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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龙族3《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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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一眼就扫完了简短的信函,递还给邦达列夫。
直升机上降下一个吊钩,吊钩上居然是一箱陈年伏特加,棒打列夫取下伏特加递给博士,“相信几天之泪莫斯科那边就会有回音,这些附加特足够我们坚持到那时候。”
“酒友是世界上最难得的资源之一啊。”博士满意地微笑。
有一个月圆之夜,雷娜塔踮起脚尖,抓住窗口的栏杆往走廊上眺望。黑蛇还没有来,漆黑的走廊上一盏吊灯在风里摇摇晃晃。
自从上次整个黑天鹅港警报之后,孩子们的屋子夜晚都上锁,雷娜塔再也没有机会出去玩了。她也不敢了,那天夜里除了她发现在零号的房里,还有三个孩子发现不在自己的屋子里。
其中一个小女孩在洗手间,还有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在梦游,做过小手术的孩子容易有梦游的症状,有时候深夜起来上个厕所,便看见他们瞪着空洞洞的眼睛,脚步轻飘飘地走在走廊上游荡,雷娜塔就小心翼翼地绕开走,只要不惊醒他们通常是没事的,大家都习惯了。
但那三个孩子都被带去了训导间,好几议案才被放回来,在洗手间的女孩还没做过小手术,“顺便”把小手术也做了。
她在窗台上偷偷养的北极罂粟完全枯萎。这是她除了“佐罗”以外不多的期待。
在这个寒极连北极罂粟都只有两个月花期。她就趁北极罂粟开花的时候把整株花从庭院里挖回来,栽在白铁盒子里,放在靠近暖气片的地方。希望那些枯萎零落的枯萎能借着一点暖意死而复生。
她剩下可以期待的东西只有黑蛇了,而那个慵懒的大家伙却只有在月圆之夜才会来。
黑暗走廊的尽头忽然响起了圣诞歌的调子,那是无数鳞片开合演奏的音乐,在这欢乐安详的调子里,整栋建筑开始微微摇晃。
黑蛇来了,这大家伙虽然懒惰,却永远都守约。从未又一次让雷娜塔失望。雷娜塔忽然想起圣诞节就要到了,在这里除了党员多数都是东正教的信徒,每逢圣诞节都有热难的庆祝活动,博士会送挂满礼物的圣诞树给孩子们,每个孩子都会获得一身全新的衣服,他们像书中生活在莫斯科的孩子们那样盛装,戴着有皮遮耳的帽子,围着圣诞树舞蹈。
黑蛇是在预告着圣诞的临近?雷娜塔心里填满快乐。
“嘿!嘿!我在这里呐!”她对外面大声喊。
黑蛇到来的时候她从不害怕医生护士和那些穿着沉重皮靴的士兵,因为黑蛇来的时候他们一定不会出现,鳞片开合声似乎打开了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里她无论闹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都没人会理她,更别说责骂她。



41楼2012-08-28 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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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蛇向着这边来了,鳞片摩擦着墙壁,它所过之处金属锁扣纷纷弹开,因为是用铁一样坚硬的鳞片演奏的,雷娜塔使劲地顶着门,希望它快点弹开。
    今夜黑蛇似乎格外地兴奋,建筑就在他巨大的身体下摇摇晃晃,巨大的裂缝出现在墙上,蔓延生长。铁栏杆随着高亢的音乐完全变形,固定屋顶的金属件纷纷下垂,水泥地面就像被犁过那样翻开。
    这座楼随时都会倒塌,可是雷娜塔一点都不害怕。
    “塌了!塌了!塌!”她的心里有一个声音高喊。
    让这屋子塌了吧!连同这坚硬的楼!连同整个世界!都塌了吧了!
    门终于开了,雷娜塔抱紧“佐罗”,光着脚跳到走廊上,好像炎热的的夏季孩子们跳进大海。
    她一如既往地大喊大叫,蹦跶着舞蹈着,舞姿格外难看,白色的睡裙飞扬。
    黑蛇跑得快极了,雷娜塔只看见它的长尾一摆,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只留下空无一人的走廊,但是墙壁上挂满了金光闪闪的箔片,和圣诞树的装饰一模一样,雷娜塔使劲蹦起来,却够不到那剪成花瓣和麋鹿的金箔。
    忽然她被人紧紧地抱住了,抱住她的人使劲把她往上举,于是她轻而易举地摘下一片金箔剪成的麋鹿。
    雷娜塔转过头,看见零号那双又鬼机灵又小可怜的黑眼睛,零号穿着拘束衣,但是铁链都像是被什么斩开了似的。
    他摸摸雷娜塔的头:“我没有骗你吧?黑蛇是我的宠物。”轻松的语气带着炫耀,好像那个把雷娜塔的裙子撕裂甚至要吸血的人根本不是他,他从头到尾都是雷娜塔的好朋友。
    


    42楼2012-08-28 1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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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6 13:5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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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娜塔居然也并不害怕,把“佐罗”抱在胸前,低头看着自己脚尖的一掀地面,沉默了好久。“谢谢。”
      零号咧开嘴,露出雪白的牙齿,笑了,摇头,“对不起。”
      雷娜塔相信零号并不是真的要袭击自己,如果不是零号那时候露出野兽般的面目,她就会被怀疑,会被带去训导间,也许还会碑座小手术。因为她受惊了。被零号吓到了,她就可以不用回答护士的问题,只要哭就可以了。护士门对他不太关心,很快就被转去“照顾”零号了,每天晚上她都能听见护士门聚集在零号房的声音,又一次还看见整整一车药剂被推进去。
      “真安静啊,只有你和我。”零号看着那些洞开的门,每扇门里都睡着一个孩子,“我想大家都出来玩,可是只有你和我。”
      “有一天我要让全世界都陪我玩。”他换了信心十足的语气。
      不知道为什么,雷娜塔相信他说的。
      “你冷么?”零号把雷娜塔的手抓着,往她的手心里吹热气。
      “我不冷。”雷娜塔摇头。
      “那我们到外面去!”零号不由分说地抓着雷娜塔的手就跑。
      他比雷娜塔还熟悉这座通道蛛网般复杂的建筑,穿过一道又一道虚掩的门,经过警报器沉默的条条通道。沿着锈迹斑斑的铁梯爬上高处,再钻入结冰的通风警道,今夜整个港口的每一个角落都对他们开放,他们想怎样就怎样。
      他们拉着手疯跑,雷娜塔跑着跑着就大声笑了起来。
      这种感觉就像在飞翔,它的名字是”自由“。
      他们钻进那处小小的东正教堂,踩着神圣的十字花架爬到拼花玻璃窗前,雷娜塔骑在零号的肩上努力伸手推开窗户……寒风扑面的瞬间,她沉默了有种要大哭一场的冲动。
      那是世界尽头的美。嶙峋的冰山矗立在冰封的海面上,锋利的边缘闪烁着银灰色的微光,一块面积数百平方公里的巨大并可飘逸到这片海上的时候被重新冻住了,它裂开了巨大的峡湾,两侧是壁立的白雪,中间是幽狭的通道,夏季的时候海水便是从哪个破口流过冰壳,那是列宁号来这里的艰险航路。
      现在冰雪峡湾中还可海水流动的纹路,可以想见那一刻极寒的气流涌来,把海浪凝固在了那一刻。
      太阳沉在地平线下,但是阳光在地平线上描了一圈微红的边,柔软如少女微醺后的面颊。
      零号从锈断的铁栏杆缺口钻了过去,伸手来拉雷娜塔。雷娜塔钻过去之后才发现这是一片天台,整个黑天鹅港最高的地方,教堂的顶部,一座水泥的十字架矗立在雪中,十字架上刻着那些在建造这个港口时献出生命的红军战士的名字。
      “那里,距离四百五十三公里,就是北极点。”零号指着北方。
      他转过身:“那里,距离三千七白八十一公里。就是莫斯科。”
      浩荡的风吹过,蕾娜塔抱紧“佐罗”,呆呆地眺望北方又眺望南方,此刻黑天鹅港就像她脚下已被征服的小山,她彻彻底底地自由了,她站得高高地俯瞰这个世界,忽然轻轻颤抖起来。
      在黑蛇出现的夜晚她从来未觉得冷过,几十只是穿着这样的小睡裙,但是此刻她感觉到冷了,由心而生的寒冷是黑蛇那样强大的东西也无法抵抗的。
      


      44楼2012-08-28 1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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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她距离地球的极点那么近,却离人类那么远。
        “就像在另一个星球,对不对?”零号狡猾地看穿了她的心事,站在她旁边,紧紧地拉住她的手。
        真好啊,有这样机灵狡猾的朋友,他始终在观察你算计你,就像个寄生在你身体里的小魔鬼。可能你不在乎,因为小魔鬼总会在你想哭的时候递来手帕,虽然这种馈赠必然是需要什么东西来偿还的,可你大哭的时候真的需要那么一个人来递一张手帕拍拍你的肩膀,就算付出代价也无所谓。
        你想要拥抱的时候没有人,那么你也不会介意魔鬼来敲门。
        “冷吧?我有办法!”小魔鬼得意洋洋地。
        他拉着雷娜塔在十字架下的雪地上坐下,伸手拉开了雪下的一道铁闸门。
        一股烧炭的热气直涌上来,暖暖地赶走了雷娜塔心里的寒气。
        “这是黑天鹅港唯一的烟囱。”零号说,“我们现在坐在烟囱上,不会冷的。”他不由分说地坐在雷娜塔身边,很自然地挨着她,哼着不知名的歌。
        雷娜塔感受着身后烟囱的暖气和零号身上的温度,目光穿越几千里浩瀚冰原,视线没有焦点。红外线报警器的红灯在黑天鹅港四处闪烁,密密麻麻,仿佛危险的红色星辰。这里还是牢笼,他们只是暂时地出来透口气。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东西的?”雷娜塔好奇地问零号。
        “看书,”零号漫不经心地说,“我在图书馆看书。”
        黑天鹅港有一个巨大的图书馆,但那只是供研究人员使用的,其他人包括护士都无权踏入,雷娜塔想不出零号怎么混进去的。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她不喜欢怀疑朋友。
        “送给你。”雷娜塔拉开“佐罗”背后的拉链,取出了自己偷种的北极罂粟。虽然已经枯萎了,但那个白铁盆子还是不错的,这是她好不容易想出来的礼物。她总是小心翼翼地把这株小花藏在”佐罗”的身体里,避开护士们查房,护士门不允许把奇怪的东西带进房间。
        零号一愣:“Papavar radicatum?”
        “什么?”雷娜塔听不懂。
        “这个。”零号指着北极罂粟,“书上读它叫Papavar radicatum。”
        雷娜塔并不知道这就是北极罂粟的英文学名,在图书馆的典籍中这种花就是被称作Papavar radicaturm。
        “枯了。”雷娜塔说,“开花的时候很漂亮,明年开花的时候你可以种新的进去。”
        她不忍心把枯萎的花拔掉,那就像撅折一根生命般。但她觉得男孩子不会那么小心翼翼,他们总是会把玩具弄坏。
        零号看了她一眼,收下了这个礼物,居然很小心的样子,怕把枯萎的花弄断了,“不用种新的。”他很有把握地说,“Papavar radicaturm不会死,它还会开花。“
        他顿了顿,说了句很古怪的话:”世界上永远有一种生命,它的每一次死亡都是为了归来。“
        雷娜塔诧异地看着零号。
        “不相信么?“零号举起手,说得很郑重,却是开玩笑的语气,“我向你保证,雷娜塔.叶夫根尼.契切林同志。”
        “你叫我什么?”雷娜塔呆住了。她生来只知道自己的名字是雷娜塔,姓氏和全名这种东西她好像并不拥有,也未曾看过自己的身份证件。
        


        46楼2012-08-28 1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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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啊,就是雷娜塔.叶夫根尼.契切林。“零号眯眼笑,”我看过你的档案哦,保存在档案室二号文件柜最下面的抽屉里,上了三道锁。但那可难不倒我。”零号得意洋洋。
          “我都不知道……”雷娜塔低下头,“我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这里了,我不记得爸爸妈妈的样子了,仔细想也只是模糊的人影。”
          “他们都不管你了你还想他们干什么?”零号发出“哼哼”的鼻音。
          “我记得爸爸身上有股酒气,他用胡子扎我,妈妈很漂亮,”雷娜塔说,“还有……只有他们是我的爸爸妈妈啊……”
          “现在你有了好朋友就可以忘记他们了。”零号说,“我会对你比他们对你好的。”
          雷娜塔看了他一眼,低头不说话,心想那还是不一样的。气氛有点冷,和周围的风一样。
          “汪!汪!”零号忽然狗叫起来。
          雷娜塔一惊,抬头看见零号吐着舌头对她比出小狗的样子。她立刻明白零号是要逗她开心,这个小魔鬼捏着她的心思就像捏着属于自己的东西……可她就是吃那一套。
          “觉得零号这个名字不好听的话,你可以叫我小败狗。“零号说。
          雷娜塔心说你讨好人的时候确实像条小狗,嘴里却说:“这样是不礼貌的。”
          “我求你跟我做朋友的时候,你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条小败狗。”零号歪嘴笑。
          雷娜塔愣了几秒钟,忽然说:“不对。”
          零号一愣。
          “是小海豹。”雷娜塔轻声说,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她伸出手,轻轻地在零号脑袋上摸了摸。零号大概并不明白雷娜塔在说什么,但还是温顺地任她摸头。
          “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送给你,但你可以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可以帮你去搞。”零号拍着并不宽阔的胸口说。
          雷娜塔相信这个小魔鬼的能力、连黑蛇那样神奇的东西都是他的宠物,他还有什么做不到的呢?但她想了很久,还是摇了摇头,“我没什么想要的。”
          “心愿之类的呢?”
          雷娜塔扭头看着一望无际的冰原,“我想回家……或者……让我死。”
          零号挠挠头:“为什么要死呢?你死了我在这里就没有朋友了啊。”
          “可我为什么要活在这里呢?一天一天的,什么意思都没有,慢慢地就觉得死也不可怕,就像是睡着了。”雷娜塔轻声说,“我死了。爸爸妈妈也不会知道,也没有人会难过,也不会有人为我哭……你会为我哭么?小海豹?”
          零号对这个新称呼还不太习惯,尴尬地龇牙,“我不会哭,我没有哭的能力。”
          雷娜塔不明白这话的意思,心想大概零号也没有必要为自己哭吧,毕竟只是新认识的好朋友,零号那么有本事的人,将来还会有别的朋友。
          “不要死,雷娜塔。”零号轻轻摸着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得像父亲或者情人,“我告诉年,这世界可好玩了,还有很多的事情你没见过没有经历过、所以不要死……要活着……当你的路的……才该死。”他声音呢么好听,话说得呢么轻柔,却仿佛出自磨牙龇血的口中,让雷娜塔心头一颤。
          “你什么时候过生日?”零号问。
          “圣诞节。”
          “哈!正好!”零号高兴地拍手,“你过生日的时候我会送你一份生日礼物。”
          “我还没有过生日礼物,”雷娜塔心里雀跃,“一个小东西就好啦。”
          “我没有什么小东西,”零号幽幽地说,“我会送你一个愿望。”
          “愿望?”
          “我送给你自由,你就能离开这里,见到你的爸爸妈妈。”零号的语气异乎寻常地认真。原本这简直是梦话。可零号把手按在雷娜塔掌心,说得仿佛誓词。
          “真的?”雷娜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雷娜塔.叶夫根尼.契切林,你愿意和我一起逃亡么?这一路上我们将不彼此抛弃,不彼此出卖,直到死亡的尽头。”零号一字一顿。
          雷娜塔久久地看着这个神奇的少年,他的眼底仿佛有淡淡的金色水波荡漾,他的凝视漫长悠远,长达数千年……
          “我愿意。”她在零号掌心一击。
          


          47楼2012-08-28 1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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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楔子三
            小心的挪开铁网之后,雷娜塔钻了出去。这么做之后她先把自己带过来的一个破垫子扔了进
            去。
            “从58号通风口钻出去,那里有很多管道,你可以踩着管道一级一级往下走。但是最上面的
            管道很烫,要带隔热的东西垫着。”零号在梦里说。
            雷娜塔沿着那些不同颜色的管道从屋顶的通风口下到地面,猫着腰跑到旁边的杂物堆里,把一个大个的纸箱翻过来扣在自己头上。几分钟之后,她就听见了沉重的军靴声。几名提着波波沙冲锋枪的战士走过这间仓库,用雪亮的电筒四下照射。他们没有发觉什么可疑的东西,随即离开。
            “仓库的巡逻是每15分钟一次,三个战士。全副武装。但是不用紧张,他们只是很粗略的看一眼。以你的个头,只要有大纸箱扣住自己就会很安全。”零号在梦里说,“那里有足够的大纸箱。” 雷娜塔掀开纸箱钻了出来,像一只在垃圾堆里觅食的小野猫那样在箱子中间爬动。他并不很紧张,这不是她第一次沿着通风管道外出了,她已经有些“驾轻就熟”的感觉。开始恐惧大到能把他的心脏撕裂,但渐渐的他已经熟悉了“游戏规则”。这游戏很容易玩,零号的话就是游戏规则,只要一板一眼地按照他说的做,就绝对安全。
            她用自己带荧光的小闹钟照着木板箱上的标记,终于,在仓库的最深处,他找到了那个箱子。木箱足有雷娜塔那么高,因为日久天长已经有些腐朽了,雷娜塔用扳手把螺丝拧下的时候,木板发出了令人惊悸的摩擦声。
            踱步到门外的战士忽然站住了,军靴的脚步声停止,雷娜塔吓得蜷缩起来。 “该死的老鼠!”战士嘟囔着说,然后又传来了火石摩擦的声音,战士点燃了一根烟,继续他的巡逻去了。
            雷娜塔缩了好一会,继续像小老鼠一样勤奋的作业。所有螺丝都被卸下,她小心的把木箱拉开。里面那巨大的金属玩意儿是黑色的,散发着浓重的机油味,三角支架每一根都有雷娜塔的手臂那么粗,长度接近两米的巨型枪管上层层叠叠的都是散热片,说明这东西发射的时候是多么的火爆,若不散热,枪管都会软化。
            德什卡1983高射机枪,12.7mm的超大口径,苏联在二战期间的功勋武器。在班用轻机枪的口径只有7.62mm的如今,这东西看起来简直是一门小炮。
            “德什卡1983,杰格佳廖夫设计,1983年定型。最大射程5.4公里,战斗射速125发每分钟。”零号说,“虽然跟现在的武器比起来已经过时,但这是我们能在这个港口里搞到的威力最大的武器。我们要把它戴上,还有那箱12.7mm的大口径子弹。那只枪有几十年的历史了,不过油封的很好,应该没问题。这里的人已经不记得那支枪了,所以你把它拿走,没有人会注意。”
            雷塔纳推着这重达180公斤的大东西走在空无一人的仓库里。如果不是这东西的轮式支架被轮滑的很好,她绝不能推动它的一丝一毫,巡逻的士兵脚步声已经不见了,他们应该正走在楼道的最近处
            这样他们就不会听见轮式支架滚动的声音。当然这些也都在零号的计划之中,雷塔纳对此已经习惯了,她不去想为什么,零号就是这样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无所不能的零号能带她离开这个让人绝望的港口。
            雷娜塔推着德什卡1938,穿过一条长长的货运通道,在接近狗圈的地方,她找到了零号说的小隔间。她把德什卡1938推进去,掩上门,然后蹑手蹑脚地打开通道尽头的小门,轻声说,“喂,晚安啦。”
            那些警觉的雪橇犬没有狂吠而是发出了呜呜的低声,雷娜塔把手伸到狗笼前,雪橇犬温顺地舔了舔她的手。
            几天之前,这些雪橇犬和雷娜塔成了朋友。按照零号说的,雷娜塔把一种无色透明的液体洒在肉上丢给这些雪橇犬。
            “那是一种致幻剂,对犬类有用。那东西不会伤害它们,但会让它们觉得你是可以亲近的朋友,它们会对你比对主人更忠实。”零号说,“我们需要交通工具,而这里唯一的交通工具就是狗拉雪橇。”
            在巡逻战士们返回仓库之前,雷娜塔钻回了通风管道里。她打着呵欠原路返回,今晚的作业就这么结束了,剩下的时间刚好够她回去,把扳手悄悄放回工具箱里,然后睡个好觉。
            距离圣诞节还剩16天,她的作业一天一天地完成。她将在交卷的那天获得完整的......自由!
            此刻,直线距离300米,零号房中,带着面罩穿着拘束衣的男孩紧紧地捆在木架上,睡得很安静。他忽然睁开了眼睛,嘴角带着一丝嘲弄的笑意:“做得真好,我的小公主。”
            


            58楼2012-08-29 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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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预谋
              “莫斯科的回信已经来了”邦达列夫把一封信放在博士的桌子上,“我们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来搬迁整个黑天鹅港了。”
              博士面无表情地打开那封信看了一眼:“寒流?”
              “是的,那本我们准备让列宁号冒险破冰接近黑天鹅湖,来搬运人口和大型设备。但是极低洋流预测,今天拉菲杰夫海上的冰【看不清】会厚达3米,这已经超过了破冰船的极限。”邦达列夫说,“而莫斯科的局势很急迫,我们伟大的苏联政府会结束,邦联的每个共和国纷纷宣布独立。”
              “一旦苏联结束,我们的秘密档案都会公之于众,对么?”博士沉吟,“会有更多的人对黑天鹅刚产生好奇心。”
              “正确,而且这个港口还潜藏着一个知道我们秘密的人,他还没能从这个地鼠般的地方偷走,没能把消息送出去,但如果外面有人来……”邦达列夫缓缓说。
              他俯下身,盯着博士的眼睛,“必须做出决断了。博士,我们没法搬走整个黑天鹅湖,只能带走最重要的……抛弃其余的!”
              漫长的沉默,长达几分钟之久。博士仰起头,深呼吸,吐尽肺里的浊气,“我经营了这个港口几十年,把自己的人生都献给了他,而如今我只有亲手毁掉它….少校同志,列宁号现在还停泊在距离不远的海面上,此外还有一架直升机可以调用,这是我们所有的交通工具,对么?”
              邦达列夫点头,“一架米格26重型直升机,最多每次可以搬运20吨的物资。”
              博士思考了片刻,“大型设备全部就地炸毁,基础的全部带走,资料和图纸全部带走,此外我需要带走几个孩子。”
              “就这些?”邦达列夫一愣。
              “就这些。”博士轻声说着,走到门边仔细检查了门锁,为了防止那个看不见的侵入者,每次博士和邦达列夫谈话之前必然用红外线夜视仪彻底搜查整个办公室,然后锁死厚达20cm的铸铁门,刺客这个位于地下没有窗户的办公室彻底封闭了,一丝声音都不会外泄。
              博士转过身来,那双一直以来优雅的温和的眼睛里已经冷到没有温度了,“少校同志,我们要让知道了我们秘密的家伙离开这里吗? ”
              “显然不。”邦达列夫说。
              “但我们不知道谁是那个混血种,”博士说,“离开这里的人越多,我们的秘密被泄漏的可能就也越大。 ”
              邦达列夫一正,作为精锐的情报人员,他嗅出了这谈话里的浓重的血腥气。
              “研究接近尾声了,绝大多数的研究人员已经失去了价值了,”博士走近,拍了拍邦达列夫的肩膀。“很快我就能在人类的基因段中嵌入一部分的龙转基因,虽然不清楚这样的基因是否稳定,但后无疑问,这会让跟多的人类拥有超自然的能力,我们即将掌握伟大的全能了,掌握着权能的人就像是君王,君王是不会和别人分享他的权力的。”
              “孩子呢,他们每个人的血统都很宝贵,不都带走? ”
              “所有的孩子我们都保留了他的门组织切片,里面有他们全部的基因,他们中大部分人已经没有价值了,我们只需要带走有价值的那部分。”
              邦达列夫沉默了很久。“您就像一位君王那样充满了决断力,或者说,您是一个法西斯暴君。”
              “而您呢?您就像一位不分善恶的赏金猎人,为了巨额的回报不惜生命,所以您才会冒险来到黑天鹅湖,成为我的合伙人。”博士微笑着向邦达列夫举杯。“法西斯暴君和赏金猎人,我们会是很好的组合。 ”
              邦达列夫舔了舔牙齿,笑了,“就像狼和狐狸天生就该是好朋友……想必除了毁掉,爆破计划,您也有一份早已制定好的,“撤离计划“吧?” 博士微微的点头,“有两个东西阻挠我们撤离这个令人绝望的港口,第一,”他缓缓的卷起袖子,露出自己肌肉依旧分明的小臂,“一个引爆圈植入了我的手臂,大概有一根粉笔的五分之一大小,如果我越过黑天鹅港的边界,这东西发出的无线电信号就会引爆已经堙没好的高爆炸弹,根据我和我的前任雇主的协议,我绝对不能离开黑天鹅港。离开就意味着背叛,我必被杀死,同时“?计划”中止,黑天鹅港也被从地图上抹掉”
              邦达列夫上前,用手指按压博士的小臂,感觉到了那个坚硬的东西,“就是用于爆炸计划的那枚炸弹?”
              


              59楼2012-08-29 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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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在黑天鹅港的地下,一共堙没了48枚,都是巨型真空炸弹,它在第一次引爆的时候会把高爆炸弹的粉尘吸入空气中,在粉尘和空气完美混合之后会再次引爆,您知道粉尘爆炸的原理对吧?”
                “是的,那么假如和空气均匀混合的不是一般的粉末,而已本身就极度危险的爆炸粉末呢?”博士说,“这就是巨型爆炸真空炸弹的原理,虽然是常规炸弹,但是威力等同于小型核武器。48枚小型和武器同时爆炸,想象一下,即使我们坐着直升飞机离开,爆炸的气流也能把我们的旋翼折断!”
                “我们能拆除这枚引爆器么?”
                “这东西设计得很精巧,试图拆除的话,一样会引爆炸弹。”
                邦达列夫皱眉,“它被植入您体内多久了?”
                “大约四十年。”
                “什么电池能连续40年给它供电?”
                “没有电池,它靠我的神经生物电流供电,也就是说,如果我死了。我的尸体是能平安地离开黑天鹅港的。”博士微笑。
                邦达列夫挑了挑眉:“也许您能接受伟大的牺牲,让您的右臂死去?”
                博士抚摸着自己的右臂,“把它切断?”语气很平静。
                “虽然缺少右臂会让您的生活和研究有点麻烦。但是和您正在从事的事业相比,一条右臂的牺牲微不足道。”
                “我同意您的观点,博士微微点头,”但是我其实想到了更温和一点的方法。“我可以试着让我自己的右臂暴露在外面零下40度的低温中……”
                “那样您的右臂组织会很快失去知觉,在几个小时里坏死。”
                博士点头“是的,那会让我的右臂处在一种“假死”的状态中,这时我们可以动手术把它取出来,但是时间不能太长,太长的话我就会真的失去右臂了,我们需要一个能在极端低温下动手术的人,而您恰好有抗寒的天赋。” “没有问题,我有一双很擅长抄刀的手,也不会因为寒冷而颤抖。”邦达列夫微笑,“这样我们就解决了第一个障碍。另外一个呢?”
                “另一个是驻扎在维尔霍汤斯克的那个航空中队,他们装备着Su-27重型战斗机和R-33超远航空空号弹,航空火箭弹,这几乎是目前世界上最强的空中力量。凭一架直升飞机我们绝对无法和他们抗衡。而他们接到的命令式,一旦察觉到黑天鹅港这边有任何异动,就会起飞作战,最糟糕的情况她们会选择用火箭弹摧毁这里,没有人能够逃过这支空中力量的追杀。”博士说,“您的家族能设法撤销他们的命令么?”
                邦达列夫沉吟了几秒钟,摇头“我很担心我们已经没有时间这么做了,要取得那个航空中队的控制权需要较长时间。”
                “那么只有唯一的办法了,在气候最恶劣的时候逃离,”博士说,“未来一个月内的天气分析已经出来了,预期将是整整一个月的风雪天气,而这次的坏天气会在圣诞节前后达到高潮。能见度会下降到极点,卫星都无法监视我们的行动”
                “但在那种天气下直升机是绝对无法起飞的。”
                 “我们必须准备从地面撤离。”
                “徒步?”邦达列夫摇头,“戴着几个孩子,一个基因库和资料图纸?”
                 “狗拉雪橇。”博士说,“最原始的方法也是最可靠的方法,在这个港口里始终养着大约50只血统优异的雪橇犬。”
                 “呢么,时间就是圣诞节前后,”邦达列夫说,“您什么时候能把基因库和资料图纸准备好?”
                 “这很快,只需要几个大箱子就能装下。”
                 “要跟我们撤离的孩子有几个?”
                 博士想了想,“我需要几天时间考虑,除了绝对必要的,其他都留下。”
                 “那个零号要带走么?”
                 博士摇头,“他的血统并不特别,我们特别地对待他,是在他身上注射不同的致幻剂,看能否激发混血种的潜力。他对致幻剂有很大的抗药性,但是没有表现出我们期待的超自然能力。”
                “那个叫蕾娜塔的女孩呢?看起来您很关心她。”
                博士饮尽杯中的伏特加,“是的,蕾娜塔是个很乖巧的孩子。在这个接近北极的地方连人的脸都像被冻住了似的,每天我看的都是僵硬的面孔,只有蕾娜塔不同,她是一朵鲜活的小花,她的笑容会让我的心里温暖起来。但,”他起身拍了拍邦达列夫的肩膀。“我们很快就要离开这该死的地方去波罗的海了不是么?哪里很温暖很湿润。四处都是鲜活的小花。我为什么非要带着一朵小花去鲜花盛开的地方呢?”邦达列夫愣了一瞬,点了点头:“鲜活的小花所以珍贵是因为她开在寒冷的北极圈里,在花丛中她就一钱不值。”
                “所以就让她留在北极圈里吧。”博士淡淡地说。圣诞节一天一天的逼近了,黑天鹅港里弥漫着温暖的气息。虽然暴风雪简直能把港口淹没了,但大家还是高高兴兴地准备着圣诞节的庆祝。
                


                60楼2012-08-29 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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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6 13:4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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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楼
                  每个人都在等待盛大的圣诞晚会,博士对大家宣布莫斯科来的邦达列夫上校正设法帮助黑天鹅港解决冬季物资。物资很快就不是问题了,所以圣诞晚会要把库存的食物和酒都拿出来,大家要尽情地闹一闹。
                  雷娜塔也期待着,她已经做完了零号布置给她的所有作业,剩下的只需等待奇迹。她经过零号房的时候会盯着房门使劲的看,想知道里面的零号在干什么。那天晚上鬼使神差地她打开了那扇门,她满心欢喜,从不后悔,放出来的是天使和恶魔她都不在乎。
                  这世界尽头的港口太孤单了,对于这里的人来说,无论天使恶魔,都可以当做救赎。 暴风雪暂缓的间歇,战士们在雪地里开辟了一条通道,通往码头的尽头,按照赫尔佐格博士的要求,在那里放了一把椅子,然后所有人都撤回了建筑里。
                  博士挺直腰背坐在那张椅子上,用锋利的战术小刀割掉了自己厚呢大衣的袖子,把整条手臂暴露在极度的严寒中。手臂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僵硬变色,博士脸上的肌肉抽搐,身体微微颤抖,但是他忍住了。很快,他恢复了平静,用手指轻轻触摸裸露的右臂。
                  “感觉像是在触摸一具尸体,”博士对站在一旁的邦达列夫说,“不用麻醉,不会有知觉,剩下的就看你了。”
                  邦达列夫捏着锋利的柳叶刀,目光中满是赞许:“果然暴君先要对自己足够残暴。”
                  “坚定的意志是通往伟大成就的唯一道路。”博士淡淡地说。
                  邦达列夫缓缓地把锋利的刀刺入博士的小臂,堪堪贴着起bao器的侧面,没有血流出来,血都凝固了。刀锋在博士的小臂中来回,行云流水般自如,稍微冷冻过的肌体切割起来更加容易。
                  “看您用刀的手法,似乎有不错的医学素养。”博士居然还有闲心评价邦达列夫的技术。
                  “我学过人体解剖学,成绩优等。我不用对照图标就能说出所有动脉、静脉、神经节以及骨骼的分布......”邦达列夫自信地说到这里,忽然一愣。
                  “怎么了?”博士也愣住了。
                  “我好像随手把您的动脉切断了……”
                  博士震惊的看着邦达列夫,说不出话来。
                  邦达列夫挠了挠头:“我是在克格勃学习人体解剖学的……主要培训内容是……如何割断最重要的动脉,在尸体上实践过几百次,动作已经定型,所以我很顺手的就切断了您的动脉。”
                  “您会缝合血管么?这样我的右臂在解冻之后会血流如注吧?”博士眼角抽搐。
                  “克格勃只教授杀人技术……但如果您办公室里有缝合教程的话,我想我能很快学会……” “书架从上往下数第三层……”
                  邦达列夫简单地把一张毛毡披在博士身上为他阻挡寒风,兔子般向着黑天鹅港狂奔而去。赫尔佐格博士独自坐在码头尽头,小臂上插着一柄柳叶刀,对着无尽的冰海,幽幽地叹了口气:“有时候,信任盟友真的是件很难的事啊……” 如预报的那样,越是临近圣诞节,暴风雪越是剧烈。大雪已经把黑天鹅港的门都堵死了,但室内温度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28度。博士给锅炉房提供了额外的两吨燃油,好把建筑里烧得如春天般暖和。尽管他因为前几日和邦达列夫少校“在码头上观察云层不慎摔倒”而必须卧床,但还惦记着隆重的圣诞晚会。
                  “要让女孩子们有穿短裙跳舞的温度。”博士是这么说的。
                  发给雷娜塔的新衣服是带绣花边的白衬衣,一身驼色带皮毛滚边的呢子短裙、还有简形的皮帽子和一双驼色的毛靴,她生平第一次有这么漂亮的衣服。她决定在见爸爸妈妈的时候穿上这身好看的衣服,让他们吃惊,多年不见的女儿会那么漂亮的忽然出现。
                  孩子们都穿上新衣服跑来跑去,去别人的房间里展示,唯有零号房一如既往的封闭着,甚至没有声音传出来。
                  夜里,雷娜塔终于忍不住了,偷偷的越过禁区线,趴在零号房的铁窗口往里看。依旧是那个木架,零号穿着白色的拘束衣,静静地躺在上面,全身被皮带拴紧,像是睡着了。雷娜塔小声的喊他,零号却没有丝毫反应。这让雷娜塔对于梦里的事情又有点不放心了,她分明已经按照零号说的把所有的事都做好了啊,为什么零号一点都没有高兴的表情呢?
                  


                  61楼2012-08-29 0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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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惨白的灯光照在零号那张被面罩挡住一半的脸上,就像照着一具没有生命的雕塑。
                    明天就是圣诞晚会了,雷娜塔很期待,也有点害怕。此刻在坚硬的冻土层下方,一个漆黑的人影正蹲在平滑的冰面上,冰下就是那条巨龙的残骸。
                    黑影吧一个折叠金属支架钉在冰面上,然后把一个轴承状的东西安在支架上,这套小型设备看起来就像一个带三脚架的相机。一道酒红色的下载光束从那个轴承状的东西里射出,垂直射入冰层中,那是一个精巧的固体激光器,同时金属支架推动着激光器沿着圆形的轨道旋转起来。
                    就像钻头打入地壳,高温高压的激光在坚硬的冰层上切出了细长的垂直通道。
                    冰层是透明的,激光在完全打通冰层的时候已经照射在龙的遗骸上,细小的红色光点落在巨龙白色的左眼上。
                    那是黑影的目标。
                    激光切缝到达了龙眼位置,黑影关闭了激光器,用一把冰钳咬住冰面,把那条切割出来的圆柱状冰提了出来,足长5米的冰柱,但对他而言并不很吃力。现在没有冰阻挡在他和龙眼之间了,龙眼的质地看上去就像是坚硬的白色石头,表面有着瑰丽的细纹。龙的眼珠大约有篮球般打,和巨大的龙躯相比并不很大,跟鲸类的眼球差不多。
                    黑影用一根细钢线把冰钳垂入孔洞中。冰钳触及龙眼,自动张开收紧,把龙的整个左眼抓住了。黑影慢慢地用力,把龙眼从龙的眼眶中“提”了出来。
                    他用戴着手套的双手小心翼翼的抱住那颗眼球。这东西是生物肌体的一部分,本该连着丰富的血管和神经管,但表面上完全看不到这些结构,这东西出乎意料的“干净”,就像是一个鸵鸟蛋。黑影试着摇晃眼球,里面似乎有液体晃动的感觉。
                    似乎是错觉,眼球表面闪过金色的微光。几乎同一瞬间,黑影感觉到从上方降下的重压,如山一样,好像要把他压垮。那不是气压或者重量,而是……威严!令人惊怖的威严!如同降世的神,仅仅是一个呼吸便足以压垮人类!
                    “领域!”黑影低声说。
                    一个肉眼不可见的领域瞬间占据了整个地下空间,这领域不像那个男孩的领域那样会把气体变得胶水般黏稠。它简单、纯粹、暴烈到极致,一个龙威的领域!
                    眼球表面荡漾着金色水波般的光,仿佛一个巨大的生物正在黑影面前缓缓的睁开眼睛!这是至荒诞的事,一颗已经被剥离下来的眼球,却自己“睁眼”了。
                    与此同时那龙威的领域中响彻刀剑轰鸣般、暴风海啸般的巨声,又仿佛成千上万的神袛齐声呼喝。事实上没有任何声音,偏又称耳欲聋。
                    黑影以极快的速度把龙眼放进旁边的金属罐里,金属罐被打开的时候乳白色的蒸汽沿着罐子的内壁迅速爬出来,又沿着外壁往下流淌。那是液氮的蒸汽,金属罐中的是零下两百度的液氮。黑影把一个装满液氮的钢瓶和金属罐联通,灌入更多的液氮去“冷却”这颗暴躁的龙眼。
                    超低温令龙眼中躁动的那股力量渐渐的平息了。好像这东西里面孕育着一个小小的却拥有无限伟力的狂徒,现在他重新归于沉睡,那可怕的威严瞬间消失,黑影抹了抹额头的冷汗。
                    “还是一枚卵就这样暴虐,”他拍着金属罐,轻声说,“等到你孵化了,该是怎样一个魔鬼啊!”
                    


                    62楼2012-08-29 0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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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籁俱寂,平安夜的前一夜,整个黑天鹅港都沉睡着,怀着对明天晚会的期待。雷娜塔抱着佐罗,床前挂着她的新衣服,明天她就要逃亡了,她只想带这两件东西走。
                      而黑影悄无声息的从风雪中走过,提着沉重的金属罐。
                      零号房的黑暗中,一双金色的眼睛无声地睁开,从男孩口中吐出的是梦呓,或者末日的诅咒:“子民们,你们将以白骨的花环,迎接我的重归么?” 平安夜,博士对着镜子一粒粒扣好衬衫的扣子,带上镰刀和铁锤的铁袖扣。
                      “这些就是基因库?”邦达列夫抚摸着桌上的几口白铁箱子。
                      “是的。”博士点头,“那些黑色的箱子里是资料和图纸。要带走的孩子一共四名,我们会在晚会进行到中途的时候悄悄带走他们。他们都表现出了出色的超自然能力,血统十分优秀。”
                      邦达列夫看了一眼腕表:“圣诞晚会还有十分钟就要开始了,您应该准备去致辞了。”
                      “列宁号那边没有问题吧?”博士吃力的穿上军装外套,受伤的右臂完全包扎在纱布里,行动还不自如。
                      “没有问题,燃气轮船全功率开启,我们一旦登船,立刻起航。唯一的问题是暴风雪比我们想的还猛烈,能见度只有五米,我们得确保雪橇犬们能找到列宁号。”
                      “相信雪橇犬,它们是北极的精灵。”博士扎上紫色的丝巾,在胸口挂好列宁、红旗、十月**三枚胸章。
                      “真空炸弹会在凌晨12:00准时引爆,整个地块都会塌陷。
                      为了避免被爆炸波及,我们要离开黑天鹅港至少十公里。”邦达列夫说,“记得要在11:00茜撤离。”
                      博士微笑:“9:00开始,通风管道会往各个区域输送带有微量致幻剂的暖气,致幻剂的量逐渐增大,大家会玩得越来越开心。到了11:00,他们已经不会注意到我们的离开了,完全沉浸在平安夜的欢乐中。”
                      “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神,我们一定会下地狱的吧?”邦达列夫调侃。
                      “神不会惩罚恶行。”博士深深地看了邦达列夫一眼,“如果他惩罚,我应该活不到这个年纪。”
                      |3|圣诞节
                      他推开大门,春风般的暖气和欢快的音乐声一同扑面而来,漫天飘落金箔碎片。灯火辉煌的金色大厅里,战士们拉着手风琴,年轻女孩们载歌载舞。小伙子们围着巨大的圣诞树,踮着脚尖去够上面的礼物。牛肉汤、烤甜饼和女孩子身上的香水味弥漫在每个角落。
                      博士的出现引发了潮水般的掌声,博士微笑这高举双手向大家致意。
                      “我亲爱的朋友们,今天是圣诞节,也是黑天鹅港的重要日子。我们来自莫斯科的朋友邦达列夫少校已经向我确认,我们的研究工作得到了上级的高度赞扬!很快我们就可以分批安排大家回家探亲,这里的每个人都会受到奖励,你们会有军功章,能去里海度假,你们是国家的功臣!唱歌跳舞吧!在这个美好的晚上!”蕾娜塔站在圣诞树的后面,看着所有人都欢呼雀跃,战士们和护士们激动地彼此拥抱亲吻,孩子们也手拉着手使劲地蹦着。能够离开这个寒冷的地方回家是这里每个人都期待的事,可不知道为什么,蕾娜塔并不相信博士所说的,相比起来她宁愿相信零号。
                      博士和大家碰杯之后就回去休息了,金色大厅里越来越热闹,渐渐有些狂乱起来。室内温度越来越高,年轻人们跳着水兵舞,热得把军服脱下来扔在一旁,战士们脱到最后赤裸着上身,护士们则只穿着背心,露出内衣的白色花边,他们都喝了很多的酒,看向彼此的眼神中赤裸裸
                      的都是挑逗,旺盛分泌的荷尔蒙气息压过了香水味,刺激得他们每个人身上发红。他们舞蹈着就拥抱在一起,战士们把手伸到护士的背心里去,彼此咬着对方的嘴唇,像情人又像嗜血的野兽。
                      这场面让孩子们也躁动起来,他们中好些人已经十几岁了,对异性的好奇和渴望悄无声息地萌动。他们学着大人的样子拉着手跳舞,偶尔也彼此面颊相贴,一张张脸烧得通红。找不到男伴的女孩们就凑在一起跳舞,笑得肆无忌惮。
                      蕾娜塔很害怕。她隐约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她说不清那种感觉。他一步步退往角落,躲在圣诞树后瑟瑟发抖,这地方,这些人,都不对。。。。。。所有人都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好像明天就是末日那样纵情狂欢,不知休止。
                      只留下她独自一人。
                      那种“独自一人”的可怕感觉,是你站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他们谈笑他们歌舞,可你就是大声呼喊也不会有一个声音回答你,甚至没有一个厌弃你的眼神。。。。。。
                      


                      63楼2012-08-29 0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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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战栗着,贴着墙壁往门边摸索,想要暂时地逃离这喧嚣的地方。
                        门被锁死了!三道金属密码锁从不同的方向锁死了这道铁芯包桃花心木的巨门,她踮起脚尖要从锁眼里看出去,锁眼里竟然填满了融化的松香!
                        她心里那个幽灵般游荡的阴影忽然变得巨大和狰狞。是的,某种危险正在临近,可他们连逃走的路都没有。谁做了这一切?她不知道,她只能跑去摇晃那些沉浸在欢乐中的男男女女,想找个清醒的人告诉有什么东西就要来了!就要无法挽回了!可没人愿意听她说话,每个人都粗暴地甩开她,依旧兴高采烈,大喊大叫。
                        琴声和歌声把雷娜塔的呼喊声吞没了,便如用贝多芬的《欢乐颂》湮没一只小狗临终的哀鸣。
                        雷娜塔喊不动了,她背靠着那扇大概永远也打不开的门,面对那些欢乐的人们。其实就是这样的啊……即使这些人正常的时候……有谁认真地听过她的话?有谁想知道她的噩梦?有谁好奇过她在噩梦中喊过的名字?一直以来她独自一人地生活在这个荒芜的港口,其他人和她都不在一个世界。把她困在这里的不仅是带铁栏杆的窗户和带密码锁的铁门,还有这些跟她不在同一世界的人。那么多年来。她默默地现在一个由混凝土、钢铁和奇怪陌生人组成的牢笼中,透过缝隙看北极罂粟年复一年的盛开和凋零,紧紧抱着被磨掉了毛的布袋熊。
                        嗨,佐罗,你是那个英勇的男人么?那你的剑能劈开这一切么?
                        她害怕得想哭,但是哭不出来。
                        “雷娜塔,你怎么不跳舞?”有人在她身旁轻声说。
                        她惊恐地扭头,看见了满脸潮红的安东。安东住在14号房,是孩子们中最年长的,他很瘦,肤色苍白,窄窄的脸上有着细碎的雀斑,下巴上有一层从没刮过的但黄色细绒毛。安东黄褐色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看着雷娜塔,用舌头来回舔着干燥的嘴唇,浑身酒气。
                        “你热不热?”安东用一种古怪的声音问。
                        雷娜塔瞪大眼睛,缩在角落里使劲摇头,额角全是冷汗。
                        “你流汗了。”安东一步步逼近。
                        “我……我不热……”雷娜塔嘶哑地说,声音全不似她自已的。
                        “不,你热的,你和我一样热……”安东嘿嘿地笑了起来。她的双手搭上蕾娜塔的双肩,一把就把披肩撤了下来。在蕾娜塔的惊呼声中,瘦削的安东爆发出惊人的大力,双手捏住蕾娜塔的腿把她抱了起来。
                        安东的皮肤防毒炭一样灼热,他抱着蕾娜塔跳进环舞的圈中,发出一声古代勇士猎获战利品的欢呼。她一把抓住蕾娜塔的皮帽子,一头仿佛正午阳光的淡金色长发倾泻而下,细软如一匹华美的丝绸,一只垂到蕾娜塔的小腿。每个跳舞的人都鼓着掌大汉,安东围绕着蕾娜塔跳起了奇怪的水兵舞,他着魔似的甩动小臂和小腿,全无任何规律,只是眼睛始终直勾勾地盯着蕾娜塔看,一寸一寸,不遗漏任何细节。
                        蕾娜塔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安东紧紧的拉着她的手,舞蹈的人们把他们围得水泄不通。安东时而凑近,时而远离,放肆地触摸蕾娜塔的头发,面颊和脖子。
                        “吻她!吻她!吻她!”所有人都欢呼叫好。好像这个夜晚就该没有规矩,所有想做的事都能做,所有梦寐以求的感情都能变成真的。
                        “吻她!吻她!吻她!”呼声越来越高。
                        蕾娜塔僵硬地被安东抱住,她则死死地抱住佐罗,安东的酒气缠绕着她,就像是锁链。安东笨拙地摸着她,伸长脖子要吻她。这是他梦想成真的美好夜晚……
                        可这并非蕾娜塔想要的,她想要的无非回家……或者死去!
                        开门的“吱呀”声步并不多么响亮,却在一瞬间压过了所有欢呼所有舞蹈的脚步声。所有人都回头,金色大厅的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了,三道机械密码锁好像都失效了,被灌入松香的锁孔也不是障碍。门开了,好像它原本就该开着那样轻易。微笑着的男孩双手抱怀,靠着门上的金色五星。
                        只有他能做到,当他想无视规则的时候,没有规则能阻挡他。
                        


                        65楼2012-08-29 0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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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转身把门重新关上,走进环舞圈中。人们好像认识他似的为他让路,最后他站在了蕾娜塔和安东的面前,嘴角动动,露出一个不屑的,瘩气的表情。
                          “嗨!你为什么拉着我的女孩?”他用眼角的余光瞅着安东,冷冷地问。
                          安东用惊疑不定的眼神盯着男孩看,这变化突如其来,他还紧紧拉着蕾娜塔的手,揽着少女柔软如六条的腰。
                          “问你为什么拉着我的女孩。”男孩伸手一巴掌扇在安东脸上,不重,但是非常响亮。
                          人群一片哗然。感觉到痛的安东龇了龇牙,眼中闪过一丝愤怒,抓着蕾娜塔的手受收紧了。
                          “为什么拉着我的女孩?”又是一记耳光
                          安东的眼神就像是野兽捕食前的一瞬,凶猛好斗,把蕾娜塔往自己身后一拉,挺起瘦弱的胸膛迎上了那个男孩。
                          “为什么?”第三记耳光。
                          安东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第四记耳光接踵而来:“问你。”
                          至始至终男孩那骄傲的瘩气眼神都没有变过,不逼近亦不后退。他并未流露出暴戾,也不声色俱厉,他满不在乎,还有些不耐烦。好像他做这一切理所当然。
                          这里看到他的女孩被别的男孩拉住了手,他就要给那个不知好歹的男孩一点颜色看看,理直气壮地声明着自己对女孩的拥有权。
                          安东凶猛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动摇,好像是被男孩的理直气壮击溃了。他流露出一丝惭愧的表情,像是知道自己做错了,小心地松开了蕾娜塔的手,一步步回退。
                          “看什么看?”男孩环视所有人,不耐烦地。
                          所有人都自觉地收回了目光,被打断的无回重又开始,没有人意识到这男孩的出现有多突兀。他们依旧欢歌热舞,大口喝着烈酒,似乎刚才的一切只是舞会中一个不愉快的小插曲。蕾娜塔呆呆地看着男孩,眼泪无声得流了下来。她说不清为什么在最害怕的时候哭不出来,这时候眼泪却控制不住。
                          也许只是不高兴吧?因为有的人……来晚了啊。
                          “汪!汪!”男孩冲着蕾娜塔笑,讨好的神情就像一只小海豹。
                          蕾娜塔愣了一下,带着眼泪就笑了。那是小魔鬼啊,小魔鬼们太聪明了,他们是不会让你哭的……在你还没有把灵魂卖给他们的时候。
                          “生日快乐!”零号说。
                          “谢谢……”蕾娜塔低声看着自己的脚下。
                          “来跳舞!”零号拉起蕾娜塔的手,不由分说地旋转起来。
                          “谁教你跳舞的?”蕾娜塔抬头,呆呆地看着零号。
                          “书上学的咯。”零号眯眼。
                          “门……”蕾娜塔想起这件重要的事。
                          “门被锁死了。”零号说,“因为有人要把这个港口沉入地下,我也是刚刚知道的。”
                          “沉入地下?”蕾娜塔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66楼2012-08-29 0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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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还通过通风管道释放了致幻剂,所以你看到这些人不一样了,因为他们所见的都是幻觉。这里清醒的人只剩下你和我,”零号摸摸蕾娜塔的头,“你的血统和我一样,任何致幻剂对你都是没有用的。递减的族类怎能以那些肮脏的东西伤害我们?”她的唇角带着一丝冷酷的笑意。
                            蕾娜塔茫然地看着他。
                            “还记得通风管道的地图么?”凌浩文。
                            蕾娜塔使劲点头。
                            “从通风管道回到你住的那栋楼,来零号房找我,我们离开这里,要快,”零号看着墙上的壁钟,“我们要在12:00之前撤到安全的距离之外,希望狗狗们能跑得快一些。”
                            他摸了摸蕾娜塔的脸,目光清澈而深邃:“按照我说的做,别怕,佐罗会保护你的。快跑!快跑!我的小公主!”
                            博士擦燃了打火机,求入灌满燃油的水槽中,熊熊烈焰只用了一秒钟便冲入冷库中。烈火靠着坚厚的冰,冰层中隐约冻着拇指大的胚胎。
                            “下一个目标是档案室,我们得把不需要的图纸全部焚烧掉。”
                            ”真见鬼,看起来像是柏林陷落的时候希特勒焚烧掉所有的文件。“邦达列夫嘟嚷着把一大罐燃油扛在肩膀上,和博士并肩走出锅炉房,踩过粘稠的鲜血。
                            锅炉房值班的中微倒在值班台上,手中还提着一瓶红牌伏特加,一个弹孔贯穿了他的心脏,子弹来自邦达列夫得意的马克洛夫手枪。额外调拨给锅炉房的燃油不光是用来取暖的,还用来焚烧黑天鹅港最机密的几个地方。邦达列夫和博士走出几百米后,随着一声雷霆般的巨响,轰天的烈焰吞没了冷库,燃油爆炸把几层楼板和那些娇嫩的胚胎一起化为灰烬。
                            ”我们还剩余20分钟。“邦达列夫满不在乎地看了一眼腕表。
                            蕾娜塔用尽全身力量爬行在通风管道中,做个被她用腰带捆在背后。连续不断的爆炸震动着整个黑天鹅港一股又一股冲进通风管道的热风和灰尘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蕾娜塔!不能停!蕾娜塔!不能停!“她不断地对自己说,”马上就能回家了……不能停!“
                            他她气喘吁吁地推开零号的铁门。木架上穿着拘束衣的零号仿佛从一场大梦中缓缓醒来,愣愣地看着蕾娜塔,此刻他不是狡诈的小魔鬼也不是可怜的小海豹,呆缔的眼神跟那些做过小手术的孩子梦游时一模一样。
                            ”如果你来找我的时候我像是梦游,那是正常的,不要害怕拉我我就会跟你走。坐狗雪橇离开。“梦中,在教堂顶上零号盯着蕾娜塔的眼神交待。
                            ”不用害怕,如果你需要我,我随时会醒来的。“他微笑着抚摸蕾娜塔的头顶。
                            她跑过去,从木架下面摸到了用胶带粘在哪里的剪刀,零号说过这东西在这里,她吃力地把木架上的皮带都剪开,拉着零号就往外跑。零号顺从的跟着她,可因为穿着拘束衣,跑得跌跌撞撞。蕾娜塔跑了几步,忽然扭头,看见零号手里拿着一个白铁的小盒子,里面是一朵枯萎的话枝。男孩握得呢么紧,好像那时他的命似的。
                            蕾娜塔愣了一下,又拉起零号飞跑。
                            通往码头的雪地上,博士和邦达列夫气喘吁吁地站定,回望烈火中的黑天鹅港,每个窗口都喷出熊熊烈焰,爆炸声此起彼伏。
                            欢乐的手风琴声和圣诞歌声在爆炸声中隐隐约约。
                            “他们的圣诞晚会还没落幕么?”邦达列夫耸了耸肩,把银色的金属管插在吴谔地里。
                            “那种致幻剂会让他们误以为回到了莫斯科,”博士说,“他们都很想回莫斯科,受到祖国的嘉奖,实现了梦想,应该好好庆祝。”
                            “用致幻剂的效果来实现梦想?然后在梦里把人烧死?”邦达列夫咧嘴笑,“真是百分之百的翻拍才能说出的话。”
                            “几个人能分清虚幻和真实呢?”博士轻声说,“很多时候人们紧握着支持自己活下去的,也不过是虚幻而已。”
                            “哲学我学得不好。”邦达列夫笑笑。
                            金属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光点升入高空之后炸开,化作一片瑰丽的激光。
                            “没问题了,列宁号已经知道我们出发了,他们会派人迎接我们。”邦达列夫仰望着极光说,“虽然能见度很低,但是以这种人造极光的亮度还是能观察到的。”
                            “问题是暴风雪的天气是不会有极光的。"博士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末,”维尔霍扬斯克的空军中队也会观测到这种怪异的“自然现象”,他们会派Su27战斗机来查看,它可以在云层上空飞行,只要成功起飞就可以不被冰雪天气干扰。“
                            


                            67楼2012-08-29 0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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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6 13:4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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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号吧两件芯片扔进雪里:“追踪芯片,进入黑天鹅港的都是敌人,再不被允许回到活人的地方。“
                              做完这件事之后他把军刺插回拘束衣中不知何处,发出一声沉重的喘息,晕厥在雪橇上,这个强到能无视规则的男孩,其实也用尽了力量才能击杀安东和其他变异的孩子。
                              【5】诺言
                              三架Su=27组成箭形编队,以接近音速的高速掠过黑天鹅港上空,清一色的雪地迷彩涂装,上面是王牌飞行中队的五行徽记。
                              中队长拉动操纵杆,返回黑天鹅港上空”阿尔法呼叫,开启“永冻”计划“
                              ”永冻“计划是最恶劣情况下才会启动的,在国家机密面临泄露的情况下,这个中队获得授权射杀任何存活者。黑天鹅港中的哪怕一缕头发都不能流出,除非烧成焦炭。这个港口中的每一个人都被看做军人,他们有义务为保护这里的秘密献身。即使港口被毁,秘密也要永远封冻在冻土层深处,苏联的冻土深处,不能流入外国人的手中!
                              虽然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样的秘密。
                              飞行员打开操纵台上的屏幕,密密麻麻的莹蓝色光点闪动。每块芯片都要和它的主人一起被烧毁。Su-27战斗机以俯冲的姿态倾泻蜂巢火箭弹,这些钢蜂冲入火场,随即发生一连串的爆炸,光点在屏幕上接连熄灭。
                              ”贝塔呼叫,任务执行完毕。“左侧僚机在频道里说。
                              中队长看了一眼时间,11:59,他拨动操纵杆,准备最后一次在火场上空巡视。忽然,一个明亮的橙黄色光点出现在昏暗的屏幕上,高频率地跳动。
                              ”赫尔佐格博士?“代号”贝塔“的僚机飞行员吃了一惊,那个特殊的光点代表着黑天鹅港的负责人,此刻这位负责人出现在火场的正中央。
                              哪里是数千度的高温!绝对没有人能在那里存活!
                              ”撤离!撤离!“中队长在频道里大吼,”那是真空炸弹点火的信号!“
                              ”真空炸弹“四个字惊得飞行员,们脑海中一片空白,Su-27们以惊险的动作在空中折叠俯冲,全速从火场上撤离,这高难度的动作像一只燕子躲避高空扑击下来的雄鹰。
                              爆炸的巨响震得人后脑发麻,战斗机尾翼摇晃。飞行员们把喷漆发动机的推力放到最大!他们清楚那声爆炸并非结束,只是毁灭的开始!围绕黑天鹅港,48枚真空炸弹从地下露出,第一次小型爆炸把烈性爆炸物的粉末散播在天空,几秒钟后……混合均匀。高温电弧在暴风雪中闪现,混合了爆炸物的空气连带着整个黑天鹅港的一切成了一枚超级炸弹!
                              它爆炸了,白色的光如创世般耀眼。
                              盘旋的48道气柱龙卷风般升起,把火焰吸上天空,它们汇聚在一出,组成了直径100米,自然界罕见的超级火龙卷。火焰,白色的尘埃混在一起迅速上升,升到一定高度后猛地膨胀为一朵雪白的蘑菇云。僚机贝塔的机翼被一道气柱扫过,便失去动力被高速膨胀的蘑菇云吞噬了。
                              


                              69楼2012-08-29 0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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