耐时不二坏笑的表情,手冢猜不出他是不是故意那么做,不过给不二做饭他乐在其中,总想把他喂胖一点。

                    虽然不二不擅料理,但煮咖啡和泡茶的功夫都绝对一流,香浓润滑,醇而不烈,天才的技术无可挑剔,被他养刁了嘴,手冢觉得在欧洲喝到的咖啡多少都过于苦涩。

                    手冢记得自己第一次下厨的时候,不二倚在门旁吃吃的笑:“NE,TEZUKA,要是让OISHI他们或者你的球迷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会不会马上晕倒?”

                    他不太认真的瞪他一眼:“我不想为第二个人做饭。”

                    而看着不二眼睛弯成月牙,慢条斯理的一一品尝,手冢有些沉不住气:“怎么样?”

                    不二顿了顿,似乎为难的神色:“没有芥末寿司好……”

                    手冢正色:“吃得太辛辣对身体不好。”

                    不二凑到他身边,眼神闪烁:“呐,我是不是很辣?”

                    手冢转头看他,突然吻上,舌尖滑过唇沿。“你很甜。”一本正经的表情。

                    不二笑开,抱住他,迎上深吻。

                    两个人珍藏的回忆,在彼此心中即是呼应的甜蜜,只剩一个人就容易变沉重,因为太美丽而质疑。

                    难得有机会把记忆整理回想清晰,手冢发现所有细节都收藏在心底,没有褪色。他自认不是激情浪漫的人,不像不二喜欢情调,喜欢调情,喜欢接吻与拥抱;手冢更在乎实际,关系的稳固、彼此的信任、持续的决心——他清楚感情的经营总比开始困难,而更清楚的是他与他,从开始到现在,真心的托付从未对彼此玩笑戏言。

                    伴随时间的慢慢延展,十二年,冲动兴奋激越的情绪在对方面前早已经变成习惯,不曾深思;而现在,手冢知道自己甚至怀着比当初更深刻认真的心情,绝非只是出于责任。

                    靠在肩上的份量越来越明显,手冢低头,不二困得快要沉入梦乡,天使般单纯的容颜。

                    手冢扶住他的腰:“FUJI,去睡。”

                    不二垂着眼帘睡意朦胧:“我要先洗澡。”说完,左右看看,仿佛踩着棉花步伐轻盈的晃进浴室。

                    即使失去记忆习惯也不会改变,手冢的眼睛追随着不二优雅的姿态,直到他把门关上,不久水声响起,手冢打开电视看新闻报导。


                    30楼2005-06-07 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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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Z.............还有呢????????????
                      快更文啦!!!!!!!!!!!!!!


                      31楼2008-08-03 2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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