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传染
梓盈！糟糕！我一个箭步跨过杨娟的尸体，而张立新此时已经先我一步冲了出去，我正想迎头赶上，裤腿儿却忽然一紧，好像被什么东西勾住，由于我奔得太急，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幸亏我反应够快，双手一撑地，才将将没有摔个大马趴。我下意识的一回头，脑袋里顿时又嗡的一下子变得一片空白，只见刚才被杨娟掐断喉管儿惨死的老年医护人员，竟然又活了，此时的他瞪大了双眼，眼中却没有丝毫的生气，一张透着黑气的脸显得分外阴邪！他的手跟一把铁钳子一样死死扣住我的腿，卯足了力气往嘴边拽，一张血盆大口张张合合，好像恨不得要一口吞了我似的，我拼命地使劲，却根本无法挣脱。
“张队长，救命啊！”我拼命的喊，却没人答应。
“砰！砰！”楼道里又传出两声枪响。这里可是**局啊！居然要把**逼接连得开枪，我瞬间意识到形势远比我想象的更加危险，一想到赵梓盈可能有危险，我就更加沉不住气了，当下心中反复说服自己：眼前的这家伙已经不是人了，杀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不犯法！

想到这里，我心里一发狠，抄起旁边的木头椅子狠狠往地上一砸，只听“啪嚓”一声，椅子散了，我抄起一根带尖儿的椅子腿，一骨碌坐起来，猛地一下从太阳穴插进他的脑袋，他低哼一声，不再动弹，我感到腿上的压力顿时小了很多，但他那只手却还是死死地扣住我的腿，根本就挣脱不开，我又用了另一截椅子腿去撬了半天，才把自己的腿解放出来。从此我再也不怀疑警匪或凶杀电影里，杀手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掰开死人手的情节是为创造戏剧效果而故意夸张出来的了。
这时，伴随着一串嘈杂的脚步声，张立新急急火火地跑到门口，赵梓盈、刘安和Lisa紧随其后，看到赵梓盈和Lisa虽然都战战兢兢的，但至少都还是正常的美女模样，刘安的脑袋也还是整个的，我可算长舒了一口气。
张立新看见眼前的一片狼藉和呆坐在那里的我，第一反应居然是先向后退了半步，接着问道：“你……没事吧？有没有被咬过？”
我能听得出来他的语气中带有一丝怀疑，而更直接的信号是，他的右手死死地握着枪，丝毫没有放松。
“放心吧，我没让他得逞。”我手一撑地站起身来，撩起沾着鲜血的裤腿儿，露出长满汗毛的小腿儿，接着道，“哥要是瘸了，以后还怎么送快递？”


见我真的没事，大家才都松了一口气，可刚才紧张的气氛一松下来，反而让大家心里更加难受，赵梓盈和Lisa都显得有些目光呆滞，应该是被吓得不轻，刘安虽然相对比较镇定，却也一副无所适从的样子。
“张队长，事到如今，你不会还想隐瞒我们什么吧？”我终于有机会直接了当地抛出一直压抑在心中的问题，“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些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张立新看了看我们，见每个人都用充满疑惑与恐惧的眼神望着他，只好叹了口气，指了指地上的尸体，无奈道：“这里不安全，咱们换个地方说话。”
张立新到门口嘱咐方才和他一起去接我的两个警卫以及***里的两位警务人员锁好大门，然后把刚才同样因为发疯被打死的另外一位警务人员的尸体和杨娟他们的尸体锁进方才为我做检查的拘留室，并加了一道安全锁。
随后，他又嘱咐他们两两一组分别守在***的前后门，一方面负责接应其他可能回来的同事，另一方面严密监视外界情况，以备如果再次发生刚才的情况时，不至于措手不及。
这时我才发现，往日总是能看到有人不停停进进出出的芳草园***，如今留守的警务人员却只有三个人，那其他人都去哪了呢？我尽量克制自己不往可怕的事情上想。


妥善安排好临时的安防工作后，张立新带我们到二楼的一间小会议室里，将昨天我们离开警局以后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了我们：
昨天我们录完口供各自回家以后，虽然主要负责此案的徐警官将此案定义为特殊案件，但当时并没有想到这个案件接下来会引发如此严重的后果，所以并没有上报。
然而，就在昨天晚上21时左右，那位被方总袭击身负重伤的男员工，在重症监护室内突然暴毙，值班医生和护士对重症监护室里病人死亡的情况早已司空见惯，于是就按正常流程进行处理。
但就在值班医生安排护工准备将尸体抬走的时候，那人竟突然醒了过来，搂住离他最近的一个护工，上去就咬，动作又快又猛，以至于周围人都来不及反应，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位护工已经被咬断了喉咙，周围三五个人一拥而上，才把那个“死而复生的人”治服，将就绑在了手术台上，可是正当大家都还处在被惊吓的状态中，没回过神来的时候，刚才被咬死的护工竟然突然站了起来，一个小护士被当场吓得尿了裤子，如果不是医院值班保安及时赶到控制住了局面，后果将不堪设想。幸好事发的时候正好是晚上，阜京医院里除了值班大夫、少数急诊以外，几乎没什么人在，而住院病人和陪床家属都在另外一栋专属的大楼里，并没有被惊扰，所以这一系列突发事件并没有引起群众的恐慌。

值班大夫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立刻了报警，徐警官到现场了解情况后，发现此案远远超乎他的预料，当场决定上报。本来徐警官以为上级的反馈最快也要等24小时，却没想到正在他对那几个感染的人员进行隔离及相关安保工作的部署时，却意外接到上级电话，要求他马上调动周边四个***的90%以上警力，立即封锁阜京医院，等待进一步指示。
凌晨1点，特别行动组5个分队十余人赶到阜京医院，与他们一同前来的，还有另外一些身着特殊制服、携带奇怪仪器的不明身份的人，那些人到了之后，直奔重症监护室案发现场，到了之后二话没说，直接用让人难以想象的速度，把方常胜以及另外两个“死而复生”的人装进不明材料的大号箱子里！随后用又用特殊仪器清理了现场所有的血迹和污秽，并对在场医务人员进行了严格的健康排查，确定没有任何异常后，才把三个装人的大箱子抬上一辆特制的军用皮卡，匆匆离去。
据张立新说，他也不知道那些人究竟是什么人，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些人来自比**局和特别行动组级别更高的组织。
随后特别行动组接到上级指令，要在尽量保证不引起公众的恐慌的情况下，将昨天涉及方常胜案件的全部人员带回离阜京医院最近的芳草园***临时拘禁，并再次进行健康排查。阜京一带各个***的全部警力暂时听从徐警官指挥，积极配合特别行动组的工作。


说到这里，张立新叹了一口气，接着道：“其实昨天我到阜京医院的时候，由于那些处理现场的人行动很迅速，以至于我并没有正面看清被感染的人究竟是什么样子，只是后来听现场的值班的医护人员以及徐警官描述了一下大致的情况。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事情不可能像他们描述的那么夸张，直到刚才……”张立新咽了口唾沫，我看见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出淡淡的恐惧，那是一种从眼神当中流露出恐惧，是内心的真实写照，而那种眼神，是一种让旁人看上一眼，都能体会到同样的恐惧感的眼神。
“可是，如果健康排查当真如你所说的一样严格的话，那如何解释刚才那个护士和警员也被传染同样的怪病呢？”问话的人是Lisa，这还是从昨天事发到现在，我听见Lisa说的第一句话呢。她的脸上写满了憔悴，但情绪似乎已经稳定许多。
张立新一皱眉头：“这也是我一直疑惑的问题，按照之前情况判断，好像没有被咬死的人，都不会被感染，至于有没有其他致病方式，我就不知道了，想必也这是为什么上级要求请你们回来重新检查的原因吧。”
“等等，您的意思是不是说，昨天所有的涉案人员都应该被带回来进行例行健康检查？”Lisa接着问道。
“是啊……”张立新顿时意识到Lisa想说什么，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徐警官带人去找你们做卫生的阿姨了，另外一队兄弟去了雷清抑家，这两个地方都不远，按照常理说，他们早就都应该回来了……”


“我觉得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Lisa顿了顿，又道，“假设他对我们说的都是真话，那么既然这件事情如此机密，他为什么还要对咱们讲得如此开诚布公？据我所了解，国家行政、司法、**机关非常忌讳把特殊事件的真相吐露给普通群众，尤其是对这种容易引起恐慌的事件，就更是讳莫如深，遮遮掩掩，可他刚才却毫无保留地全都告诉了咱们，他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而如果他对我们说的都是假话，那他又何必编造这样一段除了让我们产生震惊和害怕的情绪以外，起不到任何其它作用的谎言呢？想隐瞒事实，干脆什么都不说岂不是更好？”
Lisa的话一语道破天机，这种做法确实不符合正常的逻辑。如此说来，无论张立新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他的目的都不是想把事实真相告诉我们，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可是他真正意图的又是什么呢？我仔细回忆今天早晨短短的几个小时里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发现不符合逻辑的疑点远远不止这一个……


“我也发现了一些问题。”我接着Lisa提出的质疑，说道，“比如，为什么派来负责为我们进行健康检查的医护人员本身却是健康检查的漏网之鱼？还有，既然上级如此关心这次传染病事件，那么为什么张立新在发现了如此严重的病患，并且发生了流血事件之后，不立刻报告上级火速进行紧急处理，反而选择把尸体锁起来掩盖事实？”我望着Lisa，她正用略显惊异的眼神望着我，我能理解，其实她对我这个送快递的，还是多少有一些蔑视的。
“我觉得，这个张立新虽然有问题，但他似乎并不想害我们，如果他想害我们，刚才也不会救我们……”赵梓盈道。
“未必如此。”我摇了摇头道，“如果危险情况是他事先安排好并制造出来的，那么他开枪救我们，也可以是事先就计划好的，枪声会引来群众围观，这道理我都明白，一个身经百战的特别行动组队长会不明白？而当外面有人围观的时候，他为什么不安抚、不疏散、也不报告上级请求援助，反而选择消极躲避？与其说这是在解决问题，不如说这是在创造问题！”


Lisa点了点头，道：“Go on.”
“什么？”
“我是说继续说。”Lisa皱了皱眉。
我心想，尼玛继续说就继续说呗，***跟我拽英文单词干嘛呀？莫说我听不懂，就是能听懂我也不爱听。Lisa的这个举动让我感到相当的不爽，但我知道眼下不是闹情绪的时候，于是接着道：如此说来，可能性恐怕只有一个——他想让整个事态向更加严重的方向发展！”
“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报警？”赵梓盈忧心忡忡地道。
“报警？到哪里去跟谁报警？”Lisa道，“我们现在已经在***了，而我们所面对的人，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都是穿着警服的人。”
“那你的意思是？”我很期待Lisa的意见。
谁知Lisa却叹了口气道：“已经落在人家手里，能怎么办？将计就计，随机应变吧。”
我听了差点没背过气儿去，这时却听刘安道：“那什么，虽然你们说什么我没完全听明白，但是我坚决支持大家的决定！”我心说：哥，咱能不这么丢人现眼吗？
“啪嚓！哗啦啦！”楼下却突然传来一声脆响，那是玻璃破碎发出的声音！我们四人彼此对视了一下，立刻心领神会地纷纷站起身来，冲向楼下声音传来的方向。“如果我们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么事情很可能已经变得比刚才更加糟糕了。”Lisa对我道。这次我们俩之间的距离很近，我感觉她看我眼神和先前不一样了，但具体是什么感觉，却也说不清楚。


我说了半截的话，被胖警官的咆哮声活活噎了回去，我此刻很想鼓起勇气大声问一句“张立新在哪？”，可一想到脑袋顶上有四支枪，心里立马就虚了，我边掏东西，边望向Lisa，她无奈地冲我叹了口气。
胖警官见我们掏出的东西无非是些钥匙、手机、打火机、口红之类的玩意儿，刘安的打火机上还印着比基尼美女，气得顿时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当即吩咐手下道：“你们几个，先押他们上楼去候审，我去那边看看，马上上去。”
“啊！啊！啊！”
正在这时，碎玻璃的方向突然传来男人的惨叫声，我们闻声望去，只见刚才被胖警官派去查看碎玻璃的那名警员，正在被另外两名身着制服的警员啃食，好像摆在他们眼前的，根本就是一只感恩节火鸡一样！又有两个人被传染了！为什么？张立新到底去哪了？
“住手！”胖警官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歇斯底里地喊着，“放开他，不然我开枪了！”
胖警官的威吓还真起作用，两名发疯的警员边咀嚼着口中的血肉，边扭过头来，他们的眼神迷离而空洞，脸色与死人无异，当他们看见我们时，就仿佛看见了免费大餐一样，放弃了被他们啃得半个脑袋几乎成了骷髅的警员，发出野兽般的嘶叫，快步向我们踱来。我突然发现，这两个人是如此的面熟！他们是刚才的警务人员！张立新呢？不会也被传染了吧，我顿时感到危机四伏。


“小黄，小心后面！”赵梓盈突然喊道。
我感到一股阴风从背后袭来，顿时心头警兆，却听胖警官大喊一声：“蹲下！”
我下意识的往下一蹲，却听“砰”的一声，我身后的东西应声倒地，定睛一看，竟然是刚才被啃掉半边脑袋的那哥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活了，还趁着我们注意力都集中在如何拯救胖警官的时候，偷偷溜过来偷袭我！
胖警官气喘吁吁地对我挑起一个大拇指，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微笑，“谢谢你，小伙子！”
“你也救了我一命，互不相欠！”我豁达一笑。
这时，Lisa上前问道：“这位警官，你进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张立新队长？”
谁知这句话刚一抛出，胖警官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我就是张立新！”


第八章 未平
Lisa没有说话，反而是扭过头来望向我，她表情没有显得惊讶，却是有些尴尬。其实此时我的心情也是一样，不用多想，假张立新这个时候八成已经跑了，而从刚才的状况来看，他所制造的危险和麻烦很可能不止于此，枉我们还有模有样的推理了半天，本以为已经看穿了对方的伎俩，却没想到一切始终都在对方的计划和掌控之中，我们只不过是几颗可怜的棋子，为他能够精心布局、制造混乱，并最终逃跑，创造了时间。
正在我们发愁怎么接胖警官的话，却见刘安诧异地看了看胖警官，惊愕道：“什么？你是张立新？那刚才的人是谁？”
看着他那副茫然的表情，我恨不得拿鞋底子呼他脸，我心说：我靠，哥，兄弟给你跪了，你可真是“始终在围观，从未明真相。”你刚才听我们讨论了那么久，怎么还跟个路过的一样啊？
“刚才的人？这么说是有人冒充我？那他现在人呢？”胖警官左顾右盼。
我更加欲哭无泪，心想：你这正主儿都来了，难道人家还笨到蹲在这里等你抓啊？阁下这智商也是相当出众，你们这一胖一瘦一唱一和的，傻得还真有默契。我刚想回话，却听刘安充满戒备地道：“你怎么证明你是真的？”
此言一出，我顿时心里一紧：对啊，刚才那位也只不过是因为做了有悖他身份的事情，且现在不知所踪，才被我们怀疑，但未必就是假的，同样的，眼前这位爷不过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说自己是张立新，一样是毫无根据的，所以也未必就是真的。原来，真正傻的不是人家刘安，是我……


胖警官看了刘安一眼，无奈地掏出证件，递到我们跟前道：“这是我的证件，你们看仔细。”
刘安凑上前去仔细看了看证件，又抬头看了看胖警官，反复两三次之后，才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而我却仍然对此持怀疑态度，因为之前的那个张立新在去我家接我的时候，也出示过证件，所以在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他才是真的张立新之前，还是长个心眼好。
“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胖警官边收证件，边问道。
这时我发现，赵梓盈、刘安和Lisa都齐刷刷地望向我，胖警官一看所有人都盯着我看，于是也扭过头，充满疑惑的望着我，看样子很希望我帮他扫清心中的疑惑。
我心想，你们这帮家伙到真省事，可为什么受伤的人总是我呢？无奈，我只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捡重点给胖警官讲了一遍，尤其还着重提到昨天的保洁阿姨被咬过这件事，而对于之前的那个张立新给我们讲“内幕”的事情，则被我刻意避过不谈。
我当时真怕刘安关键时刻掉链子，再给我来个“补充两句”，但还好，在我讲述的过程当中，他只是频频点头，并没有出什么“幺蛾子”。


胖警官也真说得上是雷厉风行，听了事件的经过后，立刻派手下的人彻底搜查了整个芳草园***，并特意嘱咐不要去碰任何被打死的病人，而自己则打电话联系上级，请求对事件进行及时处理。这无形之中，为他自己增添了不少可信度，也渐渐地让我们敞开心扉。
随后，胖警官又把我们请进不远处的一间会议室里等候即将前来的特别行动组和**。经历了刚才的危险，我原以为赵梓盈和Lisa又要被吓得噤若寒蝉，可是现在看来，好像情绪还算稳定，看来人类不愧是高等动物，自我修复能力真的很强。
其间，赵梓盈还找机会问起了关于雷清抑的事情，本来胖警官不想说，但在赵梓盈的反复的软磨硬泡之下，终于败下阵来。
说来也巧，这胖警官带的队伍恰巧是负责去接雷清抑的那一小组，但据他所说，雷清抑不在家，也不在公司，而据公司同事说，他请假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还说他经常是那样，来去无踪。
赵梓盈还是不死心，直到胖警官把话颠过来倒过去说了N遍，以至于她几乎都能背诵了之后，才停止了“攻击”。我心道，别说被关心的人是我，哪怕被缠着问问题的人是我，我也甘之如饴啊……
后来，胖警官又问了我们一些问题，我也试探着问了一些有关方常胜发疯事件内幕的问题，而每每提及和疯病相关的敏感问题，胖警官则顾左右而言他，或者干脆以“那是上级的安排，我不知道”之类的话敷衍塞责，似乎在刻意掩盖一些事实，我自忖不具备赵梓盈那种杀伤力极强的“美人计”固有的素质和死缠烂打的精神，所幸就不再追问。然而，这让我不禁对另一个张立新所描述的“内幕”的真实性更加感兴趣。

我心想：我擦，看不出来啊，这小妮子外表文静内心狂野啊！怎么对这种重口味的玩意如此感兴趣？刚才害怕的样子，别再也是装出来的吧……
“确实很吓人，尤其昨天亲眼看到方总那发疯的样子，太让人难以接受了。”Lisa说着说着，竟然抽泣了一下，“不过，幸好，这一切都过去了！”她的样子显得很释然。
“是啊，至少现在咱们安全了。”我安慰道。
刘安咋舌道：“我觉得不能是真的吧，我看那几个人最多只是重度狂犬病，这描写也太邪乎了点吧，好像经常在外国电影里出现，八成是瞎编的。不然如果这东西真有，那要一起打仗来，谁用这玩意，不牛逼死了？”
我对刘安道：“你能不能文明点，女士们都在这呢，你不表现出点绅士风度就罢了，还整这么上不了台面的词汇，太有损我们正直男人的光辉形象了。”
刘安反唇相讥道：“就你丫那德行，还正直男人？快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这辈子注定和‘正直’这两个字无缘了！”
赵梓盈和Lisa听着我和刘安斗嘴，不但没有反感，反而笑了，此刻虽然我还是有些担心保洁阿姨被咬，以及假张立新的问题，但想来有**、特别行动组等机构联手处理，问题应该不大。而且，我看见大家此时仿佛都松了口气，为了不破坏气氛，我就没有再提起这些让人揪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