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然两个多小时了,他们仍旧没有攻克虞啸卿,这让等待的人越来越焦躁。软的硬的什么招都使了,虞啸卿横竖就是一句话,“调查事实欢迎,带人走没门儿。”任凭你嚼烂了舌头,那位就是不吐口。
李主任拿起纸杯润了润的喉咙,难怪一听是南天门的事儿,别人恨不得借两条腿跑得远远的,唯恐避之不及。现在他算是见识了,还真如局里传的那样‘南天门的事儿难管,虞啸卿的头难剃’。来之前唐局还特意嘱咐过要他们好说好商量,别把问题复杂化了,尽量低调解决。现在倒好,只要把人一带走美其名曰:调查,外面的风波也就暂时压下了。反而被虞啸卿搅得自己人都快翻了脸,这样的罗圈架还真不知道要如何收场了。
李主任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哪怕一年都说不了这么多的话,现在全搬出来了,虞啸卿还来个油盐不进,这算什么事儿呀。他压着火说,“虞所长,你要相信组织一定会把事情调查清楚的,张迷龙同志暂时跟我们回去是解决困境的唯一办法。此时兹事体大,造成了非常恶劣的社会影响,关乎警界形象,我们要慎重的考量问题的轻重,不能意气用事,现在急待解决的是要消除群众对我们的误解,而不是徇私护短。”
虞啸卿当时就沉了脸,“李主任好大的帽子,徇私护短这个罪名我还真不敢当,上警‖校的第一天教官就在教导我们如何当好警‖察,不用你现在来教我。如果真的知道兹事体大你们该做的是着力调查,而不是在这儿磨嘴皮子难为自己人。”
“你……”李主任当时就被噎住,他又气又恼,虞啸卿够骄横,连唐局都护着,说不得动不得,他只能使出最后一招了。他掏出手机播通了唐局的电话,“喂,唐局您好,对对,是我,虞所长不是很配合,现在事情是越闹越大,只能请唐局您亲自出马了……”
虞啸卿嗤之以鼻冷眼旁观,心中暗暗不屑,没招了就告状,市局真是庸人越来越多了,除了跳梁小丑就是酒囊饭袋,难怪群众会诸多不信任。不给他们点儿颜色看看,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货色,除了会挑软杮子捏,还真以为能只手遮天了。
李主任得意地把电话递了过来,“虞所长,唐局要找你亲自对话。”虞啸卿毫不掩饰地白了他一眼,接过电话,“唐局,我是虞啸卿。嗯,嗯……唐局,您的意思我懂,但不能苟同,如果就这样任由他们用这种模棱两可的方事解决问题,此事不但压不下去,还可能间接的给人造成错觉认为我们警‖方承认了刑讯的事实,到时候岂不更难堪。所以我的立场不变,就地解决问题,其他的免谈……”
就在这时,虞啸卿的手机猛然响起,他掏出一看,顿时脸色大变,他把李主任的电话丢还回去,自己踱到窗前,背对着屋里的人压底了声音,咬牙切齿地说,“舍得开机了,我警告你现在不准回来,老老实实地在外面待着还嫌我不够乱吗。什么?你说什么?真的?你可不许玩儿我,好,我就再信你一回,嗯,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们的帐稍后再算。”然后他挂断了电话,回身到办公桌前打开了电脑。不大一会儿,在虞啸卿铁板似的面皮下浮出了一丝笑意,他直起腰做了个请的手势,“李主任,你不是一直想要证据吗,好,现在我就给你证据,请吧,这就是事实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