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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对夜间私自出游是表示十二万分的反对的,可今天自己不知怎么就被那两个混蛋给拉了出来。银时也就算了,可晋助你为什么也要跟着来掺和一脚啊喂!桂囤积在心里的不满恨不得马上就要喷发。
但是——参加祭典似乎对转换心情很有效果。本来也还只是个孩子,注意力马上就被热闹的祭典与人群给吸引了去。
一排排的灯笼照亮了拥挤不堪的街道,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感觉自己瞬间就将被淹没。只有抓紧同伴们的手,跟随着他们,亦步亦趋。
“喂喂!那边好像在卖糖人诶!你们谁身上有子儿?”会对糖人兴奋得大喊大叫的也只有这个糖分摄取过多导致脑袋不灵光的家伙了。桂在心里默默哀叹了一声,然后摸了摸口袋:“我没有带钱,晋助你呢?”高衫干脆当做是没听到般的转过了头。
“……真是不够义气的家伙,等以后本大爷我发达了别怨我不善待你们。”银时骂骂咧咧地抱怨道。可得到的回应却只有一声冷哼。
“切!你给老子等着,我有朝一日一定会……”
话才说了一半就被一阵喧闹给打断,三人呆站在原地,望向人群忽然涌去的方向——远远的,就看到一支支燃烧的火炬,被挥舞着,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的流光,蹦出无数细碎的火星,伴着一阵喧天的锣鼓。
“来这边了!”“游毕行的队伍来了!!”人群叫嚷道。
“我们也去吧!”银时在震耳欲聋的鼓声中扯着嗓子喊道,拉着高衫与桂,便跑向了那条泛着火光的长龙。
火把在人们手中传递,不断有人加入这行伍,一齐笑着,喊着,嘶吼着,奔跑着。游毕行的人数越来越多,银时几个只能跟着队伍行进的方向不断向前,仿若是一不小心便一头扎进了一条湍急的河流。
渐渐的,游毕行的人数已经不再增加,人群也开始变得有序起来,火把开始按照同样的频率挥舞;不知是哪里,响起了弦乐——笛子奏出了奇异的乐章,好像有把三味线在拨着和弦。
音乐的曲调慢慢的有了周章,人群的嘈杂被这乐音给盖过,逐渐低了下去,那曲调终于变得清晰可闻——这是祭典的颂乐啊。人们和着鼓声的节奏,开始吟唱春的到来,开始祈愿这年的丰收……随着人潮的涌动,人群似乎围绕着什么形成了一个圆圈,所有人似乎都在做着同一件事,队伍的编排变得齐整起来。歌声仍未停止,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个子太小于是视线被挡了个严实。
“前面是什么?”桂有些急切地大声喊着问道。
“去看就知道了!”银时拽着同伴,挤进了前面的人墙。
个子小的好处或许就体现在了这种地方——在人群的空隙间穿梭,不一会儿,三人便顺利抵达了人墙的最前端。只见人群围住的中心已搭起了高高的木架,火把被依次投入到那干燥的木材间——
“是篝火啊!要点篝火了!”
在欢呼声中,一条火舌从木堆中高高窜起,金红色的火焰不断变换着身姿,木材被烧得噼啪作响,早春之寒被这团篝火驱散得一干二净。
人们围着篝火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咏唱,载歌载舞的欢庆着这象征新生的春的到来,对新生事物的美好祈愿,对这象征着生命力的不竭火光的歌颂与赞美;在这沸腾的人群里,直视那火焰,仿佛要被溶解,被吸收,被这火堆化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