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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长长长篇鬼故事】直播…感谢昨天众位的支持…今天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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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浙江50楼2012-08-28 1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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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凑五十个回帖


    IP属地:浙江51楼2012-08-28 1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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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1 04:4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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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了


      IP属地:浙江52楼2012-08-28 1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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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udu


        来自手机贴吧53楼2012-08-28 1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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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在看呢


          来自手机贴吧54楼2012-08-28 1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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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党伤不起啊,楼主体谅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来自掌上百度55楼2012-08-28 1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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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6楼2012-08-28 1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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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 放你们发完了 发多点 我今天没时间发了 就当福利送给大家了


                IP属地:浙江57楼2012-08-28 15: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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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1 04:4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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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许的动作自然被打断了。他转头看着汤爷爷端了一淘箩米慢慢悠悠从传达室里出来,知道汤爷爷要做饭了。
                    汤爷爷,今儿你又没把门看好,又让人跑进来了。小许埋怨道。
                    啊?
                    这声啊随着汤爷爷视线投来,生生从半中间儿断开,他手里的淘罗也啪嗒一声砸在地上,米洒了一地。
                    你……汤爷爷看着老头儿,脸刷的一下白了,突然一个箭步窜上来,一把抓住小许塞在身后,对老头儿厉喝,回去!
                    小许目瞪口呆地看着汤爷爷,怎么也不敢相信一个年已垂暮的老人竟有那么敏捷的身手。摸了摸自己被抓过的肩膀,像被铁钳子钳过似的,生疼。这些还不是小许最惊讶的,更出乎他意料的是,一向和蔼得像没脾气的汤爷爷此时就像变了一个人,敛目抿唇,自有一股慑人的气魄。可是,这样的态度,汤爷爷是不是过分了?
                    老头儿脸上的笑渐渐冷下来,还是不动。
                    汤爷爷双眉一皱,声音更加冷厉,回去!
                    老头儿幽深的看了汤爷爷一眼,说不出的怨毒,转身向后院走去。
                    小许急了,冲着老头儿的背影喊到,你怎么还往里头走!还要去追老头儿。
                    汤爷爷一把抓住,说,让他走。
                    这叫什么事儿啊!汤爷爷是不是老糊涂了。小许心急火燎地看看汤爷爷,再看看后院。这一看,呆住了。
                    不过一转头的功夫,诺大的后院哪里还有什么老头儿?
                    可是这怎么可能?就算有哪个办公室忘了锁上,让老头儿躲进去了,也不可能叫一个老头儿在一转头的时间里由二门跑到至少相距二十米的后院尾。
                    小许忽然想起盛传的鬼事,心里咯噔一下,发了一身冷汗。
                    汤爷爷情况更差。没头没脸的汗,连嘴唇上都找不到血色。
                    小许一惊,连忙问,汤爷爷,怎么了?
                    汤爷爷虚弱的摇摇头,没事儿。
                    小许扶着汤爷爷进传达室后头的小间儿里躺下。区区几步路,汤爷爷走得异常吃力,最后几乎是软倒在床上。
                    小许不放心,说,要不,咱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汤爷爷闭着眼睛,缓缓喘气地说,不要紧,休息一下就好,天就要黑透了,你还是赶紧回家吧,以后千万别再一个人这么晚走。
                    可你一个人……
                    不妨事儿,汤爷爷挥挥手,我都一个人在局里过了七八年的夜了,还不是一根汗毛不少。又勉强笑了笑说,你别把刚刚的事儿添油加醋地乱传,闹得大家伙儿白白害怕就好了。
                    小许嘴贫归嘴贫,人又不笨,当然知道汤爷爷什么意思,连忙保证道,哎,我谁也不告诉。
                    拉过被子给汤爷爷盖好,小许说,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汤爷爷点点头。
                    小许离开了。因此他没看见他走后,汤爷爷叹了口气,无力的说,看来……撑不了多久了。
                  


                  IP属地:浙江58楼2012-08-28 15: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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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一,小许还是把上星期六发生的怪事告诉了两个人。欧阳春和魏大胆。当然是背着汤爷爷的。
                      因为小许觉得,他对汤爷爷保证的谁也不告诉的谁,指的是局外人,不包括局内人。欧阳春和魏大胆都值过夜班,尤其魏大胆值班后的反应,傻子都看得出来他绝对碰到过什么,所以小许自然把他二人归入局内人。
                      欧阳春和魏大胆听完小许的叙述都陷入了沉默,但二者的沉默显然有所不同。一个出自对怪事的不理解,也许有模糊的心悸,但毕竟没有亲眼见过。另一个的沉默出自何因就不消解说了。
                      小许眼见魏大胆额上鼻头直冒冷汗,心知这一位绝对跟他一伙儿,便单刀直入的说,那回值班,你也见着了吧?
                      魏大胆犹豫了一会儿,说,先别说这个,你说你把那……样貌看得清清楚楚,那他的衣着打扮你也一定看清了,你就说说他的衣着打扮。
                      欧阳春和小许明明听见魏大胆说到“那”时后面紧跟着发出声母g,但又生生咽下去。两人心知他本来想说的是个鬼字,只是有顾忌没敢说出来。
                      小许便也顺着魏大胆只以那字代称,答道,上身白褂子,下身蓝布裤子。想了想又说,还带了一顶草帽。
                      魏大胆已经倒吸了一口凉气。他那天看到的虽是模糊的人影,但那东西身上衣物的颜色总还看得清。他也确实记得那人影的头上有一顶草帽。心里立时凉了半截儿,慢慢挤出一句话,八成我那天看见的和你看见的一个样儿。
                      欧阳春这回也闻言色变了。理由很简单,一个人看见的也许是幻觉,两个人看见的呢?也许还要加上汤爷爷。想起那次聊天,他问汤爷爷局里是不是还有朱家先人的阴灵,汤爷爷的反应可真古怪。说不定,汤爷爷在他俩之前就见过。
                      魏大胆索性把那天他看到模糊人影的事儿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夜里的异常寒冷到第二天和汤爷爷说的话,无一遗漏。
                      小许听得冷汗直流。三人都是半晌无话。
                      不知多久,还是小许先低声问了句,欧阳春,你那晚真的什么也没看见?
                      真的。看着小许和魏大胆怀疑的眼神,欧阳春跺脚道,都到这份儿上了,我要真看见了什么,还有必要不跟你们说吗?就差赌咒发誓了。
                      怪了,咱们三个都在天黑时待过局里,我和魏大胆都碰上了,怎么你什么事儿都没有?小许摸着下巴不得其解的说。
                      欧阳春也不知道,但他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
                      魏大胆,你说你那桃核串子第二天就裂了,现在还在吗?让我看看。欧阳春问
                      从魏大胆的叙述看,汤爷爷看见串子裂了就立刻白了脸,莫非魏大胆的串子另有乾坤?
                      在,虽然每颗都有裂缝,但并没有完全断开,所以还戴着。魏大胆说着就捋下串子递给欧阳春,自从过了那晚,我总觉得这玩意儿兴许真是个长命锁,护着我呢。
                      欧阳春笑了笑,低头仔细看串子。除了比一般桃核制的串子重,似乎也没什么特别。但以木制的东西说,未免太重了。莫非是……
                      欧阳春连忙举起串子正对朝阳,只见桃核串子颗颗呈现晶莹之感,光泽四溢。再看串子隐约有些细纹。他起先以为是年久磨损,擦出的花痕,定睛一瞧条条细痕自有章法。
                      是字!
                      小许问,看出什么了?
                      欧阳春摆摆手并不作答,继续观察串子。一圈儿看下来,他总算明白了。
                      这串子不是用真的桃核做的,而是用红玉雕成的桃核。欧阳春说着把串子还给魏大胆,仍叫他戴上。
                      红玉?小许惊讶道,可是这又不是红的。
                      欧阳春道,有些红玉的确是鸡血般鲜红,但也有些其实是暗红的接近赭红,赭红与桃核那种木质的深褐色极为相近,很难辨别,再加上这些桃核做得惟妙惟肖,平常更不会注意了,你只要把它放在光亮处一瞧就知道了。
                      小许和魏大胆依言把串子迎向朝阳,果真看见桃核表层玉般通透,泛出红光。
                      古书上都说红玉最能煞邪,而做这桃核串子的红玉至少也是几百年的老玉。欧阳春说。
                      欧阳春的母亲出嫁时,娘家颇陪嫁了些值钱的古物,只是后来娘家败落,母亲又生了不少孩子,这才渐渐清贫。但母亲还是收起几件要留作传家宝,其中便有几样玉器。欧阳春常常见,又和县文物馆的馆长挺谈得来,从他那里学了几手鉴赏的法子。
                      你能肯定吗?魏大胆问。
                      欧阳春苦笑道,就是因为不能肯定,所以才做了最保守的估计,而且玉桃核上还刻了佛经,恐怕是整篇的金刚经。
                      他没有再说下去。有些话只要打个头儿,剩下的听客自然会懂。
                      说不定,真是这串不同寻常的玉桃核保住了魏大胆的命。
                      哟,三个小伙子开什么秘密会议呢,让我也听听。
                      陡然插入的声音把三人吓了一跳。齐齐回头一看,原来是双拥股的梁股长来了。
                      没什么,看还有时间,随便聊聊。欧阳春随口答道。
                      三人一对表,已经到上班时间了,便匆匆散了。
                      小许进了办公室,仍觉得周围寒气阵阵。如果真是玉桃核救了魏大胆,那把这桃核逼裂得有多大能耐?而他昨天竟还一度想抓那鬼的肩膀……又如果不是汤爷爷的及时出现,那接下来……
                      小许已不敢再想。
                    


                    IP属地:浙江59楼2012-08-28 15: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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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暗的光线中,仍可见当年的雕梁画栋,昭示着主人家曾有的富贵荣华。经年累月的密闭孕育了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一丝丝一缕缕从天花板的窟窿向办公室溢出。
                        欧阳春认真地看了一会儿,除了因为缺乏光线使这古老的建筑显出几分阴森外,并无异常。至少在他视线所及的范围内是这样的。
                        看见什么没有?老殷问,却始终不敢上前。
                        自处理过“804”号客轮后,老殷始终心存余悸。他本来就是个谨慎得有点儿胆小的人,如今更是一发不可拾,样样宁落人后不占人前。
                        欧阳春转过头来笑笑说,没什么,还挺漂亮的,我看那些梁木上的雕画不比个园抄手游廊上的差。
                        不过扬州个园最精致处并不在雕梁画栋上,而在于山石堆叠之巧,以一园揽四季之景。
                        众人听欧阳春如此一说,纷纷松了口气,空气里紧绷的味道顿时散去不少。
                        小徐也凑上一步说,我也来瞧瞧,看怎么个……
                        小徐突然没了声音。
                        欧阳春心中生奇,转头一看,小徐大张着嘴巴,下巴无意识的抖动,喉头紧了又紧,就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明明是吓过了头。
                        欧阳春心头一凉,再抬头看去,仍然什么也没有。到底小徐看到了什么让他如此惊恐,而自己竟什么都看不到?
                        在场的人都听得出小徐的话停得很不自然。好好儿的一句话就像被极锋利的刀瞬间斩断。于是刚轻松下来的气氛再度紧绷。
                        因为小徐背对着门口,门外的同事都没看见小徐的古怪反应,只有仍在办公室里的老殷等人看到了小徐的侧脸,连忙问,小徐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欧阳春急道。眼见小徐脸上血色裉尽,甚至开始发青,欧阳春既惊疑且焦虑,只得先把小徐拖到一边。这一拖,小徐竟直直向后倒下,幸亏欧阳春反应机敏,及时接住,这才免于脑袋直接撞到水泥地面上。
                        几个人把欧阳春小徐围成一圈,连声喊小徐的名字。
                        老王在一边出主意道,快掐他人中。
                        欧阳春连忙使足了劲儿掐小徐的人中,直掐出血丝,然而小徐依旧双睛暴睁,目眦欲裂。欧阳春暗叫一声不好,以指探其气息,竟已气若游丝。
                        王股长脸色陡变,霍地站起来说,我就不信这个邪,我倒要看看那上头有什么东西吓人!
                        老殷要阻止王股长,反被一把甩开。
                        就在王股长站到窟窿下要往上看之际,突然有人大声道,不能看!
                        话音未落,一道人影从门外飞速窜入。然后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块头壮实的王股长竟像个陀螺似的直撞到门口附近的墙上,带翻了一桌的文件。
                        众人大吃一惊,定睛一看,面白如纸的汤爷爷正站在屋中央,气息未定。
                        王股长又惊又怒,奈何是自己的丈母老头儿(就是岳父),只得忍了又忍,气乎乎地说,爸,你干什么!
                        汤爷爷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紧紧的抿上了嘴唇。
                        尴尬又莫名的沉默中,欧阳春看见小徐呆滞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明,正以为他已经缓过来的时候,小徐却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这声毫无预兆的惨叫,就像利刃持续在玻璃上摩擦割划,粗糙又尖锐,直把人全身的神经都用力的挑起来--只要再加把力,就能全部断掉。
                        有什么比这样的惨叫更让人不寒而栗?当然有,而且有很多,其中之一就是小徐接下来的遗言。没错,是遗言,小徐说完破碎的词语后就死了。
                        他指着那个窟窿说,鬼……无头鬼……
                        欧阳春只觉得胸腔中原本热乎乎的心一下子被扔进了冰窖里,令人全身为之冻结。他下意识的看了一圈同事们,没有一个不变脸色的。
                        小徐的手蓦然垂下。
                        与此同时,汤爷爷大叫道,不好。
                        欧阳春猛然抬头,只看到汤爷爷一转头,好像看见有什么东西从小徐身上飞到窟窿里一样。
                        桌上一直很安静似乎处于伺机状态的大白蛇也几乎在同一时间骤然出动。只见它血口一开,丝丝作响,整个身体像被什么有力的器械弹射向昏暗的窟窿。但窟窿里好像暗藏了一个屏障,眼见白蛇大半的身子已弹了进去,却又像撞上什么反被弹出。
                        白蛇重重摔在桌上,把天花板的碎块压得更碎。尘粉飞扬中,白蛇痛苦地半扬起头,喷出一口血雾。
                        同时,汤爷爷竟也吐出一大口血,受了重创般的摇摇欲坠。
                        大家惊呼一片。有两个同事连忙跑进来,扶住汤爷爷。
                        白蛇还在挣扎,似乎在努力地挺起身子,终究无力的垂下脑袋,不动了。
                        汤爷爷也彻底昏了过去。
                        局里上下顿时乱作一团。大家手忙脚乱的抬起小徐和汤爷爷去医院。随着大部队的转移,民政股办公室变得空无一人。
                      


                      IP属地:浙江61楼2012-08-28 1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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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爷爷昏迷的时候,嘴唇一直在歙动。欧阳春附上耳朵仔细听了听,原来汤爷爷说的是,不要待在后院。
                          一正两副三个局长商量了一下,决定照办,叫所有在后院办公的人都暂时去前面的两个小院待着。然后由一个副局长带了欧阳春王股长和另一个同事送汤爷爷和小徐去医院。
                          医生一检查,就说小徐已经死了,汤爷爷倒还有救。
                          欧阳春等人虽有心理准备,但看着一个天天和自己工作不久前还活生生的人变成一具开始发冷发硬的尸体,还是忍不住鼻子发酸。但是很快,这种悲伤就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恐惧。
                          他们都听到了小徐的遗言。
                          鬼……无头鬼……
                          小徐用他最后一点生命绝望地呐喊,发青的脸上满是惊惧。
                          看着医生护士为小徐蒙上白布,那最后的呼嚎在四人的脑海突兀响起,带着一遍又一遍的回音,空荡荡阴森森。
                          不知过了多久,副局长干巴巴地说,欧阳春你去通知小徐家人。
                          欧阳春正要点头,副局长又说,不了,还是我亲自来,你和王股长看着汤爷爷。
                          副局长带着另一个同事步履沉重的走开了。
                          医生给汤爷爷做了全身检查,出来的时候却露出疑惑的神色。
                          欧阳春心一沉,以为汤爷爷情况不妙,紧张的问,怎么样?
                          医生又换上一副有病包治的自信模样说,没什么,给他检查过了,就是有点体虚。
                          体虚?欧阳春不信道,可他刚刚吐了很多血。
                          医生脸上微微发红,不免提高声音道,不信你自己检查,心肝脾肺肾,没病着也没伤着,你这人真怪,没事儿不好非得闹出点儿毛病来才痛快?
                          欧阳春一时气结。这些医生治病不见得多强,脾气倒不小。
                          那边王股长已经和护士们一起把汤爷爷往病房里送了,欧阳春便也不跟这蛮横的医生计较,一起往病房去了。
                          不一会儿,汤爷爷的女儿带着小孙子来了。汤爷爷的女儿说,来时看见小徐的爸妈也来了,哭得泪人儿一样,好不可怜。又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好好儿的一个小伙子说没就没了?
                          王股长沉默了一会儿,按照大伙儿之前通气儿通好的话回答,说是让突然掉下的蛇吓的。
                          汤爷爷的女儿连连咂舌,说,都说你们单位邪,还真邪,不然你说天花板封得好好儿的,从哪里钻进去的一条蛇。
                          这也正是欧阳春感到疑惑的地方。天花板封上后,白蛇绝没有可能钻进上面,可是当年封天花板时,工匠们也不见得把一只蛇封进去。好吧,就算是后一种可能,也就等于说那条蛇在那个密闭的小阁楼里生存了近五年,它以什么为食?
                          而且,他隐隐觉得白蛇跟汤爷爷有某种联系。白蛇一开始就以受伤的面貌出现,而汤爷爷一出现也是面无血色。其后白蛇吐血而亡,汤爷爷则吐血昏倒。这就好像一人一蛇血脉相连一样。可是人和蛇又怎么可能血脉相连?
                          一切就好像天方夜谭。
                          两个多小时后,汤爷爷醒过来了。
                          然而他不急着跟家人说话,却一把抓住欧阳春着急的说,快让大家别待在后院。
                          欧阳春连忙告诉他局里已经那么做了,汤爷爷才松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汤爷爷又像想起了什么,叫欧阳春低下头,压低声音说,你赶紧找块木板,咬破你的食指,滴几滴血在上头,然后把有血的那面对着窟窿封上,你一个人去,千万别找别人帮忙,要快!
                          欧阳春还想问什么,但看到汤爷爷忧心忡忡的模样,把一切都咽了进去。
                          他在心里是尊敬汤爷爷的,总觉得汤爷爷不是普通人。他叫他这么做,必定有重要的理由。
                          想到这里,欧阳春起身向外走去。
                          欧阳春得了汤爷爷的嘱咐,赶紧找了块木板回局里。小许和魏大胆本来要帮忙,欧阳春想起汤爷爷强调千万不能让别人帮忙,便赶紧回绝了。
                          到了办公室,却又有了件古怪的事儿。
                          小许桌上的白蛇不见了。欧阳春四处看了都没有,心里不仅疑道,难道当时并没死,爬走了?
                          可白蛇的下落并不是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汤爷爷的交待要紧。
                          于是,他狠狠咬破自己的食指往木板上滴血。滴了几滴怕不够,忍着疼又挤出好些,才拿去封窟窿。封上前,欧阳春忍不住又看了几眼,除了那股腐湿的气味儿更大了点儿,仍然一切如常。
                          没过多久,汤爷爷也回来了。
                          大家都对汤爷爷没留院休养很惊讶。王股长无奈的说,他硬要出院,我们也没办法。
                          汤爷爷却谁都不理,只拉着欧阳春问,都弄好了吗?
                          看到欧阳春点头,汤爷爷这才如释重负一样。但也只是一会儿,很快又拧紧了眉头。
                          魏大胆问汤爷爷,现在能去后院了吗?
                          汤爷爷点点头,却总让人觉得有气无力。
                          后院的同事们一面为小徐的死唏嘘不已,一面向各自的办公室走去。
                          民政股剩下的四人,可说是全局最为小徐伤心的。他们也无法像其余的科室那样发出种种议论,在沉默中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然而老王刚迈进一条腿便打了个哆嗦,条件反射的重新退出来,讶异的说,怎么这么冷?
                          啊?老殷疑惑地看看老王,自己向里走去,人还没站稳便哎哟了声,说,还真冷,都冷到骨头里了。
                          老王的提醒多少让老殷有几分心理准备,这才没像老王一样触电似的缩回去。
                          欧阳春最后一个走进办公室。除了鼻腔间有几缕木材的腐朽气味儿,倒没觉得冷。
                          另外三人毫不掩饰惊讶,纷纷搓着臂膀问,你就没觉得冷?
                          欧阳春摇摇头,问,真有这么冷吗?
                          我们三个合伙骗你不成?王股长干脆卷起衬衫袖口说,你看!
                          裸露的小臂上站着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你真不冷还是假不冷啊?王股长倒过头儿来开始怀疑欧阳春,一把拽过欧阳春的胳膊就拉起袖口。
                          一颗鸡米粒儿没有。
                          两人握了握手,一只像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另一只像刚在暖手炉上暖过。
                          奇怪了,王股长说,跟你握握手,我身上倒也好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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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间,小徐死了有七天了。
                            这天的太阳格外精神,金灿灿的,直晃眼睛。
                            欧阳春从家一路走到局里,出了一身汗。心想,没几天都立秋了,怎么还这么热。几步快跑到了办公室,才觉得舒爽下来。
                            办公室里的异常寒冷直到大前天才有所缓解,当然欧阳春是感觉不到的,他是听老殷他们说的。开头几天,老殷三个人甚至特地多带了件儿厚衣服,一进办公室就加上。
                            老王好像也刚到不久,脸上也被晒得红通通的。见欧阳春来了,打了个招呼,停了一停,说,今天是小徐的头七了吧?说完叹了一口气。
                            欧阳春擦汗的手顿了顿,轻轻嗯了声。
                            那个坐在他身后的年轻小伙子再也不会回来了。欧阳春看着那张没有人坐的办公桌,心里泛起酸涩。
                            局里对外宣称小徐是被一条大白蛇吓死的。但是同事们都知道小徐被吓死是真,却不是被蛇吓死,而是被他所说的无头鬼。那天几十双耳朵一起听得真真儿的。局里对无头鬼的解释是,小徐看到蛇后,因惊吓过度产生幻觉。
                            最初的怀疑后,大多数同事接受了这个说法,毕竟当时欧阳春和小徐一起看着天花板上头,欧阳春却没看到。再说即便真有无头鬼,这鬼又不是老鼠,它既然有本事大白天害人,为什么不索性站在大家伙儿的面前,非得在天花板上蹲着。小徐平素确也是个胆小的主儿,可见十拿九稳就是吓得看花眼了。
                            只有三个人仍不太信这个说法。魏大胆,小许,还有欧阳春自己。
                            魏大胆和小许都跟那玩意儿打过照面儿,当然有理由保留意见。至于欧阳春,他也说不清楚。
                            小许说,说不定你跟我们有什么不同,你看,就我们仨儿在天黑的时候待过局里,我跟魏大胆都看见了,你没看见,你跟小徐一块儿往上看的,小徐看见了,你又没看见。
                            欧阳春想想,觉得小许说得还真有几分道理。还有汤爷爷那天不许别人待在后院,却放心叫他一个人来,老殷他们都觉得办公室里冷得慌,就他一点儿感觉没有。最叫他想不通的是,汤爷爷干嘛非要他滴几滴血在补窟窿的木板上头,还非得把有血的那面儿对上?好像木板是次要的,他的血倒是顶顶紧要的。
                            真是越想越糊涂。
                            魏大胆说,我现在在意的不是欧阳为什么看不见的问题,而是另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什么?小许问。
                            你们没注意吗?魏大胆脸色发白的说,我跟你看见的可都是完完整整的,小徐看见的可是没头的!
                            小许也刷地白下脸,声音发抖的说,难道说……有两个?
                            晚上,欧阳春照例讲了个故事哄女儿睡觉。见女儿睡着了,欧阳春给她掖好被子,便倚在床背上想这些天发生的事。
                            想着想着,不知哪里吹来一阵风,把桌上的蜡烛吹灭了。欧阳春连忙下床想重新点上,刚摸着火柴盒,就听身后有人说,大梅,别点了,先跟奶奶说几句话儿。
                            欧阳春以前叫欧阳梅。因为父亲很爱种花,所以给孩子们以花为名。欧阳春十四岁后觉得原来名字太女气,就自己改了名字。
                            他也不害怕,转身一看,角落里站着一个面目慈祥的老太太,仿佛在哪里见过。
                            母亲的母亲直到欧阳春十六岁才死,欧阳春当然认得,父亲的母亲却没见过,但这老太太和父亲的眉眼也不像。那是哪个奶奶呢?
                            老太太好像看穿了欧阳春的疑虑,笑着说,我抱你的时候,你跟猫崽儿一样大,现在当然不记得了。
                            欧阳春只觉脑中电光火石的闪过一个念头,脱口而出道,十三奶奶?你是十三奶奶!
                            哎!老太太满脸笑容的应道,莫说这些了,奶奶只有几句紧要的话告诉你,说完就得走了。
                            欧阳春连连答应。
                            说实话,朱家祠堂里的老东西本也是个可怜人。他害别人我不管,但他要害你奶奶就不依了。本来他也奈何不了你,不过近日有场天灾,恐怕要让他钻了空子。你要小心!
                            余音未散,十三奶奶已消失不见。
                            欧阳春一急,叫道,十三奶奶!
                            猛地一睁眼,哪有点什么蜡烛,头顶上的电灯正亮堂堂的照着。原来刚刚不小心睡着了。
                            女儿在一旁仍睡得死死的,像一只小猪,一只小猪蹄还抓牢了前些时候母亲送来的玉佩。这玉佩从那天起女儿就一直戴在脖子上。
                            欧阳春慈爱的摸摸女儿的大脑门儿,重又坐好。他深吸了口气,心想,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托梦吗?
                          


                          IP属地:浙江63楼2012-08-28 1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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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几天都没事儿。
                              只是过了立秋,天气反而有点儿回热。后院花坛里的知了又叫开了嗓子,一声比一声有劲儿,直吵得一排办公室人心浮燥。
                              民政股办公室这几天倒挺热闹,其他科室的同事多有搬了椅子往欧阳春他们那儿跑的,都说他们办公室凉快。
                              王股长说,防汛期总算过去了,咱们又清闲咯!
                              老殷端杯茶晃到门口看看天,头上正是个好艳阳。他却摇摇头说,我看不见得哦,今年气候有点儿反常,往年这会儿都开始凉下来了。
                              老王也附和道,我看老殷说得不错,这几天太阳都这么厉害,得攒了多少雨水,指不定明后天就来场大雨给你瞧瞧。
                              老王的论断保守了些。当天午饭后,天边儿就飘来几片乌云。起先像化在水里的墨,只清清淡淡的透着点儿灰,渐渐的就浓起来,后来黑鸦鸦的占了大半的天空,沉甸甸的压在人头顶上。
                              欧阳春刚出门时,天际只是传来闷闷的雷声,谁料半路上突然咔嚓一声巨响,生生撂下一道雪白的闪电,就像在沉沉天幕上撕开一道大口子,哗地泄出倾盆大雨。饶是他用最快的速度撑起伞,还是被浇了个透心凉。附近也没可躲雨的地方,只得一路快跑,避灾似的奔进局里。
                              一踏进办公室,就惹得老王惊叫了一声,哎哟,怎么淋成落汤鸡了?
                              欧阳春笑笑说,雨太大,又猛,伞撑了也是白撑,还好刚刚路过传达室的时候,汤爷爷拿了条干毛巾给擦了擦。
                              说到汤爷爷,欧阳春觉得他老人家的精神不如从前了。以前吧,汤爷爷给人的感觉是虽老不衰,双眼有神,走路步子慢却也稳当。现在呢,真正显老态了,眼睛里的神气黯淡了不少,走起路来也有些步子发虚。总之,上回吐血昏倒后,元气大伤。
                              老殷看着窗外昏暗的天色说,看这劲头儿,晚上也不见得能消停,搞不好得发防汛警报。
                              东楚县是个标标准准的水乡,全县布遍水脉。大大小小的河流湖泊一旦水漫出来,就能连成片儿。每年夏季暴雨时节,全县上下都要为防汛捏把汗。以前也有过了立秋落雨的,可也只是龙王的喷嚏--意思意思,从来没有像今年这么大阵仗。
                              果然,老天爷直倒了两个多钟头的天水仍旧没有半点偃旗息鼓的念头儿。后院儿里积了不少水,一眼望过去,满地面溅起千朵万朵的水花儿。
                              欧阳春心想,下成这样,运河水得涨了多少啊。
                              不久,局长过来说,看来今晚你们股得留个人值班,恐怕乡镇上有突发情况。
                              四人面面相觑。老殷老王决计不肯,况且也是老同志了,吃不消。王股长的老娘正住院,病得不清,今晚轮到他去守夜。只剩下欧阳春。
                              欧阳春心里有点不愿意。他记着十三奶奶在梦里给他提的醒儿,要小心天灾。今天可不就算天灾了。但非常时刻,总得有人值班吧?
                              犹豫再三,还是自己应承下来。
                              身正不怕影子斜。欧阳春自问没做过亏心事,他不怕那些邪乎事儿,他也不信就凭朱家祠堂里那不干净的东西能拿天灾做文章。
                              这是欧阳春第二回值夜班。
                              七点来钟的时候,汤爷爷冒雨送来一碗果子面儿(注:当地小食,京果磨成粉,热水泡成糊吃)。怕果子面儿进了雨水,汤爷爷特地用一个塑料袋罩在碗上。
                              这回汤爷爷却没有像上回一样留下说会儿话,只让欧阳春吃完了自己把碗送过去。
                              雨一直哗哗哗地下个不停,雷声也轰隆隆地响个不停。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闪电变了颜色,在黑云里隐隐透着暗紫。
                              欧阳春的办公桌就临着窗口,把暗紫色的闪电看得真真切切。他的心突然烦躁起来。
                              从小到大,欧阳春就是个棉花里包石头的性格。表面上看起来很好说话,内里却坚强的很,不管做什么都稳如磐石,鲜少有烦躁的时候。
                              可是这一刻,他就是没由来的烦躁。
                              心底像有一把火在烧,烧得他心焦,呼吸也急促起来。他努力的深吸一口气,那把火反而越烧越旺。
                              他忽然很想出去走走。但自己也觉得这个想法很不妥。
                              外头正是瓢泼大雨电闪雷鸣,被淋得透湿是小,小心被雷劈到才是真。
                              可是怎么办,他现在真的觉得如坐针毡非出去不可。
                              紫色的闪电再度亮起。
                              当最后一丝紫色余辉消失在天际,欧阳春霍地站起来,向外跑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跑 ,反正非跑不可。
                              嘭地一声轰鸣。
                              欧阳春刚跑出办公室,一道落地雷就狠狠打下来,在他办公桌上方炸出个大窟窿,碎砖碎瓦砸满了桌椅。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办公室里腾起阵阵青烟,脸上仍有热浪拂过。他不敢相信,一个落地雷就在他几步远的地方炸开。如果他在自己的座位上多待一秒,岂不是尸骨无存?
                              你要小心!
                              十三奶奶的话在脑海中跃现。冥冥之中,是否又是她救了他一命?
                              有人猛的拉住他,他转身一看,是满脸焦虑的汤爷爷。
                              汤爷爷像在对他说什么,可他的耳朵还在隆隆作响,他听不见。
                              汤爷爷脸色惨白,进办公室拿起他的公文包和伞就往他手里塞,还一个劲儿的把他往外推。欧阳春明白过来,汤爷爷这是叫他赶紧回家。
                              他脑子里乱成一片,几次想撑开伞竟都撑不开。他看见自己的手,一直在发抖。
                              汤爷爷拉着他直奔到传达室,拿起笔奋然疾书道,你快回去,但要记住,千万别让你的妻子女儿来局里,你自己不妨事,只怕你身边的人会遭殃!千万记住!
                              欧阳春勉强稳下心神,用力点点头,转身冲进茫茫夜雨。
                            


                            IP属地:浙江64楼2012-08-28 1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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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21 04:3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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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里,因怕妻子担心,欧阳春没把刚刚的惊险遭遇告诉妻子。他也不敢多说话,怕说多了,妻子瞧出他耳朵的不对劲儿,便草草洗了手脸睡下了。
                                欧阳春整宿惊魂难定,只在天快亮时勉强打了个盹儿。耳朵里还有轻微的轰鸣,但听人说话已经没什么大碍。吃早饭时,欧阳春想起汤爷爷的告诫,又不方便和妻子明说,便假装随意地说,这几天恐怕局里又要忙起来,你没事儿就别带孩子去找我了。
                                妻子却干干脆脆地回道,谁要去你们局里,那么邪,躲还来不及呢。
                                欧阳春苦笑了一下,原来倒是他白操心了。这样也好。
                                临出门儿时,妻子在身后提醒,今天轮到你接孩子放学,早点去接。
                                到了局里路过传达室时,欧阳春意外的没看到汤爷爷,却听见有吵闹声从后院传过来。走过去一看,一大堆同事半围着汤爷爷和一个陌生的年轻小伙子。汤爷爷紧抓着小伙子不放,连连摇手说,不行不行。
                                同事们七嘴八舌地劝汤爷爷别闹了,越劝汤爷爷越急。
                                欧阳春笑着跟大家打招呼,说,大清早的,什么事儿这么热闹,让我也凑一个?
                                老殷说,你来得正好,你跟汤爷爷最谈得来,快劝劝他!
                                汤爷爷不说话,仍抓着小伙子。小伙子一脸无奈。欧阳春看看小伙子手里的工具箱,又看看办公室里架起来的梯子,知道是局里找来修葺办公室的。
                                欧阳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经过昨晚,他已经站到汤爷爷的阵地上。但是这种理由怎么跟同事们说呢?即便说了,也没人信吧?
                                大家都在等欧阳春说话,欧阳春却无话可说,古怪的气氛在突然降临的沉默中悄然发芽。
                                最后由王股长打破。
                                王股长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强忍着怒气说,爸,你这不是捣乱吗,我们要工作,人家师傅也要工作,你这样拦着叫什么事儿?
                                汤爷爷看看女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别过脸说,我自有我的道理,再说我也不是不让修,要修也得等中午。
                                为什么非得中午?王股长问,好不容易雨停了,不趁现在修一会儿又下雨怎么办,你看看。王股长指着办公室里水汪汪的地面继续说,灌了一夜的雨,都水漫金山了。
                                汤爷爷抿抿嘴角,不容商量的蹦出几个字,等中午再说。
                                你!王股长脸涨得通红。换成别人,他的火爆脾气早上来了。这会儿在自个儿岳父面前硬忍着,来回猛转起圈儿。
                                老殷出来打圆场道,要不就让师傅先去别家修,中午咱们再修,反正也不急在这一时。
                                欧阳春瞅着是个机会,也连忙附和道,是啊,我看这天一时半会儿也下不了雨,中午兴许还能出太阳。
                                本来这事就这么定了。也该这小师傅命苦,偏他自己在一旁不依地嘀咕,哪儿有这样寻人开心的,大清早的叫来就是拉来扯去一回,中午我就没别的事了?
                                王股长猛地站住脚,上前半扶半拖住汤爷爷说,您老去歇歇吧,别给人添麻烦了。
                                汤爷爷身子一震,一把甩开女婿,说,不用你送,我自己走。一回头,竟已老泪纵横。这下可把众人搞懵了。汤爷爷长叹了一口气,似是狠下心来,扭头就走。一面走一面说,造孽,造孽啊!
                                苍老的声音沉重地打在每个人心上,人人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但也只是一闪即过。随后,小师傅背好工具箱,麻利地爬上梯子。
                                人刚钻进小阁楼,就惊叫了声。
                                欧阳春立刻想起死去的小徐,心头一紧,失声问道,怎么了?
                                小师傅探着头回答,没什么,有只死猫。
                                一甩手,啪的扔下只黑白黄三色相间的花猫,唬得大家一跳,女同事还有尖叫的。
                                那猫被水泡得浑身发涨,身上的毛烂成一团一团的,散发出一阵阵湿漉漉的臭味儿。欧阳春忍不住一阵恶心。
                                之后倒也没什么事儿,小师傅很顺利的修好了屋顶和天花板。
                                然而下午发生了一件让欧阳春措手不及的事。
                                当时欧阳春正站着和老王他们说话,忽然有什么东西从后边猛扑过来抱住他的大腿。
                              


                              IP属地:浙江65楼2012-08-28 15: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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