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马丁·路德的德国改教运动
摘要：长期以来，宗教改革都被认定是西方历史上一个划时代的事件，而其开端，便是马丁·路德在德意志进行的改教活动。尽管在这个问题上，多方均各执一词：天主教保守派认为路德为受魔鬼诱惑而分裂教会；梵二后的天主教认为新教为“分离的弟兄”[1]；新教则认为路德为恢复宗徒教会的伟大改革家。事实上，尽管争议颇大，危害也不小，但是马丁路德的改教运动还是掀开了新时代的篇章。
关键词：宗教改革，天主教，民族主义，人文主义，神圣罗马帝国
引言：在一些视角下的宗教改革成为了中世纪结束的标识了，也便因此具有重大的历史意义，而马丁·路德便是这一历史事件的最主要当事人。而对宗教改革这一重大历史事件的评价，也就显然脱离不了对马丁路德的评析。
[1] 《梵蒂冈第二次大公会议》，大公主义法令


一、马丁·路德其人
马丁·路德（1483～1546)，生于神圣罗马帝国中部艾斯里本，父母为农民。1483年11月11日受洗，并以当日的圣人圣玛尔定[1]（马丁）命名。
1488年到1497年路德在曼斯费尔德的城市学校就学，此后他在马格德堡的大教堂学校里待了一年。在那里教导他的是中世纪晚期出现的共同生活弟兄会[2]的教士。1498年他的父母将他送到埃森纳赫的方济各会修道院中。
1501年到1505年路德在图林根的爱尔福特大学就学，并获得获得哲学系的文学士。1505年7月2日发愿成为修士， 加入了爱尔福特的奥斯定会修道院，1507年2月27日他被晋为神父，次年被委任为威丁堡的神学教授。1510年到1511年他到过罗马，亲眼目睹了教廷的奢侈腐化，深受刺激。
在1517年万灵节前夕，也就是十月三十一日那天，宣布他反对赎罪券，并写下了九十五条论纲。次年教宗良十世召他去罗马答辩，路德选择了拒绝。良十世不愿把事端扩大或闹成僵局，于是以温和的方法对待他，命令一位当时最有权威的神学家迦耶坦枢机去与他对谈，让马丁·路德有机会为自己辩护。迦耶坦枢机对路德很友善，但是很坚定地要求路德放弃不当的言词，路德拒绝迦耶坦的要求，不但不放弃自己并不完善的观点，还要求召开大公会议以裁判他的言论，他甚至肯定地说，大公会议也能错。[3]
由于路德藐视教廷的裁决，1521年被开除教籍，教内改革也逐步演变为另立门户。由于与其他教会改革团体的矛盾加之政治介入，其支持者后逐步形成路德宗。1546年，逝世于艾斯莱本，其思想被总结在了协同书，并成为信义宗的教义教理。
[1] 圣玛尔定（317~397），都尔主教
[2] 1374年由格劳特成立，原则为“在修会以外过一个修道生活”，重视“跟随基督”的灵修生活
[3] 《天主教史》，十五、十六世纪，新教的产生


二、赎罪券问题
路德所掀起的德意志改教运动，其起因为当时教廷德意志进行的赎罪券贩卖活动，也可以算作所谓宗教改革的导火索。然而，长期以来，我们所听闻的，都是马丁·路德先反对赎罪券的征收，继而提出因信称义从而掀起宗教改革运动。那么我们不妨看一看《路德关于赎罪票效能的辩论》：“（5）教皇除凭自己的权柄或凭教条所科的惩罚以外，既无意也无权免除任何惩罚。…………………（20）因此教皇所谓全部免除一切惩罚，意思并不是指免除一切惩罚，而只是指免除他自己所科处的惩罚。（21）所以那些宣讲赎罪票者，说教皇的赎罪票能使人免除各种惩罚，而且得救，乃是犯了错误。…………………（71）若有人否认教皇赎罪票的效力，他应该受咒诅。（72）但那反对赎罪票贩子的胡乱宣讲的人，乃是有福的。”[1]
可见，路德并未反对赎罪券，而是反对那些胡乱夸大赎罪券功效的人，而这些肆意夸大赎罪券的人，事实上已经危害了教宗的声誉。
那么，当时之所以开始贩卖赎罪券，原因在于建造罗马伯多禄大殿急需资金，而教宗良十世按当时传统宣告大赦，即“全世界任何一个基督徒都能够获得这个大赦，条件是他要进行忏悔，办告解（和好圣事），领圣体并为大教堂的建设做出一点贡献”[2]。既是出于教宗，又属于教会传统，本无不妥。但是，必须要承认的是，下属执行者确实并未完全按照教宗的谕令执行，“大赦的钱经常被投资到一些有收入的企业那里或被滥用”。[3]而这个问题是公教会承认的，不妨看一下中国教会所编的官方教会史：“从事宣讲的人中，竟然有人说：“大赦的效力是由大赦本身而来。”甚至流行着这样的说词：‘当你为某个炼狱灵魂捐献的银钱投进捐献箱，发出叮当一响时，他就从炼狱中应声而出。’这样夸张的说词，在今天任何一个神学家，都不敢支持这种言过其实的论调。”
我们可以看到，在《九十五条论纲》时，马丁·路德尚属对训谕错误执行的不满，而这也是教廷所亟待处理的问题；尽管在九十五条论纲中提出了一些异于教廷的观点，但其信仰核心依然可以理解为天主教，而对问题的解决，也更多的倾向于教内改革。
[1] [德]马丁·路德，《路德选集》，《路德关于赎罪票效能的辩论》，P4~8，宗教文化出版社
[2] [德]毕尔麦尔，《近代教会史》，P8，宗教文化出版社
[3] [德]毕尔麦尔，《近代教会史》，P8，宗教文化出版社


三、人人皆可为司祭
“你要问：“若在教会里的人都是祭司，那么，我们如今称为神甫的与平信徒又有什么区别呢？”我回答说：“将‘神甫’、‘教士’、‘属灵的’、‘属圣职的’这些名字，从一切别的基督徒身上取来，专用于我们如今照错误的用法称为‘圣职阶级’的少数人身上，乃是冤屈这些名字了。因为圣经对这两种人并没有区别。”[1]
路德在此否定了各级司祭的特殊地位，诚然，当时的某些主教确实有负于自己牧者的身份，但路德继而否定司祭作为一个教内阶层的合法性，则是不尽合理的。依据宗徒大事录，可以看出，主耶稣受难后，宗徒即组成教会。“他们专心听取宗徒的训诲，时常团聚，擘饼，祈祷。 因为宗徒显了许多奇迹异事，每人都怀着敬畏之情。”[2]
而对于路德的观点，教宗良十世在《主，起来吧》系统的概括了路德的有悖于长期教会传承的观点，其中就有“(13)在忏悔圣事以及在赦罪事上，教宗或主教，无异于一个最小的司铎；而且，那里没有司铎，那里任何基督徒，不分妇女儿童，就(同样可以给人赦罪)，一律平等。”[3]当然，良教宗是在列举路德派的错误观点，正如训谕结尾说的：“我们对上述所有的各条，以及每一条错误谬说，予以惩罚、责斥，且完全弃之如遗，而视之为相对的异端、或为(令人)诧异者，虚假者，或令热心人刺耳者，或令脑筋简单的人受骗者，而与公教会真理，格格不入者。”
而正因为此，路德舍弃了天主教的教会等级观念，所有信徒皆为祭司的观念作为纽带联系了整个路德宗。同时，路德也认为公开宣讲福音是一个重要的职务，并在加拉太注释中表达了不能将讲道赋予一切信徒，而是认为“上帝是从所有信徒祭司当中呼召一些人到圣职岗位上来。”[4]
[1] [德]马丁·路德，《路德选集》，《基督徒的自由》，P243，宗教文化出版社
[2] 圣经，宗2:42~2:43
[3] 天主教训导文集，编号1451~1492，全文记41条
[4] [美]胡斯都·L·冈察雷斯，《基督教思想史，第三卷》，P61，译林出版社


六、其他主要神学观点
路德宗作为最早同罗马分离的新教团体，信仰核心与天主教并无二致，而是脱胎于天主教，只不过在非核心原则上做了一定的修改和化简。而其神学思想，则主要概括在了《协同书》中，同时也是全世界信义宗的信仰概括。
路德的得救观体现了一定的预定论：“人的意志具有某些量度的自由，人因指能过着外表受人尊敬的生活，并能选择理性所能认识的事情。但是若没有神的圣灵的恩典、帮助和行动，人不能使自己蒙神悦纳。”[1]但路德的预定论明显不同于加尔文主义的“为了彰显他的荣耀,上帝预定有些人和天使得永生,而其余的人或天使则受永死。”[2]
路德简化了原天主教的七件圣事，而变成两件圣事，即洗礼与圣餐，原因是路德认为其他五件圣事[3]缺乏圣经依据。
在圣餐礼的问题上，路德的观点为“同体论”，“你若将道从圣餐中除去，或认为圣餐中本没有道，那么，你所得的不过是普通的饼和酒而已。相反，若其中保存着道，像本来应该的样，那么，就如神子所亲述，是基督真正的身体和血了。”[4]
而对于基督信仰的核心《圣经》，马丁·路德则认定，圣经不应包含无希伯来原文的章节，也就是将七卷次正典从圣经中删除。路德当时反对赎罪卷、炼狱等教导，被天主教引用玛加伯上下书予以反驳，路德就否定了这两卷圣经，指责他们不是神的启示。或者换句话说，有了先入为主的信仰立场，而后才决定哪一些可以归入正典经目，无希伯来原文也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改教家从圣经的正典中除掉任何与他们神学矛盾的作品，才把他们的神学本于圣经。”[5]
[1] [德]马丁·路德、菲利普·梅兰希顿，《协同书，路德教会信仰与教义之总集》，奥斯堡信条，P13，译林出版社
[2] 威斯敏斯特信仰信条，第三章
[3] 即坚振、告解、终傅、神品和婚姻
[4] [德]马丁·路德、菲利普·梅兰希顿，《协同书，路德教会信仰与教义之总集》，基督教大教义问答，P166，译林出版社
[5] [英]阿里斯特·麦格拉思，《宗教改革运动思潮》，P146，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七、思想先驱
马丁·路德的思想在中世纪并不缺乏共鸣，倒是一直有人提出类似的观点，换句话说，马丁·路德不过是拾人牙慧再加上点自己的创建。
牛津大学神学教授约翰·威克里夫就曾表达过“让国度没收教会的财产”[1]，建立摆脱教廷控制的民族教会，“教会不是圣统制和平信徒的大团体，而是那些预定的人的无形团体”[2]甚至进而在部分文章中提出教宗为敌基督。其他观点还有：教宗无权向国王征收赋税，并且否认教士有赦罪权，要求简化教会礼仪。并把圣经译为英文。1382年，坎特伯雷大主教判定威克里夫的二十四种观点为异端，1415年认定威克里夫为异端。
而同样被认定为宗教改革先驱的约翰·胡斯也提出：反对天主教会及德意志帝国对捷克的控制，反对教会占有土地，反对教宗兜售赎罪券，抨击教士的奢侈堕落；主张平信徒在圣餐中可与教士一样领取圣体血；提倡用捷克语举行宗教仪式，并亲自将《圣经》译为捷克文。1415年，康斯坦茨的第八次大公会议判定其为异端，并被执行火刑。
诚然，威克里夫和胡斯的主张反映了当时教廷确实存在不少问题，然而他们矫枉过正的思想并不能解决当时的问题，相反，在神学和礼仪方面，倒是提出了一些争议性思想。
然而威克里夫和胡斯之所以能够提出这些观点，不可忽视的原因就是自阿维农之囚后长期的教会大分裂，并立教宗的存在，令教廷的声望跌至谷底。同时，各国为了自己的民族私利而选择支持阿维农教廷或者罗马教廷，也反映了西欧民族主义思维的初步产生，要求本民族文字的圣经就反映了这一点。
中世纪后期的宗教改革思想，为路德提供了观点来源，而以伊拉斯谟为代表的人文主义者也为路德的观点提供了灵感：伊拉斯谟在《基督的战士手册》中讽刺了教廷的腐败；在《愚人颂》中也揭露了教会内以及修院内的种种问题；同时主张重视内心的虔诚淡化宗教的外部仪式，回归早期简朴的宗徒教会。
尽管为路德的思想铺平了道路，甚至有“伊拉斯谟下蛋，路德孵化”这样的说法。然而，伊拉斯谟的主张为教会内部改革，所以在日后反对了路德的改教运动。在《驳马丁路德所谓的意志不自由》中，表示：“我从来没有背叛天主教会，我知道，在你所称‘教皇’教会里面，有许多人使我不快，但在你的教会里，我也看见这样的人。对于习惯的弊端，人们比较容易忍受。因此我忍受这个教会里的不足，直到我看清一个更好的教会。”[3]
[1] [德]毕尔麦尔，《中世纪教会史》，P363，宗教文化出版社
[2] [德]毕尔麦尔，《中世纪教会史》，P363，宗教文化出版社
[3] [荷]约翰·赫伊津哈，《伊拉斯谟传：伊拉斯谟与宗教改革》，P147~148，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八、政治原因
那么，我们就会发现，路德的许多观点，尽管与教会官方观点有出入，但除了为反对罗马而反对罗马的几条外，尚属于可以在教内探讨的；而对罗马的敌意，也是路德后来才形成的观念；同样，路德并未在前人观点上做出太多创建性改进，更多的在于总结前人观点。所以，颇具讽刺的，前人无一成功，而路德则风生水起。其重要原因，在于当时欧洲早已发生变化的政治形势。
路德提出自己的新观点之前，所在地神圣罗马帝国仅空有统一名号。西班牙是当时欧陆最强国家，其国王查理一世1516年登基，后在1519年被选为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是为查理五世。而查理五世复杂的国籍属性，加上神圣罗马帝国贵族长期抵制皇权的努力，直接导致了皇权的式微。
而查理五世作为天主教徒，必然会反对“宗教改革”，并且选择了与罗马合作。但与之构成鲜明对比的是，萨克森选帝侯腓特烈选择了收容路德，从而使路德避免了重蹈胡斯的覆辙。而德意志部分贵族为抗衡皇帝与教宗的联合，而选择了路德提出的这一不成熟的新意识形态系统。换而言之，路德的成功，与贵族的支持密不可分，同时也钻了神圣罗马帝国名存实亡的空子。
同时，民族主义在此时已经萌芽，民族性对天主教的普世性产生了相应的反动。而教会却是一个跨越国家约束整个西欧的实体，也就难免招致不满，中古之后的西欧基督教也便普遍进行了民族化。“现代民族主义便成为导致中世纪统一思想体系崩溃的重要因素，从而为随着新教改革运动而来的宗教分裂敞开了道路。”[1]宗教改革者们的共同特点之一，就是将圣经翻译为本民族语言，也与之不无关系。
[1] [美]胡斯都·L·冈察雷斯，《基督教思想史，第三卷》，P9，译林出版社


九、影响
路德在德国掀起了改教风囘潮之后，欧洲其他不满罗马的基督徒也进行了响应，包括茨温利、加尔文等在瑞士先后囘进行的“宗教改革”，加上英国亨利八世因为婚姻问题而脱离罗马创立英国国教，基督教会的分裂一时蔚然成风。而各地教会的分裂，始于初兴的民囘族主义，也在一定程度上反作用，成为民囘族主义的催化剂。
而构成鲜明讽刺的是，改教之时分裂的各派皆标榜自己才是回归传统，但是思想又迥异，甚至于当时不少人重拾早已被认定为异端的观念，新兴异端也此起彼伏，无论是神体一位论还是再洗礼派，皆聒噪一时。而唯一能联系这些派系的，就是对罗马的不认可。当然，更为讽刺的是，同样作为改教领袖的马丁·路德和·茨温利在马尔堡会谈中因为圣餐问题未能达成共识而分道扬镳。
而路德思想经闵采尔之手，变的更为激进。闵采尔一方面继承了路德思想的激进内容，另一方面也深受再洗礼派影响。“闵采尔认为，全体基督徒所需要的，是在全新的基础上新建囘国家和教会，路德在这方面根本毫无作为。按闵采尔的看法，必须毫不迟疑的先将旧教会加以彻底摧毁，并从上到下废除现存国家制度。”[1]继而引发了德国农民战争，也就显而易见的得到了路德的反对和诅咒，并直接指斥起事者为“暴徒”、“疯囘狗”。当然，路德选择反对这次起事，主要原因还在于农民以这场农民暴囘乱也对德意志的政治经济产生了巨大的破坏，德意志损失了十万农民，同时也加剧了国内的政治动荡，进一步分化瓦解了神圣罗马帝国。
尽管路德改教是对天主教会的反囘动，但是，也正因此，罗马公教开始内部的改革以纯洁教会。天主教会在特兰托会议上教廷再一次强调了自己的原则，“没有一处背离天主教沿袭已久的、普遍公认的规定和纪律的原则，只是根据这些原则，纠正几乎盛行于每一方面的大量弊端。”[2]从而形成了近代天主教，逐步恢复了在西欧的势力，并在耶稣会等修会的传教之下，发展为基督宗教的最主流。
而今日，路德的思想所演化的信义宗，也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誓反教组织，开始积极同天主教会交流沟通，并于1997年签订了《有关成义教义的联合声明-信义宗教会和天主教会》，并表示：“本声明所公布的有关成义教义的理解，显示了信义宗和天主教在成义教义的基本真理上达成共识。在这共识的光照下，其余在语言和神学上细节的分异，和18-39段[3]陈述的成义阐释的重点，都是可以接受的。因此，信义宗和天主教对于成义的解释，虽然有分歧，但仍然是开放的，并不破坏在基本真理上所达成的共识。”[4]
[1] [德]威廉·戚美尔曼，《伟大的德国农民战争》，P197，商囘务印书馆
[2] [美]C·F·穆尔，《基督教简史》，P266，商囘务印书馆
[3] 有关成义教义的联合声明-信义宗教会和天主教会，成义共识的阐释
[4] 有关成义教义的联合声明-信义宗教会和天主教会，第40条


结语：马丁·路德在德意志进行的改教运动，成为所谓宗教改革的鼻祖。就当时而言，其改革思想，藉着民族主义和地方贵族的支持，发展为分裂教会。一方面成为新兴意识形态为德意志贵族所用；另一方面也迫使教廷清除内部的腐化。从而昭示着新的时代来临。

参考文献：
[德]马丁·路德，《路德选集》,宗教文化出版社
[德]马丁·路德、菲利普·梅兰希顿，《协同书，路德教会信仰与教义之总集》，译林出版社
[德]毕尔麦尔，《中世纪教会史》，宗教文化出版社
[德]毕尔麦尔，《近代教会史》，宗教文化出版社
[美]胡斯都·L·冈察雷斯，《基督教思想史》，译林出版社
[美]C·F·穆尔，《基督教简史》，商务印书馆
[英]阿里斯特·麦格拉思，《宗教改革运动思潮》，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美]保罗·蒂利希，《基督教思想史——从其犹太和希腊发端到存在主义》，东方出版社
[美]詹姆斯·基特尔森，《改教家路德》，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美]罗伦培登，《这是我的立场——改教先导马丁路德传记》，译林出版社
[德]威廉·戚美尔曼，《伟大的德国农民战争》，商务印书馆
[荷]约翰·赫伊津哈，《伊拉斯谟传》，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美]杰里·本特利、赫伯特·齐格勒，《新全球史》，北京大学出版社
[美]杰克逊·J·斯皮瓦格尔，《西方文明简史》，北京大学出版社
[美]斯塔夫里阿诺斯，《全球通史——从史前史到21世纪》，北京大学出版社
[中]任继愈主编，《基督教史》，江苏人民出版社
[中]游斌，《基督教史纲》，北京大学出版社
[中]卓新平，《当代基督宗教教会发展》，上海三联书店

竟然……连个挽尊的都冇……

LZ是。。。小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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