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你什么你，也不看看都几点了，你要迟到了知道吗？好心让胖丁叫你起床，还好意思凶人家，这分明就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嘛！”凌晓柔一撅嘴，接着道，“瞧你那德性，怪不得到现在都没有女孩子喜欢！”
得，我还是闭嘴吧，这丫头的嘴太毒了，每次都噎得我一愣一愣的，我只好无奈地闭上眼睛，装作没听见。
“嘿，怎么着？姐还说不得你了是嘛？还不赶紧起床？”
“你不出去，难道让我就这样穿着三角裤衩出来给你看嘛？”我瞪大了眼珠看着她。
她自知理亏，却还喋喋不休：“那我出去就是了，你喊什么喊，就好像本姑娘稀罕看你似的……”边说边退了出去。
我无奈地摇头苦笑。


凌晓柔是和我一起租房的室友，一个护校毕业的江南水乡女孩，家庭条件很好，从生下来就被父母视为掌上明珠，从小到大都对她宠爱有加，说是达到了“含到嘴里都怕她化了”的程度，也一点都不夸张，可她长大后，偏偏要远离父母，一个人独自闯帝都，现在在阜京医院当临时护士，一个月赚的钱都不够她自己造的，吃喝穿用全靠家里支援。
问她为什么不干脆回家嫁人生娃，人家居然振振有词地告诉我：燃烧的青春湿透了汗水，成长的步伐才有意思，不趁着年轻赶紧奋斗，老了会后悔的，要靠自己独立养活自己才行。我得出的结论是：富二代，是永远也不可能理解在社会底层挣扎的屌丝的生活是多么的艰辛。
“懒虫黄，赶紧出来，要不我把你的那份也吃了啊？！”


哟，这么说，今天老马又做早餐了，哥喜剧了，哥可以少吃点地沟油了！
“你敢！”我一边系皮带，一边往外冲，“老马辛苦了！哈哈！”
“呵呵，别客气，最近比较忙，大家好久没一起吃早餐了。”老马憨憨地笑着道。
老马全名马跃，是一名4S店的汽车修理工，也是和我一起租房的室友。他是一个人高马大的西北汉子，他外表粗犷，少言寡语，却有着感情细腻的内心世界，在所有我接触过的人当中，他是最善良、最忠厚老实的，是那种可以百分百信赖的兄弟。
“臭丫头，你盘子里怎么会有俩个荷包蛋？你给我拿过来！”

“我就不给！”凌晓柔一手迅速地夹起一只荷包蛋，另一只手刷地一下把另一个荷包蛋甩进胖丁的食盆，然后闭上眼睛，边吃荷包蛋，边左右摇晃着脑袋做享受状，把无语呆立的我撂在一边……
“来，小黄，你吃我的。呵呵。”老马憨笑着把自己的荷包蛋夹给了我，我感激地看着老马，心想：其实，我们底层屌丝的生活，也不是完全不幸的，有房住，有饭吃，有朋友，有欢笑，这一切都不是钱能买到的。
“叮咚！”门铃突然响了。
“这么早能是谁呢？”凌晓柔不解道。
“叮咚！”“来了！”我放下手中的早餐，站起来，打开了门，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第五章 又一个
长这么大，我还是头一次被三支枪齐刷刷的指着，脑海里瞬间一片空白，下意识地举起了双手。我第一次感到世界是如此的安静，想必老马和凌晓柔此时此刻的表情，也是和我一样茫然。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屋里只有你们三个人？”一位面色黝黑的警官谨慎地问道，手中的枪依旧毫不犹豫地对着我。
我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却听那位警官又道：“谁是黄炎？”
找我？难不成前几天下载Japan love动作片的事让他们知道了？那也不至于派仨荷枪实弹的主儿来啊，这配置足以剿灭小规模持械暴力团伙了，再说，即使是真的是为扫黄来的，也不可能精确到连我叫什么名字都知道吧！


想到这里，我心里踏实了，故作深沉地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那语调和声音，不禁让我自己都有点陶醉，哥这种临危不乱的姿态实在是太酷了！
“从昨天到现在，你有没有感到发烧、头晕、恶心、身体发冷、血压下降、视觉模糊等症状？”
“没有啊，我正常得很。”我越发感到莫名其妙，这些人兴师动众的来给我问安？不能吧！


那位警官仔细地看了看我，一只手离开枪，轻轻向下一挥，三个人同时缓缓地把枪收了起来。
我心里可算长舒一口气。接着，他掏出一张证件，道：“我是特别行动组的**一队队长张立新，请你立刻和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啊？特别行动组？”您能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就是有关昨天方常胜无故发疯咬人的那个案子，你必须和我们走一趟。”说到这里，张立新脸色有些转阴。
我心里也咯噔一下子，方总！昨天到了最后也没个定论，难道又出什么新的状况了？可那又关我什么事呢？


“黄炎，什么情况？怎么也没听你提啊？”凌晓柔总算正经了一把，走过来轻轻扶着我的胳膊，语气中没有嚣张跋扈的气焰，反而多了几分紧张，那一瞬间居然让我感觉她有几分像女孩子了。老马也跟着凑过来，虽然没有说话，却对我投来关切的目光。
张立新见状连忙对他俩说道：“这事情与你们无关，最好还是不要多问，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轻咽了口唾沫，又道：“最近没什么事的话，尽量别出去。”
凌晓柔刚想反驳，却被我一把拽住，我示意她不要多费唇舌，随后对张立新道：“请您稍等，我收拾一下东西，这就跟你们去。”张立新点了点头。

临走时我嘱咐老马注意看着点凌晓柔，别让她跑去**局闹事，随后便坐着“专车”，随张立新一行人前往阜京芳草园***，这一路上气氛从始至终都很沉闷，中途我试探着想问问事情的细节，可每次张立新都只用两三句话就把握打发了，似乎根本不愿谈论这件事，另外两个警官也都苦着一张脸，就好像我欠他们每人八吊钱似的。
到了***，我被张立新带到一间貌似是拘留室的小房子里，那屋子里只有一个小桌子，一把椅子，一张床，一个抽水马桶，都是破破烂烂的，和香港电影里那种豪华的牢房比起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这让我深刻地领悟到童话里都是骗人的这句话的真谛！


坐了不多时间，张立新带了一老一少两个位医护人员过来，说要为我做例行检查。虽然两位医护人员都戴着口罩，但即便只看眼睛，我也一下子辨认出，那位年轻的医护人员，是凌晓柔的同事——杨娟。其实她最大的特点根本不在脸上，而在胸上，据我多年的经验判断，她胸部的大小，绝对不在《让子弹飞》中的民女之下……
“喂，是杨娟吗？”
“啊？是……是我。你是，黄炎？”杨娟用猜测的语气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他们带我来做什么，可能只是例行检查吧。”我无奈道。“这可不是什么例行检查。”杨娟的声音有些颤抖，“你难道不是……”


“小杨！不该说的不要说！”杨娟还没有说完，却被那位年老的医护人员打断，“小伙子，请你也别说话，我们为你检查一下身体就走。没什么其他事，请你放轻松。”
我心中疑惑道：我也没紧张啊，而且如果没什么其他事，你又何必多说呢？这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杨娟不敢再多说话，只好对我挤了挤眼睛，表示无奈，我也撇了撇嘴，表示勉强接受。
那些所谓的“例行检查”，无非是测心跳、量血压、膝跳反射等等，但他们查得很仔细，以至于杨娟累得时不时的就要擦擦汗。
待所有的项目都查完后，年老的医护人员摘掉口罩，如释重负道：“好了，小伙子，检查完了，你很正常。那你先休息会，我们还要查下一位呢。”


我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冲他点了点头，又望向杨娟，却见杨娟双眼昏昏欲睡，额头上竟然淌着豆大的汗珠，不禁道：“杨娟，你……”
谁知我话音未落，杨娟身子一软，竟然瘫倒在地上！这一场面几乎出乎我们所有人的预料，张立新示意我不要动，另一只手却地摸向自己腰间的枪，那位年老的医护人员连忙俯下身子想一查究竟。我突然感觉到似乎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这时，年老的医护人员恰好揭开杨娟脸上的口罩，一张面无血色的脸显露无疑，她的样子，和方总一模一样！


“快离她远点！”我不禁大声喊道。但一切都为时已晚，正当年老的医护人员不解地扭头向我这边看过来的时候，杨娟蹭地一下坐了起来，一口咬住老年医护人员的喉管，猛地一撕，一下子咬掉一大截，鲜血“嗤”地一声喷了出来！老年医护人员甚至都没有发出一声闷哼，就直接倒地不再动弹了。
这时只见杨娟双手握着那截血淋淋的喉管，像野兽一样贪婪地啃着，不时发出低沉的“嘶嘶”声。我看到她的右臂上已经松动脱落了一半的创可贴旁边，有一道渗着脓血的狰狞恐怖的抓痕……
我用手狠狠地掐了自己屁股一下，瞬间意识到，这次不再是做梦了！杨娟也像方总一样，变成嗜血的疯魔了！


我生怕杨娟会向我扑过来，恐惧的心里驱使我的身体慢慢地向后退去，我蹑手蹑脚，生怕发出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声音。
“啪……”不知不觉已经退到床边的我，腿碰到了床脚……
最让我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那声音被杨娟听见了，她慢慢抬起头来看着我，就像瞬间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目光中充满了邪恶。只见她一下子转过身来，这时却听“砰！”的一声，枪响了，杨娟应声倒地，我看见吓得同样面无血色的张立新在一旁举着枪喘着粗气。
看到他这样子，我不但不再心中埋怨他没有早些开枪，反而欣慰了许多。看来就连**队长也没看见过这架势，那哥在这种情况下，都没吓尿裤子，绝对可以算是精英级的了。
想到这里，我举起了大拇指笑着对他表示感激，他惊魂未定地点了点头，刚要收枪，却听楼道里又传来一声惨叫，那声音对我来说是如此的熟悉……


明天继续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