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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百想歌(少年私塾+攘夷)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这篇是给《今明》小说本的文稿……过了这么久了应该可以发出来了……吧?
写文的时候还没有出松阳老师逝世的那段情节,所以剧情会有些出入orz 【一直被《白夜叉降诞》里的起火私塾误导的我真是(抱头……
=============希望可以得到一些感想和建议m(_ _)m 【抱歉我只是来混repo的(拖走===========
* CP的话有一点微高桂
* 真的只是“微” ^-^



1楼2012-09-08 18:52回复

    “桂小太郎?”
    “……呃。”好像有谁在叫自己,敷衍着应了一声,然后猛然惊觉这声音是老师的。
    “是!”慌乱中亡羊补牢般地应答。
    “春日的景色很容易引人遐思呢,那么小太郎你来评析一下‘春阑珊,淡紫透雾残,筑羽山’里的情境吧。”
    “这个……是不那么明媚的光景吧。雾气总让人觉得冷呢。”没头没尾的回答。对这答案感到后悔不迭但又找不到可以接下去的话。
    站着支吾了许久,正觉得难堪时,却被示意坐下。老师也没再评述其他,仿佛这个提问只是即兴而起。
    虽说是会偶尔脱线、且经常状况外,可从初入私塾起,性格严谨认真的桂小太郎就一直是“正确答案”的代名词;即使是未来在大敌当前的攘夷战场,无论是多危急的情况,作为战场领袖之一的桂也能够在战友们面前发表慷慨激昂的演说来激励士气。
    像这样令自己窘迫得无所适从的状况,似乎还真只碰到过这一次,于是便对这提问的记忆尤为深刻。
    可是,就算是让现在的自己来回答这问题,大概也还是只会有“在雾气里好冷”这种程度的感想吧。那时的松阳老师,对这答案又是怎么看的呢……这点却永远都无法得知了。
    而在雾中行走的此刻,也开始真切地感到了冷。
    “好久不见了,假发。”
    就在自己发着呆的间隙,前方的人影竟也停下了脚步,回过了头,甚至先发制人地打起了招呼。
    也许是因为身处这空寂的、雾气环绕的山岭中,于是不自觉地压低了声线,可这依然是自己熟悉的声音。杵着权杖的手微微握紧,下意识地抬起头。那只独眼,在渐渐变得浓稠的雾里显得熠熠生辉。
    对上眼神的这一瞬,忽然觉得冷到彻骨。真想搓搓手,再往冰凉的掌心哈气……这种软弱的做法,可不是武士的作为啊。
    “不是假发,是桂。”
    即使是在从前是交付后背、现在却拔刀相向的落差中,也可最流畅地回答出最不应景的话。这该是算作是一种天资呢,还是说真有成为天然呆的资质?可说出这话的自己却完全明白,不过是少年时的习惯,现在都改不了口罢了。
    就算现在只有认栽的份,可还不是你们这群孽友给害的么。
    只是高衫,即便你还在用着过去的称呼,我却不能够把你再当做同伴了。
    


    3楼2012-09-08 1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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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1 18:4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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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贰 >
      “银时你该起来了!这样怎么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武士呢?所谓武士可是不能这样堕落下去的!”
      “吵死了啊,假发。睡眠就是像糖分一样重要的东西难道你不知道吗。”银时一边抱怨一边不耐烦地揉着那一头银色的乱发,小心翼翼地伸直了因盘坐太久而麻木了的腿。
      “不是假发是桂!都说过多少次了这样睡觉对身体不好不利于血液循环还会促使脊椎变形……你怎么就是不听呢?!”面对爆发式开启老妈子模式的桂,银时唯一能表达反抗而又不会被察觉的动作就只有用小指掏掏耳朵。听到耳朵起茧什么的……可不是夸张手法的运用啊喂。
      过了一阵子,大概是说教完毕了,桂顺手打算帮着提起银时一直握在手中的刀:“一起去吃晚饭吧。”
      说着就向前走去,可握着刀鞘的手却感到出乎意料的沉,再用力向上提,刀也还是纹丝不动。桂反应慢三拍的回头,才发现银时依旧保持原状握着这把刀——死不松手的握着。目光却显得茫然。
      “诶……?银时……”带着诧异,试探地呼唤了一声。
      “……假发你那是什么恶心巴拉的眼神,老子可是快饿得不行了啊,去吃饭啦吃饭!”这就似乎又恢复了常样。
      “……不是假发是桂。”
      不肯松手是因为,那刀是松阳老师给的吧。怀着感激与仰慕所收下的刀,被赋予了信赖与期望的刀。还是说……只有握着刀才能够感到安心呢。
      “啊啊,都没什么菜了嘛……都是你拖拖拉拉的。”银时表情怨念地看着桂,“不如你把你那份也让给我来将功补过吧……”
      “你以为这是谁的错啊混蛋!”


      5楼2012-09-08 1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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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习惯被人从手中夺去东西,更不能够学会接纳。作为“食尸鬼”的时候,从没有人教过自己该如何空出那只手,来握住除了刀以外的东西。
        在遇到松阳之前从未懂得,为何要挥刀的道理。手中的刀,只不过是在斩除威胁到自己生存的事物而已。只是重复着不停挥斩的动作——被割开的血肉在本质上与自己并无不同,对身边堆积的尸块也早已能够做到熟视无睹。
        而自己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对这一点无暇思考,也无法认知。
        完全是凭着本能在行动,一切都以“活下去”为前提,不带有其他任何的目的。这样的存在,又如何能被称之为“人”——甚至是“武士”呢。
        在被松阳捡回去之后,也并未因此就有了什么作为。成天瞪着双死鱼眼,不拘小节地盘腿坐在墙边。
        只不过有时瞪着瞪着,眼睛便自动合上,就此坠入了安稳的睡眠。晒在身上的那片日光,正好当成铺盖。未曾想,在并不遥远的从前,就连睡眠也是十分奢侈的东西。
        那时的夜晚,无法在黑暗中沉静,愈是看不见的地方往往愈加危机四伏,尸横遍野的土地上没有可以安睡的场所。
        每日每日,在自己寻找到的暂时的庇护所里,几乎都是睁着双眼凝视着那一片黑得彻底的虚空,稍有风吹草动便在惶然中被恫吓,握着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从不离手的刀,屏息着,脑中预演着也许即将到来的搏杀,等待着想象中的敌人的接近。
        直到东方天色微明。
        


        6楼2012-09-08 1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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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乐带定春去散步,新八请假回了道场。此刻的万事屋,有点冷清呢。虽说平时也都是懒懒散散的,没什么生气,但只剩下一个在翻阅着过期《Jump》来打发时间的死鱼眼大叔的万事屋,尤为死气沉沉。
          今天也没有什么干劲呢——若是有话外音这种存在的话,那么配上的台词一定是这一句。
          转头看了眼窗外的江户天空,那一片阴霾似乎随时都会化作雨滴洒落。真是个闷得让人不想出门的日子。出去散步的家伙也该回来了吧。屋子的面积虽不大,但现在看起来却空旷得很。
          麻烦的家伙有那么多,今天怎么一个都没见着?都已经三个月没接过委托了,再不来委托银桑我的万事屋可就要关门大吉了喂。谁都好,麻烦你们来拜访一下啊混蛋。
          牢骚也好,抱怨也罢,总之今天就是这样的心神不宁。
          嘛,要么去老太婆那里喝一杯好了。


          8楼2012-09-08 1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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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叁 >
            每当樱花初绽,气暖回春,一年一度的春祭也就到了。虽然吉田松阳的私塾是开设在这乡野间,民俗不少,又注重各种祭祀,庆典总是接二连三,但学生们可参与的却不多。不过,春祭可是例外。
            况且,这也是桂最喜欢的庆典之一。在飘摇着的樱瓣中迎接又一年新的轮回,真切地感受着四季的变换——真是相当使人振奋又令人期待的事情。
            “喂——桂!快跟上了啦!”
            好像昨天还在期待,今天就已经踏上了赏樱的旅途,跑在前面的同窗们大声喊叫着催促自己,桂有点不情愿的加快了脚步——搞什么嘛,这样子根本就看不了开在路边的樱花了啊,而且银时那家伙明明就比自己落在了更后头,你们都去催他嘛。
            桂一边试图加快着自己的步伐,一边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会儿,还没等他纠结完到底要不要将大家的注意力转移到银时身上然后拖银时下水,就忽然发现,有人走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渐渐同自己并肩。
            啊咧——察觉得有些迟钝的桂转过头去,看见的是高衫那张喜怒不惊的侧脸。像往常一样了无波澜,仿佛独行般地走着,不在意身边人的存在,背景是春日的晴空。
            于是就配合着他的步子,自己的速度也慢了下来,恢复到被催促之前的迈步。在桂的毫无察觉间,那些喊着“快一点”的声音也早已在瞬间平息——催促桂是一回事,而高衫么,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诶——?晋助也落在后面?原来他也走不了那么快么,那就陪他走这一段好了,前面的那群家伙不管怎么说果然都还是走太快了……待会再把银时也拉过来。
            银时看起来还暂且没有跟谁一路走的意愿,慢吞吞地拖拉着脚步,睡眼惺忪——诶诶,你现在还是青春年少可就已经出现二十年后将要成为的大叔的神情了啊喂!至于身边的高衫,也还是保持着一张面瘫脸,两眼平视前方,执着地追寻着同一个方向——松阳老师的方向。
            本应该走在最前面带队的松阳,此时却走在了队伍中接近末端的位置。赏樱的地方,已经不是第一次去了,平常放课后也有学生跑去那儿玩,对这块地方都已经很熟悉了,精力充沛的少年们无需再跟着老师的指引来抵达目的地——那里有一棵枝叶繁茂的樱树,三人合抱才能环住它的躯干。
            每到花开之际,新叶还未从曲折的枝干上长出,花骨朵就已遍布枝头,马上就能绽放成一顶巨大的瑰丽华盖。
            这是何年在那里生长起来的树,这点无人知晓,但春祭必不可少的,就是去那樱树下围坐成一圈来赏樱,这棵樱树可谓是给祭典增色不少。
            而庆典则是在夜晚才正式开始,天色暗下来之后,挂在房前的灯笼便会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来,爱赶热闹的村人们喧闹着走出家门,孩子牵着大人的衣角,跑向集市上贩卖着的琳琅满目的零碎玩意儿与冒着热气的小吃。
            


            10楼2012-09-08 1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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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想去看看啊。”
              发出这声感慨的是正坐在檐廊边无所事事的银时。白天对于赏樱这样的活动显得毫无兴致的原因之一便是明白自己参加不了晚上的庆典。
              “银时你还是收心吧,老师说过晚上在外面乱逛很危险,我们长大以后就可以去了的。”
              “……假发你是还相信着老妈说‘圣○老人会送礼物给好孩子’的小孩吗。”
              “不是圣○老人是桂!呃……不是桂是假发!啊咧?好像还是错了……总之你这到底是在吐槽什么啊喂?!”
              “当然是在吐槽你那个没有按正常方式生长的大脑了……”
              “银时你……!”
              桂挥着小拳头正要扑向银时,却忽然被人按住了肩膀,而正对着自己的银时也忽然收敛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目光越过了自己的肩头,视线的焦点不知是在凝视着什么,显得神色肃然。
              站在我后头的是……
              桂侧过头,发现按着自己肩的手的主人是……晋助?可他也在看着我的身后。
              神经忽然就被这两个家伙搞得紧绷起来的桂,小心翼翼地向旁边挪了一点, 避开了按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然后缓缓转身——
              这是——
              一张巨大的鬼脸正在看着自己。
              那黑洞的双眸与自己对上,瞳仁中没有一丝的反光——这眸子里仿佛容不得一丁点儿的光亮。
              那只是个洞穴,仅仅只是个吸纳黑暗的洞穴而已。
              桂死死抑制住被卡在喉咙里、拼命想挣脱出来的那声尖叫,双腿颤栗着向后退了两步——要逃,逃到有光亮的地方去,逃到松阳老师在的地方……
              


              11楼2012-09-08 1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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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谁?”
                高衫站在屋檐投下的阴影与屋里照出来的灯光的交界处。紫发绿眸的少年抬着头,面色如常地质问道。
                这忽然的问话使那张脸转向了向它发话的对象,也使桂终于看清了它的本质:那不过是个戴着张面具的人而已。
                细细打量,那面具的样子就像是能剧里的鬼面,瞪着巨大的眼睛,长着两只短角及两颗獠牙,面具的大部分被涂上了黑漆,只有面颊上和眼眶边涂抹着红色的条纹。看他的穿着,似乎也就是住在这附近的人家——是在春祭里打扮成山神挨家挨户的来祈福的村民吗?
                而这不速之客只是站在那儿,静默了半晌,转身退步离去。
                随着那鬼面的离开,停滞成一滩死水了的空气仿佛一下子又有了源流,好像是落雨前在水面大口呼吸的鱼儿一样,桂深吸了一口气,夜晚的凉爽气息将氧气转达给大脑,那沉重的压迫感终于消失。
                “山神吗。”不带疑问语气的疑问句,银时揉着自己那头乱发提出一个假设。
                “大概吧,要不要去告诉松阳老师?”桂附和着,并给出了他的第一反应。
                “老师应该已经休息了,他的房间没有亮灯。”高衫接口道。
                “我说你知道的还真是清楚啊喂,今天晚上这里是不是只剩下我们三个了?”银时戏谑般的问着。
                高衫不过是闷哼了一声,算是给出了肯定的应答。
                “那我们去参加庆典吧!”
                


                12楼2012-09-08 1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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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1 18:3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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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肆 >
                  原本对夜间私自出游是表示十二万分的反对的,可今天自己不知怎么就被那两个混蛋给拉了出来。银时也就算了,可晋助你为什么也要跟着来掺和一脚啊喂!桂囤积在心里的不满恨不得马上就要喷发。
                  但是——参加祭典似乎对转换心情很有效果。本来也还只是个孩子,注意力马上就被热闹的祭典与人群给吸引了去。
                  一排排的灯笼照亮了拥挤不堪的街道,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感觉自己瞬间就将被淹没。只有抓紧同伴们的手,跟随着他们,亦步亦趋。
                  “喂喂!那边好像在卖糖人诶!你们谁身上有子儿?”会对糖人兴奋得大喊大叫的也只有这个糖分摄取过多导致脑袋不灵光的家伙了。桂在心里默默哀叹了一声,然后摸了摸口袋:“我没有带钱,晋助你呢?”高衫干脆当做是没听到般的转过了头。
                  “……真是不够义气的家伙,等以后本大爷我发达了别怨我不善待你们。”银时骂骂咧咧地抱怨道。可得到的回应却只有一声冷哼。
                  “切!你给老子等着,我有朝一日一定会……”
                  话才说了一半就被一阵喧闹给打断,三人呆站在原地,望向人群忽然涌去的方向——远远的,就看到一支支燃烧的火炬,被挥舞着,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的流光,蹦出无数细碎的火星,伴着一阵喧天的锣鼓。
                  “来这边了!”“游毕行的队伍来了!!”人群叫嚷道。
                  “我们也去吧!”银时在震耳欲聋的鼓声中扯着嗓子喊道,拉着高衫与桂,便跑向了那条泛着火光的长龙。
                  火把在人们手中传递,不断有人加入这行伍,一齐笑着,喊着,嘶吼着,奔跑着。游毕行的人数越来越多,银时几个只能跟着队伍行进的方向不断向前,仿若是一不小心便一头扎进了一条湍急的河流。
                  渐渐的,游毕行的人数已经不再增加,人群也开始变得有序起来,火把开始按照同样的频率挥舞;不知是哪里,响起了弦乐——笛子奏出了奇异的乐章,好像有把三味线在拨着和弦。
                  音乐的曲调慢慢的有了周章,人群的嘈杂被这乐音给盖过,逐渐低了下去,那曲调终于变得清晰可闻——这是祭典的颂乐啊。人们和着鼓声的节奏,开始吟唱春的到来,开始祈愿这年的丰收……随着人潮的涌动,人群似乎围绕着什么形成了一个圆圈,所有人似乎都在做着同一件事,队伍的编排变得齐整起来。歌声仍未停止,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个子太小于是视线被挡了个严实。
                  “前面是什么?”桂有些急切地大声喊着问道。
                  “去看就知道了!”银时拽着同伴,挤进了前面的人墙。
                  个子小的好处或许就体现在了这种地方——在人群的空隙间穿梭,不一会儿,三人便顺利抵达了人墙的最前端。只见人群围住的中心已搭起了高高的木架,火把被依次投入到那干燥的木材间——
                  “是篝火啊!要点篝火了!”
                  在欢呼声中,一条火舌从木堆中高高窜起,金红色的火焰不断变换着身姿,木材被烧得噼啪作响,早春之寒被这团篝火驱散得一干二净。
                  人们围着篝火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咏唱,载歌载舞的欢庆着这象征新生的春的到来,对新生事物的美好祈愿,对这象征着生命力的不竭火光的歌颂与赞美;在这沸腾的人群里,直视那火焰,仿佛要被溶解,被吸收,被这火堆化为灰烬。


                  13楼2012-09-08 1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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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有趣的一晚啊。”银时将双手背在脑袋后面,打了个呵欠。
                    “嗯,是呢。”桂难得的表示赞同。
                    “那就是说,以后你也愿意出来了?”银时有些期待的等着桂的应答——要是少了这个天然呆的阻力,那以后的自由活动可就方便多了。
                    “我可只允许他出来这一晚。”高衫闷声闷气地接过话茬。
                    “那不就是以后都不行了?!……啊咧?为什么是你擅自替他决定的啊喂!你是假发家的老妈子吗?”
                    “不是假发是桂!”
                    三人一边闹着一边走回私塾。夜已深,游毕行的人群都已散去,那堆篝火剩下的零星火星也渐渐被余烬给掩埋。
                    “不知道松阳老师有没有发现我们不在呢。”桂突然这样说了一句。
                    “那老头,大概早就睡沉了吧。”银时说着,挖了挖鼻子。
                    “你该叫老师!”高衫不满道。走了几步忽然发现身边人没有跟上,回头望才发现桂突然停在了原地。
                    “怎么了?”
                    “啊喏,那里……是怎么回事?”
                    桂指着被一片树林遮盖着的前方——被映得火红的夜空上看不见星斗,而地面似乎正升起滚滚浓烟。
                    那里是——私塾的方向。
                    三人错愕的相互对望,然后不约而同地撒腿就跑,不再去管那条蜿蜒的小径,就这样笔直的穿过树林,用手拨开挡在面前的枝条,奔赴往那个方向——
                    在三人面前出现的,是一团比刚才的篝火燃烧得还要更热烈炎炙的火焰。火苗如蛇一般的盘上支柱与横梁,木质的结构轻易便被这火蚁给啃食,发出断裂的声响。
                    “松阳老师——!!”
                    这声呐喊不知传向了何方,给予应答的只有被火焰炙烤而膨胀炸裂的木板的噼啪声。银时不假思索地冲向那火场,却被桂给一把拉住:“危险!银时!”
                    而另一边高衫也被这火势所阻步,向后避开那被烧断而跌落下来的木片,还在寻找着下一个落脚点之时,便只听到“轰”的一响——
                    就在自己面前,仅仅几步之遥的距离,视线所及内的所有物体都开始下坠坍塌­。于是这才明白刚才的那声轰响所意味着的,是支撑屋顶的横木。
                    这世界就此寂静无声。
                    


                    14楼2012-09-08 1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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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伍 >
                      “不是说过下次见面就要砍了我么,怎么连刀都没带。”嘴角漫出浅笑,是根本就不当回事的口吻。
                      “我怎么能在老师的墓前动刀。”
                      说着,径直走过了他的身侧。
                      再向前走,雾气的深处,便是老师的墓。墓前只有一块小小的碑,上面刻着老师的名讳和生卒年,再无其他。
                      吉田松阳——那四个大字端正而沉敛,正如老师其人。
                      这也许是我们这群学生,可以为您做的唯一、也是最后的事情了吧。
                      松阳老师。
                      记忆里的那天,似乎也起了雾。桂只穿着单衣,在陡峭的山径间被冻得瑟瑟发抖。但使自己感到这么冷的,或许不仅仅是那雾气弥漫间所传达的阵阵寒意。瞄了另外两人一眼,发现他们也没穿多厚,可步子却比自己要稳上许多,没有谁在像自己一样的哆嗦。
                      晋助抱着木盒走在前头。那里面盛着的,是在灰烬中找出的、松阳老师在世时用过的东西。那里面有老师读过的书,有写着字的信笺,还有一份私塾学生的名册。
                      这些纸制品没有在大火中毁于一旦实在像是个奇迹,但是桂发现在装着这些东西的盒外有一层蜡与石棉。是这未雨绸缪的防范措施救了这箱纸。它们,也许是老师最为珍视的东西了吧。
                      在用小刀划掉盒上融得不成样的蜡之后,三人看着那名册,久久地沉默了。
                      火是在闻讯赶来的村民们的努力下扑灭的,彼时的三人毕竟还都只是孱弱的少年,在这火势面前无能为力。尔后,听说村民们将大火焚烧后的那片狼藉也清理了干净,找到了老师的遗骨,并加以厚葬。
                      可这跟他们都已经没有了关系,私塾已经消失,桂就连老师的遗骨是被葬在了哪儿也不知道,他们所认定的可以凭吊的地方,就只有自己亲手挖出又亲手掩埋的那个坟头。碑是晋助刻的。
                      银时则一直走在距离晋助不远不近的地方,默默的在后头跟着,腰间佩着老师赠他的那把刀。虽然对他当时的个头来说,刀与他似乎确实是显得不那么协调,可他也还是规规矩矩的将刀佩在了身侧——就像是他将来会成为的、杰出武士的模样。
                      


                      15楼2012-09-08 1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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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老太婆!还有那个人间兵器!这个时间不会有人来光顾这家店的所以都来陪我喝酒吧!”
                        银时无视那个“打烊”的木牌走进了寺田居酒屋。
                        “吵死了啊混蛋!你不知道我们是只有晚上才开门的吗?!”似乎是被那句“人间兵器”给激怒,一个空酒瓶应和着粗鲁叫骂一齐“哐”地砸向了银时的那头卷毛。
                        “很痛啊你这个猫耳女!你们店里就是这样做生意的吗?不能满足白天也需要酒精的主顾的需求的话迟早会关门的喂!”
                        “大白天上门跑来喝酒的家伙这里可不欢迎,而且我也不会把赊账成性的混蛋称为主顾。”
                        登势手里夹着烟卷出现在吧台边。
                        “银时大人,请让开一下,我要开始清扫这边了。”开启了清洁模式的女仆机器人小玉转动着拖把走了过来。
                        “啊咧……喂喂你这完全就是在把我往外赶吧根本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啊喂!!”
                        “请银时大人稍微忍耐一下,我会加大马力的,清洁马上就好了。”
                        “根本是在加大马力把我往外赶吧!”
                        “啧,死性不改的家伙。”
                        登势望着被扫地出门的银时的背影呼了口烟。
                        “……被这么干脆的就给赶出来还真是不爽,要不是最近小钢珠都打输了银桑我才不会欠她酒钱呢,啊,去看看《Jump》有没有提前发售吧。”
                        天空依旧阴沉,这种天气,难道不该回家坐在榻榻米上看电视么。可既然都出来了,就在外面多呼吸点新鲜空气吧,或许到处走走比较能排忧解闷也说不定。
                        本来早该出门走走了的,今天啊——可是有着非做不可的事情。可自己却一再拖延,总觉得拖过今天就好了,好像过了今天烦心事就会再少一件。心里不知在挂念着什么,让人不安却又无可奈何。
                        就这么信步走了下去,渐渐偏离了熟悉的街道,走到天空终于飘起了细雨。最后,停在了一间商铺前。


                        16楼2012-09-08 1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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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小哥,您是想买这个?”
                          大概是一动不动的在店前呆站了太久,妨碍了人家生意,店老板终于看不下去而笑着走了出来。
                          “呃……就是看看,哈,看看而已。”银时讪笑着揉了揉头发——手头可没有闲钱能在这里挥霍。吸住了他的目光的那个被悬在墙上的鎏金鬼面即使是在这阴雨天里,也依旧丝毫不减其光彩。
                          “看看也无妨啊,小哥真是好眼光,这个面具,据说是从平安时代传下来的呢……”
                          经店主这么一说,银时才发现这是间古玩店,而面前的老板似乎被自己给打开了话匣,开始兴致盎然的掉起了书袋。
                          “唔……时候不早了昨天的重播该开始了呢,下回再来了!”想着神乐也该回来了,便匆匆告辞了店主。
                          今天的自己绝对是有哪儿不太对劲,莫名其妙的就这么出来跑了一遭。该做的事还一件都没做,恍恍惚惚的状态已经持续了整日了啊喂……果然是在屋子里呆久了缺乏运动导致脑筋迟缓了么。于是就站在原地伸了伸懒腰,做了个扩展运动,再荡荡手臂——真是舒坦多了啊……再多晃两下——
                          一甩手,“哐”地击中了洞爷湖。
                          “嘶——痛痛痛痛!”倒吸一口凉气,看着红了一片的手,“今天到底是触了什么霉头……”
                          话音刚落,便在毫无防备间被开启了记忆的开关——鬼面,刀,被利刃划开的手背……
                          “啊啊,今天到底触了什么霉头……”
                          银时收回了因捡从桌上被打翻的酒瓶的玻璃碎渣而被划了条口子的手。
                          “银时!我说过多少次了出战前不能喝酒作为领队你怎么可以带头违反队规!”桂双手叉腰的出现在眼前。
                          “你就放过他这一次吧啊哈哈哈。”手里还端着酒杯的坂本辰马毫不顾忌自己正与银时同流合污的事实,替他说着话。
                          “坂本,违反队规的事情不可以插嘴。啊咧?居然还伤了手你不愧对你的那把刀吗?!医药箱呢?”
                          “喂喂他明明也在喝!你这是选择性忽略吗?!还有你包得过头了啊假发!”银时看着那一圈圈的绷带大声抗议道。
                          “不是假发是桂。这场战役已经持续太久了,此次出征要尽量减少伤亡。就算只是无意义的拖延时间也行,你们这次也一定要平安回来。”
                          “好啦,别那么绷着个脸,有我和辰马这个白痴在,一定是胜利归来啦。出发吧!”于是便拽着坂本起身。
                          没有理由、毫无征兆的就被幕府突然调到这个战区,接替前面的人打这场持久战,还不是明摆着被当成了炮灰么。要减少伤亡的话,速战速决才是可行之道吧。虽然心里是这样想,但嘴上还是好好地答应了会规矩做事。
                          “啊喏……听你这么说我是很高兴啦,但是‘白痴’什么的难道是我的错觉吗啊哈哈哈。”
                          “别管那么多了宇宙的未来还在等着你呢。”


                          17楼2012-09-08 1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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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默默的顶一下吧


                            18楼2012-09-08 1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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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1 18:3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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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敌军大将死亡的消息终于结束了这场战役,辰马看见浑身鲜血的银时时还以为他受了重伤,刚想上前搀扶,银时却只是挥了挥右手:“伤的只有这里啦,还不拿医药箱来。”
                              回营后,银时向桂简要说了经过,两人都没有再言说其他,只是桂少见的主动要求倒了杯酒,然后一饮而尽。
                              “如果晋助还没有被调离这里的话,现在会作何反应呢。”
                              “只会像你一样喝闷酒而已吧。升迁为总督了总归是件好事。”
                              那个在少时记忆里曾无比鲜明的鬼面现如今也不过化为了单薄的符号——鬼面后的那个用卑劣手段杀死老师的人,为了求荣而叛敌的人,都已经不再重要了。莫不如说,或许他才是真正的、罩住幕府的嘴脸的鬼面。
                              但现在猜想这些又有何用呢,在面对白夜叉之时,他不过是个沉浸在个人的千秋大梦里又孤立无援的人类罢了。
                              < 尾声 >
                              雨势渐渐大了起来,银时狼狈地站在狭窄的屋檐下,衣服被打湿了大半,发丝也结成了一股一股,在末端小颗小颗地落着水珠。
                              正想着何时才会停雨,远远的,便望见了一个撑着伞的熟悉身影向自己走来。
                              “银酱你不好好看家跑到这里来做什么阿鲁。”丸子头少女说着将伞递了过来,“回家吧,新八已经做好晚饭了呢。”
                              “走吧。”撑起伞,便是一片小小的晴空。
                              “银时今年也还是没有来吗。”桂返头又看了一眼雨中的碑,淡淡地自语,“嘛,也只有他才会不把这形式给放在心上吧。”
                              路的另一头,那个紫色的身影,也终于离开了视野。
                              云朵慢慢的散开,露出了晴空的一角。这雨,似乎要停了呢。


                              20楼2012-09-08 1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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