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了一会儿,也许很久,终于感觉到身上湿漉漉的冰凉,仍然不是汗,而是夜晚浓重的露气。
汤玉成提起全身的精神把整个后院过了一遍,仍然没有任何发现,这才真正松了口气。想着明天地里还有许多活儿,赶早回去还能小睡一会儿,便转身欲走。
哪知刚一转身,就听见后面传来一道沙沙声。汤玉成立时颈后一凉,同时察觉到周遭的气流也有了异动。他没有立刻转身,而是选择以静制动。
沙沙声持续响着,越来越近。
忽然一道劲风从斜后方扑来。汤玉成不敢贸然接手,向旁一跃再看,黑乎乎一具焦尸,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心想祠堂中果然有古怪。
他毕竟没有经验,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应付。奇怪的是,焦尸似乎也不知该如攻击他。两方都是一僵。再反应过来,黑暗中又起沙沙怪响,逐渐增多。一道叠着另一道,暗夜中听来格外响亮,像一条条巨蚕食桑般咀嚼着汤玉成的各种感觉神经。不多时,又从停尸的祠堂正厅里零零散散走出十来具焦尸。一个个弓腰曲膝,诡异可怖。
汤玉成的心止不住地乱跳起来,又重又快,直想撞出胸膛一般。他后退一步,感到紧握成拳的掌心有些粘腻。
突然,前头的几具焦尸齐齐迎面攻来,鹤势螂形,迅捷非常。其余的也以极快的速度向他身后包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