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文章依旧笑嘻嘻地没个正形,“你老从小不就教育我们不懂就问嘛……”虞敬远被咽得当时就没了词,不得不端出家长的大架子,虎着脸喝道,“混小子,你还敢嘻皮笑脸的跟我这儿装傻,行,我就给你提个醒,老老实实交代,去禅达干什么了?”
龙文章有些后悔地看了眼虞啸卿,本想帮他解个围,让老爷子转移下目标,然后再嘻嘻哈哈的臭贪几句也就风平浪静了,没想到老爷子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慎卿也是的,跟虞啸卿的惜言如金相比,反倒比街头巷尾的快嘴婆娘还来得八卦,还没怎么着呢,家里的这两大弹药库一个没放过,都被他给点了。
龙文章眨巴着晶晶亮的小眼睛,让装出的老实怎么看着都不能让人放心,顾左右而言它,“干爸,您这是从哪来的小道消息呀,您可一直教我们要严谨的对待问题。”“什么大道小道的,今天你必须给我说清楚,去禅达都干什么混帐事儿了。”
龙文章的眼皮猛跳了一下,掂量着虞敬远的话,总觉着有点儿不妙,至少到目前为止他还判断不出老爷子到底知道多少。不动声色的紧靠在虞啸卿的身边儿,偷偷拉他的衣角求援。虞啸卿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顺理成章的出来圆场。“爸,您别生气……”话还没说完老爷子就冲冲大怒了,“我问你了吗?让他自己说。”
龙文章扁了扁嘴,小声嘟囔着,“我有什么好说的,说了您也不信。”“闭嘴!”虞啸卿气急败坏地打断了他的话,一肘把这个搓火的货杵到了自己身后。这才一本正经地说,“爸,您先消消火,听我说一句行吗?”看着老爷子并没表示异议,赶紧继续说,“其实去禅达本就是没办法的事,我不在,所里人手更是紧张,再加上我们那儿几乎个个都是‘发配’来的,都不能让人省心,所以他才冒着风险偷偷地溜回禅达的。当时我也很生气,但事后我也想过,如果没有及时把小姑娘送走的话,那些如狼似虎的记者带给当事人的压力,会成为无形的阴影严重一点儿说也许会影响一生的。”
虞啸卿有理有据的一番论断并没有被虞敬远驳斥,这是个事实,可虞敬远也并没打算就此作罢,黑着的脸色依然跟笼了层积雨云似的,‘山雨欲来风满楼’龙文章在心里暗暗叫苦,看来老爷子准备得很充分,今天绝对是他遭殃的日子。
果然,老爷子接下来的话让他胆颤心惊,“啸卿啊,从大局出发这种想法和方式自然没有错,但从私心的角度来说,这个混小子的心眼儿跟马蜂窝一样,看来他跟你也没说实话。小混球儿,你给我过来。”虞啸卿心里一惊,他不是没怀疑过龙文章话里有水份,但听自家老爹以这样的方式揭穿当时脸上就挂不住了。猛地一转身愤怒的目光直逼过去。
龙文章不自觉地退了一步,却被虞啸卿手疾眼快地一把揪住了衣领,拽到了虞敬远面前,“今天你必须说清楚,到底在禅达你又惹什么祸了?”完了,对付一个老爷子就已经够难了,再加上个虞啸卿,‘上阵爸子兵’,这下自己不掉块肉也得扒层皮。但如果要是说了实话,可就真的没活路了,龙文章只能咬牙死扛,“冤啊,干爸,你看啸卿不分青红皂白,没调查就定罪,严重违反程序,您要为我做主啊。”
虞敬远气得哭笑不得,自己养大的这个干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心思太多太重,真是让人又疼又气,“还敢喊冤,冤了谁都不会冤了你,你以为干爸年纪大了好骗是吧。可别忘了,姜是老的辣,要真让你这个毛头小子给哄了,这么多年老子就白活了。昨天慎卿无意中说在禅达看到你了,今天正好禅达的局长来厅里开会,我要不是跟他聊了几句,哪知道你如此胆大包天啊。那场骚乱你知道造成了多严重的后果,七辆车追尾,消防栓被毁整个街都洗了澡,幸亏没有人员伤亡,否则我能饶得了你吗?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还做得天衣无疑,那条黑街上家家做的买卖都见不得光,你更知道监控都是摆设,所以就肆意妄为,是,警‖察自然没有半点线索,只不过在卷宗里多了个悬案,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被某些人发现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