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丝稚气的歌声在湖面上悠悠飘荡,雁鸣湖随着这股青涩的音律终于得到了平静的机会,那个巍峨如山般的男人仰天大笑,浑然不顾自己满身的伤口,周遭的湖水已被尽数染得血红,血水中央的那个人如传说中冥界跑上来的修罗。让人不禁感到一种深邃,甚至恶心。
宁缺躺在湖面看着恢复漆黑的夜空,看着桑桑所在的那个方位也放声狂笑,这笑声竟是如此的畅快淋漓,更是带着一丝得意,仿佛骄傲的对着天空述说着,对着将军府死去的人述说着,对着燕国小山村死去的人述说着,对着死在自己眼前却无能为力的小黑子述说着。。。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对记忆中那两个陌生的脸庞述说着。
雪花继续飘落,湖面零零散散的冰块悄声无息的粘合在了一起。夏侯停止了笑声,宁缺擦掉因为大笑而溢出嘴边的鲜血,无力却坚定地站了起来,看着夏侯,这一刻,他第一次觉得夏侯不再那么高大的遥不可及。而自己也不再是巍峨山峰下的一颗小石头。
“我想过自己的很多种死法,以及杀死自己的人”夏侯的鼻子,嘴唇,甚至到腹部早应该裂开,但还未裂。 宁缺沉默,沉默是给他机会,给他说完在世间的最后一段话的机会,也就是遗言。











