炫舞小说吧 关注:155,509贴子:5,676,253

回复:『转载°120905』 亲爱的你真逗 躺在别人床上说爱我 ¢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她没有问他为什么迟到,她知道他一定是有事耽搁了,而那件事肯定不是好事。
不好的事情,她不想再提……因为她舍不得他难过,心头泛起一缕难以名状的,甜蜜却又忧伤的气息。
容尉迟侧着脸,欣赏着她的素颜,她将头发随意绾成了一个髻,几丝散落在颊边的发丝,更增添了柔和的线条。
这时,从他们前方走过一家人,一家四口,年过半百的平凡夫妻,一对看上去还在念小学的儿女,大手牵着小手,边说边走,脸上全都挂着娇憨的幸福笑容。
“走!”他忽然拉着她的手站起。
“去哪儿?!”她错愕着眨了眨眼睛。
薄唇掀了掀,幽幽吐出两个字,神秘之中带着致命的蛊惑,让人一瞬间就酥麻,“约会。”
尤桐完全傻了。
容尉迟却是不置一词,径自牵着她的手往前走,路过体院馆的正门,他却没有停下,继续往前走,尤桐狐疑地扭头望他,怎么不进去,不是说好了是在体育馆见面的吗?!
“一会儿再进去,先去找回我的车。”英俊的脸庞上微微浮现出一抹担忧。
车子该不会被拖走了吧,他摘给她的玫瑰花可还在里面呢!
他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
他的腿很长,步伐又快又急,尤桐有些跟不上,但是莫名的,他紧握着她的手,让她不自觉地有了前进的力量,一步都没有落下,与他并肩疾走。
她抬头侧望着他完美的五官,英挺的眉,黝黑的眼,明明应该是一张俊朗的脸,却被那紧绷着的下颌线条勾勒成冷峻,尤其是他的眼,那么深,那么黑,却又那么热烈,矛盾的存在。
墨色的发丝随风轻扬,他至少有一米八二,她只到他的肩膀。
容尉迟微微低头,看着被她牵在手里的女孩,她的呼吸略微急促,秀气的眉眼间流露出倔强的坚强,紧跟他的步伐,另外一只手里还紧紧抓着那份买给他的早餐。
大手伸过,将她手里的袋子拿过,二话不说地就拆开了包装,仰头灌下那杯早已经凉掉的豆浆。
尤桐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怦怦……怦怦……
“很甜。”容尉迟将豆浆的杯子朝地面空了空,涓滴不剩。英俊的面容上微微浮现出一丝不容易被人察觉出来的可疑暗红。
尤桐瞪圆了双眸,甜吗,她给他买的好像是不放糖的那种啊!
“真的很甜?!”她不确定地问着,并回想着自己是不是买错了,他不爱吃甜的啊!
容尉迟慌忙别开了眼,薄唇紧抿,一言不发,只是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大概走了有两条街那么远,终于到了那个红绿灯的路口。
万幸,他的车子还在。
远远的,容尉迟就遥开了电子车锁,走近后立即打开了后面的车门,弯腰探进大半个身子,出来的时候,一手背到了身后,表情有些紧绷。
尤桐狐疑地望着他,唇角怯懦地张了张,刚刚想要问什么,一把鲜艳的花束便递到了她的面前。
红红的花朵,瓣蕊很大,颜色亮丽,味道清新。
“这可不是花店随便买来的,是我在奶奶的花园里亲手摘的!”他的语气淡然,但却隐隐透露出炫耀,似乎是想对她强调这花的重要性,还有特别与众不同的意义。
尤桐心里面十足的惊讶,但更多的却是感动,她伸手接过花束,闭上眼睛,轻轻嗅着花香,情不自禁地沉醉。
耳畔忽然又想起他磁性的声音,非常非常迷人,“听说9朵玫瑰花象征着长久,ALWAYS!”
玫瑰花?!
尤桐倏地又睁开了眼睛,低头凝望着手里的花束,表情为难,尴尬地对他解释,“阿迟……这个不是玫瑰花,是美人蕉啊……”
“怎么可能?!”容尉迟从齿缝里迸出话来,英俊的脸庞微微扭曲,一脸煎熬。
他第一次送花居然送错?!
尤桐忍不住想笑,可是又觉得那样太不厚道了,而且她也不敢再打击他骄傲的自尊,轻轻挽住他的手,柔声诱哄,“其实美人蕉比玫瑰花更好,我喜欢这个。”
“我不信。”他故意装作一副很冷淡的样子。
凝视着他的紧绷的表情,尤桐这才明白,原来在爱情里,不只是女人希望被哄,男人也需要被哄,她柔柔地贴近他,在他的右耳边说话,“真的啦,美人蕉的花语是——美好的未来。多美!”
她贴近他的耳畔低声耳语,馨香的气息吹拂在他脸侧,扰动了他的心。
“真的?!”他别扭地问。
“嗯。”她点头,语气温柔得就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IP属地:广西861楼2012-12-11 22:11
回复

    计程车徐徐驶向了台大医院,一路上,车窗外的霓虹晃过眼帘,情人节缤纷的色彩是那样的炫目。
    赵婉华的神思不由自主地恍惚,记忆一下子回到了二十多年前,还记得那一天,也是情人节。
    “婉华,嫁给我,好吗?!”
    “讨厌!没有诚意,连花都没有!”
    “我把一颗心都给你了,还不够吗?!”
    年轻的她娇羞地说不出话来,心里却充满了甜蜜。
    “对不起,婉华,我来不及准备……你也知道,我父亲最近在住院,我要照顾公司,还要跑医院,这几天我真的分身乏术,婉华,我以后补偿你,好吗?!”
    “以后,以后,你总是说以后,以后是什么时候啊?!”
    “三个月后!三个月后是你的生日,到时候我一定帮你过一个最难忘的生日,还有,我现在已经暗中筹备婚礼了,婉华,三个月后我们就结婚,不管我家里同不同意,我都会娶你!”
    “容兰泽,这可是你说的,要记得哦!”
    “我一定会记得!婉华,你是我最心爱的女人,我想娶的人只有你!”
    ……
    “太太,到了!”司机的话打断了赵婉华的回忆,她蓦地回神,付了钱,下车。
    耳畔,有微微的风拂过,那句“最心爱的女人”仿佛还历历在目,可是……他的话一句都没有兑现。
    三个月后,她生日的那晚,他失约了。
    没过多久,他真的结婚了,可是新娘却不是她赵婉华。
    他给她的理由是新娘怀孕了。
    可笑,真是可笑,她生日的那晚,他让别的女人怀孕了。
    可是他却不知道,她也怀孕了。
    只是她的孩子注定了跟她一样,没有身份地位,没有家世背景,一生下来就是私生子。
    夜色蒙蒙,楼、车、人,都不若是白天那样真实了,它们模糊了自身的色彩,每一样都隐匿了起来,都保守着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空气里带着微微的冷意,2月中旬的晚上,经常是凉凉的,今晚尤其是,不远处的医院大楼亮着灯光,只是那明亮的光线却并不能给人带来温暖。
    赵婉华不由自主地抱起了双臂,踩着脚下的影子,听着自己的脚步声轻轻地响在冷硬的地面上,那么孤寂寒凉。
    跨进医院大门的刹那,她的心骤然缩紧。
    ◎ ◎ ◎
    肿瘤内科。
    光是听这个名字,就会让人不由自主地泛起战栗。
    素白的墙面,淡淡的消毒药水味,医生手里翻来覆去的CT片,诊室里一片安静肃穆。
    片刻后,医生语气沉重地说道,“赵女士,你虽然做过肿瘤切除手术,但是很不幸,它又开始生长了,从以往的病例来看,你这种情况恶性肿瘤的机会比较大,我建议你尽快住院接受治疗。”
    医生的话并没有让赵婉华太过吃惊,她早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她死不足惜,可是她却还有心愿未了。
    面色苍白的脸上,眼眸微黯。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护士推门而入,“孙医生,脑科的王医生想要给9楼特护病房的顾仪容女士再加一组输液,他不确定患者的内脏能否承受,想问问问您的意见?!”
    顾仪容?!
    赵婉华的脸色突然一变。 9楼。特护病房。
    顾仪容在看护的搀扶下,慢慢地坐起身,后背靠着软枕,仰靠在床头。
    “我想喝点水。”顾仪容虚弱地说着,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现在虽然醒了,可却还是觉得脑袋昏沉沉的。
    “是,顾女士。”看护是容尉迟特意请来的,24小时负责照看着顾仪容,她倒了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递过。
    顾仪容接过杯子,只轻轻地喝了一口,便微微蹙眉,“有凉的吗,我想喝冰水。”
    现在她觉得自己的脑袋里好似有一把火在烧一样,迫切地需要什么东西来冷却一下,如果可以,她真想用冰块来敷。
    看护显然为难,“顾女士,您的身体虚弱,不能喝冰水的。”
    “没关系,我想喝。”
    “顾女士,容先生叮嘱过我,要小心伺候,喝冰水真的不好。”看护一脸为难,耐心劝解着,“顾女士,您儿子好孝顺啊,总是送汤来给你喝,您就配合一点吧,小心自己的身子,要不然他肯定会伤心
    的!”
    闻言,顾仪容面色微僵,心里安慰的同时却又是感慨,阿迟对她的感情她怎么会不明白,他虽然对她照顾有加,但心里断然还是不原谅她的,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孝道罢了,她当年给他的伤害
    真的是太深太重了。
    窗外,忽然爆出烟花,绚丽至极,顾仪容不由得一愣。
    看护连忙解释道,“半个小时前,8楼妇产科的一个产妇平安生下了宝宝,她的丈夫高兴坏了,特意买了烟花来放,想让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IP属地:广西869楼2012-12-11 22:19
    回复
      2026-06-22 21:04:34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用力咽下那股酸涩,顾仪容佯装平静,凝眸回望向赵婉华,“赵婉华,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你放心吧,我很快就会如你的意,我的日子不多了。下辈子,我绝对不会再跟你抢同一个男人了!”
      赵婉华继续冷笑,“下辈子?!这辈子的账都还没有算清楚,说什么下辈子呢?!”
      胃部忽然一阵扯疼,连带着心也跟着绞痛起来,她苍白着脸色望向顾仪容,冷声嘲讽道,“顾仪,说起来你的命还真是不错,我好嫉妒你啊,你有家世背景,有天生美貌,有学识教养,还有人人艳羡的
      容太太头衔,更有儿子可以养老送终,你的一生可谓圆满,可是……如果我现在告诉你,你养了二十多年、爱了二十多年的儿子是我生的,你会不会疯掉?!”
      “你说什么?!”顾仪容的脸上瞬间血色全无,另外一只手也紧紧揪住了被子,像是要将布料撕碎。
      赵婉华似乎是满意顾仪容的反应,心里充斥着强烈的痛快之感,想着刚刚医生对自己下的诊断,她也没什么可怕的了,索性全都告诉她好了!
      “当年你用了卑鄙的手段逼迫兰泽娶你,用怀孕做赌注,可是你知不知道,我也同样有了兰泽的孩子!可是因为你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我是抢劫犯的女儿,所以你的肚子值钱,而我肚子里的那块肉
      就一文不值!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我被人瞧不起没关系,可是我的孩子不能同样被人瞧不起!我怀孕的事情,我连兰泽也没有告诉,所以我的孩子注定了从一出生就没有爸爸,妈妈又是未婚生子
      ,我怎么能让他成为被人唾弃的私生子?!我不能,但是我一没钱二没势,我什么也做不了,我只能等,等我们两个的肚子都慢慢大了起来,等到我们的预产期相近,等我们住进同一间医院,你提前阵
      痛,我就让医生给我打催生针,你别以为只有你可以收买医生,我也可以!虽然我的钱没有你的多,可是我比你更了解人性的贪婪,那个医生可以接受你的贿赂,他可以多收一笔我的钱何乐不为?!当
      年被抱进你产房的那个男婴,是我的儿子,是我赵婉华的儿子!”
      赵婉华撕心裂肺地说着,眼泪早已经泛滥成河,她终于说出来了,二十几年了,她一直守口如瓶,小心翼翼地珍藏着这个秘密,她忍受着骨肉分离,就只是为了她的孩子可以有一个好的前程,生在容家
      ,长在容家,就是他最好的选择!时至今日,台湾有谁不知道容尉迟,那个高高在上,之手就可以翻云覆雨的容氏总裁是她的儿子!是她的!为了可以多看他一眼,她从台南回到了台北,为了可以有机
      会跟他说上一句话,她嫁进了黎家,就算不能母子相认,她也心甘情愿!
      “顾仪,其实你应该感谢我才对,要不是我的儿子,你能保住容太太的名分吗?!容国升再怎么怜惜你,再怎么想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恐怕也不能由着你和兰泽冷持一辈子,离婚是早晚的事!可就因为
      你生了儿子,母凭子贵,所以你才可以保住一切!”
      “住口!”顾仪容忽然头疼得厉害,赵婉华的话一句一句就像是针刺一样扎进她的脑袋,她真的痛得快要死掉了,可是在她死之前,她还有一件事想要问清楚,“阿迟是你的儿子,那我的女儿呢,我的
      女儿在哪里?!” “你女儿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吗,她被你抛弃了,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好好看这个世界,就葬身大海了,你怎么还来问我她在哪里呢?!”赵婉华冷声讽刺道。
      “不,不可能……”顾仪容疯狂地摇头,“你换走了我的孩子,你一定知道她的下落!赵婉华,你说,你把我的女儿带到哪里去了,你说——你说——”
      顾仪容声泪俱下,一声,又一声,直到声嘶力竭,最后连呼吸都成为困难,她以为她的女儿早就死了,可是居然没有,她还活着,她一定还活着,可是她到底在哪里?!
      “赵婉华,我求你,我求你了还不行吗,你告诉我,我的女儿在哪里……她在哪里……”顾仪容拖着虚弱的身体从病床上下来,身子却是无力,“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她却不管不顾自己的伤痛,只匍
      匐着爬向赵婉华,苦苦哀求。
      


      IP属地:广西871楼2012-12-11 22:21
      回复
        赵婉华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顾仪容,她好想笑,“顾仪,想不到你也会有求我的一天!”
        “是,我求你,我求求你……你告诉我,我的女儿是谁,她在哪里……”此刻的顾仪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顾小姐,也不再是那个美丽端庄的容太太,她只是一个将死还不知道自己女儿在哪里的、可
        怜的母亲。
        赵婉华明明想笑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却一直流出来,原本想要说更多的话来刺激顾仪容,可是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耳朵里听着顾仪容一声声叫着她的女儿,她的脑子里就浮现出那一张纤细秀美
        的脸蛋,眼前模糊成了一片,嘴巴里尝到了咸咸的滋味儿。
        当年,她本可以不要那个女婴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鬼使神差地从那个医生手里接过了女婴,然后带着她一起南下,她不是没有想过丢弃她,可是每次要下狠心的时候,那女婴就像是有感应似
        的,哭得好大声、好厉害,哭得她情不自禁地想起自己的儿子,就那样,浑浑噩噩地过了好几个月,时间到了五月,台南的油桐花盛放,白花簇簇,整个山头都变成了花的海洋,随着阵阵清风,空中、
        大地上全都飘起雪白的花雨,宛若天降雪花一般,人间下了一场“五月雪”,而她多了一个女儿,她根据花名给女婴取了名字,叫尤桐。
        她也想过要对小桐好,可是每次看到她纤美的小脸,她都会不自觉地想起她是顾仪和兰泽生的,而且是在她生日的那个晚上有的,一想到这里,她就会好恨好恨,她做不到那么宽容,所以她对小桐很冷
        淡,可是小桐却对她很好,好到让她无地自容,她没有办法去回应小桐的孺慕之情,所以她嫁进黎家之后,便故意疏离她,想藉此隔断母女之情,可是小桐却一直把她当做亲生妈妈,让她无所适从。
        直到小桐大学毕业,她意外得知她竟进了容氏,并且在容尉迟身边工作,她开始有目的地跟她约定见面,想旁敲侧击地了解一些容尉迟的事情,母女之间的互动才较从前多了起来。
        可是好景不长,她不懂商场上的事情,也不知道为什么,容尉迟竟开始疯狂狙击黎氏的股票,虽然她不爱黎洪涛,可是不可否认,她嫁进黎家之后,他一直待她很好,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黎氏毁在容尉
        迟的手上,那样她真的会愧疚而死的,那时候她真的快急疯了,所以才去找了小桐,想着可不可以让她去求个情,本来没有抱什么希望,可是后来竟然成功了,她没有念过什么书,对于商场上的事情也
        不懂,竟天真地相信了小桐的话,以为只是容氏内部调度,才对外放缓了扩张的脚步,后来若不是黎佳期告诉她在深圳发生的事情,她断然是不会想到小桐和容尉迟之间会有什么男女之情,他们是万万
        不能在一起的,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啊!
        “赵婉华,我求求你了,你告诉我吧,我的女儿……到底……是……谁……”顾仪容的呼吸越来越弱,当她说完最后一个字,便忽然没了力气,双眼一翻,昏了过去。
        赵婉华从恍惚中找回神智,仓惶地跑出了病房,过度的惊慌让她没能发现自己夺门而出的时候,病房的门其实是虚掩着的。
        ◎ ◎ ◎


        IP属地:广西872楼2012-12-11 22:21
        回复

          回想这一整天的事情,她察觉到自从他从医院回来后就变得有些奇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她了解他,也知道若是容尉迟不想说的话,任谁怎么逼问都不会说,可是她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只是刚刚那一阵呕吐提醒了她,她肚子里面已经有了宝宝,所以她还是想再给自己一个机会、再给他一
          个机会,也给他们的孩子一个机会。
          门铃作响,她知道是他,他来这里,是为了道歉,还是想要收回分手的话,抑或者是为了其他什么别的?!
          不管是什么,她都决定去开门。
          这一次,她会冷静,不光是为了自己,更为了肚子里的宝宝。
          下了决定,尤桐揉揉红肿的双眼,掀开被子爬起来,内心惴惴,却还是勇敢地走了出去。
          路过厨房,她特意停下脚步,进去为自己倒了一杯水,轻轻喝了两口,藉此清洗迷失的灵魂。
          她需要清醒。
          她的手放在门把上,颤抖着将门打开。
          透过门缝,走廊里橘黄的灯光令她的双眼不舒服,她举起手来遮挡。
          “桐桐!”容尉迟在门开启的一瞬间就冲上前去,他立即打量她的脸,她的眼睛又红又肿,明显哭过,他看得出她的唇在颤抖,却还是在强忍情绪。
          “对不起!”他拥住她纤细的身子,情难自禁地低下头在她颈边呢喃,语气中带着一丝祈求,“桐桐,原谅我,好吗?!”
          他将她抱得好紧好紧,那力道甚至**了她,尤桐不自觉地蹙眉,挣扎,“好痛。”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容尉迟呢喃地道歉,却不放开她。这样抱着她,他所有烦躁的情绪都平静了下来,这样就好了,只要他还可以见到她,还可以这样拥着她,就可以了。兄妹,朋友,恋人
          ,都不过是一个名称罢了,唯有感情是真的,这样就够了,足够了。
          他忍不住心疼地吻上她微肿的眼皮,不带任何情yu,只有怜惜。
          面对他的温柔,尤桐有些羞涩,却有着更多的惊惶,她想推开他,可是她没有力气,所以任由他抱了许久,直到胃部再次泛起搅乱,她又想吐了。
          额头上冒出冷汗,她强忍着作呕的冲动,伸出双手将他推开,抬头,一张纤细的脸蛋上写满了坚定,那抹坚定让容尉迟忽然一阵心悸。
          他注视着她,艰涩地问,“桐桐?!”
          她挤出一记勉强的微笑,喃喃地道,“你现在不想分手了吗?!”
          他抬头,注视着她受伤的表情,自责地说,“我从来都不想。”
          她眼眶一热,隐忍着想哭的冲动,她很想告诉她,她怀孕了,她有了他们的孩子,他真的不能跟她分手,但话却哽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
          她揪住衣襟的指节隐隐泛白,仿佛正隐忍着极大的痛楚,她发现了他准备求婚的戒指,那让她更渴望婚姻,更渴望一个家。
          “我想结婚。”她再次说道。
          容尉迟的表情顿时冻结,而面对她无助的眼泪,他觉得自己自私极了、可恨极了,他无法再自欺欺人下去。
          她有多需要爱、多需要家,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可是……他什么也给不了她。
          他让她流的眼泪还不够多吗?!他伤她伤得还不够深吗?他还要她一生的年华来等待这样一份永远也不能见光的、残缺的爱吗?!
          “桐桐……”他望着她泪痕斑驳的小脸,再次痛恨起自己的残忍,艰涩地摇头,“不可以。我不能娶你。”
          她怔了怔,笑容冻结在唇角,她哽咽得说不出话,心痛得快喘不过起来,她用手背胡乱地抹去脸上的泪水,卑微地提出最后的请求,“如果我怀孕了呢?!”
          她凝着雾气氤氲的泪眼,温柔而又坚定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容尉迟忽然色变,遥远的天际劈下一道响雷,“你怀孕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你怎么可能怀孕?!你不是一直吃药的吗?!”
          他的质问一句比一句急切,她却越来越冷静,忽然挤出一抹脆弱的笑容说,“我只是说如果。如果我有了你的孩子呢?!”
          她轻柔的嗓音截断了容尉迟的叫嚣,他望着她泪眼蒙蒙的小脸,感觉既心疼又不舍,可是低沉的嗓音却盈满了冷酷与绝情,“就算有了孩子也必须打掉,你不配。”
          我也不配。
          他在心中补了一句。
          他们都没有资格。
          尤桐用力睁着眼睛,想恨他,却做不到。
          美梦几乎成真,却在最后一刻破灭,梦醒时分,何其残忍。
          她柔柔地一笑,“容尉迟,我们分手吧!”
          爱情是生命中最美的学习,爱过了,花开完了,从此就是寂静与荒芜。 午夜的钟声敲响,12点了,情人节过去了,灰姑娘的梦醒了,没有水晶鞋留下,只有一颗伤痕累累的心,粉碎,再也缝补不了了。
          窗外的雨忽然大了起来,尤桐以为自己会哭,可是没有,在这时候她反而一滴眼泪都没有了,所有的悲伤都在须臾间化成了粉末,涅盘成灰。
          听着楼道里容尉迟一步步离开的脚步声,她怔怔地发呆,过往的记忆纷至沓来,一股脑地涌进她的脑海,他们之间的悲与喜,怒与笑,痛与爱,都仿佛是过眼云烟。
          强风吹得窗户些许作响,她默默地转身,静静地走回房间。
          “宝宝,该喝牛奶了。”
          尤桐端着刚刚泡好的睡前牛奶,缩在床头,默默地饮着杯中的白色液体。
          她满足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仿佛能够感受到那里头小小生命的所在。
          爱不了他,恨不了他,想忘了他也不容易,可是日子总要过下去,毕竟她还有孩子啊,这是上天赐给她最最珍贵的宝贝。
          ◎ ◎ ◎
          容家大宅。
          晚宴早已经结束,偌大的庭院里只有数名佣人在进行最后的清扫。
          老管家沮丧着脸,很是为难地走向了容尉迟,低眉说道,“三少爷,老太爷吩咐过,不管几点钟,只要你一回来就要立即去见他。”
          “我知道了。”容尉迟沉声说道,脚步颓然地走向了三楼。
          三楼的起居室里亮着橘黄的灯光,容国升换下了正装,却还未睡,他坐在沙发上,金镶玉的拐杖放在一旁,手里端着古瓷茶杯,却许久不曾喝上一口。
          听闻脚步声,他眼皮也没有抬一下,只沉声说道,“坐吧。”


          IP属地:广西877楼2012-12-11 22:26
          回复

            容尉迟没有回话,默默地坐到了容国升的对面,西装外套折在臂弯,衬衫的领口散着,一脸颓废。
            “阿迟,从小到大,爷爷最疼你了,你也从未让我失望过,可是你的婚事不能再拖了,容氏不光是我们容家自己的,国内国外二十几间分公司和十几间子公司的人都看着呢,不是爷爷逼你,你也该清楚
            状况,婚姻是这个圈子里的qian规则,2月22日就是除夕了,你必须在春节之前给大家一个交代,周氏已经发布了消息,春节之后周亚菲会正式接手公司,我想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了。”
            自始至终,容尉迟没有说一句话。
            门外,容琛举步离开,脚步轻轻。
            ◎ ◎ ◎
            周家。
            周亚菲脸上敷着面膜,仰躺在自己的公主床上,一时无聊,便抓起手机,闭着眼睛拨出一个熟悉的号码。
            “表哥,你睡了吗?!”因为做着面膜的关系,她的嘴角只是轻轻一扯,声音不是很清晰,可是接电话的人却只觉得她可爱。
            “还没有。”苏慎行的声音无论白天黑夜,听起来永远是那么亲和温柔。
            “呵呵,这么晚了还没睡,情人节的晚上很‘忙’哦?!”周亚菲故意调侃。
            苏慎行却并不在意,只淡淡地回道,“现在已经过了12点了,情人节已经过去了。你呢,怎么回事,今晚竟然没有约会?!”
            周亚菲忽而叹息,想约她的人从一个礼拜之前就开始排队了,可是那些人当中却没有一个是值得她赴约的。
            “表哥,到底怎么样才算是喜欢一个人呢?!”她呢喃着问,语带困惑。
            电话那端,苏慎行忽然沉默,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说,“想见又怕见,见了之后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只要一想到那个人,就会觉得温暖,明明知道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但还是放
            心不下她,得知她有麻烦的时候,还是会奋不顾身地去帮助她,希望她开心、幸福。”
            ◎ ◎ ◎
            黎家。
            别墅里一片宁静,所有的人都睡了,只有黎远航独自坐在庭院里,手中一杯白酒喝了一半,还剩一半。
            风雨过后,空气清新起来,月色温柔,风轻星烁,一切都是那么平静祥和,只有他脚边的空酒瓶歪歪斜斜,一不小心踢倒了一只,发出清脆的声响。
            黎远航没有弯腰去摆好那些空酒瓶,事实上不是他不想,而是他没有力气,他不喜欢一切凌乱的东西,他的房间总是收拾得干干净净,办公室也永远是整整齐齐,说他循规蹈矩也好,说他刻板无趣也行
            ,他只是喜欢一切都是有条不紊的,可是他的心却不受控制,在很早很早之前就挣脱了牢笼。
            他今晚已经坐在庭院里喝了两个多小时的酒了,这样的状况好像还是生平第一次,他并不喜欢喝酒,但是今晚迫切地需要用酒精来麻木自己。
            在餐厅,在路上,他看到了一对对甜蜜的情侣,他羡慕,甚至是嫉妒。
            他不禁想,今天小桐在做什么呢,她和孩子的爸爸一起庆祝吗?!
            再一次地想到了她怀孕的事实,他忍不住又灌了一口酒。
            “哥……”黎佳期的声音忽然出现,她从楼上的窗户里探出头来,然后飞奔下楼。
            “哥,你疯了吗,你对白酒过敏,你自己不是不知道,你干嘛还要喝这么多酒折磨自己?!”
            ◎ ◎ ◎
            长夜漫漫,这一夜有许多人失眠,失眠的原因却全都是为了爱。
            但是他们谁都不明白,为什么爱会是一把双刃剑,一刀下去,不是伤、就是疤,让人心痛到了极点,却还是执迷不悟。
            黑色再怎么漫长,黎明也终究会到来。 第二天,居然是个天气晴朗的日子,尤桐对着镜子,看到里面的自己脸色苍白、双眼红肿,不由得摇头,天气这么好,她怎么可以这么憔悴呢,洗了脸,涂了宝宝
            霜,然后特意又上了一层粉,脸色看起来总算好看了一些。
            看了看时间,8点了,她该去医院了。
            原本之前还想着今天会有谁陪着她一起做检查呢,原来不过是异想天开。
            不过没关系,她从小到大任何事情都习惯了一个人来扛,做检查而已,她自己也可以!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努力微笑。
            换了一件轻便的衣服,又找了一双平底的鞋子,这双鞋不需要系鞋带,去医院脱脱穿穿会比较方便。
            花了十分钟搞定自己,尤桐拿了挎包准备出门,手机钱包都塞了进去,锁门的时候,握着钥匙的手微微一紧,也许,她该找人来换一把锁。


            IP属地:广西878楼2012-12-11 22:26
            回复

              尤桐被她抓疼了,可是不敢推拒,只小声地央求道,“妈妈,你放开我……”
              赵婉华听而不闻,整个人陷入了狂乱一样,扬声尖叫,“我问你孩子是谁的?!”
              “妈妈……”尤桐被她吓到了,从小到大,她从没有见过这样的赵婉华,像是疯了一样。
              “你不说是不是?!不说我也知道,是……是……”赵婉华不忍心说出那个名字,可是有一个念头却是坚定,“把孩子打掉!打掉!”
              “不……”尤桐不敢置信,连连摇头。
              “这个孩子不可以生下来!绝对不可以!”赵婉华拖着尤桐的手就往门外走,“跟我去医院!把孩子拿掉!”
              “不!我不去!”尤桐用力挣脱。
              “由不得你!”赵婉华虽然身体不太好了,可是她此时此刻的坚决却是给了她成倍的力气,她的手死死拽着尤桐的胳膊,微长的指甲甚至划破了她的肌肤。
              “妈妈,我不去,我要这个孩子,求你了,求求你了!”尤桐紧紧护着自己的肚子。
              赵婉华的眼神忽然变得茫然,求她?!那她该求谁呢?!老天爷这到底是在惩罚谁?!她和顾仪容,还有容兰泽的恩怨,已经剪不断理还乱了,现在小桐居然又怀了容尉迟的孩子?!这是乱lun啊!这孩
              子不可以生下来,绝对不可以!
              赵婉华一咬牙,更用力地抓紧了尤桐,不管她怎么抗拒都死死地不放手,两人在门口纠缠起来,不知不觉,她们已经到了楼梯的边缘。
              “跟我去医院!”
              “不,我不去!”尤桐心慌心痛,连连后退,再往后一步,就会摔下去。
              赵婉华的心脏忽然一紧,眼前忽然闪过了当年的画面,小小的女婴在她的怀里微笑,那样可爱。
              “小桐——”
              说时迟,那时快,千钧一发之际,赵婉华猛地上前拉住了尤桐的衣服一角,布料“嗤啦”一声断裂,可还是勉强把她拉了回来,可她自己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因为惯性的关系,赵婉华的身子朝着楼下狠
              狠栽去。
              “妈妈!不……”
              一切都来不及了。
              尤桐伸出手,可是只能眼睁睁看着赵婉华从楼梯跌落,身子毫无保护地滚落下去。 台阶下,布满了殷红的血,染红了赵婉华珍珠白色的衣裙,血花一片一片。
              “妈妈……”尤桐的脑子忽然一空,握紧了手,却什么也抓不到。
              她的身体轻晃着,仿佛大海中漂泊的小船,无依无靠,却仍旧挣扎着想要找到某个方向,寻求最后的生机,她快步冲下楼梯,将地上的赵婉华紧紧抱住,大声地哭喊,“妈妈……妈妈……”
              而赵婉华双目紧闭,呼吸那么微弱。
              尤桐试图扶起赵婉华,可是她抱不动,于是瘦弱的她沾着满身血迹敲遍邻居的房门。
              一间,又一间。
              “有人吗?!”
              “有人吗?!”
              “有没有人在啊?!”
              声嘶力竭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回响,但回应她的全是无人应答。
              想要回房间去拿手机叫救护车,可是房门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动关上了,钥匙还在里面,她急得大哭,像是没有家的孩子。
              “救命……救救我妈妈……”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凄凉,而又绝望。
              忽然,楼梯间响起沉稳而又急促的脚步声,仿佛有人来,听到她的哭声,那脚步更快更疾,像是用跑的。
              黎远航踏上最后一个台阶时,呼吸已经完全乱了,可是他来不及喘一口气,心脏便又是一紧,触目所及,是一片怵目惊心。
              “小桐……婉姨怎么了……”
              听到声音,尤桐慢慢地抬起头来,苍白的脸蛋上泪痕斑驳,迷蒙的瞳看见终于有人来,她仿佛是找到了救星一般,一把抓住了黎远航的胳膊,指尖却是颤抖。
              一瞬间,黎远航感觉到自己的身上背负了千斤般的重量。
              ◎ ◎ ◎
              台大医院。
              急救室的门上亮起了红灯,里面正在进行紧急抢救。
              负责外联的护士拿着纸笔找家属签字,却不知道该找谁签,望了望黎远航和尤桐,不好判断他们之间的关系,看起来有些像情侣,又有些像是兄妹。
              黎远航默默走上前,接过纸笔,迅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尤桐表情呆怔地坐在走廊的4椅子上,一言不发,而黎远航走回她身侧,倚墙站着,目光直直,不知道是在看她,还是略过她的头顶望向急救室的门。
              不多时,得到消息的黎洪涛和黎佳期也赶来了,两人的脚步都很疾,神色也全是慌张。
              “远航,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黎洪涛急切地问,而黎佳期却是冷眼望向了尤桐。
              黎远航避重就轻,只淡淡回道,“只是意外。”直到开口说话,他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沙哑。
              黎佳期一听到他如此说,一下子火了起来,她一把冲到黎远航跟前,大声嚷道,“哥!你到现在还要维护她?!要不是尤桐不知检点,婉姨怎么会去找她,又怎么会出事?!”
              黎洪涛一脸茫然,这什么跟什么?!
              “佳期!”黎远航呵斥一声。


              IP属地:广西882楼2012-12-11 22:32
              回复

                “为什么不让我说,我又没有瞎编,本来就是这样的!”
                “住口!”黎远航不自觉地提升了语调。
                黎佳期见黎远航的脸色不好了,便不敢继续惹怒他,可是她心里的不服却没有就此压下,她转过身去把怒气全都发泄在尤桐身上,“尤桐,你别想推卸责任,婉姨有事都是你害的,你这个扫把星,罪魁
                祸首!”
                “佳期!”黎远航走过来,一把将她拉走,沉声说道,“这里是医院,你嚷嚷什么,再胡言乱语,就滚回家去!”
                滚?!
                “……”黎佳期愤愤不平,红了眼眶。
                而椅子上的尤桐却仍是一言不发,唇瓣紧咬,像是自责。
                妈妈是为救她才从楼梯上跌下去的……
                是为了救她……
                黎远航侧目瞥了尤桐一眼,眸色黯了黯,难掩心疼。深呼吸了一口气,那股淤塞感仍充斥在胸腔里,怎么也去除不掉。
                赵婉华被送进急救室已经半个多小时了。
                黎佳期扶着黎洪涛在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下,等待变得十分漫长。
                此时,黎远航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是他的助理打来的,有一些公司的事情请示,他却完全没有心情听,机械地动作着,默默地关掉了手机电源。
                此时,急救室门上的红灯忽然熄灭,门由里往外地被推开。
                先走出来一名外科医生,脚步却是没有停,尤桐等人正要上去追问,另外一名医生却朝着他们走来,这名医生姓孙,正是前一日为赵婉华诊断过的那一位,因为时间间隔近,他对赵婉华还有印象。
                “赵女士的摔伤并不严重,外科医生已经处理过了,我要跟你们说的是,赵女士昨天晚上来过医院,挂的是肿瘤内科,病人胃部的肿瘤继续生长,她现在的状况不容迟缓,必须马上动手术,你们赶紧去
                办手续,签了字后,病人就马上从急救室转到手术室,我会亲自为病人主刀。”
                肿瘤?!
                众人皆是大惊失色,黎佳期心里也是一闷。
                黎洪涛忽然感慨,痛苦地呢喃,“都是我不好,我居然没有察觉出她的不对劲,她竟然一个人偷偷地跑来医院。”
                黎远航也回想起前一日餐厅里的那一幕,不禁后悔自己的粗心。
                “爸,哥……”黎佳期忽然哭了起来,“怎么会这样,婉姨上次不是已经切除了肿瘤吗,怎么还会生长,婉姨会不会……会不会死啊……”
                尤桐的身体微微一晃,黎佳期的话让她的心“咚”的一沉,像是被重重捶打。 气氛忽然沉重,每个人的心都好像瞬间被巨石压住,急救室内有人在与生命搏斗,而急救室外,每个人也都在痛苦挣扎。
                “事已至此,你们家属就赶紧去办手续吧!”医生善意的提醒却让人觉得愈加心慌心凉。
                黎远航最先回过神来,朝着医生抱歉似的点了点头,然后向黎佳期叮咛道,“佳期,你陪爸爸先过去手术室那边,我去办手续。”
                “嗯。”黎佳期闷声回道。
                黎远航轻叹了口气,转身欲离开,在经过尤桐身侧的时候,微微握起了拳头,然后又松开,最后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地按了一下,仿佛是想将自己也所剩不多的力气传递给她几分。
                从急救室门外,到手术室门外,众人可以做的,却只有等候。
                时间过得好慢好慢,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手术持续的时间很长,从中午到了晚上,还没有结束。
                黎佳期打电话叫了外卖,快递员很快就送了来,她下楼去取,然后把一手一个餐盒交给黎洪涛和黎远航,顺便帮他们拿了筷子。
                黎洪涛接过,却只是拿着,黎远航也是,黎佳期随后自己拿起一份餐盒,而塑料袋里还剩下一份,显然是给尤桐的,可是黎佳期并不乐意去递给她。
                黎远航刚一起身,黎佳期立即不高兴,冷哼一声,踩着高跟鞋“蹬蹬蹬”地走远了。
                黎洪涛并没有注意到儿女之间的暗涌,他放下餐盒,到走廊尽头的无烟室去抽烟。
                黎远航将最后一份餐盒递给尤桐,她却是摇头。
                “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他又将筷子递给了她。
                尤桐蓦地一怔,抬起头来,露出一张苍白憔悴的脸庞,双眼红肿,眸子里是满满的懊悔与自责。
                她下意识地抚上了自己的小腹,就是因为孩子,她才和妈妈起了争执,可是无论是孩子,还是妈妈,都是她最至亲至爱的人,她哪一个都不愿意伤害。
                黎远航瞳孔微缩,内心苦笑,像是在痛恨自己的执迷不悟。
                喜欢一个人是一件令人沉沦的事情,所谓理智和决心,全都不过是可笑的、自我安慰的说话。
                有一种爱,明明想放弃,却无法放弃。有一种爱,明知是煎熬,却又躲不开。有一种爱,明知无前路,心却早已收不回来。
                就在这个时候,手术室门上的红灯忽然熄灭,尤桐倏地站起身来,看见几名医护人员合力推出一张病床来,赵婉华昏沉沉地躺在上头,手背上还吊着点滴,脸色血色全无,苍白得近乎透明。
                黎洪涛和黎佳期也及时返了回来,众人一起围了上去。
                “家属退后一点,病人现在要转入ICU病房。”护士大声说道。
                ICU病房?!
                众人的心皆是一沉。


                IP属地:广西883楼2012-12-11 22:33
                回复
                  2026-06-22 20:58:34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尤桐站在那里,双手揪紧了衣服的侧摆,一侧的布料还是残缺,残忍地提醒着她事故发生的那一幕,若不是肚子里面有孩子,她此刻真想死去。
                  医生摘下口罩,瞧了瞧他们,最后目光落在黎远航身上,只有他看起来是可以主持大局的,“病人胃部的肿瘤已经切除,但是需要术后观察,另外在手术的过程中,病人有急性脑出血现象,这个跟她从
                  高处摔下有关,病人暂时还没有脱离危险期,至少需要观察72小时。”
                  尤桐的表情愈发得凝重。
                  黎远航也是沉默,顿了一下,才冷静地向医生询问,“我们可以进去陪在她身边吗?!”
                  医生点了点头,“一次只能一个人。”
                  尤桐好想进去,可是黎洪涛却是率先迈开了脚步,她只好退让,泪眼迷蒙之间,她瞧见黎洪涛的背影竟也瞬间苍老了不少。
                  “佳期,你先回家去,吩咐佣人收拾一些生活必需品,晚点送到医院来。”黎远航叮咛说道,黎佳期乖乖点头,随即离开。
                  黎远航又望向了尤桐,“你也回去。”
                  尤桐摇头,“我不走。”
                  “你现在留下来也没用,不如先回家整理一下自己,你晚饭还没吃,而且你也应该回去换件衣服。”黎远航望着尤桐一侧衣服上的残裂,对于事故发生时的情形已经隐约猜到了几分,她肯定自责死了。
                  “婉姨醒了的话,也不会想看到你这种狼狈的样子的。”黎远航换了一种方式安慰她道。
                  尤桐果然立即动摇,“好,我这就回去。”离开的脚步却还是有些迟疑,频频回头,望向ICU病房的方向。
                  “我送你。”黎远航沉声说道。
                  尤桐没有拒绝,无力拒绝。
                  两人一起搭乘电梯到了楼下,短短的时间内没有交谈。
                  黎远航的车子停在医院大楼对面的停车场,有一小段距离,两人并肩走着,头都是微低,还是谁都没有说话。
                  一直到了停车位前,黎远航遥开了车锁,并帮她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尤桐才缓缓抬头,哑声说道,“今天……多亏了你,谢谢。”
                  黎远航微怔,晚风吹来,带着些许凉意,他的心头竟缓缓流淌过一丝暖意。
                  “上车吧!”
                  “嗯。”
                  尤桐上了车,依旧沉默,头轻轻扭向车窗外。
                  银灰色的车子徐徐驶出停车场,另外一辆黑色的车子随后进来。
                  尤桐空洞的眼神忽然泛起波澜。
                  黑色的车子内,容尉迟握着方向盘的手也是忽然一紧,视线专注而深邃。
                  两辆车交错而过,他们瞧见了彼此。
                  一见如故,再见陌路。 尤桐蓦地怔住,她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气力从四肢百骸一点一滴地被抽离出去,所有的思想和表情都在一瞬间凝结,可是她却忘了闭上双眼,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身影随着车子
                  的前行徐徐滑过视线。
                  那段已经失落的恋歌隐藏在青色的天空里,飘渺,触手再不可及。
                  黎远航也看到了容尉迟的车子与自己的交错而过,眼眸忽然一紧,余光瞥向尤桐,却见她面无表情,他也一下子怔忪。
                  很快,车子驶到了豪格家园楼下,尤桐下了车,对黎远航再次说了声“谢谢”,而后上楼。
                  钥匙反锁在了屋子里,她只好请楼下的门卫帮忙再次叫了锁匠前来,折腾了一番后,时间过了一个多小时。
                  重新踏进公寓里,尤桐下意识地首先去找自己的手机,像是想看看有没有谁的电话或是信息,有好几个未接来电,也有好几条信息,但是关于他的,一无所有。
                  她微微勾唇,像是自嘲。
                  碰面了都没有说话,又何须通过电话来讲。
                  他们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放下手机,进了浴室,简单地清理了一下自己,换了件干净的衣服,脱下来的脏衣服却没有丢进洗衣篮,而是整整齐齐地折了起来,像是想要留个纪念。
                  从前她一直以为妈妈不够爱她,可是今天她知道自己错了,妈妈爱她,甚至可以为了她不顾自己的安危。
                  眼眶再次发烫,她强行忍回眼泪,到厨房给自己弄了点吃的。
                  黎远航说的对,她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再不想吃,也要吃。
                  她还为自己熬了药,一口气喝掉那褐色的液体,苦味直入心底。
                  前前后后一共逗留了两个半小时,尤桐再次下楼,准备再去医院,出门的时候,拿好了新的钥匙,而旧的那串她顺手丢进了垃圾箱。
                  “咚”的一声闷响,让她的心也跟着一颤。
                  丢的仿佛不只是钥匙。
                  ◎ ◎ ◎
                  回到医院的时候,赵婉华仍然还没有醒,黎洪涛出了ICU病房,尤桐立即走了进去,她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小心翼翼地握住了赵婉华的手。
                  “妈妈,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赵婉华却毫无知觉。


                  IP属地:广西884楼2012-12-11 22:34
                  回复

                    “你在说什么?!”黎佳期蓦然一愣。
                    “你什么意思?!”病房的门口,黎远航忽然出现,显然他是追黎佳期来的。
                    “苏老师,不要说!”尤桐紧紧抓住苏慎行的手臂祈求道,当初是妈妈求情她才肯答应的,她没有想要黎家的人知道,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的。
                    苏慎行察觉到尤桐指尖的颤抖,不禁更为她感到不值,反手握住她的手,目光却望向了黎远航。
                    “黎少爷是聪明人,何须我说得太明白?!你只要想一想,当初容氏为什么会忽然把到手的黎氏股票吐出来就该懂了!在黎氏水深火热的时候,如果不是小桐去向容尉迟求情,任凭黎少爷再有本事恐怕
                    也不能在风口浪尖处全身而退吧?!小桐是用她自己换取了黎氏的繁盛还有你们黎家上上下下的安稳!”
                    “苏老师……你、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尤桐的惊讶并不比黎远航和黎佳期少。
                    苏慎行却并没有回答尤桐的话,只淡淡说了一句,“我只恨自己知道得太晚。”
                    任谁也没有想到,最后将这件事揭露出来的人竟然是苏慎行,尤桐虚弱地闭上了眼睛,她知道一切已经无可挽回。
                    而黎佳期早已经目瞪口呆,黎远航也是僵在那里,面无表情,如死寂的蜡像一般沉默,由心底里蔓延开来的冰冷使他一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为什么是这样?!”
                    小桐当初竟然是因为这样的理由才跟了容尉迟……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这样来的……
                    狂跳的心脏,颤抖的呼吸,灭顶的绝望,心被割成一片一片,鲜血淋漓,一时间竟疼得难以呼吸。
                    “话我已经说完了,请你们离开,小桐不欠你们黎家的,也请你们以后不要再打扰她,不送!”苏慎行背过身去,坐在了椅子上,轻轻地帮尤桐盖好了被子。
                    黎佳期紧咬着红唇,不敢再吭一声,狼狈地走出了病房。
                    而黎远航则是立在那里久久不动,直到护士前来巡房,“先生,请问你是家属吗,让一让。”
                    麻痹的意识慢慢地恢复,涣散的视觉也慢慢地回笼,病床上,那道纤白细弱的身影映进眼帘,刺痛得眼睛几近裂开,神智却在迷雾中清醒,然而越是清醒,胸口处的那股灼痛就越是清晰。
                    家属?!
                    不,不是的,婉姨过世了,他和她从此连继兄妹也不是了。
                    从今以后,他和她将不会再有任何关系了。
                    他根本没有颜面去面对她,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黎远航怔忪地走出病房,却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寂静的夜,阴冷的风,无边无际的黑暗,他在心痛心碎中孤独徘徊,找不到一个光明的出口。
                    开着车,沿着街道一直走、一直走。
                    不知不觉,他驶向了回家的路,阳明山上,最精华的地段,豪华的别墅成群,黎家的豪宅却仍是出类拔萃,完美不可方物,却是那样的讽刺,如果不是她,黎家早已散了,他们一家人现在不知道会流落
                    到哪里去。
                    她总是说自己与黎家无关,不会要黎家的一分一毫,可是黎家却已经永远欠了她。
                    雕花铁门前,他的车子缓缓停下,这样的家,他没办法再进去。
                    掉头,缓缓驶离,车轮下的道路又长又远。
                    他的记忆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夏天,就是在这条路上,他用一张支票将她逼走逼远,然后他们便是楚河汉界,她不曾给过他一丝一毫的机会。
                    他驱车来到了黎氏的办公大楼下,巍峨的大楼直入云霄、直达天际,楼顶闪烁着的霓虹却是那样的刺眼,如果不是她,相信这里早已经易主。
                    这样的公司,他也没办法再要。
                    ◎ ◎ ◎
                    容氏,顶楼,总裁办公室。
                    容尉迟双手插在口袋里,伫立在一整片落地窗前,遥望着脚下绚丽至极的灯火。
                    他看见墨蓝色的天空,星子晶莹闪烁,可是每一颗都十分寂寞。
                    世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两个人距离很远,互不相识,而是两个陌生人相识、相爱,距离变得很近,可是忽然有一天,他们没办法再爱了,本来很近的两个人,变得很远,变成了永远。
                    “容总裁,有没有兴趣出来喝一杯?!”黎远航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居然打进了他的私人电话。
                    “地点?!”
                    “黎氏对面的咖啡厅。”
                    整间咖啡厅都被包了下来,侍应生也全都遣退,最隐秘的包厢里,一张小桌,两个男人相对而坐。
                    黎远航的手臂上还戴着哀悼的布箍,那约莫三寸的黑,让容尉迟的眸色一紧,为赵婉华披麻戴孝的人竟不是自己。
                    两杯味道浓郁的黑咖啡,都没有加糖,袅袅冒着热气,氤氲着他们彼此的眉眸。
                    半晌,黎远航率先有了动作,端起咖啡,轻轻地喝了一口,却是立即蹙眉,“味道一般,不及小桐泡的十分之一。”
                    容尉迟不动声色,心弦却是一紧,不置一词,等待他的下文。


                    IP属地:广西888楼2012-12-11 22:43
                    回复

                      尤桐抬眸,瞧见他额头上的伤口还没有包扎,咬了咬唇,轻声说道,“你这样很容易破伤风的。”
                      黎远航凝望着她的眼神忽然柔和了几分,轻飘飘地低喃了一句,尤桐甚至听得不是很清楚,他好似是说,“这是你第一次关心我。”
                      尤桐微微一怔,却只说了句告辞。
                      “小桐……”黎远航拉住了她的手,轻轻地,她甚至感觉到他在颤抖。
                      默然半晌,尤桐轻轻咬下唇瓣,平静地说,“我当初那样做,只是单纯地为了妈妈,你不用愧疚,也别再怪佳期了……都过去了。”
                      黎远航沉默了许久。
                      尤桐欲走,轻轻抽回自己的手,他却忽然将她抓紧,急切地问,“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
                      尤桐一愣,她注意到他使用了“你们”这个词。
                      黎远航掌心的温热穿过她的指尖,“小桐,以后让我照顾你和孩子吧。” 尤桐一愣,下意识地就要拒绝,可是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了谁的话语,挣脱的手,忽然一顿。
                      黎远航低头凝望着她,白白的小脸,黑黑的眼睛,精神上的折磨让她的身体迅速消瘦,完全不像是有孕的样子,倒像是他刚认识她的那个时候,一副小女孩的模样,纤细的骨架,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
                      不自觉地就会让人心怜。
                      “小桐,我喜欢你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年两年,这些年来我一直都把这份喜欢放在心里,是因为我知道你对我的排斥,对黎家的排斥,而且你和佳期同年,我总觉得你还小,想着再等等、再等等、
                      等你长大,我一直期许着,有一天你会穿上美丽的白纱,嫁进黎家,成为我的妻子,你,我,爸爸,婉姨,佳期,我们共同生活在一起,我会给你所有你想要的东西,不只是名分,还有爱。”
                      尤桐抿唇不语,没有做出拒绝,却也没有给予回应,她微微垂眸,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黎远航的视线缓缓落在她还不明显的小腹上,目光变得有些复杂,他幽然说道,竟有些自嘲,“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在最初发现你有怀孕迹象的时候,我虽然恨得想要杀人,可是我却从未想过要伤害你
                      肚子里的孩子,也许这算是我和这个孩子之间的缘分,我不能对你保证我会待他视如己出,但是我会保证我对他会比对自己的孩子更好,小桐,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
                      黎远航说到最后,语气里竟像是带着一丝祈求,末了,他不再说话,静待她的回答,心情就像是在等待法官审判的罪犯那般,急切,却又害怕。
                      尤桐一直低垂着的眼眸动了动,缓缓抬起,苍白的小脸,唇边绽开一朵微乎其微的苦涩笑意,顿了顿,轻轻地说道,“我会考虑,你给我一点时间。”
                      她的话,好像一米阳光照亮了黎远航黯然的内心,他的惊甚至大于喜,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目光殷切地望着她。
                      尤桐抽回自己的手,走出黎家的大门,“我先走了,你也回去吧……再见。”
                      黎远航一时之间受宠若惊,没有敢再多说什么,依依不舍地目送她的背影离开,末了,直到什么也看不到了,他才缓缓踱步回到屋内,脚步竟是轻快。
                      客厅已经被佣人收拾干净了,黎洪涛从楼上走下,脸色虽然还是阴霾,但眉宇之间却是宽松了不少,望向黎远航的目光些许复杂。
                      黎远航的心脏忽然一紧,大脑仿佛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不对劲,真的不对劲,小桐答应得太快了、太轻松了,就像是在安抚他,甚至是敷衍他。
                      他不敢确定地问向黎洪涛,声音有些颤抖,“爸爸……你对小桐说了什么?!”
                      ◎ ◎ ◎
                      尤桐离开黎家后,第一时间就把手机关了机,仿佛不想再被任何人打扰。
                      苏慎行开着车,善解人意地什么问题也没有问。
                      车子徐徐前行,车窗半敞,有微微的风拂过脸颊,阳光暖暖,尤桐渐渐地有了一些睡意。
                      她闭着眼睛,黎洪涛的话语浮现在耳畔,似梦非梦。
                      “小桐,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远航对你的心意我也清楚,你妈妈活着的时候,也曾动过把你们凑成一对的念头,可是现在,我是绝对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也许你不喜欢远航,可是为了孩子你也不是没有可能会答应嫁给他,所以我丑话说在前头,有我活着的一天,你就别想进黎家的门。”
                      “远航是黎家的独子,如果你们真的结婚了,当一对有名无实的夫妻,那么黎家就绝后了,我是一个父亲,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因为感情用事而葬送掉自己的一生,甚至是断了黎家的血脉。”
                      “或许我说话难听,但是身为父亲,维护自己的孩子是天经地义。”
                      “还有一件事,是关于佳期的,上一次你们两个在广州考试的时候所发生的那些事我后来都知道了,最后想帮你作证的丁女士之所以出车祸,是我派人做的。我知道那对你不公平,但是为了保护佳期的
                      名誉,我没有别的选择。”
                      “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木已成舟,黎家确实亏欠了你,可是除了用钱来补偿你,我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这里有一笔钱,你若是不嫌弃的话就拿着吧。”
                      ……
                      “小桐……小桐……”耳畔谁的声音在呼唤着她,尤桐迷迷糊糊地醒来,瞧见苏慎行担忧的表情,她连忙坐直了身子,望向车窗外,发现是一条陌生的路,“苏老师,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你想去哪里?!”苏慎行询问她的意见。
                      尤桐忽然一怔,这确实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 ◎ ◎
                      数日后,尤桐有了决定,她要离开台湾。是台湾,不是台北,也不是台南。她要去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这一日,已经是农历的腊月二十九,第二日便是除夕,再然后便是新年了。
                      节日的气氛日趋浓重,容家大宅里的气氛却是日益沉重,因为容尉迟已经失踪多日了。
                      为了逼他现身,容国升甚至放出了容周联姻的消息,媒体瞬间叫嚣尘上,可是容尉迟却一直没有出现。
                      眼看着订婚仪式的日子就要到了,容家上上下下都乱了套。
                      容琛疯了一样地寻找着容尉迟,可是他找容尉迟不是为了把他绑架回来举行订婚仪式,而是他要告诉他小桐怀孕的消息。


                      IP属地:广西889楼2012-12-11 22:44
                      回复

                        SuperDaddy?!
                        尤桐捕捉到蓉儿话里的关键词,眼底顿时闪过惊慌,一把将女儿拉到自己身后,生怕被容尉迟发现什么。
                        “妈妈?!”蓉儿狐疑着望着尤桐,一双漂亮的水眸瞪圆。
                        容尉迟这才注意到,蓉儿和桐桐的眼睛那么像,虽然蓉儿还小,秀气的脸庞上还带着稚嫩可爱的婴儿肥,可是仔细端倪,她们真的好像好像,怪不得他刚刚看到蓉儿就感觉到莫名的熟悉,可是他没有想
                        到,蓉儿竟然是桐桐的女儿,那蓉儿的爸爸是……?!
                        “蓉儿,乖,跟妈妈回去。”尤桐牵住女儿的小手,拉着她转身就走。
                        “桐桐!”她的名字从他嘴里脱口而出,没有一丝迟疑,仿佛这个名字早已经叫过千遍万变。
                        她的背脊微微一僵,脚下的步伐却是加快了,而蓉儿愣了愣,桐桐?!
                        尤桐感觉到女儿的诧异,也明白她的困惑,这些年来,除了容尉迟,没有人叫过她桐桐,蓉儿自然更没有听到过,她握紧了女儿的小手,然后扭头以冷淡的眼神望向容尉迟,漠然说道,“先生,你认错
                        人了。”
                        容尉迟的心脏顿时一沉,她恨他!
                        这个认知让他心痛欲绝,可是他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蓉儿的爸……”
                        “蓉儿,你先去那边等一下,妈妈要跟叔叔谈一下话。”尤桐忽然打断他的话,并特意将女儿支开。
                        “哦。”蓉儿乖乖听妈妈的话,临走之前却又望了一眼容尉迟,而且毫不吝啬地给了他一记甜美的笑容。
                        而容尉迟差点就融化在了她的那一抹笑容里,视线久久地纠缠着她的小背影,末了,他望向尤桐,艰涩地问,“蓉儿是不是我的女儿?!”
                        “你觉得呢?!”尤桐不答反问。当年他狠心地说不要她的孩子,现在还有脸来问?!
                        容尉迟也觉得自己问得多余,当年医生亲口宣告了她肚子里的胎儿不保了,可他还是不死心,“她是不是五岁?!”
                        “你觉得她长得像五岁吗?!”尤桐又是反问,心脏却是骤然紧缩,当年他害她差点流产,所以蓉儿才天生体弱,那小小的身体承受了多少痛苦,她一辈子也忘不了蓉儿出生后躺在保温箱里的画面,虚
                        弱得好像随时都会断气,就算她如今已经健康地长到了五岁,可是她小小的体格跟同龄的孩子比起来差太多了,为此她到现在连幼稚园都不能上,一想到这些,她的胸口就仿佛被人狠狠掐住一般,痛得
                        快要无法呼吸。
                        容尉迟的胸口也顿时一窒,遥望着远处那个小小的人儿,真的是太小了,顶多三岁。
                        他无言以对,俊容上有着明显的狼狈。
                        可是……可是他还是不敢相信,或是不愿意相信,蓉儿明明说过她没有爸爸的。
                        “你为什么没有跟蓉儿的爸爸结婚?!”他知道这么问会伤到她,可他还是问了。
                        尤桐的心拧成一团,望着他,笑得凄凉,“因为我不再相信爱了。”
                        她的话让他理屈词穷,难堪地定在原地。
                        “蓉儿,我们回去了。”尤桐唤过女儿,然后弯腰将她抱在怀里,经过容尉迟身边的时候,她故意装得很冷漠,比陌生人还不如。
                        蓉儿依依不舍。
                        “乖,蓉儿,哥哥还在等你呢。”尤桐诱哄着女儿。
                        容尉迟的内心重新燃起了希望,对了,他记得圣诞树后面还有一个男孩的,蓉儿还有一个哥哥!那么有没有可能那个孩子是他的?!有没有可能?!有没有一点可能?!一点点就好!
                        “对了,我忘记告诉你,蓉儿还有个双胞胎的哥哥。”尤桐大大方方地承认,嘴角甚至扬起了微笑,那笑容里满满的都是幸福感。
                        而容尉迟彻底陷入了绝望。


                        IP属地:广西898楼2012-12-11 22:51
                        回复
                          亲们 今晚 我更了好多~ 准备到大结局咯~


                          IP属地:广西899楼2012-12-11 22:52
                          收起回复
                            还有吗


                            来自手机贴吧900楼2012-12-11 23:59
                            回复
                              2026-06-22 20:52:34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加油加油~等结局~等了一天了~


                              来自手机贴吧902楼2012-12-12 23:47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