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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一个不是侠客的侠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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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号被封,用小号发,这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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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2-08-31 14:52回复
    九月寒露过后,天气降温的速度变得愈发明显了,大雨降下的时候,江宁城中仿似雾茫茫的一片片。深秋的雨没有夏日那般喧闹,像是带着冬日将临的寒意,一丝一毫的都要渗进人的衣服里。
    走过小小街巷对面的木桥时,宁毅顺手拍了拍长袍上沾到的水渍。在这样的雨天里,长袍穿起来其实有些碍事,相对来说,自后方小跑过来的小婵就要好得多了,雨天里出来,她没有穿裙子,一身带湖绿花边的上衣配上长裤,头上照例是可爱的包包头,足下淡蓝色绣鞋,一身行装轻盈无比,方才大概是落在后方买什么东西,这时候撑着油纸伞,绕过路边的一个个水洼,燕子似的飞过来了。
    “姑爷、姑爷,等等我啦。”
    “怎么了?”
    “买了东西。”跑到宁毅身前,小婵笑着拿出一本小册子来,“刚才路过那边的店,看见这本是新出的,姑爷可能没看过,所以就买来了。”
    那是一本市面上新出的白话话本小说,看看名字,叫做《鬼狐奇缘》。这样的话本小说在这时代颇为常见,遣词造句也都比较浅显易懂,有的是历史传奇,有的则是民间传说的爱情故事,尤以各种精怪鬼魅的爱情传说较多,一些受欢迎的在出了之后,说书人便会拿去茶楼酒馆讲述。宁毅这段时间看这些小说看得多,小婵自也是记在心里,有时候见到出了新的,便会买了带回家。
    这类小说在娱乐性上比之现代的各种故事自有不如,但也是矮个子里拔高个,无聊时翻翻,毕竟是古文,也能让自己身加融合进这个时代的气息。宁毅此时笑着接过,顺手翻了翻,小婵跟在身后一边走一边说话。
    “中午的时候,那个人说的话真可恶呢,小婵真想上去骂他一顿。”
    “嗯。”
    “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就会瞎猜测,还敢在酒楼里吹嘘自己是什么才子,这样的人,秀才也考不上啦。”
    “嗯。”
    “姑爷啊,小婵这可是在为你打抱不平呢,那个人在说你的坏话好不好。”
    “有什么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这人……哼,好啦好啦,知道姑爷不在意这些庸俗之人的说法啦,可是小婵听了也不舒服啊,毕竟有辱姑爷的名声呢。姑爷当时要是当场写一首诗骂他,小婵就拿过去直接打到他头上!”
    “呵,他又不认识我。”宁毅将小说翻了一页,“我坐他旁边呢。”
    “就是这样才生气嘛……”
    中秋节的那场诗会,到得如今算来已近月余,有关那水调歌头引起的舆论,到如今一直在变化着,最初的十余天内,对这首诗词的评价几乎到达巅峰,关于对宁毅的好奇与议论,那段时间里也是最多的,然后……这舆论便飞快地降下来了,开始往更深层,更特定的方向发展。
    这等舆论在市井中传播的热度毕竟有其时间性,对于诸多升斗小民来说,中秋过后十天左右的时间里他们或许还会附庸风雅地关注一番诗会中发生的事情,随后,其它的东西就会渐渐的将这热度覆盖,生活本身是忙碌仓促的,当这些人提起那事的频率降下来,平日里能听到的有关这事的议论也就少了。
    更多的赞叹、疑问,开始集中于一批批的学人士子身上,水调歌头这首词的影响,还是不断地朝周围传——通过这些学人士子的口耳信件,但对于宁毅的质疑与猜测,却停留在了江宁范围内。譬如一名身在东京的士子听了水调歌头,他的赞叹不会有多少减弱,但对于宁毅具体是谁,宁毅能否写出这首词,他自然不会太过上心,毕竟——太远了。
    武朝与宋朝类似,儒学到达了巅峰,文人士子在社会中比重相当大。这个相当大也是针对之前的千年而言的,即便这是有史以来文人最多的一个朝代,比之宁毅所在过的现代,这个比例也真是太少了,因此,仅仅不到一个月,感受到的东西便已经安静下来——当然,如同今天中午这般,在外面吃饭时无意间听到几名文人不太好的质疑之声的机会,自然也是有的。
    


    2楼2012-08-31 1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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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9 10:1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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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家伙也是个草包……宁毅心感无聊,那边贺廷光的父亲贺钧大概也觉得儿子在说些没意思的话,开口帮忙原场几句,宁毅自然也得接接话头:“听檀儿说贺家蚕丝生意规模令人佩服,主要是在寿州一带吧?”
      贺钧皱了皱眉,贺廷光却已然笑起来:“好教世兄知晓,我家其实主要经营庐州、巢湖一带,世兄他日若有暇出门游玩,莫要找错了才是……”
      宁毅愣了愣,片刻后才点点头:“哦,原来如此……庐州跟寿州倒也不远,生丝运过去……”
      那边贺钧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眉头皱得更深:“贤侄为何忽然提起寿州?”
      “也不是啊,薛家有批作坊不是在寿州么,那个什么严大掌柜负责的,我上次好像听谁说……嗯,所以我以为贺府的生意会在寿州……”
      贺廷光大笑起来:“世兄不懂这些,便勿要乱说了,严大掌柜明明乃是负责庐州之事,在坐几位叔伯大抵都知道的,不信你可向几位叔伯询问,呵呵……”
      他这样说,其余两家商铺的人也笑起来,做出证实,宁毅笑着点点头:“不懂这些,偶尔听几句零碎消息,搞错了搞错了……”众人都知道他赘婿身份,对这事倒也并不觉得出奇,只是笑笑。那边贺钧却是沉声道:“不知贤侄说的这些零碎消息是从何而来。”
      宁毅看看他严肃的表情,也有些疑惑地想了想,随后茫然摇头:“我只是……偶尔听人聊几句天,呃……具体的并不清楚啊,呵,让世叔见笑,经商此事,檀儿倒是懂一些,在下是不懂的,对薛家倒也没什么了解,倒是把庐州跟寿州给搞混了,呵呵……”
      他如此敷衍一番,其后的整个事情就变得有些古怪,贺钧皱着眉头似乎真在想一些重要的事情,随后还叫了一名管事过来叮嘱了几句什么,宁毅皱了皱眉:随口说的,不会真猜中了吧……
      他这些天随着苏檀儿跑来跑去,虽然对旁人聊生意没什么兴趣,但是心中慢慢的总能建立起一个轮廓,谁家做些什么生意,整个大局上如何去运作。这些事情,是不是刻意去想也都能或清晰或模糊地摆在他的面前,有一个可能的轮廓,这时候说起寿州,不过是随意推开那贺廷光的话题而已,他只是从前面那些天听到的闲聊中隐隐觉得,薛家的生意可能有变动,庐州的重心可能转寿州,然后寿州方向,其实也有一个与贺家形成对立的蚕丝商,可能会介入进来……这些事情在他也只是模糊的轮廓,把握是没有的,只是能敏锐地感觉到其中一丝关键点而已,但以结果看来,倒真是让自己说中些什么东西了……
      于是到得不久之后告辞出了门,宁毅与苏檀儿跟贺钧告辞准备上马车的时候,那贺锋从后方追了出来,一脸严肃地跟贺钧交换了一个眼神:“世侄女请留步,关于明春的蚕丝,苏氏在附近几地的打算不知有没有定下,若世侄女今日有暇,倒是有一批春蚕生意,想与侄女商议……”
      苏檀儿回过头,一脸疑惑,不明白为什么忽然会有这样的变化。背对着那边,宁毅无聊地翻了个白眼。
      “妈的……嘴贱了……”
      


      8楼2012-08-31 1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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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啊,本以为该是与你一道出门了,问问小婵又不是,方才倒是见到席君煜与罗掌柜……”
        苏檀儿想了想:“哦,前边宋知州也过来了,藏书楼那里正考校学子学识,立恒他如今也是学院的先生,大概是在那边吧。”
        “其实前几年,我本以为大伯会为你招赘席君煜……”表姐若有所思地说了句,见苏檀儿蹙起眉头,一脸疑惑不解,方才笑起来,“不说这些,对这妹夫,姐姐倒也打听过一些消息,那水调歌头的调子,姐姐在杭州可也听得每日传唱呢,本以为只是与妹夫同名同姓而已,后来才知竟是一家人……不过老实说,到了这边,却听了几句怪话……”
        对于宁毅的评价自然不会在社会上主动传开太多,但是有关系想要打听,总能得到各种各样的说法,而且以对方的身份,对于苏檀儿与宁毅之间的相处模式,过来之后自然也能得知不少。姐妹之间感情颇深,她也是真关心苏檀儿在这方面的想法,这时候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些,随后道:“道听途说不可尽信,这立恒妹夫有无才华、能力如何倒先不去说它了……只是妹妹你到底是如何想的,姐姐倒是想知道。”
        她毕竟是过来人,语气委婉地问出这些,毕竟还是要知道苏檀儿心中想法,才能说上些什么。苏檀儿沉默片刻,随后低着头笑了起来。
        “姐姐你也知道檀儿以前的想法,相公他……才学如何,倒真是不好说,不过他性子淡泊,若说合适,确实是最合适檀儿的夫君了。”
        表姐看她几眼,随后笑道:“这倒像是认命了似的……”
        “以前无聊时空想一番,自也希望将来的夫婿能文能武性子又好又能不阻我继承家业,可这毕竟也是空想。这些日子看起来,若真能如此下去,怕也是不错了。相公他……许是有些才能的,只是性子淡然,有时或许做些怪事,但却并不文过饰非、遮遮掩掩,说来也是光明正大了……”
        她一边说着着,一边抬起了头,漫天雪花正从天上落下来:“成亲那时想起日后,心中觉得害怕,生气,于是干脆离开江宁,回来之时,也是咬了咬牙才下的决心。可现在想起来,若是这样下去,却并不会觉得为难了,想来便是如此,或有些许是认命,但的确是……不讨厌的……”
        漫漫的雪花笼罩了整个苏家大宅,纷纷扬扬地笼罩江宁城,这一片道路当中,一红一白的两名女子踏雪前行,沉默了片刻,随后,温婉的女子笑了起来,转开严肃的话题。
        “这么说,没有商才……”
        “没有……呃,他并不上心……”
        “没有文才……”
        “也不会啦,不过……呵,教书胡来呢,前面的考校中有他的弟子,怕是要挨骂了……”
        “哈,这么说……我相公赢了!”
        “……哪、哪有这样比的啊……我才不比呢。”
        笑语之声传来,消融在漫天白茫茫的雪舞当中,视线划过一片延绵的大小院落,聚集在苏府大宅院的前方藏书楼时,取暖的火炉在周围烧着,一场家族意义的学识考校,此时正在这里进行到中途……
        *****************
        


        11楼2012-08-31 1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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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君煜接道:“也是因此,谈条件之时我故作不知,只是迫切地想要谈妥的样子,想来那贺钧也是以为占了我们便宜,心中窃喜呢。哈哈,过得几日之后,薛家的人怕是要骂娘了。”
          这事情本就有趣,一笔生意,谁都以为自己占了便宜,想到薛家知道这事情来龙去脉后可能有的表情,房间里的几人笑得开心,只是对于这事情的起因,却依旧是混沌一片。
          说笑几句,那罗掌柜似是在想些什么,笑容是最快收敛起来的。苏檀儿感觉到这变化,笑着询问了一句,罗掌柜看看席君煜,又看看苏檀儿,欲言又止,片刻后,还是微笑着开了口:“关于这次生意,昨日我倒是听说了一件事。”
          “哦?”
          “昨日在东市的酒坊那边遇上集素坊的刘掌柜,与之闲聊了几句,倒也是说起了贺府之事。”
          听他说起集素坊刘掌柜,苏檀儿点了点头:“嗯,没错,当日贺府他也在,只不过与兴庆坊的掌柜先走了半步,他对这事,可是知道一些什么么?”
          “此事说来奇怪,老朽倒不清楚是否真是如此。这刘掌柜昨日曾言,那日小姐是与姑爷一道前去的,那日小姐去园里赏雪之后,贺廷光对姑爷实是有些不敬,言语之中,颇多挑衅……”
          他说到这里,苏檀儿皱起了眉头:“这事倒是没注意了……”
          “呵,贺廷光在小姐面前,自是不敢造次。不过姑爷脾气倒也好,言谈得体,举止从容,虽只是简单几句,那贺廷光却是未有找到什么机会,倒是后来那贺廷光一直聒噪。姑爷倒是顺口说了一句话,话语之中,问及贺家生意是否是在寿州……”
          “啊……”苏檀儿微微一愣,与表姐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坐在旁边原是微笑旁听的席君煜目光一凝,随后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
          “关于具体的话语,据说姑爷仅仅是简单提及薛家,问及寿州之事,贺廷光当时还讥讽他丝毫不懂丝业布业之事,自家生意不在寿州,而在庐州。其后姑爷才恍然大悟,坦言之前并不懂这些,只是随口搞错了。据刘掌柜所言,那话语神情的确不似作伪,怕是随意提及,只是他说完寿州与薛家之后,贺钧的表情变得甚是复杂,随后还与管事说了些什么……若此事当真,老朽觉得姑爷的这下歪打正着,怕才是生意能做成的缘由……”
          房间里的几人一阵沉默,唯有旁边抱着盘子的小婵一脸淡定。过得片刻,席君煜缓缓开了口:“莫非是……姑爷看清楚了这些……故意的?”一边说,一边注意着众人的表情。
          苏檀儿眉头蹙得更紧,随后望向罗掌柜,毕竟她与表姐与席君煜都是二十左右的年轻人,再出色总也比不了罗老几十年的见地。但见罗掌柜摇了摇头。
          “我看……应当并非如此。君煜方才也说了,薛家要以寿州代庐州的事情,本身便是假的,这已然杜绝了从旁人处得来消息的可能。而且就算是真的,整个事情也实在隐蔽,我们根本没有察觉到其中不妥,也是因为贺家本身便在其中,对事情把握更为敏感,再加上贺钧本身的谨慎,才会当成有这事的发生。听说姑爷对商业本就不感兴趣,这些时日陪小姐出门,也仅仅是听些旁人的散碎言语,若要说有人能在局外仅以闲言碎语便把握住这事,还能在贺府察觉到贺钧的想法,恰好说出那句话,这人真是……”
          他想想,摇了摇头:“这委实令人难以置信。”
          几人本就对商场熟悉,自然知道这种可能性有多么的异想天开,如果一切原本就有目的性,那能做到的根本就不是人了。只是他们自然想不到,当时在那样的场合,宁毅也不过是不负责任的随口一句而已。又想了片刻,苏檀儿才笑了出来:“这样的巧合,若能多来几次那可就好了。”
          众人附和着笑了起来,随后想想,自也是这样的理解最为靠谱了。如此又聊了一会儿,再谈及其余一些事情的细节,年关统一归帐、核对账目之类的事情,罗老又问候了一些有关苏云松的情况,闲话之后才准备告辞,也在这时,娟儿踩着积雪气喘吁吁地跑进院子来了,到得近处,还差点摔了一跤。
          看来是有急事,娟儿跑得太快,扶着门口的柱子拼命喘气,行礼也来不及行,脸上倒是带着笑容的,望了里面的众人一圈,却是隐隐有些失望:“小、小姐……小婵,姑爷、姑爷呢……”
          一身银白的苏檀儿已经笑着走出了门外,看她跑得厉害,甚至还伸手替她拍了拍后背,抚顺气息。听得她的问题后才笑道:“怎么了?姑爷的话……现下怕是在前面的藏书楼那边吧,不是说宋知州他们考校文章么,他此时该在的。”
          “没、没有啦……”娟儿摇头,“娟儿刚才便是在那边过来的,大老爷、大老爷说要叫姑爷过去呢……”
          “呃……”苏檀儿神色一凝,“怎么了?”
          “怕不是真的要找人挨骂了吧……”
          表姐跟过来,在后方轻声笑道,先前在路上便听苏檀儿说了宁毅的教书方法,竟然花一半的时间谈天说地讲故事,这分明是在笼络那帮孩子的心,自古严师出高徒,棍棒得孝子,如此教书,哪能有多少的成绩可言。
          旁边,娟儿用力摇着头,湖绿布袄下的胸脯剧烈起伏着:“不是啦……不是啦……知州老爷他说、说小黑子他们有见识啊,小姐,小姐,不是啦……”
          有些事情心中早已想过好多遍,苏檀儿此时还没听到小丫头的说话,皱着眉头在想着自己到底要不要做点什么,要不然干脆说他不在。过得好半晌,某些讯息才传了过来,小丫头正在前方拉着她,拼命摇头。
          “呃……啊?”
          


          13楼2012-08-31 1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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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回到不久之前,苏府的藏书楼附近火炉熊熊,气氛严肃,如今整个苏家能找到的比较有学问的人都已经聚集在这儿,其中地位最高的,自然便是今任申州知州的宋茂宋予繁,此人进士出身,在民间已经算得上是才高八斗的人物。由于知道他每年都会过来,一众苏氏学子也已经在先生们的督促下准备多时了。
            有钱或许买不到学问,但有钱可以买到书,因此苏家的这栋藏书楼其实还是很大很庄严的,如果说苏老太公有什么愿望,他或许会希望有朝一日苏府成为真正的书香门第,饱学之人辈出之后,后人们能够看见这栋藏书楼,记住曾经仅为商贾之身的他这一代所做出的努力——这个想起来也是很有庄严感的事情,人老了之后,往往也对这样的事情最感兴趣了。
            如今藏书楼里前半段比较机械化的考试已经完成,无非也就是给年纪大一点的学子出一道策论题,给年纪稍小的孩子出些先贤语句,让其做出理解和释义。参考答案这样的东西在这年月是绝对没有的,没有人能够确定地告诉你论语的哪一句哪一句该是什么意思,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理解,评判也属于一种自由心证的过程。当然,只要是有见识的人,自然能从中看出许多东西来,或是先生们机械化的灌输,或是学生们有没有创新能力有没有自己的想法。
            今年的这次考校,与往年有些不同。
            眼下在初步的考试之后,被叫在藏书阁中央回答宋茂问题的是一名年龄不过九岁十岁的孩童,看得出来,他如今非常紧张,语言结结巴巴,对于问题的回答,似乎也没有多少自信,但总算还是这样说下去了。
            “论语……雍也中说……知者乐水,仁者乐山,知者动,仁者静,知者乐,仁者寿……意思是……知者求万物之变化,仁者……但是知者之所以求诸多变化,本为寻求其中万变不离其宗的至理,而仁者不求变,其实也能以不变应万物变化,仁者知者,本为一体……先生说……先生说,不懂知的仁者,并非是真正的仁者,不懂仁的知者,所知的也不过旁门左道。呃……有一天会吃亏的……”
            这孩子不过九岁左右,看来也是老实憨厚之辈,这时候组织言辞颇为困难,讲了半天,还是用了“先生说”这样的话,间中夹杂一些通俗的白话。偷天 www.114Zw.com若真拿出去应试,自是不登大雅之堂,但这时当然不同。宋茂今年近四十岁,看起来也是一副端正中带几分憨厚的样貌,此时一边听,一边点着头。
            “荀子曾言,千举万变,其道一也;庄子也曾说,不离于宗,谓之天人。万变不离其宗……确是如此。小黑子,这句话,该是先生教给你的吧?”
            听他问起这个,那紧张的小黑子稍稍开心了一点,大抵因为答案简单,于是点点头:“嗯,回……回知州大人的话,先生曾说,纵横不出方圆,万变不离其宗。”
            “纵横不出方圆,万变不离其宗……有此句足矣……”宋茂点点头,随后笑道,“方才这知者乐水的释义,莫非全是由你先生所说?”
            小黑子点了点头:“先生曾随口说过一些。学生……学生记得不是很全……”
            “你可懂?”
            孩子想想,摇摇头,随后又小心地点点头:“懂……懂一点……”
            “呵呵,想来也是。”宋茂笑起来,“那么,之前考校的这段释义,莫非也全是你先生所说?”
            孩子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先生……先生曾说到过这里,但……但没有具体说这些,这是……有些是学生想的……”
            宋茂看他摇头点头,点头又摇头,随后自己也笑着点了点头,与周围苏崇华等人交换了一些意见。苏太公本就在旁边看着,这时自能发现情况的不一样:“知州大人,这是……”
            “恭喜苏世伯,此子与方才考验过的那孩子,异日或能有一番成就。”


            15楼2012-08-31 1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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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若来我这边,立刻便是苏府一地的大掌柜,苏家三房一切资源任你调配,你要有多少要求,只要我们能做到的,自然也一并答应你,你若能将这些资源经营好,二姐毕竟只是一个女人,将来她接手大房不成,你若要得到她,自然也有诸多办法……我爹说你是聪明人,谁都知道你是聪明人,我们这边有诚意,多余的话没必要说,你自己想想便是……”
              风雪之中响着那苏文季的声音,事实上早就已经准备好要向他说出来的了。在苏家大房的几名掌柜中,席君煜精明强干,一向是其中最为耀眼的一人,虽说如今在资历上还比不过几个老人,但他在将来能撑起苏家半边天的事实却没有多少人怀疑,甚至多数人都说,这席君煜本是读书考状元的料,乌家花了重金请他过去他也未曾答应,他会留在苏家,其实只是为了这二小姐苏檀儿而已。
              也是因此,自从苏檀儿成亲,苏云方与苏文季便一直试图接近对方,释出好意。苏文季这人自知本事是不行的,但一向自诩苏无忌,礼贤下士,对有能力的人极其厚待,讲究的就是“我或许无甚能力,我只要把事情放给有能力的人去做就行了”,这样的态度也曾得到过外界不少的赞许。
              不过,此时席君煜听完他的说话,就那样看了他一会儿,片刻之后,手掌在他肩膀上用力拍了下去,在苏文季的疑惑当中,仍旧是摇头冷笑:“七少,别天真了……”
              “这是你最好的机会……你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摸不清对方的想法,苏文季也被对方的态度弄得糊涂,席君煜拍在他肩膀上的手掌用力颇重,他也只好重复着这些话,片刻之后,但见席君煜叹了口气。
              “呵,七少,礼贤下士,宽以用人,是好事。我知道这是三老爷教你的,没办法管理,就不用指手画脚,本也是个取巧的法子,可你不明白,真正能用人的人,也一定要压得住人才行,若有一日你手下两人意见相左,你却连个都决断的能力和威望都没有,你怎么用人!”
              看着眼前的男子,席君煜兀自觉得好笑。苏文季想了半晌:“至少……这对你岂不反而是一件好事吗!”
              席君煜摇了摇头:“我席君煜,不会跟注定失败的人站在一起。”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眼见那身影大步远去,苏文季迟疑了好一会儿,终于意识到一点:“你生气了!你生气了!”
              “这句话倒还算有些进步。”席君煜淡然说着,随后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雪花像是在空中陡然炸开一般,“醒醒吧,七少,你们斗不过苏檀儿,她从一开始,就没把你们放在眼里!”
              风雪卷舞,苏文季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一袭墨衫的身影大步离开,片刻后,方才猛皱眉头,按捺怒气,虽然心中想着这么多次接触这似乎是第一次让席君煜变得失控、生气,该是有了转机,但因为席君煜那几句话,不爽的心情还是压不下去,随后,顺手一拳打在了旁边的树干上。
              他本身力气不大,平日里这样打上一拳,只是会痛而已,这时候已经做好了痛的准备,咬着牙关手在空中晃动几下,呼的一下,整个脖子都是冰凉冰凉的,肩膀上也满是积雪。愤怒地抬头往上一看,眼神随即变得错愕,嘴巴一张,惊恐的神色眼看便要泛起……
              远远看去,树下的人影将那树打了一拳,那棵树悠悠地摇了几下,然后……轰——哗——
              白绿相间的颜色将人影淹没下去,两只手与一只脚在雪堆上摇晃挣扎着。
              片刻后,那里传来丫鬟的呼声:“来人啊——来人啊——七少爷被雪埋住啦——”
              ********************
              “……听青春,迎来笑声,羡煞许多人,
              那史册,温柔不肯,下笔都太狠。
              烟花易冷,人事易分,
              而你在问,我是否还认真……
              千年后,累世情深,还有谁在等,
              而青史,岂能不真,魏书洛阳城。
              如你在跟,前世过门,
              


              21楼2012-08-31 1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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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染着红尘,跟随我,浪迹一生……”
                琴弦轻响,一声一声的犹如水流婉转,女子的嗓音浅浅的,唱腔之中,有摸索,有沉思,有疑惑,她在唱法中结合了平素唱词唱曲时的一些单音唱法,又将宁毅方才教她时的那些转折保存了下来,曲调不高,绵软悠长如醇酒一般。
                男子便在这样的歌声中细细碎碎地剥掉了鸭蛋的蛋壳,琥珀般的颜色随着蛋壳落下而逐渐出现在空气之中,在这个与宋朝类似的年代里,松花蛋在乐声之中第一次出现在了人的眼前,随后被放在前方的瓷碗当中,琥珀色的蛋清当中花纹宛然。宁毅听着聂云竹唱出的那与原版颇有不同的《伽蓝雨》,隐约间能感到一丝古韵。
                即便身处于这个时代,许多时候所见所闻的依然是简单的生活,简单而枯燥,平日里走在秦淮河边,那些楼船建筑并不如电视里拍得那样好看,道路上各种脏乱。古韵这种东西,自是一种特定的心境,如同他每晚看看苏家院子里的灯火,如同那日教小婵唱的明月几时有,如同大雨瓢泼间小楼内外的安逸,能让他联想到许多年后的时候,古韵也才会自心中出来。(他毕竟是个现代人,这样的心境,才最是沉淀了时光的气息,如诗如酒。
                静静地听完这曲子,聂云竹也有些欲言又止。她从未曾听过这样的民谣俚曲,可是那些能登大雅之堂的乐曲之中,也未有如此奇怪的唱法。千年以降,乐曲一道走的都是单声音乐的道路,即便千年以后,每一支地方戏曲追求的唱法其实都是从气势气韵上下功夫,要说变化,远不如结合了各种风格的现代音乐来得繁复,这一曲唱完,以聂云竹的功力自然便能清楚感受到歌曲中追求的繁复变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简单肤浅在另一方面却又追求技巧变化复杂到极点的乐曲几近邪道,但对她来说,确实也有着诸多的震撼和启发。
                另一方面,歌词却有些过于浅白,有些地方似有拼凑嫌疑……她看看宁毅。或许是随意,倒像是随意说了句话,毫不经意地追求着有趣的唱词方法,最后便拼出了这样一首歌似的。只是即便这样,也实在是太令人惊异了,那散碎浅白的词句实际上也有着一些若有若无的意境,信手拈来若一个玩世不恭的游戏。在这之前,聂云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这样的一首乐曲弄得有些无措,乱了心绪。
                “公子这唱法,可是平日里随意拼凑起来的吗?”虽然令人难以置信,但想来也只能是这样了,若真是熟悉音律的,怕是编首民歌小调也绝不会变成这样。
                “能听吗?”
                “奇怪,但是有趣。”聂云竹想了想,谨慎择词,随后笑道,“只不过……怕是只能平日消遣,或二三好友聚会时随意唱唱,呃……怕是……”
                她有些不太好说,宁毅笑起来:“等不得大雅之堂,呵呵。”略顿了一顿,“不过本来也只是我喜欢而已,自己听听,觉得有趣。”
                宁毅行事一向随和率意,聂云竹早已习惯了一些,这时候见他态度,心中的那些疑惑与纷乱也已经去了,不过是首古怪些的歌曲而已,只要能唱来听的,大抵也都是让人心情愉悦而已。她本对音律之道钻研极深,也有了一些需要捍卫的规则底线。但此时却对眼前的事情不感到奇怪了,只觉得对方本该如此才是。
                “其实是好听的。”她笑着点了点头,“只是……以往没有听过这样的词曲,要全用新的曲谱,倒是得研究几日……”
                宁毅笑着点头:“呵,当然,我又不赶时间,其实能听上一遍就觉得很好了,刚才就很好听。”
                “公子过奖了,其实很多地方唱功发挥不出来……”聂云竹说着,随后望向碗里的鸭蛋,“这咸鸭蛋,为何成了这样?”
                “这叫松花蛋,你起个名字叫翡翠蛋玛瑙蛋富贵蛋什么的也行……这一坛给你尝尝,这一坛我拿走了,以后卖贵一点,应该有生意,全天下应该只此一家,别无分店才对……”
                宁毅笑着将松花蛋介绍一番,他原本拜托聂云竹腌制了两坛一共五十个,这时候倒只打算拿一坛走。反正他弄这个也只是想吃,给谁卖都一样,聂云竹懂乐曲,以后还得拜托她谱曲呢,当是投资了。
                


                22楼2012-08-31 1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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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19 10:0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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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楼主啊。这书名是什么啊


                  IP属地:辽宁来自手机贴吧26楼2012-08-31 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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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东-银海r1218次高速列车将在五分钟后进站,请下车的旅客做好准备。”乘务员清甜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 “终于要到了。”聂凡伸了个懒腰,收拾行李准备下车,这还是他第一次离开宁东。 他十八岁,一米七五左右,模样算不上特别出众,但是脸部轮廓棱角分明,鼻子直挺,嘴唇厚薄适中,一头短发乌黑浓密,帅气中透着一丝硬朗,身板笔挺,行动利索,给人一种果断干练的感觉,跟他的年龄有点不大搭调。 “年轻人,你是个当兵的吧?”旁边一个穿灰色短袖衬衫的老大爷笑眯眯地开口询问道。 “大爷,以前是,现在不是了,服过两年兵役就回来了。”聂凡淡淡一笑。 “难怪了,想当年我也服过兵役,是空军二十七旅的,不过现在老了。”那老大爷露出回忆的神情。 聂凡明白这位老大爷的心情,人老了总是喜欢回忆过去,不过聂凡没有时间在这里听他慢慢诉说,把背包背到背上:“大爷,我该下车了。” “呵呵,好的,年轻人,一路顺风。” 聂凡拿起卧铺床边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大概有几百页纸,表面已经非常破旧了,看到这本笔记本,他心中升起一丝悲伤的情绪,这是来银海前母亲交给他的,说是父亲留给他的唯一一样物件。这么厚的笔记本,加上字体很小,里面起码有几百万字的内容。他还没来得及看完,只是随身带着。 火车平稳地停了下来,聂凡拖着拉杆箱走出车厢,环顾四周,这还是他第一次来银海这个城市,一路走去,大理石铺就的地面晶莹剔透,看不到一点垃圾,整个车站非常宽敞整洁。聂凡以前住的地方是一个偏僻的小城市,乍然来到这么个繁华的大都市,颇有点不适应的感觉,不管怎么样,先在这里安顿下来再说。 车站里面林立着一面面广告牌,是宣传一个叫独裁之剑的虚拟游戏,三天后将在整个联邦全面开始公测。一路走去,独裁之剑的广告可以用铺天盖地来形容。 在这个物质条件极度富余的时代,虚拟游戏是人们最主要的消遣之一,因为一进入虚拟游戏,相当于进入了另一个时空世界,释放在现实生活中的压抑,寻找别样的人生,联邦此前做过统计,虚拟游戏的覆盖率,达到了89%,每年无数玩家在游戏中的消费,也达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 聂凡以前玩过几个虚拟游戏,但没什么特别的天赋,只能算一个普通玩家,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就没有玩了。 顺着人流朝车站出口方向走去,车站里一些播放电视的大屏幕,正播出着各大工作室招募职业玩家的新闻,银海排名前五十的工作室,都在高薪招聘技术好的职业玩家,全面备战,准备进入独裁之剑。工作室之间的挖角现象,也愈演愈烈,那些排名靠前的职业玩家,一个个身价倍增。 聂凡时常关注新闻,由于现在玩虚拟网游的人很多,那些高手级的职业玩家有着不亚于明星的待遇,每年联赛奖金、广告代言、各种赞助,收入非常惊人。聂凡记得小时候,他的父亲曾是一个很有名的职业玩家,中国区排名第三,盛极一时,不过在他十二岁的时候,父亲突然不再做职业玩家了,还欠了一大笔债务,他们家的家境也因此穷困潦倒,三年之后,父亲死于一次车祸,聂凡和母亲陷入了无比的悲痛之中。 从那以后,聂凡好像突然间长大了,开始承担家务,早早地辍学工作。他何尝不想像其他十七八岁的少年一样,躲在父母的羽翼之下,然而有的时候,他必须学会承担。 正沉思着,不知不觉到了车站出口,一声清脆的叫喊打断了他的思绪。 “喂,你就是聂凡吧?” 聂凡循声望去,不由眼前一亮,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朝这边走了过来,她个子不是很高,大概只有一米六左右,但身材玲珑有致,在一袭鹅黄色短裙的衬托下,显现出一种风姿绰约的妩媚,一头乌黑的秀发如瀑布般披落下来,直垂腰际,精致的瓜子脸上,粉颊白里透红,浓密的睫毛下是一双清澈灵透的眸子,灵动的眼神难掩她刻意隐藏的俏皮个性。 “我是聂凡,你是……?”聂凡不知道眼前这位美女怎么会知道自己,一时有些发愣,过了片刻才开口问道。 “你不记得我了?”少女嗔怪地瞟了聂凡一眼,微微嘟起的嘴唇像果冻一样晶莹剔透,不过她随即眼珠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不明显的得意,笑眯了眼睛,她的笑容犹如冬日里的一抹阳光,给人一种暖暖的朝气。 聂凡听着她的话,看着她的表情,一丝久违的记忆从脑海中浮了起来,她脸颊的轮廓,有那么一丝似曾相识,聂凡忽然吃惊地道:“你是林欣妍?” “你终于想起来了。”林欣妍翘起了嘴角,笑看着聂凡。 “林叔叔没来?”聂凡疑惑地问道,他还以为接站的是林叔叔。 “我爸出差去了,我们走吧,我爸说最近一段时间让你先住我家。”林欣妍嘴角闪过一丝诡秘的微笑,你小子终于来到我的地盘了,看我怎么报小时候的一箭之仇! 聂凡拖着行李,跟在林欣妍的后面,看着前面的窈窕身影,还沉浸在一种不真实的感觉里。 他对林欣妍的记忆,只停留在六七岁的时候,双方的家长是世交,所以两家时有来往,不过那时候他和林欣妍不怎么对头,时常打架,后来聂凡一家搬到了宁东,两家走动就比较少了,林叔叔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跑一两趟宁东,没想到当年那个泼辣顽皮、喜欢用指甲挠人的丑丫头,现在居然长得这么漂亮了,在学校里不知道要迷倒多少人,看看周围纷纷驻足朝这边看过来的行人,就可见一斑了。


                    27楼2012-11-20 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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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却已经无从知晓了,不知道母亲知不知道那五六十页内容的去向。想想父亲在医院里去世时那不甘的眼神,聂凡知道,父亲他肯定还有很多心愿没有完成。 独裁之剑,这个游戏曾经是父亲的寄托,聂凡忽然有了无穷的动力,自己绝对不能让父亲的在天之灵感到失望。 仔细翻看这本日记,不知道前面记录的这一大堆看不懂的数据,是否跟独裁之剑有关,他数学并不好,加上初中毕业就没读书了,看到这么一大串数据,头都快炸了,更别提整理了。 日记本的最后一页,一组数字映入了聂凡的眼帘,28、22、218、1、92、12...... 这些数字非常凌乱,可见父亲写下这组数字的时候,内心并不平静。 这些数字代表的是什么意思,无线电码?不像!难道它们有某些特殊的涵义不成? 父亲留下这些,肯定是有一定道理的,毕竟这本笔记是父亲留下的最重要的遗物,这些数字说不定是某些重要的代码。 聂凡苦思冥想,但依然没有得到任何想要的答案,算了,还是先放一放吧,以后说不定能找到答案。 就在他苦恼的时候,林欣妍房间方向,传来咣当一声巨响,好像是什么东西被砸到了。别墅的隔音效果挺好的,普通东西掉落的话,应该发不出这样的响声,不知道林欣妍有没有什么事,聂凡来不及细想,霍地站了起来,朝林欣妍的房间冲去。 来到门前,聂凡用力拍了拍房门,喊道:“林欣妍,你没事吧?” 过了片刻,房间里传来一阵微弱的呼救声,中间夹杂着痛苦的呻吟。《独裁之剑》原文链接:http://exiaoshuo520.com/ducaizhijian/216073/


                      29楼2012-11-20 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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