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沉浸在回忆中很美好吗？”芭斯泰特见他几乎遗忘了自己的存在，不知为何产生了一股烦躁。他不满地拍了一下那扇门。
金属低沉的轰鸣声在耳边响起，睡神的意识终于自回忆中脱离。他看向那扇门，那后面会是什么？那里一定住着那位女神吧…所以，决不允许任何人窥视！
没有任何预警，睡神巨大的金色羽翼展开了，金黄的羽毛环绕在他的周围。他将双臂张开，划出一个圆弧，随着他手指的移动，一个长着尖利指针的巨大时钟逐渐出现在芭斯泰特的身后。
“梦舞时针！！！”
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从修普诺斯的体内涌出，凝聚成大大小小的时钟出现在虚空之中，有的在正转，有的在逆转，每一个时钟的转速和大小都不同。 睡神的力量在梦界中发挥至极，梦界的一切都随着他的力量共鸣。
这就是他的能力，控制对方在梦界中时间流动的新招数？芭斯泰特感到身边的时间变慢了。金色的时针中心似乎牢牢地固定在他的体内，指针的转动正在逐渐趋于停止。
在梦界里，时间的流动和现实中是不同的。有的时候你只睡了一个小时，而在梦中，却已过了一天那么长。又或者，你睡了一天，而在梦里只觉得过了一小时。在梦里，时间的感知对于人来说是扭曲的。而这种扭曲也正在趋向于两极，最极端的梦，一瞬间梦到了永恒，或者是永恒的时间凝聚成梦中的一瞬。


“这是个好的开始嘛，修普诺斯。你很快就熟悉这些能力了，本来它就应该是你的。”芭斯泰特冷笑着说：“你想让我永远静止在你的领域里嘛？那是不可能的。”
“无限梦魇！！！”
他的手在胸前划出逆五芒星，跟死神的五芒星不同，这道逆转刻印能将人拉入梦的尽头，瞬间的永恒。象征着循环往复的五个顶点，让灵魂永远陷入其中。永不终结的旅途，永不停止的生命，在一瞬间出现。噩梦之王的身后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淡金色石门，恐怖吸引力从那里不停地涌出来，吞噬着所及的一切。如果进入那扇门，即便最后能够醒来，你的意识也已经经历了漫长的岁月，无限次的轮回，永生；而自我意识，也会在这漫长的时间内变得混沌、虚无，直至消失。
梦的正与反两股力量在这里对撞了，他们就像磁场的两极，互相吸引，往复公转，却谁也无法触及另一方。两个巨大的小宇宙在此僵持着。
“我们这样打下去不会有结果。”修普诺斯的话音刚落，两股对冲的力量瞬间消失于无形，梦界的空间又重新构建成原来的形态。
“是啊，我们谁也无法消灭彼此。你也拒绝了与我合一，拒绝了重新拥有无限力量的可能。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各自扮演好下属的角色，让我们所支持的阵营来评价我们的胜负吧。” 芭斯泰特叹了一口气，轻轻地转过身去。一扇门出现在他的身边。“这是你寻找的那个人类的梦，当做我送你的见面礼收下吧。下一次再见，就是揭晓胜负的那一天了……”
“在那之前，我们约定，不要去碰触对方的门……”

第十章 漆黑的水晶
“卵已经破裂成无数的残片。带着对过去记忆的片段思念，终于要在这个时代醒来了……”
“真与假的界限在哪里？我在这里，还是是谁的梦里…”
……
……
‘哈迪斯，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爱上其他人吗？’
少女甜美的声线在耳边响起，他听见自己在说：‘小傻瓜，我怎么会让那一天到来呢…’
……
睁开眼，依旧是那万年不变的灰色屋顶。面前惊讶地别过脸去的，是打算来跟自己换班的侄女。她似乎呆在这里很久了，大概是一直不舍得叫醒自己吧。哈迪斯想着，坐起身来说：“你可以早一点叫醒我的。”
“其实…我听到你在叫着贝瑟的名字，大概做了什么美梦吧…所以…”雅典娜的脸上有些泛红，其实一个小时前她就来到了这里，在看到冥王沉静的睡姿之后，就一直在发愣。“所以，没舍得叫醒你。”
“……”被她这样一说，冥王道不知说什么好了。
“哈迪斯，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智慧女神小心翼翼地看向他。
“嗯？”
“哈迪斯…除了贝瑟，你有可能爱上其他人吗？”
哈迪斯有些惊讶地张大了眼睛，发愣地直视她的双眼。这个问题，他真的不知道怎样回答。那个时候贝瑟在听到他的回答之后，有些欣喜，又有些黯然地转过头去，后来她说了些什么，已经有些记不清了…

“呃…那个…我是说，其实你身边也有很多爱着你的人啊…”雅典娜被他漆黑的眼睛看得有些心慌，说出的话连自己都觉得语无伦次。“比如说冰之女神典伊，从一开始就一直跟随着你，她一定是爱着你的…呃，你看，还有朱狄加的那些仙子们，她们看你的眼神谁都能感觉出不一样…”
“是这样吗？”冥王不置可否。
“当然…我的意思不是说让你忘记贝瑟。她是我的密友，对于她的消失我感到万分悲痛。可是…”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语气突然变得坚定。“可是，悲痛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淡去的。哈迪斯，失去她以后，你一直都还是那样！虽然你不说，但是所有熟悉你的神灵都知道，你的心伤得太深，从未恢复过！就连贝瑟的母亲，你那曾坚决反对你们结婚的妹妹，大地女神德米特尔都来安慰过你。过了漫长的时间，她已从失去爱女的阴影里走了出来，而你…却还是和那时候一样，甚至更糟。你真的不会爱上其他人了吗……”
看着雅典娜努力表达自己意思的样子，冥王有了一瞬间的恍惚。贝瑟芬尼，那时候似乎也是这样的，难道她也希望自己能够爱上其他人吗…
“我不知道…”他回避着雅典娜惊诧的眼光，叹了一口气。
“我…真的不知道……”


……圣域……
修普诺斯重新出现在圣域时，发现这里的一切都变得不对劲。
一股阴冷又令人摸不着头绪的小宇宙从遥远的地方传来，那是…白羊宫前的位置。而他早已不在白羊宫，而是教皇厅侧面的寝宫！旁边堆积着文件的桌子落满了灰尘，似乎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打理了。床上的白羊座战士缓缓睁开了眼，一旁照顾着他的贵鬼欣喜地叫出声来。
“先生！你终于醒了！！”贵鬼激动地抱住了穆。“你已经睡了三个月了！我还怕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三个月…修普诺斯终于明白自己所感到的不安是什么了，他与芭斯泰特的力量对撞让梦界主体的时间流动和现实世界中产生了差异。梦中的三小时，现实中的三个月？！这就是重获的力量给予他的新惊喜。
穆先生的眼睛里有一些混沌的东西，他面无表情地摸了摸贵鬼的头，若有所思地看向一旁站着的睡神。
“贵鬼，这三个月来发生了什么事？”数个强大的小宇宙正在前几宫跟什么对峙着，修普诺斯感应到他那坏脾气的弟弟也在那里。


“在你消失以后，先生还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过了不多久，一群恶心的生物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源源不断地进攻圣域，被那个坏脾气的家伙挡在了白羊宫。后来赶过来的大家把穆先生抬到了教皇厅，留下我在这里照看。然后…”贵鬼看向睡神，然后突然愣了一下，张大了嘴吧。
“哎？！你…你什么时候换发型了？！”
……白羊宫……
死神打得很不痛快。眼前不断涌上来的是一种奇怪的不知是狼还是狗的诡异生物。他们全身挂着腐肉，牙齿和爪子变异似的伸长，露出紫色的皮肉。鲜红的眼睛没有瞳孔，周身的毛似乎全掉光了，身躯异常地高大，几乎和人一样高。这些家伙并不是很强，但是叫声极其难听，比火焚地狱里受难灵魂的叫声更令他厌烦。但这还不是最让他郁闷的地方。
在这些怪物的身上看不到死亡，它们的灵魂早已不在身体里，这让身为死神的他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即使消灭了它们，似乎也只是把他们弄坏而已。


“真是可恶，这是什么鬼东西！”达拿都斯心里很憋闷。神都在各自的领土上才能发挥出全力，圣域和冥界经过数次圣战，彼此的力量体系早已变得不相容，他在这里最多发挥三成实力。并且还遇到了这种…从未见过的事物。
“星辰傀儡丝！！！”米诺斯顺手解决掉了十几个怪物，郁闷地说道：“这些家伙源源不断地，啥也杀不完。”
“该不会又是那种水晶吧！”史昂用掌风扫开几只，一记“星光灭绝”让眼前的怪物消失了一片。
如他所想，一株黑色的水晶从白羊宫前方的空地中生长出来。它的周身散发着从未见过的诡异力量，让这些死去的怪物不断复活着，并且改变了形态！复活的怪物身上的腐肉被黑色的鳞片遮盖，变得更加高大，速度比刚才还快！
“恐怖天命！！！”达拿都斯双手张开推出，发出了一成力量的招式，成群的怪物立刻被轰得粉碎。但是不多久，更多的怪物又涌了过来。不只是腐烂的狗，这次又来了各种奇怪的生物，有的像猫，有的像鱼，还有天上飞着的怪鸟，简直是怪物玩具总动员正在召开集体party。


这时，感应到睡神的力量出现在教皇厅，达拿都斯立刻用小宇宙与其沟通。
‘修普诺斯！！！你死去哪了！？这一消失就是三个月！！你知道我这三个月多郁闷！！！’
‘达拿都斯，你冷静一下…先告诉我这三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三个月前……
睡神消失在白羊宫以后，达拿都斯虽然满腹牢骚，却也不得不在圣域住了下来等待一个结果。
不久后，一股未知的黑暗小宇宙在世界不同的地方产生了波动，这些波动的中心，生长出了一种奇怪的黑色水晶体。不知是水晶体的出现催化了怪物的形成，还是怪物的大量出现促进了水晶的生长，反正两种现象正在此消彼长，异化的覆盖面逐渐扩大着。
圣域这几个月来，持续地遭到大量怪物的攻击，黄金圣斗士和天贵星、死神不得不轮班在白羊宫死守。但是，一波接一波的攻击并没有缓和，而是一直持续着，愈演愈烈。情况随着黑色水晶的出现不断地恶化。当众人试图将目标转向攻击水晶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那时……
射手座拉开了黄金之弓，箭尖指向已长到两米多高的水晶。
“嗖——”地一声，光速的箭矢贯穿了水晶的中心。水晶从那里开始不可抑制地破裂。这时，水晶四周产生了波动，周围的空间就像平静的水面激起数个涟漪一般扭曲着，从里面钻出了一只巨大的怪兽！这是一只有着九个头的巨蛇，周身披着反射着冷光的灰色鳞片，金红的眼睛紧盯着艾欧罗斯，快速地吐着信。

艾欧罗斯并不惧怕异化的怪物，但这一只却让他有了一瞬间的恐惧。这庞大的九头蛇就像他内心深处的恐惧一般，让他首次有了畏惧感。但是，雅典娜的圣斗士怎么会害怕敌人？！艾欧罗斯握紧了拳头。
“原子闪电光速拳！！！”光速的拳风不断扫向九头蛇的躯干，却并未造成太大的损伤，这些鳞片触感滑腻，拳头在上面有些无法施力。
如果这样的话，就集中攻击一个头艾欧罗斯又祭出招式，全力进攻距离最近的一个蛇头。
“嘶——嘶——！”巨蛇的头被打的破裂了，疯狂地甩动着余下的头像他逼近，并一齐张开嘴喷射出某种绿色的液体。
“小心！！！”一旁的撒加光速将他脱离液体的攻击范围，这些液体带着一股腥臭的味道，掉在地上竟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坑洞，并不断冒着青烟。这时，那个挨了打的头怒吼了几声，缩到了后面。
“这怪物吐出的是剧毒！”撒加担忧地说：“我们一起攻击，扩大它的目标范围。”
一旁的米诺斯见状，早已向它放出星辰傀儡丝，想要抑制他的行动。与此同时，撒加与艾欧罗斯跳到九头蛇的两边，向它击出光速拳。
“快点！这怪物的力气真够大的，我不敢肯定还能控制他多久！”米诺斯艰难的扯动着双手，与那股惊人的蛮力抗争着。


就在撒加即将用出自己绝技的时候，艾欧罗斯的拳速突然慢了下来，他诧异地盯着九头蛇，不知正在想些什么。
“艾欧罗斯！你在干什么？！”
撒加的注意力转移了，拳速也慢了下来，那怪物便瞅准机会一个甩尾向后跳开。感受到来自线另一端的巨大拉力，狮鹫慌忙切断了傀儡丝，避免自己被这股力量拖走。只见怪物Z字形几个跃动后，向他这里爬了过来。他迅速后跃，重新摆好了攻击姿态。
这时的艾欧罗斯已经停止了动作，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九头蛇。
“这东西…我…怎么觉得在哪见过？”艾欧罗斯的眉头在颤动。
在他的记忆深处有种东西正在逐渐清晰，毒蛇金红色的妖异眼睛，曾数度出现于他的梦境里…那些梦很相似，重复的某个事件像是卡轴的放映机在来来回回地播放着…那是他脑海里最深的梦魇，却总在梦醒时分忘却的…是…
现在噩梦在他眼前复苏了，梦中恐惧的形象凝结成了眼前疯狂扭动躯体的九头蛇，正要将他吞噬…
“喂！别发呆啊，朝你那边去了！”听见米诺斯的喊声，艾欧罗斯一个激灵，意识终于回到了现实中。一张长有尖利牙齿的血盆大口几乎就在面前！


“可恶！”他一抖身向侧面躲了过去，堪堪避过蛇头喷射出的毒液，但身体还是被那条巨型的尾巴扫到，斜飞了出去。一旁的狮鹫见状赶紧发出傀儡丝，重新阻碍了巨蛇的动作。
艾欧罗斯稳住了身形，黄金圣衣为他承受了大部分撞击，所以他并未受到什么实质性伤害。只是…只是心中那挥之不去的恐惧感让他有些懊恼。身为女神的神的圣斗士，我怎么能如此地不堪？并且还是在三巨头的面前…他的脸有些涨红了。不！这一切一定都是心理作用，莫非那怪异的水晶能够造成精神攻击？
如果这头怪物是我内心恐惧的源头，那我更要正视它！射手座猛地跳出战圈，一支凝聚了他所有小宇宙的黄金箭出现在手中。这时，沙加也赶了过来，在与撒加示意后，二人跳到了射手座的身后。
“米诺斯，尽量拖延一会。”撒加说罢，便和处女座一起伸出单臂，将自身的小宇宙不断凝聚到艾欧罗斯的体内。聚集了三位黄金圣斗士的箭矢开始发出柔和的光芒。


另一边，米诺斯几乎用出了全部力量牵制九头蛇，银色的丝线将每一个蛇头缠住，不让它那能喷出毒液的嘴张开。细微的丝线深深地卡在鳞甲的缝隙中，有的地方勒得流出了黑色的液体。液体顺着丝线往下流着，掉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坑洞。
原来连它的血液也是剧毒嘛？！米诺斯流出了冷汗。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缠满丝线的巨蛇变得更加暴躁，拼命地扭动着身躯想要挣脱这股令它十分不快的束缚。目标实在太过庞大，缠住蛇头的丝线几乎用尽了他所有的拉力。眼看蛇尾的傀儡丝就要被扯断！
这时，射手座手中的黄金箭矢已经灌注了三人全部的小宇宙，艾欧罗斯镇定心神，将所有注意力集中于箭尖上。
冷静下来。他对自己说：还记得老师的话吗？最大的敌人其实就是自己的内心！
随着一声尖利的嘶吼，愤怒的巨蛇终于挣脱了蛇尾的傀儡丝，硕大的尾巴朝着米诺斯扫了过去！
与此同时，箭在一瞬间离弦，流星一般飞向九头蛇的中心——箭尖划破了所有的阻力，就像刺穿黑暗的光一般，瞬间没入了它的体内！
怪物的时间就像被静止了一般，停止了一切动作和声音。“刺啦——”突然，从那个裂口处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以箭矢的射入点为中心，那里的空间就像被子弹射穿的玻璃，裂纹快速得转增多，以至于剥落，离散，破碎。那里的空间就像镜子一样碎掉了，消失了，然后一切重新恢复了原状。


……
……
“那个时候我没在圣域，而是在第二冥界督办转移工程呢。所以这些都是后来听那帮圣斗士们描述的…没想到刚回来没几天就见识到这种鬼东西，修普诺斯，你也过来看看吧。你没在的这三个月，这些黑水晶在全世界范围都出现了，原因完全无法得知。地面世界已经是一团混乱…”
“我也感受到了，梦界里到处弥漫出对死亡的恐惧…”听到这句话，死神骄傲得‘哼’了一声。
此时，睡神已在赶往白羊宫的路上。好在史昂得到了雅典娜的允许，用保存在占星楼的，雅典娜的记忆所保留的神之力张开了结界，才使得圣域内部没有长出那种水晶。
“你刚才所说的那种怪物，是由于水晶产生的幻觉吗？”
“一开始他们也是那样认为……但很遗憾，事情远超乎寻常。听他们说，水晶所产生的并不是幻觉，而是实实在在的生物。那水晶似乎是某种饱含未知力量的媒介，一靠近他，就会将内心深处所想的东西带到现实中来…”
“从你的描述来看，这种力量…不觉得跟某位神灵十分接近么？”
“我可不认识哪个神又力量跟这鬼东西类似的！从来没有……哎？”
突然，死神的话语停顿了，修普诺斯能感应到在远处的他浑身震动了一下。
“喂…你想说的那个神，咱们确实从来没见过的…该不会是……”
“卡奥斯…”


第十一章 玫瑰的幻象
“一种熟悉的气息正在我以外的世界中飘荡。你还记得吗…”
“似乎很久以前，就一直陪伴着我。现在也跟我在一起…”
……
……
五彩斑斓的花园中，一只彩色的蝴蝶翩翩飞舞。一个小男孩正追逐着它，眼见它慢慢落在一朵盛开的红玫瑰上。
“费伊，怎么停下来了。它不就停在你的面前吗？”一个小女孩跑了过来，为了不吓跑蝴蝶，躲在了他的身后。
“可是我怕碰坏那朵玫瑰。”小男孩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朵花，蹲了下去，视线和蝴蝶齐平。“你看它才开花没多久，真美。”
“像你这么喜爱花的男孩可不多见，就像父亲一样…”女孩也蹲了下来。“父亲的花园，以后将会是你的呢。到时候里面恐怕会种满了玫瑰吧，哈哈哈…
女孩温暖的笑声环绕在他的脑海里，花瓣飞舞在空中，旋转着。
……
“费伊…”面前是女孩惊恐的表情。“今天碰到一个可怕的人，他说我拥有什么潜质，要将我带走。我不要去，听说很多孩子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可是刚才在会客室，我听到爸爸已经同意他了。怎么办费伊，我不想去遥远的格陵兰，我不想离开这里，我不想跟别人战斗…我们离开这里，现在就一起走吧！”
“那是不可能的。就算离开这里又能去哪呢？”男孩叹了一口气，抱紧了女孩。她的身上总是有一股力量，能让他感到平静与温暖。“我会代替你去，不会让他看出来的。所以，别再担心了…阿布…”
……


明天又出差，所以后天过来接这更新啦~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