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端出一副知了错的痛心疾道,“是是是,虞所教训的是,我的确是该认真反省了,您不用管了,我这就蹲墙角哭会儿去。”他说着就想脚底板抹油开溜,被虞啸卿一把掐住了后脖颈,跟抓兔子似的提了回来。
他咬着牙说,“今天这事儿之所以闹得天翻地覆的还拜你所赐,咱们的帐应该好好算算了。”龙文章奉上一副讨好的笑脸,“对对对,有帐咱不怕算,反正您也记得真真儿的,我也跑不了。您看吧,那个野丫头还在这儿戳着呢,外面都黑透了,回铜钹还有好长一段路,您放心吗?怎么不得当回护花使者,哎我说野丫头你也表个态呀。”
听龙文章如此说,夏小栀的眼睛都在放光,借杆就爬,忙不迭地点头,楚楚可怜的嘟着小嘴地冲着虞啸卿说,“虞哥哥,人家好怕,坏小子说得对,要是遇到几个坏人我一弱小女子如何应付得了,如果有你陪在身边就什么都不用怕了,好不好嘛。”
夏小栀和龙文章一搭一唱的,虞啸卿恨得牙根直痒痒,又气又无奈,手上的力道禁不住又重了几分,捏得被掐着的人苦着脸直嚷嚷,“虞所,轻点儿轻点儿,您这手跟钳子似的,我这是脖子不是钢筋,再重点儿这脑袋可就没地方安了。”
虞啸卿呼呼地喘着粗气,一手抓着拼命挣扎的货,另一只手指着他的鼻尖骂道,“你少转移话题,今天这事儿咱们没完,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闯的就这点儿祸吗,等着吧我一会儿就收拾你。”龙文章有点儿泄气,他知道虞啸卿指的是什么,老老实实地低着脑袋不再吭气了。
虞啸卿抬起头对着夏小栀颇有些歉疚,虽然不太好开口但是话还得说,“小栀,对不起,今天发生太多事了,我真的脱不开身,这样吧,孟烦了,你过来……”被虞啸卿点到了名,孟烦了不敢怠慢赶紧站了过来,“虞所,您吩咐。”“麻烦你开车送小栀回铜钹,一定要安全的把她送到家才行,可以吗?”
‘可以吗’不算商量的商量,孟烦了哪敢说个不字,只能拍着胸脯地应承下来。眼瞧着虞啸卿就这样把人打发了,下一步就是收拾自己了,龙文章赶紧出言表示异议,作最后的垂死一搏,“虞所,这样不好吧,烦啦开了一天车已经很累了,您得体恤下属呀。”
虞啸卿从鼻子里哼出个单音,“体恤下属是应该的,急什么,一会儿就让你知道知道我的赏罚分明。”一点儿余地都不留给他,龙文章依然没放弃还在强词夺理,“不是,虞所,我听慎卿说过,疲劳驾驶可是大忌呀,你不能知错不纠呀。”
“你……”虞啸卿被顶得一时语塞,正找不到说词孟烦了在旁边插了话,“没事虞所,刚刚不辣开车送我们回来的,他还在外面呢,让这货当回司机就成,您放一百二十个心吧。”被孟烦了拆了台,气得龙文章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了,眼里的小飞刀嗖嗖地往孟烦了身上招呼,但也只能是干瞪眼没咒念。
虞啸卿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嘱咐了一下就提着龙文章扎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嘭’大门重重的被甩上。迷龙捂着肚子都快乐疯了,“哈哈哈,那个瘪犊子落虞所手里肯定没好,那架式不扒他层皮才怪,你们说这回能老实几天。”别的人也都跟着凑热闹起哄,只有阿译同情满满地望着办公室的门喃喃地念叨,“看来过几天又得修门了。”
夏小栀气呼呼地皱着秀眉,“坏小子又惹虞哥哥生气,哼,一定是闯大祸了,这回铁定饶不了他的,该。”迷龙像个八卦的贫嘴娘们一样凑过来,挤眉弄眼地问,“哎,你们认识很久了吧,交情铁定不一般吧?”
夏小栀甜甜地笑着在迷龙耳边低语了一句,然后扭头唤上孟烦了出了门。阿译和丧门星凑上去,好奇地打听。迷龙气得直哼哼,“这个小妞,怎么就不跟虞所学点儿好呢,偏偏跟那个混蛋学,你们猜她说什么,‘不告诉你’,切,不说拉倒老子还懒得问呢。”
黑夜被城市的灯光映照得透着温暖,温暖吸引住心让归家的脚步变得更加急不可待。夏小栀轻轻吸了一口略有些凉的空气,蹦蹦跳跳的像只轻盈的小鹿。今天好容易见到虞啸卿了,她的心情格外灿烂,得意地忘了形,自然也要被衰神光顾一下。在台阶处一脚踩空,人就失去了平衡,孟烦了手疾眼快,一把拉住了她,夏小栀整个人跌到了孟烦了的怀里。
等她站稳了失惊地拍拍吓得扑通乱跳的胸口,孟烦了赶紧问,“没事吧?”夏小栀摇着手以示自己安好。就在这时,孟烦了一抬头,恰巧看到了不远处街灯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人也看到孟烦了发现了自己,愤愤地甩着大辨子转身就走,“哎,小醉……”孟烦了越唤,前面的人走得越快,最后跑得没了影。他呆立在灯光下,白天刚被龙文章害了一次,还没解释明白呢,晚上又被虞啸卿给坑了,孟烦了哭的心都有,大爷的,真是衰到家了,小太爷这是犯的桃花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