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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转载°120905』 亲爱的你真逗 躺在别人床上说爱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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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佳期咬了咬唇,艰涩地说道,“尤桐,今天谢谢你。”
尤桐淡淡摇头,“不用客气,换成别人我也会帮的,何况是黎叔叔。”
“尤桐……”黎佳期不自觉地抓紧了她的手,又说道,“尤桐,我哥他很快就会来医院了,你见见他吧,这五年来他过得真的很辛苦,他一直在找你啊!”
“感情是不能勉强的,而且我不见他是为他好……”她的话未说完,手腕就被人从黎佳期手里猛地夺过,然后紧紧扣住。
“我好不好不是你可以想象的!”黎远航不自觉地加重手劲儿,恨不得想将她揉进骨头里那般,唯有这样,他才可以确定她不是幻觉,深沉的眸紧紧锁住她,头发剪短了,面容也更成熟了,可是那双眼
睛一如他记忆中的那样清澈柔润。
是她,真的是她!
他没有想到过,五年后,他们会以这样的方式再见。
他扣住她的手腕,目光瞥见她手指上的那枚银戒,睁目愕然,可是他依然还是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愿松开。
直到病房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两名护士贸然走进,众人皆是一愣。
尤桐瞥了一眼黎远航和黎佳期,呢喃说道,“扬帆远航,梦若佳期,黎叔叔为你们兄妹这样取名字是有道理的,别辜负了他的期望。”
说完,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快步离开了病房。
黎远航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像是失了魂一样,他就知道,当年一定是爸爸对她说了什么,不然的话她不会那么快就离开台北,连婉姨的三期都没有过,如果不是她走得那么急,也许那天她就不会
去医院,她不去医院,就不会发生后面的那些事……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为什么总是黎家把她逼到山穷水尽?!
黎佳期也是愕然,“哥,到底怎么回事?!”
黎远航倏地回神,一言不发地走出病房。
“哥?!”黎佳期想要追,怀孕的身子却不方便,待她走到门口的时候,黎远航的身影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 ◎ ◎
尤桐离开了病房后,径直走向电梯,走廊里消毒药水的味道有些刺鼻,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迎面却遇到了黎佳期的老公,陈医生。
“呃……尤小姐,你要走了?!”
尤桐微微点头。
“尤小姐,今天多亏了你,如果你时间方便的话,再多留一会儿好吗,我马上就交班了,我和佳期请你吃饭。”
尤桐心里有一丝宽慰,这个男人挺周到的,黎佳期找了个不错的老公。
不过,他的心意她心领了。
尤桐淡淡摇头,婉拒地说道,“不用了,我还赶时间,我来台北的行程只有两天,一会儿就要去机场了。”
“两天?!”陈医生的眉头忽然蹙起,神色甚至有些凝重。
尤桐不禁狐疑,有什么问题吗?!
“尤小姐,你从哪里过来的?!”
“香港。”尤桐谎称回道。
陈医生明显松了口气,“幸好,不是广州就好。”
闻言,尤桐心里一紧,佯装不经意地问道,“广州怎么了?!”
陈医生轻叹了口气,“昨日从广州飞往台北的航班上,有一名旅客身上携带了‘单纯疱疹病毒性脑炎’病毒,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疾病,估计那架飞机的人都不能幸免。”
尤桐顿时色变,“那如果被传染了会怎么样……会死吗?!”“陈医生,主任叫你!”走廊里,一名穿着粉色制服的护士忽然大声喊道。嗄汵咲欶
“好了,就来!”陈医生扭头回应道。
尤桐蓦然回神,她勉强装作没事的样子,嘴角甚至还挤出了一抹微笑,柔声说道,“好了,陈医生,你去忙吧,我告辞了。”
“好的,那我就不远送了,尤小姐,慢走。”
“嗯。再见。
“再见。”


IP属地:广西944楼2012-12-15 1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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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乖孩子……”尤桐睁开迷蒙的双眸,感觉脸颊一片潮湿,伸手一摸,脸上爬满了泪水,而心里的痛楚是那样清晰。
    计程车缓缓停下,她看了一眼计价器,按照上面显示的数字付了车资,推开车门下了车,泪眼朦胧地朝着机场大厅的入口处走去。
    可是还没有走几步,一旁就有一道黑影迅速闪过。
    她抬眸,瞧见了一张俊朗却表情沉重的容颜。
    “小桐,你回不去了。”黎远航沉声说道,眼眶隐约泛红。
    “不,我要回去!”她固执地说。
    “他们不会让你上飞机的!”黎远航咬牙说道。
    尤桐用力睁着眼睛,泪水却还是不受控制地流淌下来,沾湿了面颊,哽咽地说道,“可是……我的孩子们在等我……”
    孩子们?!
    黎远航蓦然一愣。
    她的双眸,一如那一年的夏天黝黑明亮,她的眼泪,一如那一年的夏天晶莹剔透,他的心,也一如当年那般颤抖。
    他忽然拥她入怀,却不敢用力,仿佛一用力,她就会碎了。
    机场大厅的入口处,人来人往,他轻轻地抱着她,就像是一个人要为另一个人送别,只是,今天走的人不会是她。
    “小桐,我今年三十岁,可是我认识你已经十五年了,你在我的生命里占据了一半的岁月,你不喜欢我没关系,可是请你相信我——我会帮你把孩子们平安带到台北,带到你身边。”
    “还有……”他拉起她的手,拔下她指间的那枚银戒,“我会帮你把戒指还给他。”
    “然后……你就可以带着孩子们,再也没有后顾之虞地回到他身边了,一家团圆,死生契阔,与子成说,哪怕只有一天也好。”
    她抬起头来,露出了“你怎么知道”的眼神,而黎远航笑了笑,喃喃说道,“十五年不是说说而已。”
    半个小时后,一架飞机划过云层,载走了他的身影,白烟飘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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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州。嗄汵咲欶
    中山大学。
    苏慎行站在办公室的窗边,居高临下地眺望着窗外的景致。
    外面下着雨,不大,滴滴答答的,不像是在下雨,倒像是在下雾,整个世界被密密地封锁在如珠网般的雨丝中。街道、楼房、行人,还有孙中山的纪念铜像,都只剩下了一个模糊的轮廊。
    天上偶尔有几声闷雷响过,沉沉的,从耳廓扩延至心头。
    蓦地,敲门声响起,打断了苏慎行的思绪,他转过身,门扉已被轻轻地推开来,与他共事多年的文静站在门口。
    “苏主任,外面有一位黎先生想要见你。”文静轻声说着,素净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流露。
    黎先生?!
    苏慎行略微错愕,随即了然,点头道,“请他进来。”
    “好。”文静转身而去,苏慎行也走回办公桌后坐下,身后的墙面上,挂着横幅,校训词为“博学、审问、慎思、明辨、笃行”。
    “黎先生,苏主任有请。”文静转头对着走廊上的黎远航示意。
    “谢谢。”黎远航点了下头,脸上保持一贯的温文尔雅。
    “不客气。”文静礼貌地回应,对于陌生的黎远航并没有过多的注视,但是当黎远航进了苏慎行的办公室后,她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那扇被关起的门板上。
    ◎ ◎ ◎
    办公室内,黎远航和苏慎行面对面坐着,两个人年龄相近,某些气质也类似,而他们也都深深地喜欢着同一个人。
    一旁的柜子上,通电的水壶里烧着水,旁边茶叶已经备好。
    黎远航沉默片刻,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轻轻推到苏慎行面前,“我替小桐来把这个还给你。”
    苏慎行低头,眉宇微皱,这个小盒子不是他的,但是他很清楚地知道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小桐怎么了?!”苏慎行一改往日的沉稳淡定,开门见山地问向黎远航。
    从小桐考进台大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她与黎家的关系,如非万不得已,她绝对不会欠黎远航这样的人情。
    而且小桐做事情是一个有始有终的人,她面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有一份责任心,即便她不接受他的求婚,但也绝对不会轻易假他人之手来还回戒指。
    黎远航的眸色忽然一沉,思虑过后也不多加隐瞒,一五一十地说了原委。
    沉默而哀戚的气氛围拢着两人,直到水壶发出汽笛鸣叫的声音,才将两人的思绪拉回现实。
    哗……
    苏慎行回过神,连忙起身,拔掉了电源,沉默地将干净的水杯搁在桌上,沏了茶水。
    他悲哀地发现,沸腾滚烫的何止是壶里的水,还包括他的心。
    水杯里的水溢了出来,他的动作却没有停。
    黎远航也没有出声提醒他,亦是沉默。
    末了,黎远航准备离开,苏慎行忽然问了一句,“你准备什么时候带孩子们离开?!”
    “越快越好。”
    苏慎行点了点头,沉声道,“孩子们的东西有不少,我去帮你收拾,还有,小桐这几年一直跟奶奶一起住,这件事先不要告诉老人家,我后面会安排人送她回台湾。”


    IP属地:广西947楼2012-12-15 1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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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22 13:5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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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下他们,是我这辈子最成功的事。”她微笑着说道,心炙热地怦跳着。
      “也谢谢你带他们回来让我们相认。”他低下头,感动地将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
      “你是孩子们的爸爸啊。”她一副轻描淡写的口吻,绝口不提自己感染病毒的事情。
      “对不起……”
      “不,你没有对不起我。”她的心难受地揪成一团,眼底浮现出一层泪光,如果真的要说对不起,那个人应该是她,她不知道自己还能陪他、陪孩子们多久。
      “桐桐……”他用力地扳过她的身子,定定地凝视她。
      “你听我说。”他禁锢住她的肩膀,强迫她迎向他的眼睛,“我知道你不怪我,但我还是要说,这五年来,你过得很辛苦,这都是我一手造成的,对不起,我会用此后余生来弥补你和孩子们。”
      她轻咬着下唇,没有回答,但凝聚在眼眶里的泪水还是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以后余生?!
      她还有多少余生?!
      “桐桐,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他又是说道,声音温柔得让她想哭。
      她垂下眸,感受到他环抱住自己的手心是那样的温暖,他的拥抱令她心悸,令她无力拒抗。
      她深深呼吸,迟疑地伸出手,反手拥住他,呢喃地“嗯”了一声,心里却是那样的不确定。 夜深了,去睡,嗯?!”他拉着她的手往卧室的方向走,她却摇头,这么美好的夜晚,她舍不得睡,
      而且她好害怕,怕自己一睡就再也醒不来,她不想失去他,不想离开他的身边!
      窗外,夜色正浓,如蓝色丝绒一般的天空里有未眠的星星在闪烁,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走向露台。嗄汵咲欶
      推开玻璃门的刹那,猝不及防间,就看见东南的方向,一管荧荧的橙红火流星,斜斜地划过天边,拖曳着烟痕,呼啸划过漆黑的穹苍,进裂出诡丽的景致。
      “流星……”她呢喃地说道。
      那一闪而逝的星火,牵扯出内心深处的悸动,生命也跟流星一样,不经意间,一闪而逝,一生就结束了。
      人们伤心,不是因为爱情结束了,而是因为当一切都结束了,爱还在。
      “流星是冲破时空穿越到未来的。”他跟随着她踏进露台,柔声说道。
      “什么?!”她疑惑地抬眸迎向他的脸。
      “所谓的流星就是外太空星球的碎片,掉落在地面或海面与空气磨擦生热燃烧而成的光体。”


      IP属地:广西951楼2012-12-15 1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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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尉迟穿着衬衫,袖子卷至手肘,正站在流理台前动作不太熟练地打着荷包蛋,蓉儿踩在小圆凳上,监督着他的烹调技术。
        “爸爸,我要中间要有一点软软的荷包蛋。”她提醒着说道。
        “中间软软的?!”容尉迟有一些为难,蹙起的眉心表示着他在认真思索,“那要几分熟才好?!”
        蓉儿一脸无辜,偏着头,想了一下后,说道,“不知道哎,妈妈没有说过。”
        “哥哥,你知道吗?!”扭过头,蓉儿问向坐在餐桌前看地理杂志的容容。不,不对。
        如果她是12月31日出生,他是1月4日出生,那当年他们两个是不可能被掉包的,因为一定是他出生在前,赵婉华才会把自己的儿子交给医生,然后等顾仪容生产之后,医生才能及时用一个现成的男
        婴换走女婴,而不可能是顾仪容先生了她,然后再等一个还没来得及出生的男婴,也就是说……他是在12月31日当天,或者是之前的几天出生的,可到底是哪一天呢?!
        这个……恐怕已经没有答案了。
        因为知道真相的人都已经死了。
        他……永远也不可能知道自己的生日了。
        “阿迟……”尤桐忽然悲从中来,整颗心都为他而发疼,“对不起,阿迟,都是我不好,我把你的生日都抢走了,对不起……对不起……”
        “傻瓜,这怎么能怪你呢?!”容尉迟爱怜地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低喃着道,“其实不知道自己是哪天出生的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我一直都不喜欢过生日,以后就省事多了。”
        他的口吻又轻又淡,不带有一丝遗憾的感情,好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不相关的事情。
        她越听越心酸,他的童年已经那样不快乐,长大后的人生也这么孤独,以后……以后她死了的话,他又是孤孤单单的了,难道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吗,一个连自己的生日都没有办法知道的人,就
        真的一辈子都无法幸福吗?!
        “阿迟,你要答应我,以后你要好好的!”她抓紧了他的手,急切地说道,就像是在交代什么遗言。
        “当然。有你,有孩子们,我们都会好好的!”他温柔地抚慰她,她的心却越来越悲痛,她真的好想、好想在未来的几十年里,与他携手并肩,他二十几年来承受的痛、说不出的苦、流不出的泪,
        都由她来为他分担,她不只是要当他的女朋友,当他的爱人,还要当他的家人,可是……她却时日无多了。
        她像只翅膀受伤了的小鸟那般,紧紧地蜷缩在他的怀里,而他感受到她身体的重量,心里有种很温暖的感觉。
        “阿迟,要不然你以后就过1月4日的生日好了,我们互相交换啊!”她迫切地想要找到一个办法来弥补他生命中的缺失。
        容尉迟感觉到自己的胸腔里忽然有一股丰沛的情潮在涌动,他知道她想安慰他,她的关心让他动容。
        “你不喜欢1月4日吗?!”她咬着唇,语音颤抖地问。
        “当然不喜欢。”他捧起她的脸,目光柔和,爱恋之情在胸臆间汩汩涌动,故作轻松地说道,“1月4日大概是你当年被抱到台南的日子,我才不要,再说……如果我过1月4日生日的话,那我不就比
        你小了吗,我可不喜欢姐弟恋,我喜欢做大男人,你做我的小女人!”
        “你在胡说什么啊?!”她心底酸涩的情绪忽然被他的戏谑所化解,双颊微微一红。
        他抽过纸巾,帮她擦掉脸上的泪痕,她搂紧了他的腰,头轻轻依偎近他的胸口,倾听他的心音,“我哪一天出生的都无所谓,反正以后有你在我身边,一年365天都会跟过生日一样高兴的。”
        他的话再次引发她心底的悲伤,可是她强迫自己漾出一抹坚强的笑容,不管她还能活几天,但是有一天算一天,每一天她都要好好地陪着他,让他的人生少一点悲伤,多一点快乐,少一点孤独,多
        一点幸福。
        他与她眸光相锁,彼此的眼底都映着对方的脸庞。两人相视而笑,眸光中流转着浓情蜜意。
        “阿迟,你会埋怨妈妈吗?!”她没有指明是哪一个妈妈,但是他却懂,她说的是两个。
        他摇了摇头,“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顿了顿,他又问向她,“你呢?!”
        “当然不。”她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早上给自己一个微笑,种下一整天的阳光。
        ◎ ◎ ◎
        医院。
        今天的天气很好,太阳很暖,迎春花开得正好,片片嫩黄,端庄秀丽,给人带来一股暖意。
        尤桐用轮椅推着顾仪容在医院大下面的花园里散步,片刻后,缓缓停了下来,她弯腰下来,细心地在将母亲膝上的毛毯盖好,然后从袋子里取出洗好的水果。
        “妈妈,这是你爱吃的葡萄,我洗干净了,来,尝一尝。”她半蹲着,拿起一颗新鲜的葡萄凑到顾仪容的嘴边。
        这个季节的葡萄都是温室栽培,上面会洒有一些农药,她先是把葡萄放入了水中,然后取了少量面粉,浸泡片刻,才双手轻轻揉搓,洗了干净。
        坐在轮椅上的顾仪容连忙张开了颜色浅白的嘴唇,含住了女儿亲手喂来的葡萄,愉悦地笑了。
        虽然她已经没有什么吃东西的yu望,但是小桐亲手喂的葡萄她想吃,这样的幸福,让她不禁眼角泛酸,每一下咀嚼,都会让她情不自禁地想哭。


        IP属地:广西953楼2012-12-15 1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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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出去一下 回来更~ 今晚尽量更完~


          IP属地:广西959楼2012-12-15 18:44
          收起回复
            来了~


            IP属地:广西961楼2012-12-15 2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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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但笑不语,她感觉到他俯身探了下来,温暖的鼻息轻轻地喷薄到她的脸上,他静静地凝视她美丽的脸庞,默默、默默地靠近,抬起她小巧的下颚,俯身吻住她红润的唇,也吻上了她悸动的芳心。
              他两片薄薄的唇,清凉,却又温热,她有点慌,连忙闭上了眼睛,感觉到唇被他覆盖住了。
              她的睫毛轻轻颤抖,然后睁开眼就是他的坏笑。
              “这样的证明喜欢吗?!”他眼底盈满温柔。
              “每天都要证明?!”她脸红如霞,一阵烧烫,像小女孩般红了脸。
              “对!”他剑眉一挑,很肯定地说。
              “我可以拒绝吗?!”她咬着唇,表情有点为难。
              “为什么要拒绝?!”他眯起眼眸,不悦地追问。
              “因为几十年后,我们还这样接吻的话,我怕自己会一不小心吻到你的假牙啊!”她故意模仿他刚刚恶作剧的口吻,说得夸张。
              “假牙?!”容尉迟的俊脸黑了大半截。
              她大笑出声,笑得十分纯真,笑出了眼泪,阳光之下,那样晶莹。
              他心中一动,直接攫住她柔软的唇,以吻封缄。
              夕阳西下,此刻幸福的画面定格成永恒。
              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求佛让我们结一段尘缘,佛于是把我化做一棵树,长在你必经的路旁,阳光下,慎重地开满了花。
              ◎ ◎ ◎
              数日后,夜里忽然下起了滂沱大雨。
              “桐桐……?!”容尉迟的声音颤抖。
              “桐桐……桐桐别睡……快醒一醒……桐桐……醒醒……快回答我……”夜色里,救护车疾驰驶向医院,容尉迟抱着已经陷入昏迷状态的尤桐面色凄然。
              自从桐桐忽然带着两个孩子回到台北与他团聚,他就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有不测的这一瞬,他表面上不动声色,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可是暗地里他找过很多医生,问过许多专家,可惜都一无所获。
              他尽可能地让她的生活维持正常的节奏,可与此同时他做了很多准备,他一直与她住在距离医院最近的饭店,救护车也24小时待命,他害怕,真的害怕。
              他的内心布满了恐惧,害怕自己会失去她,他们相爱的时间太短了,短到几乎不敢去数,他们的新房子都还没有装修好,他们还有很多、很多梦想没有实现,他不能失去她。
              孩子们也不能没有妈妈,刚刚两个孩子无助的哭声,几乎撕碎了他的心!
              “桐桐,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你答应过我的,你要陪着我一起慢慢变老,你那么乖,不可以说话不算话,你这样我会生气的……”容尉迟的声音哽咽,他将近三十年的人生里,她是唯一的光明,
              是她让他不再是孑然一身,她给了他爱,给了他孩子,她做的饭菜,对于他而言,不仅仅是食物,不只是饱了他的胃,也滋养了他内心的贫瘠荒芜,他对家的渴望,对幸福的奢求,都在她的身上获得了
              满足,是她让他意识到,房子与家是不同的。
              “桐桐,我们的家才装修到一半,昨天我们不是还去了商城看家具吗,你喜欢的那个沙发明天就要送货了,你乖,不要睡了,明天早上你要验收签字的,还有,你看中的那两张儿童床,也快要到了
              ,你还向老板索要了两个卡通抱枕呢,你要醒来亲自验收才行,因为我都分不清谁是海绵宝宝、谁是派大星,如果我搞错的话,孩子们会笑话我的,容容本来就已经对我不满意了,你要帮我改变形象才
              行,我这个做爸爸的,不能总是被儿子看不起,对不对?!”
              “桐桐,我们只是登记了,可是我还欠你一个正式的婚礼呢,每个女人都会想穿白纱,你穿上白纱的话一定是世界上最美的新娘,桐桐,你快点醒一醒,你好起来后,我带你去巴黎挑最美的婚纱。
              “还有……我们还要去拍婚纱照,你喜欢自然的外景对不对,五月份的时候,我们去台南,那个时间,油桐花开得最漂亮,我们就去那里拍,虽然我不喜欢拍照,可是为了你我甘愿忍受摄影师的**
              ,你感不感动?!”
              “对了,我们还要去向日葵的田野里拍,你都不知道吧,我最喜欢的花是向日葵,而你的笑容比向日葵还要温暖。”
              “婚礼之后,我们还要去度蜜月,你想去哪里呢,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喜欢船,那我们就去爱琴海,乘着游轮,在爱琴海上遨游,游轮上有影音室,我们一起看《泰坦尼克号》,我不怕你笑话我,
              我从来都没有看过那部电影,你要帮我讲解才行。”
              “再过一个多月,就又是情人节了,桐桐,你怎么舍得让我一个人过那样的节日,我都已经计划好了,今年的情人节我们故地重游,我们去那个健身公园,那里被我买下了,封存了好久,我要为你
              把它重新开放。”
              “还有一个秘密,我先告诉你,我有偷偷地学大提琴,虽然我对音乐没有天分,我甚至不会看五线谱,但是我想送你一首曲子,我只练那一首,死记硬背,那首曲子叫regresoalamor,翻译成中文是
              ‘所有的爱’,你一定知道,那首曲子是皮亚佐拉创作的,他在阿根廷被称为‘探戈之父’,他将探戈音乐推上了欧洲的音乐厅,因为探戈是全世界最热情、最**感的音乐,所以我只为你一个人独奏。
              桐桐,你醒来,我拉给你听。”


              IP属地:广西962楼2012-12-15 22: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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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容尉迟谦虚说道,“我只是带着诚意而来。”
                说着,他将一直提在手里的保险箱放置到茶几上,轻轻推向了大岛恒一。
                大岛恒一笑着摇头,“容先生,钱不是万能的,我绝对不会为了一点钱而出卖医学成果。”
                容尉迟面不改色,依旧沉稳地说道,“容某今日带来的不是一点钱,而是我的……全部身家。”他将保险箱打开,里面是清一色的美金,外加两份财产过渡转让书,一份是个人银行账户信息,一份
                是他在香港公司所持有的全部股权。
                “大岛先生,我当然知道您的品格,你断然是不会为了一己之私而被钱所惑,可如果你肯答应我的条件,那么这些钱我会全部捐给东大医学部,我知道东大每年拨给您实验室的科研经费很有限,你
                甚至需要自己掏腰包来给手下的研究生发工资,我还知道大岛先生想要引进几套德国的新型医疗设备,那需要十几亿的美金,还有,大岛先生手上已经有一个科研项目提交了内阁文部科学省,那也需要
                ……”
                “够了!”大岛恒一忽然打断了容尉迟的话,“容先生,我知道你是有备而来,你的条件也真得很诱人,但……我还是不能答应你。”
                容尉迟蓦然收声,这些年来他不知道在谈判桌上与人厮杀斗争过多少次,可今天他是第一次亮出自己的底牌并主动示弱,“大岛先生,那您不妨直说,你到底怎么样才愿意把acyclovir交出来并随我
                去台湾?!”
                “容先生,你不要白费心机了,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出卖医学成果和国家的荣誉!”大岛恒一斩钉截铁地回道。
                容尉迟微微眯眸,反驳道,“大岛先生,我没有逼你去背叛国家或是杀人放火,我是要你救人,你的医学成果难道一定要用在日本本土、用在日本人身上才算是成功吗?!”
                “近年来日本政坛频繁变动,我知道有很多人都在鼓吹一致排外,台湾也许只是一个小岛,但它是中国的一部分,背后有整个中国大陆的支持,大岛先生在医学上有这么高的成就,智慧自然不凡,
                所以你也应该很清楚,很多时候,政治与科学是息息相关的。”
                “如今日本内阁仍旧不稳,而每一次变动都会带来一系列的相关改革,就连我们做生意的人,也都不愿意在日本投资了,何况是你们科学界,我知道您的实验室向文部科学省提请的科研审批也曾经
                因此被一再拖延。”
                “现在全世界的科学家都在研究病毒的破解方法,时间胜于一切,大岛先生应该比我更明白,一旦其他国家的科研人员率先发布了破解办法,那么您的所有成就都会一文不值,而现在我邀请您去台
                湾,我没有任何政治目的,我只是单纯想救我妻子,大岛先生如果肯答应,我们算是互惠互利,您何乐不为?!”
                “仙台对于中国人来说,很少有人来过,但很多中国人都知道这个地方,因为中国有一个伟大的文学家、思想家、评论家、**家鲁迅先生曾在这里学习过,就是在您这所医学院,他是东大的第一
                位外国留学生,也是当时仙台唯一的中国留学生,可是后来鲁迅先生弃医从文了,因为他觉得学医只能健全人的身体,但却不能医治人的灵魂,大岛先生是医生,医者父母心,虽然我妻子是中国人,但
                是大岛先生真的忍心看着一个鲜活的生命明明有希望被挽救,但最后却白白死去吗?!”
                大岛恒一愣住了,完全无法反应。
                而容尉迟比他更紧张,他说这些话是一种冒险,冒险对于他的人生来说,并不陌生,这么多年来,他都是这样过来的,在商场上,他是出名的冷酷无情,凭借着比一般人更为敏锐的直觉,运用手上
                的资金,一次又一次游走在边缘,享受着在商场上厮杀的疯狂与刺激,他从来不曾恐惧,更从来不曾退却,因为这只是他擅长的游戏,可是现在他的谈判与金钱利益无关,却跟要他的命一样,他的生命
                里,就只有钱了,除了用这个来软硬兼施,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他只知道,他不能失去桐桐,不能让孩子们失去妈妈。
                “大岛先生,不知道您意下如何?!”容尉迟呼吸绷窒,紧张地问。
                大岛恒一抿唇不语,像是在挣扎。


                IP属地:广西967楼2012-12-15 2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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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6-22 13:5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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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
                  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大岛先生,如果您觉得容先生的诚意还不够的话,那么……福岛县40公里半径内的20万平方米的土地免费提供给您怎么样?!”黎洪涛豁然出现,而他身后的黎远航随即递过一份土地转让书。
                  黎远航搀扶着黎洪涛坐下,而后向大岛恒一详细说明情况,“大岛先生,您是福岛县人,对于过去福岛核电站发生的核泄漏事故想必是痛心疾首,虽然现在距离事故发生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但是
                  福岛县居民在政府强制要求下避难,核电站方圆20公里以内的所有居民撤离,方圆20至30公里以内的居民在室内躲避,这对于人多地少的福岛县来说很困难,不说民不聊生,但也是水深火热,而我们黎
                  氏恰好在福岛县40公里半径内有一块20万平方米的土地,如果在那里建楼的话,最少可以建立2。5万套住房,可以收容许多无家可归的居民,也许房屋面积不会很大,但是那里没有核污染,家乡人民一
                  定会很感激大岛先生的!”
                  大岛恒一闭了闭眼,不得不做出选择,沉声道,“好,我答应你们!”
                  ◎◎◎
                  从仙台转到东京,再从东京搭乘飞机回台北,直到确认了大岛恒一带着他的科研小组稳稳地坐上了飞机,容尉迟悬着的一颗心才稍稍安定下来。
                  回程的飞机上,他与黎远航并肩坐在一起,黎远航侧目望着窗外,看不见表情。
                  容尉迟沉吟了许久,最后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问道,“黎氏怎么会有那块土地?!”
                  黎远航默了默,幽幽说道,“六年多前,黎氏与日本一个建筑公司合作,后来那间公司因为家族内部纷争四分五裂,最终破产了,日本公司把那块土地抵给了黎氏作为补偿,可我们的合作项目也就
                  此搁浅,他们丢下了一个烂摊子由黎氏独自收拾,那时候真的很麻烦,黎氏到处寻找新的合作伙伴,还曾经跟容氏接触过,可是洽谈了两次都不怎么顺利,最后也就无疾而终。”
                  “六年多前?!”容尉迟沉吟着,并开始回忆,蓦地,他想起了什么。
                  他和桐桐第一次在香格里拉远东国际大饭店相遇的那个晚上,她是被黎佳期陷害才误闯了他的房间,而那个时候黎氏与容氏正在交涉合作的事情,黎佳期给桐桐下药,就是想把她当做礼物讨好容琛
                  ,以促成双方合作,可是那天容琛去了香港,回台北的时候航班延误了,所以他才会代替容琛出席赵婉华的生日宴会,他才会和桐桐相遇。
                  原来如此。
                  竟是如此。
                  “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是命中注定的。”黎远航望着窗外,呢喃说道。
                  “桐桐,不要怕,我会一直陪着你,我哪里也不会去,只等着你……等你醒来……跟我回家……”
                  飞机降落在桃园机场,容尉迟一行人等出了闸口,走过甬道后,直接步出机场大厅,外面,数辆黑色的车子早已经等候多时。
                  容尉迟安排大岛恒一与他的助手们坐了头车,然后让黎洪涛与黎远航坐在随后的一辆车内,最后他自己才弯腰坐入另外一辆车内。
                  引擎发动的声音此起彼伏,最前头的那辆车子徐徐前行,后面的车子也陆续跟随,像是一阵风般,消失在远处。
                  容尉迟侧目望向车窗外,黎明时分,曙光乍现。
                  ◎◎◎
                  大岛恒一带领着他的医学小组成员抵达台大医院后,院方便立即配合着他们展开了一系列的医疗救助行动,台大医院这边也派了几名医生为他们提供帮助,黎佳期的丈夫陈医生就是其中之一。
                  他们首先对尤桐的身体状况做全面的检查,测试血压、脉搏、体温等相关数据,然后抽取她脑脊液和血样进行化验,尤桐rh阴性ab型的血型让大岛恒一倍感意外,他的眉头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很高的
                  弧度。
                  经过一系列纷繁复杂的检查,大岛恒一确定尤桐现在的状况稳定,可以接受acyclovir注射。
                  “注射药剂后,病人会有三个小时的危险期,如果在这三个小时内没有排斥反应出现的话,那么她在后续的21天内仍然可以陆续接受acyclovir注射,也就是说她未来21天都是安全的,但是如果在这
                  三个小时内有排斥反应,那么……你们就要接受现实。”大岛恒一坦白说道。
                  容尉迟的呼吸倏地一紧,咬牙说道,“我明白。”
                  大岛恒一看了看手表,又说道,“我们曾经有一项研究结果表明,人的大脑对特定刺激在上午9时是最敏感的,随着时间的流逝,那种敏感程度会一点一点减弱,所以我打算在9点钟的时候对病人正
                  式进行acyclovir注射,现在距离9点钟还有一些时间,家属……做好准备。”
                  容尉迟默然点头,他当然明白大岛恒一的意思,万一桐桐注射药剂后出了什么排斥反应的话,家属朋友在场,都还可以见最后一面,他看了看周围,人基本都到齐了,容容和蓉儿也在跟前,但……
                  还是少了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
                  他走向容琛身旁的周亚菲,沉声说道,“苏慎行的电话是多少?!”
                  周亚菲蓦然一怔,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翻出了苏慎行的号码,递给容尉迟看。
                  容尉迟扫了一眼,将那一串数字记在心里,然后嘱托容琛帮忙照看两个孩子,跟着走向走廊的拐角打电话。
                  ◎◎◎
                  广州。
                  一大早,尤奶奶便早早醒来了,人上了年纪睡眠就会变少,天还没亮她就已经起床了,如往常那样,她洗漱过后带着容小迟去附近的公园散步。
                  公园里晨练的人很多,打太极的,跑步的,走圈的,还有跟她一样带着宠物遛弯的,到处都是人。
                  “奶奶,早啊!”一身运动装的苏慎行跑步而来。
                  “阿行,早!”尤奶奶一脸慈祥的微笑,打从心眼里喜欢这个年轻人,五年来,他对小桐的关照与爱护她都看在眼里,可惜的是他们不是两情相悦。


                  IP属地:广西968楼2012-12-15 2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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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尉迟顿时无语,这小子是存心跟他作对的是吧?!
                    “对呀,爸爸,你会变魔术吗?!”蓉儿也被激发出了兴趣。
                    “呃……”容尉迟回答不上来,只好扭头向尤桐求救,可是她居然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径自研究着手里的儿童疫苗简章。
                    “桐桐……”他放开两个孩子,径自走向她,眼神无比哀怨。
                    尤桐故意不理会他,而且还跟着孩子们一起凑热闹,朝着他戏谑地眨眼,“老公,你可不可以给我也变魔术?!”
                    “老婆大人……”容尉迟的脸顿时变成了苦瓜,而她笑得开心,眉梢眼底都因为他那句老婆大人而染了笑意,原来捉弄他是如此得有趣。
                    一家人正在笑闹的时候,护士敲门而入,“容太太,你该打针了。”
                    “好。”尤桐敛起笑容,然后召唤两个孩子到自己跟前,柔声说道,“宝贝们,你们看,妈妈都不害怕打针,所以你们也要勇敢哦,乖乖地去跟爸爸打疫苗,只有打了疫苗,你们的身体才会强健,
                    才可以每天都来医院陪伴妈妈,不然的话明天不让你们来了哦!”
                    “喔。”容容和蓉儿乖乖点头。
                    容尉迟不禁懊恼,他哄了那么久两个小家伙都不听,她几句话就搞定了,真不公平!
                    尤桐得意地朝着他扬了扬下巴,然后把孩子们的健康手册交到他手中,“快去吧,superman!”
                    容尉迟接过孩子们的健康手册,注意到两个小家伙是跟她姓的,心里又是一闷,要赶快给孩子们更改户籍才行,那样他才是名正言顺的爸爸啊!
                    桐桐是他的人生,而两个孩子是他们爱的证据,爱的延续。
                    思及此,他的心里涌起一片温潮。
                    ◎ ◎ ◎
                    病房门口,顾仪容坐在轮椅上,透过门缝笑望着里面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又酸又甜,她拭去眼角的泪,然后调转轮椅的方向,前往大岛恒一所在的办公室。
                    “大岛先生,我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我只有一个要求,请您务必保密。”
                    尤桐接受acyclovir注射的第21天,天空,渐渐地灰暗下来,却被那橘红色的夕阳染上了一道色彩,淡淡的,却又充满幻想的颜色,使天空显得愈加神秘而美丽。
                    大岛恒一将一支试管拿到众人面前,试管是密封着的,里面装着100毫升左右的液体,白色,带着浅黄,还微微渗透出一丝血红,他们都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我把它叫做angelwings。”大岛恒一推推鼻梁上的眼镜,露出一抹温煦的笑容。
                    angelwings,翻译成中文是——天使之翼。
                    手术室的门徐徐打开,尤桐被医护人员推了进去,直到最后的一米,容尉迟仍就是舍不得放开她的手,“桐桐,我爱你!”
                    她倾听着他坚定又温柔的告白,心动如潮,拉起他的手,在他的掌心轻轻地用手指画了一颗爱心。
                    眼眶不自觉地红了起来,她闪着莹莹泪光的眼,微笑着,坚定道,“阿迟,我也爱你!”
                    紧握着的两只手,缓缓松开,那却是为了更好的相聚。
                    “妈妈,我们也爱你!”容容和蓉儿异口同声地说着,软软的童声里带着几丝哭音,两张粉嫩的小脸上泪痕斑斑,那却是喜极而泣的表情。
                    望着孩子们那可怜又可爱的模样,尤桐忍不住想哭,不争气的泪水再度溢出眼眶,她哽咽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宝贝们,等着妈妈,一个小时,不,五十分钟,妈妈一会儿就会出来了,嗯?!

                    “嗯!”两个孩子用力地点头。
                    闻言,尤桐的心蓦地揪紧,眼眶红红的,强忍着想哭的冲动。
                    “乖,你们先去外面放风筝吧,等妈妈出来后,就去陪你们一起玩。”尤桐氤氲着眼睛,不想让年幼的孩子们在冰冷的手术室外等她,所以想办法支开他们。
                    两个孩子出奇得乖巧听话,一口答应,认真地说道,“好的,妈妈,我们先把风筝放上天,等一会儿妈妈出来后就可以看到了!”
                    容容牵着蓉儿的小手,跑向了电梯,容容踮起脚,按下了电梯的按钮,领着妹妹走了进去,电梯直达一楼,然后两人飞奔进医院大楼下面的花园。
                    不多时后,蓝天白云间飘起了一只五彩的风筝,风筝张开的巨大羽翼,好像是天使的翅膀。
                    当风筝遇上风,即使快乐的痛,仍能乘着狂风,天空中爱得英勇。
                    风筝越飞越高,在蓝天上缩为一个小小的点。
                    走廊里,所有的人都为之动容。
                    手术室的门徐徐关闭,顾仪容瞧见那两扇门之间的缝隙越来越小、越来越细,直到什么都看不见,她的视线才缓缓收回,转而遥望向窗外,白云像一张张帆在天空中飘荡。
                    传说中,每一个女孩都是天使,天使降落在人间,那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事。
                    她的头忽然好疼,可是她却觉得好幸福,终于,她终于可以为女儿做点事情了。
                    “阿迟……”顾仪容气若游丝地唤着,容尉迟蓦然转身,大惊失色,奔向了顾仪容,“妈妈,你怎么了?!”
                    顾仪容淡淡摇头,呢喃着说道,“没怎么,我只是有点累了,我想睡觉……”
                    “妈妈……?!”容尉迟直觉不对,握住了她骨瘦如柴的手。
                    顾仪容喘了口气,又道,“阿迟,妈妈有一件事要交代给你……”
                    “妈妈你说!”
                    “我死了以后,不要把我葬在容家的墓地。”顾仪容忏悔着、哀求着,“我死了以后,不要土葬,把我的遗体火化了,骨灰从山上洒下去,让它随风而逝,记住了吗?!”


                    IP属地:广西971楼2012-12-15 2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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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泉旅馆里专门有员工负责给客人的车子加油,容尉迟提出要求后,就有专门的人员跟着他出去了。
                      待他的身影消失,尤桐也放下了筷子,不再勉强自己进食,然后随意地在温泉旅馆的一楼里闲逛起来。
                      一楼主要是休闲区,有小吧台,有网络区,还有一个小小的书局。
                      她举步朝着书局走去,里面的客人不多,寥寥可数,她在一排排书架前漫步,随手买了几本儿童绘本给孩子们,到了收银台结账,收银员帮她把书包了起来,外面套着一个印有小企鹅的袋子。
                      这个时候,容尉迟加完了油返回,两人一起到前台结算住宿的费用,老板娘算好了账单,交给他们看,容尉迟扫了一眼,从口袋里掏出皮夹,现金结算,动作竟有些生疏。
                      尤桐蓦然一怔,印象中他很少用现金结账的。
                      蓦地,她似乎明白了什么,鼻头一酸,眼眶也跟着发烫。
                      本文由韩颖颖全网首发,如有雷同,纯属盗版
                      “好了,走吧。”容尉迟结账之后,很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
                      他的体温透过指尖传递给她,她觉得好暖、好暖,暖得让她的心都跟着发颤。
                      回程的路上,容尉迟开着车,尤桐静坐在旁边,腿上放着装书的袋子,她的头微低,眼泪一颗颗地落在了袋子上,敲出嘀嗒的声响。
                      “怎么了?!”他慢慢减速,然后踩下刹车。
                      她先是摇头,不想说,可却忍不住,抬起头来,望着他,满眼潮湿,“阿迟,你真傻,如果我最后还是救不回来,你付出的那些不都白费了吗……那么多钱……”
                      他豁然明白,却有一种想要敲她脑袋的冲动,而他也真的这么做了,只是动作放柔了,仅仅是以指尖轻轻弹了她的脑门,“你才是傻瓜,钱算什么,你才是我老婆啊!”
                      她还是哭,哭个不停。
                      他只好厉声说道,“好吧,既然你害我损失了那么多钱,那么就用一辈子来偿还好了!”
                      她破涕为笑,用力地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拥抱,腿上的袋子掉了下去,小企鹅的图案依旧清晰。
                      传说,企鹅以前是会飞的,有只母企鹅因为翅膀短小飞不起来,后来气候巨变,大多数企鹅都飞走了,只有一只公企鹅决定留下来陪她。为了找吃的,无数次努力,它们终于学会在海中觅食,多年
                      后它们坐在海边,她说:对不起,为了我,让你放弃了天空。他说:没关系,有了你,我才收获了海洋。
                      离开七星山后,尤桐与容尉迟一起回到了台大医院,她今天可以办出院手续了,后期只要按时复查就可以,回到自己的病房,收拾了东西,他们准备离开医院。
                      临走之前,他们又回到了顾仪容生前住过的那间病房,东西都还没有变动,墙上的照片也都还在,尤桐默默走到墙边,一张一张地将自己的照片取下,慢慢地收在一个小纸箱里,紧紧抱在怀中。
                      容尉迟去办理出院手续了,而尤桐抱着小纸箱到楼下等他,却遇到了黎洪涛与黎远航。
                      黎洪涛的身体本来已经康复得差不多,早就可以出院了,可是因为那一日在身体还未完全恢复的状况下,风尘仆仆地去了一趟日本,回来后就又体力疲乏,一直住院疗养,可身体上的疾病还可以依
                      靠药物来治疗,但心理上的伤痕就没有那么容易痊愈了。
                      面对尤桐,黎洪涛总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儿,愧疚已经不足以形容,后悔也更是来不及,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这个许多年来一直被黎家排斥在外的女孩子。
                      小桐有多好、多善良,他不是不知道,可是在从前的那些年,他一直是自私的,从来没有用一颗宽容豁达的心去对待她,而如今,他自然也没有勇气要她来认他这个父亲。
                      “爸爸,哥,你们怎么站在这……”黎佳期从另外一个方向走来,话未说完,忽然收声。
                      面对尤桐,黎佳期的心情更是复杂,她死都想不到,自己跟尤桐会是同父异母的姐妹,人家都说女人的直觉是最准的,也许从最初见到尤桐的那一天起,她就本能地预感到,这个女孩子会跟自己抢
                      夺什么东西,以前她以为她们争夺的是赵婉华的母爱,可如今她明白了,原来是父爱,还有哥哥的宠爱。
                      血缘有时候真的是很奇妙的东西。
                      几个人都沉吟许久,没有说话。
                      黎洪涛似乎是有些撑不下去了,便叫黎佳期搀扶着自己走了。
                      黎远航还站在原地,双腿如生了根一般。
                      尤桐怔忪地望着黎洪涛与黎佳期远去的背影,许久,好半天后她才回神,欲走。
                      黎远航忽然挪动脚步,走到她面前,欲言又止,沉吟了片刻,他才开口,幽幽说道,“有时间的话,回去看看……那里也是你的家……”
                      话落,他自己竟也是懊恼,甚至咬牙,这种话,真的怎么听都觉得讽刺。
                      尤桐的表情却是淡然,抬头朝着他默默微笑,笑容恬淡而又平静,轻声一句,“给我一点时间。
                      黎远航蓦地一怔,回想起五年前的情形,那一幕也是类似,婉姨去世后,他想要照顾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她在黎家的大门口,也是这样对他说,可那时候她是敷衍,现在……却应该是真的。
                      生命的轨迹像是一条轻轨,无关风与月。
                      “多留意一下佳期,她应该快生了。”她有经验,提醒道。
                      “我会的。”他轻声回应。
                      尤桐默然点头,转身走远,阳光落在她的头上,明媚而亮丽。
                      黎远航遥望着她的背影,一如当年,直到什么也看不见,他才默默转身。
                      最初未果,结局落定。


                      IP属地:广西973楼2012-12-15 2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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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还是太晚了。
                        二十分钟后,更衣室外面,容貌极为相似的父子俩面面相觑,都猛瞧着对方胸前的图案,亲子装他们是都懂,但是……衣服上面那个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四角裤的小男孩是什么东西?!
                        穿这样的衣服出去……
                        容尉迟的手指倏地收紧,像是要把这件衣服凌迟处死。
                        容容也黑了半截小脸,牙齿咬得吱吱作响。
                        另外一间更衣室的门倏地开了,闪出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哥哥,好看吗?!”
                        “阿迟,好看吗?!”
                        “呃……好看……”父子俩难得的意见统一,可心里面却都恨不得杀死这个只穿了四角裤的小子,好端端地为什么要跑到衣服上去,凌迟一万遍!
                        “哥哥,你知道衣服上面的这个人是谁吗?!”蓉儿天真可爱地问道。
                        容容一向是成绩优秀,什么问题都难不倒他,可是……衣服上面这个可恶的家伙到底是谁啊?!
                        容尉迟也忽然心虚,他有预感,下一个被考问的人就是自己了。
                        果然——
                        “阿迟,你知道吗?!”
                        “……”
                        父子俩的脸上出现了同样的尴尬表情。
                        尤桐宠溺地拍了拍女儿的小脑袋,微笑地说道,“蓉儿,你来宣布答案!”
                        “嗯!”蓉儿走到容尉迟和容容面前,像个小大人似的说教道,“这个是阿童木,他是小英雄哦,看到没,他的脚上有两支小火箭,可以让他飞起来哦!”
                        阿童木……
                        啊,果然有一种想要把他揍成木头的冲动!
                        父子俩的拳头同时握紧了。
                        蓉儿难得可以在哥哥面前显摆一次,走过去拉他的小手,容容却不想理她,一直往容尉迟的身后躲,“爸爸,救我!”
                        尤桐再次偷偷地笑了,看来,要让他们父子俩统一战线也不是很难嘛!
                        ◎◎◎
                        待一家四口离开超市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七点。
                        驱车回到公寓后,尤桐立即将买回来的食材拿到厨房,洗了手,开始煮起火锅。
                        两个孩子在客厅里玩,蓉儿还死活缠着容容,给他讲阿童木的故事。
                        扑哧扑哧……
                        锅子里发出声响,尤桐拿着火锅底料,准备放进去,她的腰却忽然被人从身后抱住了,容尉迟低沉感性的声音传入耳畔,“桐桐……”
                        她“嗯”了一声,侧头望着他羞涩微笑。
                        “你好聪明!”她居然用这样的办法让容容在不知不觉间和他拉近距离。
                        她的脸微微一红,娇嗔道,“那当然!”
                        他扣紧她的腰,栖身在她的额上落下一吻。
                        原本微红的脸,一下子涨成了大红。
                        ◎◎◎
                        半个小时后,一家四口围绕在餐桌前,温馨地吃起火锅。
                        “开动喽!”尤桐宣布说道,容容和蓉儿立即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容尉迟握着筷子的手却迟迟未动,像是舍不得吃。
                        “阿迟,给你吃这个。”尤桐将一颗鱼丸夹进他的碗里。
                        容尉迟“嗯”了一声,也帮她夹了一颗鸡丸。
                        晕黄的光线下,锅子里还冒着袅袅的热气,那雾茫茫的热气氤氲着两人的眼,彼此的脸庞在对方的视线里微微模糊,热气扑鼻,心也跟着温暖。
                        其实,幸福没有套路。
                        这,就是幸福。
                        平凡,却又伟大的幸福。 如同每一个幸福的家庭,晚餐过后,一家四口继续享受着美好的休闲时光,两个孩子在客厅里下棋,输的人在脸上贴小纸条,快乐的笑声时而传来,尤桐在厨房里洗碗,嘴
                        角不自觉地上扬,玻璃门忽然被人拉开,容尉迟轻轻走进,她扭过头娇睨他了一眼,说道,“你又进来干嘛,我自己可以的啦!”
                        “怕你累到。他从身后抱住她,将脸贴近她的耳畔,亲匿地说道,双手接过她手里的饭碗,要帮忙清洗。
                        她用手肘轻顶他的胸膛,取笑他,“你不要闹啦,你只会越帮越忙!”
                        “谁说的?!”容尉迟不服地挑眉,双手继续动作。
                        两个人站在流理台前一起洗碗,他的双手穿过她的腰,身体靠得很近,尤桐忽然意识到一种危险的亲密感,厨房她一点都不陌生,可是现在这个样子,气氛特别得尴尬。
                        尤其,此时他的胸膛紧紧熨贴住着的背脊,她清晰地感受到他的体息包围着她,炽热得仿佛要将她融化,令她的心发烫地怦跳着。


                        IP属地:广西976楼2012-12-15 2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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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试图挣开他的环抱,拉开一段距离,她的身体柔软又带着独特的香气,那么一阵扭动让他一下子情难自禁,“桐桐,别动!”
                          他的声音低哑暗沉
                          “怎么了?!”她困惑地问,侧过头去,对上了他幽深的眼,那双黝黑的眼眸变深变沉,他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两人的鼻尖轻触,彼此的呼吸暧昧地**着。
                          “爸爸,哥哥耍赖,他输了不肯贴纸条!”蓉儿童稚的告状声忽然响起,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凝视。
                          容尉迟蓦地咬牙,“这个臭小子!”
                          “是你先偷了我的棋子!”容容朗声辩驳道。
                          容尉迟咬紧的牙关又微微松开,一脸挫败。
                          ◎◎◎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一转眼,已经是2月份了,又快要过年了。
                          按照旧历,过年之前,大家都要去扫墓,祭拜自己的亲人。
                          这一日,天气微沉,尤桐早早地起了床,打算去赵婉华埋葬的墓地,而容尉迟也清晨早起,打算去容兰泽的墓地。
                          他忽然握住她的手,沉声道,“你陪我一起去看爸爸。”
                          她“嗯”了一声,反握住他的手。
                          天才刚刚亮,到墓地祭拜的人只有零星的几个,天气有些冷,透着寒凉,高大的长青柏,静静地伫立着,守护着这片人类最后的归属地。
                          两个人顺着修整的平齐的石阶往上爬,走在小径上的脚步声,轻轻地荡起回响,一直到气喘,终于登上了最高的地方。
                          这是容家的专属墓地,容兰泽的墓碑在东南的方向,照片上,他的容貌还是正值壮年,眉宇之间困着淡淡的忧郁。
                          尤桐又侧目望了望容尉迟,她发现其实他们父子之间并不太像,容兰泽遗传了他的母亲更多,而容尉迟则更多地继承了容国升的隔代基因。
                          容尉迟将手里的鲜花放置到墓碑前,那是一束清新的茶花。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父亲生前最爱茶花。
                          沉默许久,他一言不发,就只是盯着墓碑看,就只是盯着那束茶花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冷而他穿的衣服又很薄的关系,容尉迟那张刚毅的脸庞微微透出几丝苍白,他沉默不语,抿紧的唇瓣让尤桐感到万分心疼。
                          “阿迟,一会儿我们一起去看妈妈,好吗?!”
                          他没有回答,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末了,容尉迟径自呢喃起来——
                          “我小时候,跟其他孩子一样,很崇拜自己的父亲,我也跟其他孩子一样,很希望得到他的宠爱,可是从我有记忆开始,父亲就经常不在家,他常年呆在国外,只有逢年过节或是我生日的时候,他
                          才回来。”
                          “每次他回来,我都很开心,我会把自己的奖杯、奖状,还有一些其他的荣誉全都拿给他看,期待着得到他的赞许,而他总是牵动唇角,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只是淡淡一笑。”
                          “我感觉得出来,他是爱我的,可又故意疏离我,他看着我的时候会失神,但回过神来的时候,眼睛里又会流露出痛苦。”
                          “我一直不明白那是为什么,直到我九岁那一年……然后我怀疑自己不是爸爸亲生的,偷偷地跑去做dna,后来证明我们是亲生父子,于是我把他对我若即若离的宠爱归结于妈妈**的罪过。”
                          他说着童年的往事,尤桐静静聆听。
                          天空下起了小雨,尤桐撑开了黑色的雨伞,而容尉迟却毫无察觉,依旧在说——
                          “可是直到现在我才知道,他对我的心情,是难以面对,我的存在,会让他想起他背叛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如果他知道我是他和最心爱的女人生的孩子,他对我肯定会更好更好,我小时候就不会有那么多失望、那么多难过,他也不会自责又矛盾那么久。”
                          她将伞移到他的头顶,细细的雨丝洒在幕布上,无声无息,氤氲着哀伤,“阿迟,你在责怪妈妈吗?!”
                          他摇头,“我应该怪她的,她机关算尽,只是为了把我送进容家,可是她却不知道,我有了锦衣玉食的生长环境,但在感情上却是贫瘠的,可是我又该感谢她,如果不是她,我们就不会认识了,五
                          年前她又救了你,若当时摔下楼梯的人是你,容容和蓉儿恐怕就没有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她活着的时候,我没有认她,她死的时候,我都没有叫过她一声妈妈……她生了我,可是我从来
                          没有为她做过一件事……”
                          “阿迟,有一件事,你可以做到。”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
                          容家大宅。
                          房子还是那么大,庭院还是那么宽,一切都没有改变。
                          五年未曾回来,但他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还是印象深刻,院子里那颗最老的树,还是那样枝繁叶茂。
                          老管家一看到容尉迟出现在门口,感动得泪流满面,连忙跑回屋子,大喊,“老太爷,三少爷回来了!”
                          闻声,客厅里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容国升忽然一愣,惊喜地蹿过眼底,但却只有一秒,随即就又冷下脸来,报纸翻了又翻,继续看。


                          IP属地:广西977楼2012-12-15 2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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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国升还是不说话,容尉迟一时间也是无措,他用力咽下喉咙中的酸涩,沉声说道,“爷爷、奶奶,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说完,他便转身,沉默地朝着门口走去。
                            “等等!”容国升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威严,但却微微透着一丝哽咽,“春节是团圆的日子,你别给我一个人回来!”
                            容尉迟背过的身躯蓦地一僵,这才明白,刚刚容国升的那句“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所为何。
                            他释然般地微笑,“爷爷,你多准备两个红包给曾孙、曾孙女吧!”
                            “什、什么意思?!”容国升倏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容尉迟却已经走远了。
                            尉迟**连忙扶住他,“阿琛不是偷偷跟我们说过了吗,阿迟的孩子是一对双胞胎。”
                            “他的话还有准啊,他说跟周亚菲结婚,都说了好几年了,也没个动静!”
                            “哎呀,行了行了,他们不是早已经订婚了吗,还能黄了不成,你别瞎操心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我才懒得理他!不过……阿迟的孩子真的是双胞胎吗……天啊,容家可从来都没有过龙凤胎宝宝呢,我的红包要大一点才行……对了,我书房的保险柜里还有一对镯子……”
                            “哎呀,你慢点,走这么快做什么,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容国升脚下忽然一绊,他登时咒骂出声,“该死的,谁把报纸丢到地上的?!”
                            容老夫人一时无语,哭笑不得。
                            ◎◎◎
                            春节前夕。
                            容家的墓地里动了土,容兰泽的坟冢重新修葺,却没有弄得太过壮观气派,只是微微扩大了一些,变成了一座合葬墓。
                            容兰泽与赵婉华合葬在了一起,尽管赵婉华依旧不能享有名分,可是容尉迟与尤桐在新坟的旁边,亲手种下了一棵茶花,那茶花一年比一年开得更好。。。
                            =========================================================
                            完结~


                            IP属地:广西979楼2012-12-15 2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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