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咫尺不过一舞桃花弥漫。”
我站在紫禁之巅睥睨众生,慢慢翘起兰花指勾一抹月白丝帕,宛转承合字字温润,曼唱一阙江南小调。依依呀呀,都说戏子无情,原来那些或身着青衣素服或锦色雍容的女子才是世间唯留的明白人。浮生若梦,大红盖头一披,就是若梦浮生。
我对着一苑风荷掐着指头算去了多少姐妹,又新添了多少姐妹,算来算去平添烦恼。荷风细细吹拂灼灼榴花,折了一枝木槿别在发髻中。笔笔染朱砂,一字一顿,至死不渝终有结局,添一笔细细水墨,淡描轻晕,转眼快过今夏。
我盈盈伫立在一片残红之下,颓败的颜色映着夕阳西下的血迹斑斑蓦地让我心慌,仿佛是撕裂的锦帛,舍玉说,宫里传来消息,涵贵妃殁了。微微怔愣一下,随即传令将院子里的海棠树都伐了,簌簌落落,花色溅了一地。佳人已逝,与谁共赏海棠花开?
我静靠在少鄞怀里,积泊潭的雪陆陆续续都落下覆盖整个世界,惟有白色木兰盈盈孑立不染纤尘,使劲拢了拢粘着银狐毛的衣襟,纤长睫毛上凝着霜雪,他为我扫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此话虽为前人念叨千遍,辗转唇齿间仍萦绕悠长韵味。
“我还没有跳过舞给你看吧,我才不会跳什么桃花舞,其实我最拿手的不过是一曲撷兰。”
撷兰撷兰。撷君之兰。
我抚着两个丫头的总角,一面细细柔声讲着步公子与萧姑娘的故事。
我们都因太匆忙,恍惚错过凤凰花枝下的彼此,也许你盈盈一抬眼,就会发现有位来自陌上之人在那儿静静等你。缱绻浮生中莫失莫忘,莫要伤害你爱的人。一杯忘情,几度忘川,若是真能忘,却构筑出爱情做什么?
(翎子有感执笔自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